第十八章 你接過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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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你接過吻嗎
“許長星，你有喜歡的人嗎？”
“怎麽忽然問這個？”
“就是……嗯，好奇。”代利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要是不想回答就算了。”
氣氛沈默了許久，久到兩人都快走到宿舍樓下了。
許長星忽然回答道：“沒有。”
“哦好。”代利似乎料到了就是這個答案，於是也沒有再追問，及時換了個話題繼續聊。
這周時間過得很快，等到了周末，代利就在手機上，向胡宇醫生匯報了上次在臺球室的情況。
下周周一和周二是這學期第一次月考，所有的學生都在抓緊時間覆習，尤其是一班還是理科中的尖子班，學習氛圍無比濃烈，就連周末都還有部分學生留在教室自習。
代利和許長星也不例外，縱使成績已經名列前茅，但不代表可以不努力，於是在周六的晚上，代利和許長星準備刷兩套卷子。
“同桌，我們來打個賭。”
“不賭，拒絕黃賭毒。”許長星笑了兩聲，翻出和代利同樣一套數學卷子。
“哎呀，你真的是，快點，賭不賭。”代利拿著手裏的圓珠筆戳了幾下草稿紙，可憐的草稿紙被戳出好幾個黑色的小洞。
“賭什麽？”許長星問。
“就賭，這張數學卷子的分數誰考得高，就必須答應對方一件事。”代利期待地望著許長星。
“那你做好答應我一件事的準備吧。”
“哦？這麽有自信？”代利挑眉，勾起嘴角笑嘻嘻地說。
“開學考試我是滿分，而你，我的同桌，你扣了整整五分。”
許長星這樣炫耀，代利也不覺得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這兩天許長星對代利的態度說不上不正常，但就是讓人感覺怪怪的，而現在，又變回了剛開始那個毒舌的許長星了。
“走著瞧。”代利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七點鐘準時開始，標準兩個小時。”
兩個人都還沒做滿兩個小時，大概在一個小時多一點的時候，就同步停了下來。
“怎麽樣？”代利自信地問。
“你輸定了。”許長星也不甘示弱，掏出答案和紅筆準備批改。
“誒，為了公平公正，我們倆交換試卷，給對方批改，怎麽樣？”
“可以。”許長星爽快地把試卷遞給代利，翻開選擇題部分，“ACDBA，……”
很快，整張試卷都批改完成。
“等一下，我們同時公布。”代利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嘖。”
“哎呀，儀式感，儀式感。”代利揮揮手，“準備，三，二，一！”
“150！”
“149。”
“靠，為什麽？！”代利難以置信地奪過自己的卷子，看著卷面上猩紅的分數，“149？！哪兒扣了一分？！”
“你自己看。”許長星把代利的試卷翻過來，最後一道選修大題的最後一問，指著代利寫的最終結果，“這個地方，是a大於等於b，你少寫了一個等於。”
“靠！”代利抓耳撓腮地懊悔，無聲地怒吼了一番。
“都跟你說了，不要只喜歡做難題，這種簡單的題往往會有你註意不到的細節。”
“早知道我就選極坐標參數方程那道了。”代利懊悔地再去看了看題目。
“不管你選哪道都是這個道理。”許長星冷冷地說，隨後拿過自己的滿分試卷，再次對照著答案，看看自己還有沒有哪些地方有疏漏的。
“這裏，你給我改錯了。”許長星說。
“哪裏？”代利湊過來，看著許長星手指指著的地方。
“這裏，AB垂直於BC，我寫的是AB垂直於CD，你還給我滿分。”許長星嚴謹得可怕。
“哎呀這小瑕疵，改卷老師才不會註意到呢。”代利不以為然。
“倔脾氣，懶得說你，等你吃虧了就知道了。”許長星恨鐵不成鋼，“你們聯考過嗎？”
“沒有。”
“怪不得。”
“所以最後是誰贏了？”代利又回到這個最初的賭約，期待又興奮地問道。
“平手，我也扣一分。”許長星邊說邊在錯題本上整理剛才發現的那個小問題。
“那這跟沒賭有什麽區別？！”
“沒區別。”許長星又掏出一個小本子，上面全是記錄的一條一條的易錯點，有的反覆錯的還會用粗筆標紅。
“這是什麽？”代利好奇地湊過來看。
“易錯點。”
“這麽小。”代利看著許長星手裏那個巴掌大的小本子驚訝道。
“小的易錯點方便隨身攜帶。”
“那你還用大的錯題本幹嘛？”
許長星皺眉，扭頭看著代利，仿佛在說，這還需要解釋？
“真麻煩。”代利往後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晃椅子。
許長星嘆了口氣，繼續整理易錯點。
代利望著頭頂上明晃晃的護眼燈，“同桌，你說要是這燈掉下來怎麽辦？”
“掉就掉唄。”
“就在我頭頂上誒！”
“沒事，說不定被砸一下會變得更聰明呢。”
“哎，你就是，不愛了唄。”
許長星不知道代利又在抽什麽風，“有病。”
……
晚自習下課，代利邊等著許長星收拾東西邊說：“同桌，你待會兒有空嗎？”
“沒有。”許長星低著頭把書裝進書包，一個眼神也不賞給代利。
“你要去幹嘛？”代利繼續問道。
許長星拉上書包拉鏈，擡起眼皮，“不幹嘛。”
“那你還說沒空。”代利好笑地拽過許長星的書包帶子，背到自己肩膀上，“走，聽我彈琴。”隨後，不由分說地帶著許長星的包走出教室。
無奈，許長星跟在代利身後，掏出手機發消息。
誰知前面的人忽然停下，許長星一個沒剎住腳，撞在代利的後腦勺上。
“你幹嘛？”許長星揉了揉額頭，皺起眉毛，幽怨地看著代利。
“同桌，有大.麻煩了。”代利忽然說，緊接著拉起許長星的手，撒腿就跑。
許長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代利拉著躲進一間已經關燈了的空教室，順帶把門鎖上，躲到了門後的那一小塊陰影裏。
而那塊小地方著實擠不下兩個人，只能盡量往裏縮，才不至於被窗戶透過來的走廊上的燈光照見。
代利高大的身體籠罩下來，許長星整個人被圈在懷裏。而兩個人的身高又大差不差，許長星的額頭都快和代利的鼻梁抵在一起了。
“幹嘛？”許長星壓低聲音問。
“噓！”代利食指抵在嘴唇上，示意許長星不要出聲。
“這人哪兒去了？”教室外忽然傳來一個尖尖細細的聲音，似乎就是代利在躲的那個人。
聽到聲音，代利又往前擠了擠，幾乎都要和許長星的身體貼到一塊兒了。
“不會在這個教室吧？”教室外的那個聲音更近了些，幾乎就是和那人只有一門之隔的距離。
代利再次上前一步，這下，兩個人的胸膛結結實實地碰到一塊，許長星的頭在代利的肩膀上方。
這個姿勢，就像是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一樣，親密無間。
似乎是一陣嘗試開門的聲音過後，那聲音又響起來，聽起來有些遺憾和失落，“誒，上鎖了。”
那人好像終於放棄了，隨後傳來一串漸漸消失的腳步聲。
教室外的人走了。
代利忽然像松了一口氣一般，把頭靠在許長星的肩膀上，“呼……”
“……他走了。”許長星小聲說。
“嗯……再等一會兒。”代利的聲音有些低沈，在許長星耳邊響起的時候，就像是兩個親密的人在耳鬢廝磨一樣，酥酥麻麻地鉆進耳朵裏，癢意蔓延至全身，弄得許長星整個人都僵住了，無法動彈。
“你……怎麽了？”許長星問。
“沒……好了。”代利退開一步，但仍和許長星挨得很近。
許長星不敢擡頭看他，只得低著頭盯著代利的衣領。
他的鎖骨，好漂亮。
許長星被自己腦海裏忽然冒出的這個想法驚到了，在想什麽啊……
正當許長星要開口問代利什麽時候能走的時候，代利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同桌，你的睫毛為什麽這麽長？”
“嗯？”許長星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噎住了，隨後冷聲說了一句，“莫名其妙。”
“剛才我沒有碰到你的皮膚吧？”代利又問，聲音不知為何變得更加低沈了，甚至帶上了一點沙啞。
“嗯……沒有。”許長星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那就好。”代利仍然沒有要走的意思。
許長星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感覺自己頭頂上灼灼的目光，好像一直在盯著自己。
許長星擡頭，就對上代利那雙黑色的眼睛，像深淵一樣深不見底的黑瞳，仿佛要把自己整個人吞沒，而那雙眼睛裏不知為何，蘊含了一股奇怪的意味。
說不清，道不明。
走廊上昏黃的燈光從玻璃窗那處透過，溫柔地灑在代利身後，面前那張有些看不清表情的臉，竟像有魔力一般，深深地吸引住許長星。
不愧是能當上校草的人。許長星在心裏如是感嘆。
而那張攝人心魄的俊美臉龐的主人，此刻卻忽然開口，“同桌，你接過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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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忽然問這個？”
“就是……嗯，好奇。”代利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要是不想回答就算了。”
氣氛沈默了許久，久到兩人都快走到宿舍樓下了。
許長星忽然回答道：“沒有。”
“哦好。”代利似乎料到了就是這個答案，於是也沒有再追問，及時換了個話題繼續聊。
這周時間過得很快，等到了周末，代利就在手機上，向胡宇醫生匯報了上次在臺球室的情況。
下周周一和周二是這學期第一次月考，所有的學生都在抓緊時間覆習，尤其是一班還是理科中的尖子班，學習氛圍無比濃烈，就連周末都還有部分學生留在教室自習。
代利和許長星也不例外，縱使成績已經名列前茅，但不代表可以不努力，於是在周六的晚上，代利和許長星準備刷兩套卷子。
“同桌，我們來打個賭。”
“不賭，拒絕黃賭毒。”許長星笑了兩聲，翻出和代利同樣一套數學卷子。
“哎呀，你真的是，快點，賭不賭。”代利拿著手裏的圓珠筆戳了幾下草稿紙，可憐的草稿紙被戳出好幾個黑色的小洞。
“賭什麽？”許長星問。
“就賭，這張數學卷子的分數誰考得高，就必須答應對方一件事。”代利期待地望著許長星。
“那你做好答應我一件事的準備吧。”
“哦？這麽有自信？”代利挑眉，勾起嘴角笑嘻嘻地說。
“開學考試我是滿分，而你，我的同桌，你扣了整整五分。”
許長星這樣炫耀，代利也不覺得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這兩天許長星對代利的態度說不上不正常，但就是讓人感覺怪怪的，而現在，又變回了剛開始那個毒舌的許長星了。
“走著瞧。”代利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七點鐘準時開始，標準兩個小時。”
兩個人都還沒做滿兩個小時，大概在一個小時多一點的時候，就同步停了下來。
“怎麽樣？”代利自信地問。
“你輸定了。”許長星也不甘示弱，掏出答案和紅筆準備批改。
“誒，為了公平公正，我們倆交換試卷，給對方批改，怎麽樣？”
“可以。”許長星爽快地把試卷遞給代利，翻開選擇題部分，“ACDBA，……”
很快，整張試卷都批改完成。
“等一下，我們同時公布。”代利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嘖。”
“哎呀，儀式感，儀式感。”代利揮揮手，“準備，三，二，一！”
“150！”
“149。”
“靠，為什麽？！”代利難以置信地奪過自己的卷子，看著卷面上猩紅的分數，“149？！哪兒扣了一分？！”
“你自己看。”許長星把代利的試卷翻過來，最後一道選修大題的最後一問，指著代利寫的最終結果，“這個地方，是a大於等於b，你少寫了一個等於。”
“靠！”代利抓耳撓腮地懊悔，無聲地怒吼了一番。
“都跟你說了，不要只喜歡做難題，這種簡單的題往往會有你註意不到的細節。”
“早知道我就選極坐標參數方程那道了。”代利懊悔地再去看了看題目。
“不管你選哪道都是這個道理。”許長星冷冷地說，隨後拿過自己的滿分試卷，再次對照著答案，看看自己還有沒有哪些地方有疏漏的。
“這裏，你給我改錯了。”許長星說。
“哪裏？”代利湊過來，看著許長星手指指著的地方。
“這裏，AB垂直於BC，我寫的是AB垂直於CD，你還給我滿分。”許長星嚴謹得可怕。
“哎呀這小瑕疵，改卷老師才不會註意到呢。”代利不以為然。
“倔脾氣，懶得說你，等你吃虧了就知道了。”許長星恨鐵不成鋼，“你們聯考過嗎？”
“沒有。”
“怪不得。”
“所以最後是誰贏了？”代利又回到這個最初的賭約，期待又興奮地問道。
“平手，我也扣一分。”許長星邊說邊在錯題本上整理剛才發現的那個小問題。
“那這跟沒賭有什麽區別？！”
“沒區別。”許長星又掏出一個小本子，上面全是記錄的一條一條的易錯點，有的反覆錯的還會用粗筆標紅。
“這是什麽？”代利好奇地湊過來看。
“易錯點。”
“這麽小。”代利看著許長星手裏那個巴掌大的小本子驚訝道。
“小的易錯點方便隨身攜帶。”
“那你還用大的錯題本幹嘛？”
許長星皺眉，扭頭看著代利，仿佛在說，這還需要解釋？
“真麻煩。”代利往後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晃椅子。
許長星嘆了口氣，繼續整理易錯點。
代利望著頭頂上明晃晃的護眼燈，“同桌，你說要是這燈掉下來怎麽辦？”
“掉就掉唄。”
“就在我頭頂上誒！”
“沒事，說不定被砸一下會變得更聰明呢。”
“哎，你就是，不愛了唄。”
許長星不知道代利又在抽什麽風，“有病。”
……
晚自習下課，代利邊等著許長星收拾東西邊說：“同桌，你待會兒有空嗎？”
“沒有。”許長星低著頭把書裝進書包，一個眼神也不賞給代利。
“你要去幹嘛？”代利繼續問道。
許長星拉上書包拉鏈，擡起眼皮，“不幹嘛。”
“那你還說沒空。”代利好笑地拽過許長星的書包帶子，背到自己肩膀上，“走，聽我彈琴。”隨後，不由分說地帶著許長星的包走出教室。
無奈，許長星跟在代利身後，掏出手機發消息。
誰知前面的人忽然停下，許長星一個沒剎住腳，撞在代利的後腦勺上。
“你幹嘛？”許長星揉了揉額頭，皺起眉毛，幽怨地看著代利。
“同桌，有大.麻煩了。”代利忽然說，緊接著拉起許長星的手，撒腿就跑。
許長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代利拉著躲進一間已經關燈了的空教室，順帶把門鎖上，躲到了門後的那一小塊陰影裏。
而那塊小地方著實擠不下兩個人，只能盡量往裏縮，才不至於被窗戶透過來的走廊上的燈光照見。
代利高大的身體籠罩下來，許長星整個人被圈在懷裏。而兩個人的身高又大差不差，許長星的額頭都快和代利的鼻梁抵在一起了。
“幹嘛？”許長星壓低聲音問。
“噓！”代利食指抵在嘴唇上，示意許長星不要出聲。
“這人哪兒去了？”教室外忽然傳來一個尖尖細細的聲音，似乎就是代利在躲的那個人。
聽到聲音，代利又往前擠了擠，幾乎都要和許長星的身體貼到一塊兒了。
“不會在這個教室吧？”教室外的那個聲音更近了些，幾乎就是和那人只有一門之隔的距離。
代利再次上前一步，這下，兩個人的胸膛結結實實地碰到一塊，許長星的頭在代利的肩膀上方。
這個姿勢，就像是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一樣，親密無間。
似乎是一陣嘗試開門的聲音過後，那聲音又響起來，聽起來有些遺憾和失落，“誒，上鎖了。”
那人好像終於放棄了，隨後傳來一串漸漸消失的腳步聲。
教室外的人走了。
代利忽然像松了一口氣一般，把頭靠在許長星的肩膀上，“呼……”
“……他走了。”許長星小聲說。
“嗯……再等一會兒。”代利的聲音有些低沈，在許長星耳邊響起的時候，就像是兩個親密的人在耳鬢廝磨一樣，酥酥麻麻地鉆進耳朵裏，癢意蔓延至全身，弄得許長星整個人都僵住了，無法動彈。
“你……怎麽了？”許長星問。
“沒……好了。”代利退開一步，但仍和許長星挨得很近。
許長星不敢擡頭看他，只得低著頭盯著代利的衣領。
他的鎖骨，好漂亮。
許長星被自己腦海裏忽然冒出的這個想法驚到了，在想什麽啊……
正當許長星要開口問代利什麽時候能走的時候，代利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同桌，你的睫毛為什麽這麽長？”
“嗯？”許長星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噎住了，隨後冷聲說了一句，“莫名其妙。”
“剛才我沒有碰到你的皮膚吧？”代利又問，聲音不知為何變得更加低沈了，甚至帶上了一點沙啞。
“嗯……沒有。”許長星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那就好。”代利仍然沒有要走的意思。
許長星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感覺自己頭頂上灼灼的目光，好像一直在盯著自己。
許長星擡頭，就對上代利那雙黑色的眼睛，像深淵一樣深不見底的黑瞳，仿佛要把自己整個人吞沒，而那雙眼睛裏不知為何，蘊含了一股奇怪的意味。
說不清，道不明。
走廊上昏黃的燈光從玻璃窗那處透過，溫柔地灑在代利身後，面前那張有些看不清表情的臉，竟像有魔力一般，深深地吸引住許長星。
不愧是能當上校草的人。許長星在心裏如是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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