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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旅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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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旅行者

認罪是不可能認罪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認罪!

更何況,你並不覺得這是自己的過錯。

其一,是那位貴族老爺騷擾你在先,要是他不騷擾你,你根本就不會對他出手。

其二,雖然你把他踢飛數米遠,但他現在不還是活蹦亂跳的嗎?!

貴族老爺站在高臺上,臉上滿是得意。

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你對最高審判官道:“我沒有罪。”

那維萊特神色不變。

觀眾席則發出了“果然如此”的籲嘆。

一方是傲慢的油頭肥耳的貴族老爺,一方純潔的,柔弱的,如白天鵝般的美麗少女。

並不是每個人都是正義女神忒彌斯——只靠事實說話,而不受絲毫情感偏向的引導。

當你同貴族老爺同時站在高臺上時,坐在旁聽席上的老爺夫人少爺小姐們,很難不從情感方面,更加相信你。

對於這種莫名其妙的信任,你毫不知情。

你一心只想著找到駁倒對方的論點論據,然後趕緊從法庭裏出去。

活了那麽多年,這還是你第一次站在法庭的被審判席上,成為被告人!

你怕是這輩子都忘不了!

那維萊特的聲音讓人聯想到深潭,他道:“人證物證俱在。”

你:“我並非是故意傷害這位老爺。剛進楓丹廷的時候,我被這位科赫老爺攔住。”

你闡述事實:“他誇我長得漂亮,然後問我去不去他的府上,我拒絕後,他就來扯我手……這是我第一次遇到這種事,異國他鄉,我很害怕……”

你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我明確拒絕了他的邀請,他卻依舊不依不饒,還對我動手動腳的,當時我太害怕了,於是,就用力把他推開了。”

害怕是假,想踹他的心是真。

“有俗語說,絕境時最能激發潛力,當時的我太害怕了,用得力氣就大了……那時候,我只是想要離開,沒有想過要傷害科赫老爺…我不是故意的。”

“要是科赫老爺想要我賠償衣服的損傷,我……我會盡力的。”

賠,賠個屁,你一分錢也沒有,盡力也沒有。

你站在審判席上,幾句話間,把自己撇了個幹幹凈凈,甚至還給自己建立個弱小無辜的少女形象。

你所說得話大多都是真的,至於那些假的部分……

即便是那位貴族老爺和他的侍從,也無法判斷你說得是假話。

說完後,你看向那維萊特。

你站在審判席上,任由觀眾席上的人們的打量,只要不窺探你內心的真實想法,那麽這套說詞,沒有任何漏洞。

於是,在旁人眼底,你成為了高塔上的公主,明明沒有絲毫過錯,卻不得不承受烈火的焚燒,承受囚禁的痛苦,而站在你對立面的,自然是狡猾的國王,邪惡的巨龍。

你如此無辜,卻遭受著無妄之災,他們這些正義的子民,為何不化身勇者,將國王,惡龍斬首?

在正義的國度,為正義發聲,向來非常正義。

於是,觀眾席上窸窸窣窣的傳來了討論聲,傳來了憤慨的情緒。

“這位小姐真是可憐啊,明明沒錯,就被告上審判庭。”

“對啊對啊,要我說,這位科赫老爺才應該站在被告席上……”

“嘖嘖,我們好歹是正義的國度,還能出現那麽一個敗類,不就是貴族嗎?貴族了不起啊,看見漂亮的小姐就想扯回家,真不把法律放在眼裏!”

“要不是這位小姐反抗,恐怕就得逞了吧!真是社會的敗類!”

“無罪釋放無罪釋放!”

絕大多數都與你同仇敵愾。

當然也有幾句不和諧的聲音混在裏面。

“這位小姐長得可真好看,要我,我也……”

“要是沒地方住,我家其實挺大的……”

“咳咳,咳!”

突然,在你右上方的高臺上傳來咳嗽聲,像是眾所周知的公約一樣,討論聲漸漸平息,目光不約而同的轉向一位戴著深藍色帽子,穿著深藍色禮服的小姐身上。

“芙寧娜大人,你可要為我做主啊!”貴族老爺立即大聲道。

方才的討論聲他自然也聽到了,也知道此刻的形式對他不利。

他的心中湧上一絲慌張,卻也無路可退,你既然得罪了他,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他強迫自己鎮定,一手扯著被你踢出些許灰色印子的外衣,一手扯著自己的隨從,大聲道:“人證物證俱全,物證是我衣服上的印子,人證就是他!芙寧娜大人你要為我做主啊!!!”

芙寧娜:“要是你確實被傷害,我自然會為你做主,作為楓丹的神明,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罪人,當然了,也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芙寧娜的話一落,觀眾席上就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其中不乏混雜著“不愧是芙寧娜大人”“芙寧娜大人不愧是正義之神”等等一系列的喊聲。

你:???

你茫然的看了眼最高審判官那維萊特,他很平靜,看起來已經見怪不怪了。

可你覺得好怪?!

這是審判庭吧。

審判庭還能這樣熱鬧???

在你的一貫印象裏,審判是件非常嚴肅的事,自然而然,審判庭也是個非常嚴肅的地方。

嚴肅的地方不能……至少不應該,那麽快活吧!

你不理解,你大為震撼。

大明星芙寧娜揚起一個自信的笑,用手勢讓現場平息下來。等到現場安靜的只有呼吸聲時,她開始用雋永的,優美的,如歌劇般的聲音,高聲道:“水之國的子民們,在這場審判下,想必大家在心底有了判斷。作為水之國的神明,你們的英明芙寧娜大人,其實也早已有了正確的決斷,我將不辜負正義之神的名號,給出最公正的判決。”

高昂的情緒煽動力,加上有力的肢體語言,讓別人很難不相信她所說的話。

觀眾席有人在喊:“芙寧娜大人,你覺得這位小姐有罪嗎?”

芙寧娜看了你一眼,高昂起頭,自信道:“在此次判決中,我認為木木小姐無罪!”

伴隨著她話落,觀眾席上又立即傳出了一片鼓掌喝彩聲。

作為被判決無罪的人,你也跟著一起鼓掌。

突然,覺得,審判似乎也不需要那麽嚴肅。

反正,你現在忽然覺得,在審判庭上鼓掌還挺有趣的。

梆梆——

沈重拐杖接觸地面的聲音傳來,掌聲逐漸停息,目光重新聚焦到最高審判官那維萊特身上。

那維萊特無疑有著一雙鋒利的眼睛,當他的視線轉移到你身上時,你尷尬的,把手放下。

那維萊特:“在司法體系,凡事都要講證據。盡管我相信女士你的闡述,但在沒有證據的支撐下,依舊很難做出決斷。”

你當然知道“凡事都要講證據”,可是你又沒有證據。唯一的人證,還站在敵方陣營,人家當然會幫助自己的老爺,不會幫助你。

可那又怎麽樣?

你是不會認罪的。

你清清白白的,什麽法都沒犯。

你:“唯一的人證是科赫老爺的隨從,我想,即便他知道事情真相,也不會站在我這邊,講出事實。”

那維萊特轉向貴族老爺所在的方向,看向跟隨從:“這位先生,你願意將你所看見的事,如實的說一遍嗎?”

貴族老爺在底下捏了把隨從的腿。

隨從抖了抖:“審判官大人我什麽也沒有看到。”

貴族老爺臉上湧起一股得意:“大人,我的隨從只看到我被打飛出去。”

果然如此。你想道。

那維萊特轉身:“那便由諭示裁定樞機作出決定吧。”

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哢噠聲。你隨著聲音看向臺上的正中間。正中間是一臺大型天平,這臺天平正亮著藍色的光。

那維萊特走到諭示裁定樞機旁,拿出了一張紙條。

他轉向觀眾席:“諭示裁定樞機的判決已經出來了。”

臺下一片安靜。

芙寧娜趴著圍欄,一眨不眨等待答案。

就連那位囂張的貴族老爺也屏住了呼吸。

你在這片場景中格格不入,茫然的格格不入。

什麽樞機?什麽東西?

你還未從記憶中將這個從腦中一閃而過的名詞揪出來,那維萊特便宣布了最終判決。

那維萊特宣布你,無罪釋放。

雖然你本來就沒罪,但是當真正的聽到自己被判決無罪時,心中還是產生了雀躍的情緒。

一顆心終於放下了。

隨即,你就看向那位把你告上法庭的貴族老爺。

貴族老爺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他氣得臉發青,渾身顫抖,註意到你的目光後,一副要沖過來和你決一死戰的樣子。

你愉快的對他揚了揚唇,並小心眼的把他放上黑名單——要套麻袋打的那種。

將目光收回來的途中,恰好觸及到最高審判官那維萊特的目光,他顯然是看到了你對貴族老爺的挑釁。然而,他並沒有說什麽,轉身離開了審判庭。

審判結束了。

最高審判官自然要離開審判庭。

你沒有立即離開,擡頭看向,坐在右上方上的那位水之國的神明。

提瓦特有七個國家,每個國家都有神明。據你所知,蒙德的神明叫巴巴托斯,璃月的神明叫摩拉克斯,而稻妻的神明是雷電將軍。

你雖然知道這三位神明的名號,卻沒有見過他們。

但是……現在,楓丹的神明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欸!

獲得神之眼的條件是被神明註視,那麽假設你現在喊住這位芙寧娜大人,然後什麽話也不說,就讓她看著你,這樣的話,神之眼會不會從天而降?

這可真是個好問題。

你決定實踐一下,乘著神明大人沒走。

……

芙寧娜被你叫住了,她轉身,看向你。

不得不說,你長得很漂亮。即便是穿著款式簡單的白裙子,也絲毫不損你的美貌。

你對於芙寧娜這一閃而過的念頭並不清楚。

即便清楚,你也會驕傲點頭,那可不,這張臉你可是捏了好久!要是不漂亮,你能當場給他們表演一個倒立洗頭。

你:“感謝芙寧娜大人的幫助。”

芙寧娜:“不必客氣,我是正義之神,維護正義是我應該做的。”

芙寧娜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你的恭維。她疑惑的看著你。

你:盯——

芙寧娜:?

“咳咳。”芙寧娜假意咳嗽了幾聲:“你的感激之心我已經知道了,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下次見。”

沒有等到神之眼的你既疑惑又失望。

不過,這兩種情緒一閃而過,畢竟你馬上就要退出游戲了,等到你離開游戲世界後,你大概,也不會再進這個游戲了。

你對她揮了揮手,露出一個笑:“下次見。”

*

你被攔在了歐庇克萊歌劇院前,面對留影哢嚓哢嚓聲時,笑容逐漸消失。

對於有趣的,覆雜的案子,記者都會聞風而來,將案子完完整整刊登在報紙上。

你所在的案子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張貼價值,值得被張貼的,是你這個人。

《震驚!來自異國的美麗少女竟被告上法庭》——他們連標題都想好了。

三分之一寫案子詳情,三分之二寫關於你的采訪,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貼上你本人的照片!

你:……

留影機的光閃得你眼睛疼。

你禮貌:“我可以走了嗎?”

記者:“小姐你可以回答我們幾個問題嗎?”

你不想回答。

你禮貌:“可以不回答嗎?”

記者:……

記者:“是有什麽緊急的事嗎?”

你禮貌:“嗯。”

至於是什麽緊急的事,你閉口不談。

你微笑著,看著記者,就是不說話——這是迪盧克教你的,那時還要參加舞會,他就對你說——要是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你只需保持微笑,剩下的就交給他。

迪盧克並沒在你身邊,因此你只需保持微笑就好了。要是對方再要問下去,你就……就直接跑路。

你並不擅長應付這種場合。

你微微勾起唇角,漂亮的眼睛也跟著彎了彎,金色如麥穗般的絲絲頭發,垂在耳側。

在在場的其他人看來,你像是被單獨打了高光似的。即便將世界上各種美好的詞都安在你身上也不為過。

他們不知不覺中屏住了呼吸。

哢嚓——

白色的光閃過,也不知是誰,不小心按到了快門鍵。

你:“我先走了。”

說完後,你從楞在原地的人群中,飛速離開。

等到來到野外,見不到一個人時,你終於松了口氣。

“信息發出去了嗎?”你問道。

系統飛到你面前,讓你能看清它屏幕上的字。

【還……還沒。】

你:……

你艱難開口:“不是說很快嗎?”

【嗚嗚嗚我也不知道,按理說很快,結果現在還在加載。】

沈默。

你:“那…萬一消息永遠發不出,我們會一直被困在游戲世界裏嗎?”

【嗯,可能性很高。】

你:……

你痛苦的捂住臉,慢慢的蹲了下去,把臉埋在雙臂之中。

又是一陣沈默。

直到系統碰了碰你,你才擡起頭。

系看起來很慌,它飛到你面前。

【玩家別灰心啊!我們一定可以出去的,雖然信息現在發不出去,但說不定,下一秒就能發出去了呢!】

這段文字後面,跟著他平常愛用的顏文字。

系統成功安慰了你。

不過,你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根本就不是能不能出去,而是……

咕——

你的肚子叫了一聲。

你餓了。

“系統我們去找吃的吧。”你道。

解決好眼前事才是大事,至於其他的事,等你解決好餓的問題再去想吧。

總不能,沒等到你從游戲世界出去的那天,你就先餓死了吧。

而且……你總覺得,現在的死亡是真得死亡。你現在在游戲世界中死去,那麽你在現實世界中也會死去。

你絕對不能死。

你還沒好好享受生活呢!

系統見你緩過來,就漂浮在你身邊,陪你上樹掏蛋,下水摸魚,看你熟練的躲避敵人怪物,撿起木柴,生起一堆火。

忙完這些,已經到了晚上。游戲世界的星空還是你第一次見得那樣,漂亮絢爛,像一場只出現在夢中的畫。

烈烈火炎燃燒發出熾熱的光,你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盯著火堆,等待食物被烤熟。

好餓,好餓。

你很久沒有那麽餓了。

餓得胃部仿佛在被灼燒。

幸好系統不需要吃飯,要不然這點食物,肯定不夠兩人吃。

你盯著火堆,思緒開始飄遠。

對於自己是如何進入游戲,你還是雲裏霧裏的。現在呆在游戲世界的心態,和之前呆在游戲世界的心態完全不一樣。

之前,你是游戲的主人。而現在……游戲成了囚籠,而你則是被困在這裏的囚犯。

身為囚犯的滋味並不好受,你沒有東西吃,也沒有地方住,身上更是一分摩拉也掏不出。

這tm和從零穿進異世界有什麽區別!

你甚至連把武器也沒有!!!萬一遇到危險該怎麽辦啊?!

人家舉起武器對著你砍,你赤手空拳,拿什麽和人家打?

他砍你一刀,你打他一拳?

你:……

面容一瞬間扭曲起來。

這是什麽鬼故事啊?!

決定了,等你吃完,你就跑到人多的地方去。人多的地方總不會有什麽盜寶團,機械人,愚人眾出沒吧!

想法很美好,現實卻特別殘酷。在你想法落地的一瞬,你就聽到背後傳來的腳步聲。

“喲,終於找到你了。”

你如兔子般迅速跳起來,看向聲音來源。那是三位盜寶團,他們臉上掛著吊兒郎當的笑,手上拿著武器,不緊不慢的正朝你走來。

你這運氣……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要是你也武器,且精力充沛的情況下,你三兩下就能把他們打得爹媽都不認。

然而,你現在既沒有武器,而且一點力氣也沒有。

遇到這種情況,只能——

跑!!!

跑啊!!!

你撈起系統,當機立斷跑路。

“看你跑得掉嗎。”後面傳來冷笑聲。

“束手就擒吧!”

追擊的腳步聲在後面響起,晚上的溫度明顯下降,冷風打在你臉上,帶來潮濕感,頭發被風吹到空中,打起卷。

為數不多的體力正在一點一點的流失,腹部的灼燒感讓你有些難受,雙腳仿佛被灌了鉛般,一點一點的慢了下來。

背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你已經沒力氣了。

天空下起來雨,細細密密的雨滴從天上墜落,落到你的身上,涼涼的。

“哈哈跑不動了吧。”盜寶團的人囂張道。他們也慢了下了,猶如貓抓老鼠般漫不經心。

說實話,你完全搞不明白,他們為什麽突然追擊你。

也許就是看你不順眼吧。

你轉過身,想要拖延些時間。

你:“你們為什麽想抓我?”

盜寶團成員:“當然是……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他欲言又止的話讓你察覺到不對勁。

當然是什麽?

他原本想說什麽?

你猶豫:“別人派你們來的?”

盜寶團成員沒有說話。

你:“他給了你們多少摩拉,我能給你們更多。”

一位盜寶團成員呵呵一聲,顯然對你的話表示懷疑:“就你?你這一身窮酸樣能有什麽摩拉,除了臉看得過去外,你恐怕一個摩拉都沒有吧。”

你:……

你鎮定:“我的摩拉保存在別得地方,你的雇主能給你們的報酬,我能給你們三倍四倍。”

你開始畫大餅:“要是你們這次放過我,並且告訴我是誰雇傭你們,我不止能給你們報酬,我手上的幾副盜寶圖,都能給你們。”

你畫得大餅無疑是美味的。

然而,對方顯然經歷過社會毒打,壓根不吃你畫得大餅。

盜寶團成員一針見血:“你不會是在拖延時間吧?”

你:……

你尷尬一笑:“我說不是,你們會信嗎?”

“兄弟們給我上啊!”

你拔腿就跑。

救命啊!!!

你還那麽年輕,才不想死啊!!!

雖然內心如脫韁了的野馬,但你表面依舊是一副沈著冷靜之態,直到——

你被路上的石頭絆倒,路上尖銳的石頭在你腿上割了好幾道口子。

你徹底沒有力氣了。

在盜寶團成員追來前,你將懷中的系統往外一推,讓它趕緊跑。

三位盜寶團成員離你只有幾步之遙,他們面容猙獰:“還挺會跑得啊!現在跑不動了是吧!”

“快給我抓住她!”領頭的那位盜寶團一聲令下,其他兩位就朝你走了過來。

就在你打算以退為進,先假意被抓,等到體力恢覆,再絕地反擊時。

一道身影擋在你的面前。

“你們在幹什麽?”少年道。

你看到了他垂在身後的金色的長長辮子,看到了他露出一截的精瘦的腰身。

雨越下越大,你仰頭看向他,雨落到你的臉上,順著你的臉頰滑落,你眨眨眼。

金發少年三兩下就把盜寶團的成員打敗,他取出一把雨傘,將雨傘撐開,趕忙來到你的面前。

傘遮住了你。

他半蹲下,又將傘往你的方向挪了挪:“你還好嗎?能站起來嗎?”

他有雙漂亮的金色眼睛,這雙眼睛讓你聯想到冬天裏的太陽。

似乎是怕你警惕,他彎了彎唇,對你露出一個善意的笑:“我是旅行者,你可以叫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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