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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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收留
少年無疑有一張好樣貌，笑起來很溫柔，如同春日裏的一縷暖風。
若是換一個場景，若不是此刻如話本裏英雄救美的情節一般。即便你們素不相識，你走在街上時，看到路過的他，也會多看上幾眼。
不為別的，你只是單純覺得，擁有此等精美立繪的人，若不進游戲主線劇情，簡直就是暴斃天物！
更何況，他似乎擁有跟相貌匹配的好心腸。
雨淅淅瀝瀝的下，啪嗒啪嗒落在傘面上，又順著傘面滑落，地面被打濕了。
樣貌精致的少年將傘又往你的方向斜了斜，另一只手朝你伸到你面前：“我扶你起來，雨越下越大，地面快濕了，你的裙子會被沾濕。”
你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看到了已經被淋濕的裙邊。細細密密的雨滴落在布料上，雨水瞬間被布料吸收，宛如被施了魔法般，布料透了許多。
你：……
簡直要命。
白裙子就是這樣，被淋濕時，就會變得半透不透。
你將手遞給他，語氣真摯：“謝謝，麻煩你了。”
傘朝你的方向傾瀉，遮住了你，而舉傘那人卻被雨水濕了肩。
因體力值見底，站起時，你的小腿肚酸到顫抖，強撐不行，就要摔倒，少年突得靠近你，主動擔任你的人形拐杖。
你看起來很狼狽。
毫無疑問，非常狼狽。
白色裙擺一部分沾了棕色的泥土，一部分被雨水打濕，剩下還有一部分則成了畫布，泥土混水是它的顏料。
臉上也有幾痕塵土，不過，比起塵土，更讓人感到擔憂的是，蒼白的臉，以及毫無血色的嘴唇。
你看起來，像是剛從醫療院出院的病人，又或者是從教堂裏逃出來，不肯接受聖水洗禮的病患。
總覺得再這樣下去，下一秒你就能暈過去。
空把你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你的指尖沾了些雨水，肌膚同肌膚觸碰間，水珠成為了停留在你們肌膚間的潤滑劑。
你接受了他的好意，主動靠近，依附到他身上。少年僵了僵，目光一滯，還未讓人發現異常，又恢覆了常樣。
站穩後，你松了一口氣，語氣誠懇：“謝謝，要是沒有你的話，我恐怕就會被盜寶團的抓去。”
空：“不客氣，一點小事而已。”
空氣沈默了一秒，他擡眼，掃視四周，似乎在尋找什麽。
“旅行者——”
一聲清脆的叫聲從不遠處傳來，一個白色頭發的小家夥如炮彈般，眨眼睛沖到了傘下，她語速迅速，神情慌張：“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有人遇到了危險！”
她的頭發被淋濕了些，幾縷沾在一起，隨著她身體的晃動，在臉頰旁蕩漾：“我剛剛走在路上，突然撿到一個球，這個球拜托我去救人！對，就是它！”
白色頭發的小家夥將抱在懷裏的金屬外殼的球，送到空面前。
“系…統？”你震驚。
“系統？誒？”白色頭發的小家夥看向你，又看了眼金屬外殼的系統，滿眼茫然。
系統聽到你的聲音，撞進你的懷中，你被撞得往後退了退，空拉緊了你。
【玩家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後面跟著一個流淚的顏文字。
【嗚嗚嗚嗚嗚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嗚嗚。】
傻白甜系統很擔心。
傻白甜系統很傷心。
“沒事，我沒有受傷。”你眼睛眨也不眨道。
“……它要找的人難道是你？”白色頭發的小家夥瞪大眼睛，視線在你們中，上下擺動。
你點頭：“它是我的系統。”
“系統？它的名字好奇怪啊。”
你頓了頓：“其實也可以叫它01。”
“01？名字還是好奇怪，這是代號嗎？”
你猜測：“按理說，應該是代號。”
系統飛到你們面前。
【我是第一個被生產的，所以叫做01，是系統裏面最大的，也是最聰明的。】
系統很驕傲，要是它是人形的，此刻絕對會插腰著揚起下巴，如同孔雀開屏。
“哇。”這是白色頭發的小家夥，她很震驚。
“哇。”這是你，你也很震驚。
要是你的系統也算聰明，那後面編號的系統該蠢成什麽樣啊？！
你簡直不敢想象。
“哦，對了，忘記自我介紹了，你好你好，我叫派蒙。”
她對你露出一個可愛的笑，語氣歡快：“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啊？”
你：“你可以叫我木木。”
**
接下來兩天裏，你跟著空和派蒙四處討生活。
穿越人士，一沒房，二沒車，翻遍全身也掏不出一個子。
要是空沒有收留你的話，你大概率要和系統過上“露宿街頭，吃了這一頓沒下一頓”的悲慘生活。
往更慘的方面去想……說不定，你們能餓到去翻垃圾桶……也不對，系統不需要進食，需要翻垃圾桶的只有你。
嘖，真淒慘啊，像是半夜能把你嚇醒的噩夢。
所以——
在危難時機降臨時，幫助你，又在危難過後，收留你一陣子的空，簡直就是天使好不好！！！
他真好！
你真心實意的讚美他！
不過……盡管這次他救了你，你卻並沒有毫無戒心的全心全意的信任他。
上個副本帶給你經驗教訓你還銘記在心——將你從困境中救出來的並非都是好人——只不過這點的警惕心，在空每天都給你投餵食物(沒毒)，又在關心你身體，投餵你治愈藥劑(沒毒)後，徹底灰飛煙滅。
啊餵餵餵，他要動手早就動手了，何必要把你養到最佳狀態嗎？
總而言之，你覺得他是好人。
系統也這樣認為的，自來熟的派蒙和自來熟的系統在短短兩天時間混成了無所不談的朋友，派蒙一嘴一叭，拉著你和系統，嘩啦啦的就把她和空的旅行故事全部都倒了出來……
於是，你聽到了打風魔龍救蒙德，打奧賽爾救璃月，幫助稻妻解除鎖國令，營救小吉祥草神大人……等等一系列只在熱血少年漫中出現的情節。
一直到現在，你還是忍不住感慨——真得好少年漫啊！！！
在派蒙講得旅行經歷裏，你也聽到了幾個熟悉的名字，蒙德的貴族老爺迪盧克，騎兵隊長凱亞，璃月的留雲借風真君，以及稻妻的神裏家家主神裏綾人，還有負責的家政官托馬。
熟悉的地名，熟悉的名字。名字下面，大概也是些老熟人吧。
不過，這些並不重要，你又不打算去見他們。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並且說不定馬上就能回家。
太多的牽扯對雙方都不好。
將這些遺忘到腦後，你又在派蒙興致勃勃的講故事環節中，得出了一個重要的結論——空是個熱心腸的大好人。
而，對你來說，最最最重要的一點是，空也不是提瓦特大陸的人。
難道是老鄉？
金黃色頭發的少年坐在你對面，他捧著一杯落落莓果汁，微斂著眼簾，修長的睫羽在皮膚上投下一片陰影。
他的聲音溫柔，讓你一瞬間聯想到清澈見底，緩緩流淌的小溪：“我和妹妹在路過提瓦特大陸時，被一個陌生的神明攔住了，那位神明帶走了我的妹妹……再次睜眼時，我就在這塊大陸上了。”
劃重點，路過提瓦特大陸。再劃重點，路過。
單單從“路過”這兩個字中，你就敏銳的意識到，你們並不是來自同一個世界。
要是同一個世界的話，他應該說“穿越”“穿到”，而不是“路過”。
所以並不是老鄉。
稍微有點失落。
“這樣啊。”你嘆氣：“和我完全不一樣。”
聽到你的感慨，派蒙從小餅幹中擡起頭來，雙眼緩緩瞪大：“難道你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空看向你，納西妲曾對他說，在這片大陸上還有其他異世之人，他是第四降臨者。
在他前面還有三位從異世來的。
“嗯，我確實不是。”你肯定道，狠狠地咬了口小餅幹。對於自己的穿越的事實，你並沒有過多隱瞞，有心人只要稍微調查一下就知道，你是憑空出現在楓丹的，且沒有任何身份證明，目前是個黑戶。
“兩天前剛到的。”你道。
“這樣啊……”派蒙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難怪你當時沒地方住，我還以為你的錢被盜寶團搶走了，才沒錢住旅店呢。”
你：……
空救了你後，你特別犟種的同他告別，在路邊采了幾個果子填填肚子，打算就這麽找個廢棄營地度過一晚時——他又出現了，你受了些傷，需要處理傷口，他一下忘了，離開不遠後又想起，於是又來找你，卻發現你在一處廢棄的營地裏，正要閉眼休息——他頓時猜到了你無處可去。
於是，他就邀請你到他的塵歌壺裏。
啊……
真是的……
這是什麽熱心腸的大好人啊……
你突然不想對他撒謊了。
其實，保險起見，你應該說，你也和他一樣，是從提瓦特之外的世界來的。而不是“穿越”到這個世界，但是……良心隱隱作痛了怎麽回事？！
空和派蒙也不催促你，安靜的坐在你對面，等待著你再次的陳述，眼底是一派的信任。
好吧好吧，反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事。你想道。
你向他們兩個簡單的解釋了下情況。
派蒙一頭霧水，她撓撓頭，一臉茫然。
空則陷入了沈思。
“所以……”
空猶豫，那雙漂亮的眼睛望向你，他緩緩道：“在還沒有到這個世界以前，你知道這個世界，並在這個世界待過……”
空很聰明，很快，他就把最關鍵的信息整合起來，得出最終的結論：“你的意思是，對你來說，這個世界是游戲世界？”
你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於你而言，這個世界只是游戲世界，而你則是那個莫名其妙穿進了游戲世界的倒黴蛋。
派蒙還是不太懂，她撓頭：“我有點想象不出來。”
你問：“派蒙有沒有看過那種穿越到異世界的輕小說？”
“穿越到異世界題材的輕小說啊……看過是看過，可是這和你的情況有什麽關系啊？”派蒙皺著眉頭，認真思索。
還未等你開口解釋其中關系，派蒙就哦了一聲，眼睛亮了起來：“我好像明白了欸，原來是那樣啊，這樣一說，我就全懂了嘿嘿。”
話落，她又感慨道：“好奇妙啊。”
“我原本只知道提瓦特世界外，還有世界……”派蒙有一瞬間的迷茫，她用手比劃著，話卻說不出來了，卡了半天，道：“可是，我們是真實存在的啊。”
派蒙疑惑很正常。
畢竟，你的存在已經觸及到她的世界觀了。
站在她的角度來看，她從小到大一直生活在這個世界，在她看來，她接觸的人和事物，都是真實的。
然後，突然有一個人冒出來告訴她，我是穿越到你這個世界來的，在我看來，你這個世界只是一本輕小說，而你，自然也只是一個小說人物——這換誰誰會不迷糊啊。
嗯……
換位思考，你就不會迷糊。
要是突然有一個人冒出來，對你相同的話，你只會有一瞬間的驚訝，然後該幹嘛幹嘛。
你不能確定世界是不是假的，你唯一能確認的一點是，對於你而言，你自己是真的。
世界是假的又怎麽樣，你是真的就足夠了。
“派蒙其實可以不用在乎我說得話。”你道：“你們可以把我當做和空一樣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就行。”
“可是……”派蒙語氣猶豫：“這很難不在乎吧。”
你從桌上拿起一塊餅幹，遞到派蒙嘴邊，派蒙放棄思考，叼起餅幹，三兩口就把餅幹吞了下去。
“餅幹好吃嗎？”你問道。
“當然好吃。”派蒙答。
“那派蒙覺得這種好吃是假的嗎？”你再次問。
“當然不是假的啊，餅幹是真得好吃，我可喜歡吃了。”派蒙回答。
你話鋒一轉：“那派蒙覺得自己是假的嗎？”
派蒙緩緩睜大眼睛，立刻反駁：“我怎麽可能是假的啊？！”
“這就對了嘛。”你緩緩道：“世界的真實性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覺得自己是真的就行了。”
“這麽說也沒問題，可是，還是感覺好奇怪啊……不行了。”派蒙捂住腦袋，一臉痛苦：“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我的腦袋都痛了嗚……”
派蒙捂著腦袋捂了好半天，就在空又拿出一款新口味的點心時，派蒙突然擡頭，不知想到了什麽，兩眼放光的看向你。
你眨眼：喵？
派蒙恢覆往日的神采，她漂浮在空中，一晃一晃的：“照這麽說……”
她興致勃勃：“你不就是主角！”
啊？！
主什麽角？！
話題轉得太快，你一時沒反應過來，等清楚派蒙在說什麽後，你了當否決：“不對吧。單從各種事跡來看，你們才更像主角。”
將你和空進行對比，無論怎麽想，主角是空的可能性更大些。
而你……
你身上只有“穿越”這個設定和主角挨著點邊，其他的……抱歉，你還真沒有。
無論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行為準則，還是一點也不熱心腸的性子，都不符合主角的標準。
在你的印象裏，傳統意義上的“主角”應該是善良熱心的，會大喊著友誼啊羈絆什麽的沖上去的那類人。
你顯然不是那類人。雖然有時候你還挺想成為主角的，但是，絕不是這種時候！
你還想回去呢。
要是成為主角的話，豈不是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才能找到回去的路？
好恐怖。這還不如當個路人。
派蒙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設定，她的嘴角瘋狂上揚，雙手叉腰：“也對哦，我和旅行者可是好多國家的大英雄呢！”
派蒙很開心，連頭發稍都洋溢著活力。
然後，你和空圍觀了活力滿滿的派蒙將牛皮吹到了天上：“……那個時候，我以一當十，走一步殺一百只史萊姆，千裏不那啥……咳，這不重要……”
派蒙一定看了不少說書人說書，她的範起得很足，要是忽略掉故事裏的主人公是她自己的話，想必能勾起底下觀眾的一片哇塞。
說不定以後還能登上國際舞臺，自創欄目，坐擁千萬粉絲。
不過現在，未來的國際巨星的觀眾，只有你們三人。
準確來說，只有你們兩人一統。
空滿臉無奈。
你啃著餅幹，喝著果汁，悠哉悠哉。
而系統……
它信了，它信了，它竟然真得信了！
它化身粉絲團隊長瘋狂打call，要是它能加載語音系統，現場估計就多了一個尖叫雞。
【哇哇哇！！！竟然能一口氣對付那麽多的史萊姆，也太厲害了吧！】
【我還以為派蒙的力氣很小呢，沒想到人不可貌相，派蒙原來那麽厲害！】後面搭配著星星眼的顏文字。
空：……
你：……
有時候你真挺想知道系統腦子裏裝的是什麽……總不能是水吧？
“也不是那麽厲害嘿嘿……”派蒙被吹得摸不著北，她撓頭臉紅：“其實……其實旅行者他也很厲害的啦。”
系統：【哇！！！不愧是派蒙，又厲害又謙虛！】
厲害？謙虛？？？
空：……
它是最聰明的系統？？？
你：……
你和空陷入詭異的沈默。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欲言又止。
*
空要去歐庇克萊歌劇院去看一場魔術表演，據說是全楓丹最受歡迎的大魔術師邀請他去的。
你對於魔術表演並不感興趣，也不認識大魔術師林尼。
讓你感興趣的是表演魔術的地點，要是你沒記錯的話，當初你就是在這個地方接受審判的。
“……那不是個審判庭嗎？”你語氣茫然，神情也茫然。
“是審判庭。”空解釋：“不過，楓丹的審判和表演都在歐庇克萊歌劇院進行。”
“好奇怪。”你評價道。
“對吧對吧。”派蒙附和：“我也覺得好奇怪，審判和表演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東西，沒想在楓丹竟然能在同一個地方進行，楓丹人竟然還不覺得奇怪，真搞不明白……”
就像派蒙所說得那樣，兩個不同性質的東西竟然能在同一舞臺上進行，並且還不遭受到民眾反對……很是奇怪……
這個話題你們並沒有討論很久，即便討論也討論不出個所以然來，你朝空和派蒙們揮揮手道：“那我就先走了。”
空點頭：“嗯，路上記得小心。”
派蒙：“晚上我們在歐庇克萊歌劇院門口等你，你們記得早點回來。”
“還有還有……”派蒙有些擔心：“要是打不過的話，就跑，來找旅行者，旅行者幫你打，旅行者他可厲害了！”
空在一旁點頭。
“放心啦。”你道：“不會有事的，要是打不過，我就帶著系統跑路。”
“對了。”空突然想到了什麽，他把一個玻璃瓶遞給你：“這是治愈藥劑，要是受傷了，把它喝了。”
再次重申，空可真是個大好人。
治愈藥劑對於受傷確實很管用，你不扭捏，接過藥劑，默默地在心底記下這份人情。
“走了走了。”你朝他們揮手。
正式告別空和派蒙後，你們一人一統就踏上了覆仇之路。
拿著空讚助給你的武器(斧頭)，穿著空讚助給你的衣服(冒險家裙子)，你和系統組成了覆仇者聯盟，誓要把那天派遣盜寶團的幕後黑手給揪出來。
呵呵。
就讓你來看看，是誰在你穿進游戲的第一天，就派人來綁你的！
誰這麽過分！不要命啦！你咬牙切齒的想道。
你的目標是找到那幾個追擊你的盜寶團，然後，從他們口中把幕後黑手的情報撬出來。
嗯，還要把他們幾個打一頓！你的臉上出現一抹猙獰的笑。
惹到你，算踢到鐵板啦！
然而——
想法超級美好，現實卻異常骨感。
你的手腕都砍機械砍疼了，那幾人你連影子都沒看到。
跑哪去了？！可惡啊！！！
此番的報仇行動中，唯一讓你有些慰藉的是，系統似乎有點特異功能——它總能發現些藏在犄角旮旯處的摩拉。
比如隱藏在山洞進口出的雜草裏的摩拉，又比如卡在機械的鐵板的摩拉。
也因此，在這一段覆仇之旅中，人是沒找到，摩拉卻撿到不少。
後來，你們一合計，幹脆不找人了，找人哪有找摩拉開心。
於是，系統飛到前面尋找，你則拿著斧頭跟在後面扣摩拉。
扣出來，洗一下，擦一下，一枚嶄新的摩拉就出現了！
每枚摩拉都是一顆小小的太陽！
在金錢的引誘下，你們化身大型哈士奇，甩著尾巴，將伊黎耶島的大半的土地都耕了一番。
布袋由扁到鼓，又由鼓變撐。
一直到黃昏日落，你才依依不舍的踏上歸途。
看著鼓鼓的摩拉袋子，感受到摩拉帶來的重量後，嘴角瘋狂上揚。
白撿摩拉，臉都笑爛好不好？！
這還上什麽班啊？！
你和系統每天去外面撿撿打打，這摩拉不就有了嗎？
而且，也不用欠空那麽多人情了。
太棒了吧！
語氣是止不住的愉悅：“系統你也太厲害了吧！”
【我也覺得嘿嘿嘿。】系統開心在空中跳了跳，要是它有尾巴，一定會搖成花。
現在是黃昏，距離你和空約定見面的時間還有很久。
你準備帶著系統到這附近再逛一逛，順便找些果子，填飽自己的肚子。
一切都是美好的。
要是沒有碰到不長眼的警衛機械，要是沒有在將警衛機械打成廢鐵後，碰到輕佻的愚人眾的話……
“你好啊，美麗的小姐。”
攔在你面前的是三名愚人眾，兩瘦一胖，領頭的是個臉戴面具，手拿長槍，身材瘦高。
剛才說話的也是他，精小的眼睛從你的臉上，一路打量到你掛在腰間的摩拉袋子上。
你眼神警惕。
“別那麽緊張嘛，我對你並沒有惡意。”那名愚人眾攤手道，他的臉上戴著面具。
然而面具遮擋了他的面容，卻無法遮擋他的目光，你能明顯感受到，他的目光最終停到了你的臉上。
來者不善啊。
領頭的愚人眾：“這位美麗的小姐你願意和我們一起共度晚餐嗎？”
雖是問句，但他的語氣中卻帶著不容置疑。
傻x。你在心底翻個白眼。
你：“我拒絕。”
“別拒絕的那麽快啊。”那名領頭愚人眾上前幾步：“我說了，我對你沒有惡意，只是想請你吃一頓飯而已。”
嘖，你懷疑他們是想玩人口買賣。
你挑眉：“強迫他人並不是個好習慣。”
手悄無聲息間握住了斧頭，系統被你擋在身後。
“好吧好吧。”領頭愚人眾道，就在以為他被你勸退時，他話鋒一轉，目光鋒利：“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辣手摧花了。”
話落，三名愚人眾氣勢洶洶的掏出武器。
過幾秒，他們齊齊倒在了你的斧尖之下。
你：……
武器那麽高端，你還以為對方有多厲害，結果是個菜雞……嘖。
你踢了踢領頭人的武器，那是一把長槍，槍身流暢，看起來很酷。
只不過，槍裏的子彈還未射出，你就把持槍人打暈了。
“麻煩解決了。”你拍拍手，對系統說：“我們走吧。”
然而，還未走遠，背後就傳來一陣掌聲，掌聲由遠及近，下一秒，出現在你身後。
“小姐你的武藝很高超嘛。”
你瞳孔驟縮，猛地回頭。
鼓掌之人站在你的三米開外。
他是位身材修長的青年，棕黃色的頭發，暗藍色的眼睛，頭上還掛著一個紅色的面具，渾身散發著張揚的氣息，看起來很危險。
他微微彎腰，耳飾擦過他的臉側，棕黃的碎發在空氣中蕩了蕩。
他勾起唇角，對你露出一個輕狂的笑：“所以，要不要和我打一場？”
如同獅子盯上獵物，他死死的盯住你。暗藍色的眼底似乎藏著一片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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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無疑有一張好樣貌，笑起來很溫柔，如同春日裏的一縷暖風。
若是換一個場景，若不是此刻如話本裏英雄救美的情節一般。即便你們素不相識，你走在街上時，看到路過的他，也會多看上幾眼。
不為別的，你只是單純覺得，擁有此等精美立繪的人，若不進游戲主線劇情，簡直就是暴斃天物！
更何況，他似乎擁有跟相貌匹配的好心腸。
雨淅淅瀝瀝的下，啪嗒啪嗒落在傘面上，又順著傘面滑落，地面被打濕了。
樣貌精致的少年將傘又往你的方向斜了斜，另一只手朝你伸到你面前：“我扶你起來，雨越下越大，地面快濕了，你的裙子會被沾濕。”
你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看到了已經被淋濕的裙邊。細細密密的雨滴落在布料上，雨水瞬間被布料吸收，宛如被施了魔法般，布料透了許多。
你：……
簡直要命。
白裙子就是這樣，被淋濕時，就會變得半透不透。
你將手遞給他，語氣真摯：“謝謝，麻煩你了。”
傘朝你的方向傾瀉，遮住了你，而舉傘那人卻被雨水濕了肩。
因體力值見底，站起時，你的小腿肚酸到顫抖，強撐不行，就要摔倒，少年突得靠近你，主動擔任你的人形拐杖。
你看起來很狼狽。
毫無疑問，非常狼狽。
白色裙擺一部分沾了棕色的泥土，一部分被雨水打濕，剩下還有一部分則成了畫布，泥土混水是它的顏料。
臉上也有幾痕塵土，不過，比起塵土，更讓人感到擔憂的是，蒼白的臉，以及毫無血色的嘴唇。
你看起來，像是剛從醫療院出院的病人，又或者是從教堂裏逃出來，不肯接受聖水洗禮的病患。
總覺得再這樣下去，下一秒你就能暈過去。
空把你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你的指尖沾了些雨水，肌膚同肌膚觸碰間，水珠成為了停留在你們肌膚間的潤滑劑。
你接受了他的好意，主動靠近，依附到他身上。少年僵了僵，目光一滯，還未讓人發現異常，又恢覆了常樣。
站穩後，你松了一口氣，語氣誠懇：“謝謝，要是沒有你的話，我恐怕就會被盜寶團的抓去。”
空：“不客氣，一點小事而已。”
空氣沈默了一秒，他擡眼，掃視四周，似乎在尋找什麽。
“旅行者——”
一聲清脆的叫聲從不遠處傳來，一個白色頭發的小家夥如炮彈般，眨眼睛沖到了傘下，她語速迅速，神情慌張：“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有人遇到了危險！”
她的頭發被淋濕了些，幾縷沾在一起，隨著她身體的晃動，在臉頰旁蕩漾：“我剛剛走在路上，突然撿到一個球，這個球拜托我去救人！對，就是它！”
白色頭發的小家夥將抱在懷裏的金屬外殼的球，送到空面前。
“系…統？”你震驚。
“系統？誒？”白色頭發的小家夥看向你，又看了眼金屬外殼的系統，滿眼茫然。
系統聽到你的聲音，撞進你的懷中，你被撞得往後退了退，空拉緊了你。
【玩家你還好嗎？有沒有受傷？】後面跟著一個流淚的顏文字。
【嗚嗚嗚嗚嗚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嗚嗚。】
傻白甜系統很擔心。
傻白甜系統很傷心。
“沒事，我沒有受傷。”你眼睛眨也不眨道。
“……它要找的人難道是你？”白色頭發的小家夥瞪大眼睛，視線在你們中，上下擺動。
你點頭：“它是我的系統。”
“系統？它的名字好奇怪啊。”
你頓了頓：“其實也可以叫它01。”
“01？名字還是好奇怪，這是代號嗎？”
你猜測：“按理說，應該是代號。”
系統飛到你們面前。
【我是第一個被生產的，所以叫做01，是系統裏面最大的，也是最聰明的。】
系統很驕傲，要是它是人形的，此刻絕對會插腰著揚起下巴，如同孔雀開屏。
“哇。”這是白色頭發的小家夥，她很震驚。
“哇。”這是你，你也很震驚。
要是你的系統也算聰明，那後面編號的系統該蠢成什麽樣啊？！
你簡直不敢想象。
“哦，對了，忘記自我介紹了，你好你好，我叫派蒙。”
她對你露出一個可愛的笑，語氣歡快：“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啊？”
你：“你可以叫我木木。”
**
接下來兩天裏，你跟著空和派蒙四處討生活。
穿越人士，一沒房，二沒車，翻遍全身也掏不出一個子。
要是空沒有收留你的話，你大概率要和系統過上“露宿街頭，吃了這一頓沒下一頓”的悲慘生活。
往更慘的方面去想……說不定，你們能餓到去翻垃圾桶……也不對，系統不需要進食，需要翻垃圾桶的只有你。
嘖，真淒慘啊，像是半夜能把你嚇醒的噩夢。
所以——
在危難時機降臨時，幫助你，又在危難過後，收留你一陣子的空，簡直就是天使好不好！！！
他真好！
你真心實意的讚美他！
不過……盡管這次他救了你，你卻並沒有毫無戒心的全心全意的信任他。
上個副本帶給你經驗教訓你還銘記在心——將你從困境中救出來的並非都是好人——只不過這點的警惕心，在空每天都給你投餵食物(沒毒)，又在關心你身體，投餵你治愈藥劑(沒毒)後，徹底灰飛煙滅。
啊餵餵餵，他要動手早就動手了，何必要把你養到最佳狀態嗎？
總而言之，你覺得他是好人。
系統也這樣認為的，自來熟的派蒙和自來熟的系統在短短兩天時間混成了無所不談的朋友，派蒙一嘴一叭，拉著你和系統，嘩啦啦的就把她和空的旅行故事全部都倒了出來……
於是，你聽到了打風魔龍救蒙德，打奧賽爾救璃月，幫助稻妻解除鎖國令，營救小吉祥草神大人……等等一系列只在熱血少年漫中出現的情節。
一直到現在，你還是忍不住感慨——真得好少年漫啊！！！
在派蒙講得旅行經歷裏，你也聽到了幾個熟悉的名字，蒙德的貴族老爺迪盧克，騎兵隊長凱亞，璃月的留雲借風真君，以及稻妻的神裏家家主神裏綾人，還有負責的家政官托馬。
熟悉的地名，熟悉的名字。名字下面，大概也是些老熟人吧。
不過，這些並不重要，你又不打算去見他們。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並且說不定馬上就能回家。
太多的牽扯對雙方都不好。
將這些遺忘到腦後，你又在派蒙興致勃勃的講故事環節中，得出了一個重要的結論——空是個熱心腸的大好人。
而，對你來說，最最最重要的一點是，空也不是提瓦特大陸的人。
難道是老鄉？
金黃色頭發的少年坐在你對面，他捧著一杯落落莓果汁，微斂著眼簾，修長的睫羽在皮膚上投下一片陰影。
他的聲音溫柔，讓你一瞬間聯想到清澈見底，緩緩流淌的小溪：“我和妹妹在路過提瓦特大陸時，被一個陌生的神明攔住了，那位神明帶走了我的妹妹……再次睜眼時，我就在這塊大陸上了。”
劃重點，路過提瓦特大陸。再劃重點，路過。
單單從“路過”這兩個字中，你就敏銳的意識到，你們並不是來自同一個世界。
要是同一個世界的話，他應該說“穿越”“穿到”，而不是“路過”。
所以並不是老鄉。
稍微有點失落。
“這樣啊。”你嘆氣：“和我完全不一樣。”
聽到你的感慨，派蒙從小餅幹中擡起頭來，雙眼緩緩瞪大：“難道你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空看向你，納西妲曾對他說，在這片大陸上還有其他異世之人，他是第四降臨者。
在他前面還有三位從異世來的。
“嗯，我確實不是。”你肯定道，狠狠地咬了口小餅幹。對於自己的穿越的事實，你並沒有過多隱瞞，有心人只要稍微調查一下就知道，你是憑空出現在楓丹的，且沒有任何身份證明，目前是個黑戶。
“兩天前剛到的。”你道。
“這樣啊……”派蒙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難怪你當時沒地方住，我還以為你的錢被盜寶團搶走了，才沒錢住旅店呢。”
你：……
空救了你後，你特別犟種的同他告別，在路邊采了幾個果子填填肚子，打算就這麽找個廢棄營地度過一晚時——他又出現了，你受了些傷，需要處理傷口，他一下忘了，離開不遠後又想起，於是又來找你，卻發現你在一處廢棄的營地裏，正要閉眼休息——他頓時猜到了你無處可去。
於是，他就邀請你到他的塵歌壺裏。
啊……
真是的……
這是什麽熱心腸的大好人啊……
你突然不想對他撒謊了。
其實，保險起見，你應該說，你也和他一樣，是從提瓦特之外的世界來的。而不是“穿越”到這個世界，但是……良心隱隱作痛了怎麽回事？！
空和派蒙也不催促你，安靜的坐在你對面，等待著你再次的陳述，眼底是一派的信任。
好吧好吧，反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事。你想道。
你向他們兩個簡單的解釋了下情況。
派蒙一頭霧水，她撓撓頭，一臉茫然。
空則陷入了沈思。
“所以……”
空猶豫，那雙漂亮的眼睛望向你，他緩緩道：“在還沒有到這個世界以前，你知道這個世界，並在這個世界待過……”
空很聰明，很快，他就把最關鍵的信息整合起來，得出最終的結論：“你的意思是，對你來說，這個世界是游戲世界？”
你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於你而言，這個世界只是游戲世界，而你則是那個莫名其妙穿進了游戲世界的倒黴蛋。
派蒙還是不太懂，她撓頭：“我有點想象不出來。”
你問：“派蒙有沒有看過那種穿越到異世界的輕小說？”
“穿越到異世界題材的輕小說啊……看過是看過，可是這和你的情況有什麽關系啊？”派蒙皺著眉頭，認真思索。
還未等你開口解釋其中關系，派蒙就哦了一聲，眼睛亮了起來：“我好像明白了欸，原來是那樣啊，這樣一說，我就全懂了嘿嘿。”
話落，她又感慨道：“好奇妙啊。”
“我原本只知道提瓦特世界外，還有世界……”派蒙有一瞬間的迷茫，她用手比劃著，話卻說不出來了，卡了半天，道：“可是，我們是真實存在的啊。”
派蒙疑惑很正常。
畢竟，你的存在已經觸及到她的世界觀了。
站在她的角度來看，她從小到大一直生活在這個世界，在她看來，她接觸的人和事物，都是真實的。
然後，突然有一個人冒出來告訴她，我是穿越到你這個世界來的，在我看來，你這個世界只是一本輕小說，而你，自然也只是一個小說人物——這換誰誰會不迷糊啊。
嗯……
換位思考，你就不會迷糊。
要是突然有一個人冒出來，對你相同的話，你只會有一瞬間的驚訝，然後該幹嘛幹嘛。
你不能確定世界是不是假的，你唯一能確認的一點是，對於你而言，你自己是真的。
世界是假的又怎麽樣，你是真的就足夠了。
“派蒙其實可以不用在乎我說得話。”你道：“你們可以把我當做和空一樣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就行。”
“可是……”派蒙語氣猶豫：“這很難不在乎吧。”
你從桌上拿起一塊餅幹，遞到派蒙嘴邊，派蒙放棄思考，叼起餅幹，三兩口就把餅幹吞了下去。
“餅幹好吃嗎？”你問道。
“當然好吃。”派蒙答。
“那派蒙覺得這種好吃是假的嗎？”你再次問。
“當然不是假的啊，餅幹是真得好吃，我可喜歡吃了。”派蒙回答。
你話鋒一轉：“那派蒙覺得自己是假的嗎？”
派蒙緩緩睜大眼睛，立刻反駁：“我怎麽可能是假的啊？！”
“這就對了嘛。”你緩緩道：“世界的真實性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覺得自己是真的就行了。”
“這麽說也沒問題，可是，還是感覺好奇怪啊……不行了。”派蒙捂住腦袋，一臉痛苦：“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我的腦袋都痛了嗚……”
派蒙捂著腦袋捂了好半天，就在空又拿出一款新口味的點心時，派蒙突然擡頭，不知想到了什麽，兩眼放光的看向你。
你眨眼：喵？
派蒙恢覆往日的神采，她漂浮在空中，一晃一晃的：“照這麽說……”
她興致勃勃：“你不就是主角！”
啊？！
主什麽角？！
話題轉得太快，你一時沒反應過來，等清楚派蒙在說什麽後，你了當否決：“不對吧。單從各種事跡來看，你們才更像主角。”
將你和空進行對比，無論怎麽想，主角是空的可能性更大些。
而你……
你身上只有“穿越”這個設定和主角挨著點邊，其他的……抱歉，你還真沒有。
無論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行為準則，還是一點也不熱心腸的性子，都不符合主角的標準。
在你的印象裏，傳統意義上的“主角”應該是善良熱心的，會大喊著友誼啊羈絆什麽的沖上去的那類人。
你顯然不是那類人。雖然有時候你還挺想成為主角的，但是，絕不是這種時候！
你還想回去呢。
要是成為主角的話，豈不是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才能找到回去的路？
好恐怖。這還不如當個路人。
派蒙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設定，她的嘴角瘋狂上揚，雙手叉腰：“也對哦，我和旅行者可是好多國家的大英雄呢！”
派蒙很開心，連頭發稍都洋溢著活力。
然後，你和空圍觀了活力滿滿的派蒙將牛皮吹到了天上：“……那個時候，我以一當十，走一步殺一百只史萊姆，千裏不那啥……咳，這不重要……”
派蒙一定看了不少說書人說書，她的範起得很足，要是忽略掉故事裏的主人公是她自己的話，想必能勾起底下觀眾的一片哇塞。
說不定以後還能登上國際舞臺，自創欄目，坐擁千萬粉絲。
不過現在，未來的國際巨星的觀眾，只有你們三人。
準確來說，只有你們兩人一統。
空滿臉無奈。
你啃著餅幹，喝著果汁，悠哉悠哉。
而系統……
它信了，它信了，它竟然真得信了！
它化身粉絲團隊長瘋狂打call，要是它能加載語音系統，現場估計就多了一個尖叫雞。
【哇哇哇！！！竟然能一口氣對付那麽多的史萊姆，也太厲害了吧！】
【我還以為派蒙的力氣很小呢，沒想到人不可貌相，派蒙原來那麽厲害！】後面搭配著星星眼的顏文字。
空：……
你：……
有時候你真挺想知道系統腦子裏裝的是什麽……總不能是水吧？
“也不是那麽厲害嘿嘿……”派蒙被吹得摸不著北，她撓頭臉紅：“其實……其實旅行者他也很厲害的啦。”
系統：【哇！！！不愧是派蒙，又厲害又謙虛！】
厲害？謙虛？？？
空：……
它是最聰明的系統？？？
你：……
你和空陷入詭異的沈默。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欲言又止。
*
空要去歐庇克萊歌劇院去看一場魔術表演，據說是全楓丹最受歡迎的大魔術師邀請他去的。
你對於魔術表演並不感興趣，也不認識大魔術師林尼。
讓你感興趣的是表演魔術的地點，要是你沒記錯的話，當初你就是在這個地方接受審判的。
“……那不是個審判庭嗎？”你語氣茫然，神情也茫然。
“是審判庭。”空解釋：“不過，楓丹的審判和表演都在歐庇克萊歌劇院進行。”
“好奇怪。”你評價道。
“對吧對吧。”派蒙附和：“我也覺得好奇怪，審判和表演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東西，沒想在楓丹竟然能在同一個地方進行，楓丹人竟然還不覺得奇怪，真搞不明白……”
就像派蒙所說得那樣，兩個不同性質的東西竟然能在同一舞臺上進行，並且還不遭受到民眾反對……很是奇怪……
這個話題你們並沒有討論很久，即便討論也討論不出個所以然來，你朝空和派蒙們揮揮手道：“那我就先走了。”
空點頭：“嗯，路上記得小心。”
派蒙：“晚上我們在歐庇克萊歌劇院門口等你，你們記得早點回來。”
“還有還有……”派蒙有些擔心：“要是打不過的話，就跑，來找旅行者，旅行者幫你打，旅行者他可厲害了！”
空在一旁點頭。
“放心啦。”你道：“不會有事的，要是打不過，我就帶著系統跑路。”
“對了。”空突然想到了什麽，他把一個玻璃瓶遞給你：“這是治愈藥劑，要是受傷了，把它喝了。”
再次重申，空可真是個大好人。
治愈藥劑對於受傷確實很管用，你不扭捏，接過藥劑，默默地在心底記下這份人情。
“走了走了。”你朝他們揮手。
正式告別空和派蒙後，你們一人一統就踏上了覆仇之路。
拿著空讚助給你的武器(斧頭)，穿著空讚助給你的衣服(冒險家裙子)，你和系統組成了覆仇者聯盟，誓要把那天派遣盜寶團的幕後黑手給揪出來。
呵呵。
就讓你來看看，是誰在你穿進游戲的第一天，就派人來綁你的！
誰這麽過分！不要命啦！你咬牙切齒的想道。
你的目標是找到那幾個追擊你的盜寶團，然後，從他們口中把幕後黑手的情報撬出來。
嗯，還要把他們幾個打一頓！你的臉上出現一抹猙獰的笑。
惹到你，算踢到鐵板啦！
然而——
想法超級美好，現實卻異常骨感。
你的手腕都砍機械砍疼了，那幾人你連影子都沒看到。
跑哪去了？！可惡啊！！！
此番的報仇行動中，唯一讓你有些慰藉的是，系統似乎有點特異功能——它總能發現些藏在犄角旮旯處的摩拉。
比如隱藏在山洞進口出的雜草裏的摩拉，又比如卡在機械的鐵板的摩拉。
也因此，在這一段覆仇之旅中，人是沒找到，摩拉卻撿到不少。
後來，你們一合計，幹脆不找人了，找人哪有找摩拉開心。
於是，系統飛到前面尋找，你則拿著斧頭跟在後面扣摩拉。
扣出來，洗一下，擦一下，一枚嶄新的摩拉就出現了！
每枚摩拉都是一顆小小的太陽！
在金錢的引誘下，你們化身大型哈士奇，甩著尾巴，將伊黎耶島的大半的土地都耕了一番。
布袋由扁到鼓，又由鼓變撐。
一直到黃昏日落，你才依依不舍的踏上歸途。
看著鼓鼓的摩拉袋子，感受到摩拉帶來的重量後，嘴角瘋狂上揚。
白撿摩拉，臉都笑爛好不好？！
這還上什麽班啊？！
你和系統每天去外面撿撿打打，這摩拉不就有了嗎？
而且，也不用欠空那麽多人情了。
太棒了吧！
語氣是止不住的愉悅：“系統你也太厲害了吧！”
【我也覺得嘿嘿嘿。】系統開心在空中跳了跳，要是它有尾巴，一定會搖成花。
現在是黃昏，距離你和空約定見面的時間還有很久。
你準備帶著系統到這附近再逛一逛，順便找些果子，填飽自己的肚子。
一切都是美好的。
要是沒有碰到不長眼的警衛機械，要是沒有在將警衛機械打成廢鐵後，碰到輕佻的愚人眾的話……
“你好啊，美麗的小姐。”
攔在你面前的是三名愚人眾，兩瘦一胖，領頭的是個臉戴面具，手拿長槍，身材瘦高。
剛才說話的也是他，精小的眼睛從你的臉上，一路打量到你掛在腰間的摩拉袋子上。
你眼神警惕。
“別那麽緊張嘛，我對你並沒有惡意。”那名愚人眾攤手道，他的臉上戴著面具。
然而面具遮擋了他的面容，卻無法遮擋他的目光，你能明顯感受到，他的目光最終停到了你的臉上。
來者不善啊。
領頭的愚人眾：“這位美麗的小姐你願意和我們一起共度晚餐嗎？”
雖是問句，但他的語氣中卻帶著不容置疑。
傻x。你在心底翻個白眼。
你：“我拒絕。”
“別拒絕的那麽快啊。”那名領頭愚人眾上前幾步：“我說了，我對你沒有惡意，只是想請你吃一頓飯而已。”
嘖，你懷疑他們是想玩人口買賣。
你挑眉：“強迫他人並不是個好習慣。”
手悄無聲息間握住了斧頭，系統被你擋在身後。
“好吧好吧。”領頭愚人眾道，就在以為他被你勸退時，他話鋒一轉，目光鋒利：“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辣手摧花了。”
話落，三名愚人眾氣勢洶洶的掏出武器。
過幾秒，他們齊齊倒在了你的斧尖之下。
你：……
武器那麽高端，你還以為對方有多厲害，結果是個菜雞……嘖。
你踢了踢領頭人的武器，那是一把長槍，槍身流暢，看起來很酷。
只不過，槍裏的子彈還未射出，你就把持槍人打暈了。
“麻煩解決了。”你拍拍手，對系統說：“我們走吧。”
然而，還未走遠，背後就傳來一陣掌聲，掌聲由遠及近，下一秒，出現在你身後。
“小姐你的武藝很高超嘛。”
你瞳孔驟縮，猛地回頭。
鼓掌之人站在你的三米開外。
他是位身材修長的青年，棕黃色的頭發，暗藍色的眼睛，頭上還掛著一個紅色的面具，渾身散發著張揚的氣息，看起來很危險。
他微微彎腰，耳飾擦過他的臉側，棕黃的碎發在空氣中蕩了蕩。
他勾起唇角，對你露出一個輕狂的笑：“所以，要不要和我打一場？”
如同獅子盯上獵物，他死死的盯住你。暗藍色的眼底似乎藏著一片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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