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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叫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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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叫吻

這也叫吻?

好笑,白肅捏著她下巴的手,綿軟無力,只能把她臉頰擺正,他俯身落下的吻都碰不到重點,只在欲望邊角觸了下。

還有放在後腰上的手心,寬大有力溫度暗湧,敢放在嬌柔軟骨上卻一派正直,不過是怕她冷熱交替,人會著涼。

蘇虞想張嘴嘲諷他,真是個不夠膽大的瘋子。

窗外夜色剛暗,華燈初上。

蘇虞睜眼時,白肅甚至都沒閉眼,兩睫便近到能相互觸碰,相接,共同溶進那一秒。

白肅向後退開,但手還放在那。

被喚醒的蘇虞沒有生氣,只專註於拿右手擡左臂回血,她全身發麻動彈不得,氣氛有些尷尬。

最終,蘇虞還是在白肅的幫助下,起了身。

她去開燈。

開的是房間內最亮的燈,亮到窗外舉“長槍短炮”的粉絲們興奮驚呼,一秒警備,勢必要拍到X&S的假料實錘。

果然,鏡頭裏出現了人影,是蘇虞,她走到窗邊將兩邊窗簾大開,雙臂伸展凸顯窈窕腰身,她沒走,停了一陣……

“你說真的?”

白肅問,慢慢走近。

西裝扣這東西,在白肅身上總顯得多餘禁錮,像是手腕上那兩粒,緊緊鎖住他手腕青筋血管,小臂也被隔了層布料,熱浪隨襯衫褶皺起伏,蘇虞指腹滑上去,摩擦出聲。

蘇虞讓他把外套脫了。

她勾勾手指,讓他走到窗邊來,道:“聽我的話,被我利用,我就答應做你女朋友,不行嗎?”

“當然可以。”

白肅將外套脫下,“被你利用,這是我存在的意義。”

蘇虞被靠著落地窗,笑著看白肅走來。

他的白襯衫就該這樣穿,領帶松散著,解開兩粒扣,露出白皙鎖骨。

蘇虞讓他大膽些,揪起他腹前襯衣,拉近,擡起他左臂解開扣子,慢慢幫他挽到手肘位置,接著將他手放在她後腰,往後一靠,白肅的手被壓藏在玻璃和肌膚之間。

蘇虞在他右臂上重覆動作,樓下粉絲重覆地不斷快門。

白肅和鏡頭對視,下一秒,他的臉被用力掰了回去。

“別看鏡頭,看我。”

氣氛由她掌控,或是暧昧,或是冷漠。

只看白肅夠不夠配合。

指尖從他鎖骨開始,接著是他頸側若有似無的小痣,耳後耳廓,眉骨點兩下,最後流轉到他的高挺鼻梁,和唇角。

蘇虞主動墊腳,輕啄唇角,再是唇齒交換。

隨即,她抓著他兩臂,換白肅被壓在玻璃前,兩人的臉被拍的唯美清晰,讓樓下偷拍的眾人又愛又恨。

待時間長到內存告急,白肅將她松開了。

“……”

蘇虞無語,先步退回桌前,“別太著急行嗎,咱們還得一起去吃飯呢。”

蘇虞背身,透過小鏡子剜他。

先不補口紅好了,得先幫他擦,不然還會臟。

再出發吃晚飯時,是白肅秘書來蘇氏集團接兩人的。

主駕上的應恒明顯察覺出,氣氛不對。

再加上今天他哥應北說的話……

應恒喉結滾動,經過勒緊了的衣領,他擡手松了松,呼吸不暢。

“應秘書。”

蘇虞一喚,讓他警覺擡眼,她說:“抱歉,身上裙子薄,你要是覺得熱,可以把空調調低些。”

蘇虞說著,她的右手正放白肅二郎腿上,被他把玩。

“沒關系,溫度剛剛好。”

應恒與她在頭頂的後視鏡裏交換視線。

“你知道他姓應?”

視線被白肅出聲攔截。

手上輕揉不減,“這是誰告訴你的?”

“到了。”應恒將車子平穩停住,“白總,用完餐我會在這裏……”

“不用了。”白肅的聲音隨開門聲散在車外,肯定有力,“車鑰匙給我,你今天下班了。”

說完,白肅繞過車尾,走到另一邊,這一時空暫存給蘇虞和應恒,蘇虞靜靜等著白肅拉車門,護她下車。

這兩秒,蘇虞後仰在靠椅上,垂目看應北道:

“應秘書,想辦法躲開白肅耳目吧。”

話音一落,車門打開,兩人隱進建築內……

這家獨棟餐廳面朝江邊,剛營業不久,餐廳老板是土生土長的意大利人,主業是家族酒莊,副業是環游世界。

非要問為什麽落腳到若北開餐廳?

單純為了炫耀,炫耀他家不僅有香醇美酒,還有獨家的鄉村美食,他堅信他的家鄉菜必將紅遍整個東方!

果然,情人節後的第三天,餐廳火了。

這幾天的熱搜熱鬧,新詞條換了一批又一批。

每個都不是蘇虞料想到的。

網上鋪天蓋地流傳的,不是她和白肅的花邊緋聞,而是昨晚被其他顧客偷拍下的四人晚餐。

羅勒葉,酸番茄,帕爾瑪幹酪。

許旬,白肅,蘇施映。

——各懷心思的三人,都以為自己是被蘇虞單獨邀請的,一想起白肅的苦瓜臉,正刷微博的蘇虞,笑出了聲。

當然,那晚不止白肅一個笑料。

事情已過去三天了,現在微博上最流行的,還是許旬那張被單獨截下來的“斷臂磨刀圖”。

照片裏,許旬因車禍骨折的右胳膊,沒有得到大眾心疼,反倒因為影在西裝下,“偷偷”切牛排的動作太過滑稽,被網友單獨拿出來,笑稱可憐。

蘇虞記得,這是白肅專門為他點的,三分熟。

筋肉難切,許旬馬上便放棄了。

蘇虞繼續在“許旬”超話裏往下刷……

終於找到了!

——許旬重度依賴(拒同擔版:【再發一遍!!蘇虞白肅激吻照!!蘇虞許旬不是真的!!蘇虞你再舉報我試試看呢!![照片][照片]】

蘇虞興奮點開,照片已被刪除。

蘇虞:……

她料想的“蘇虞白肅”詞條並未占榜熱搜,但那晚的四人晚餐似乎有一定的澄清效果。

——我是同擔QAQ:【寶寶們,情人節那天的無人機只有X&S,又不一定指許旬蘇虞,說不定是許旬蘇施映(別罵我)。還有那玫瑰鉆戒,為什麽不能是許氏和蘇氏聯名出珠寶呢……(疑似被同擔投廁後幻想】

蘇虞眨眨眼,看來要和許旬談個合作了……

-

應北接到董事會通知時,正在商場給應極星買Switch,他不太懂,請了研究所的年輕同事同行才買到手,原來游戲機和游戲卡帶不是一個東西。

應極星給他列的清單裏,大多是體育競技類的卡帶。

二月末,早開的迎春花在商場門前綻放,應北笑著送別了同事,捏緊購物袋的手難免悲涼。

又是一年春,應家幸運地又過一場寒。

應北像往常一樣,按下住院部十五層VIP病房電梯,低眸看著沈甸甸的紙袋,調動出微笑表情……

一開門,迎上的不是應極星,竟是韓菡的背。

錦山醫院VIP病房一梯一戶,應極星的病房相當於200平大平層,坐擁若北山川美景,大到可以讓應極星在室內踢足球。

電梯門一開,應北便見到了三人室內足球的現場直播。

四人視線對上那一刻,應北奇怪的微笑還掛在臉上,同笑容飛揚的三人組格格不入,應極星嗔怪道:

“哥,你那什麽表情!”

說完,應極星突覺無趣,主動坐回客廳沙發上。

蘇虞便收回力氣,將足球停在腳下,拿起,放回原處吃灰去了。

應北嘆了口氣,袋子放一旁,表情回歸平淡,問:

“踢球的時候肉跳了嗎?”

“沒感覺。”

“踢了多久?”

“五分鐘。”

“那就是缺失了五分鐘數據,現在時間是……”

蘇虞在旁默默聽著,他們何止踢了五分鐘。

應極星沾上球便停不下來了,右腳無力的他碰上兩足球小白正好夠用,蘇虞便被他半求半迫地踢了小半小時。

現在看來,應極星似乎不能做這類運動,即使他現在和普通人並無兩樣……

“蘇總。”應北起身,恭敬如他,“應恒在想辦法,您不必親自來催我們。”

他把催字念的很重,不怒自威。

應北看向她的眼神飽含恨意,像是固執的天秤手厭惡地看向秤桿一端突然多出的變量。

應家的平衡被她蘇虞打破。

蘇虞眉頭跳了下。

熱汗在她身上都還沒散,她眼睛瞟過她為應極星帶的親簽足球和球衣,這些可件件讓應極星喜笑顏開。

這不才是餘生要追求的嗎?

快樂幸福,對於壽命進入倒計時的人來講,那是僅有。

至少只剩一年多光陰的蘇虞是這麽想的。

應醫生把極星納入他空中樓閣般的實驗,會幸福嗎?

不過……

未經他人苦。

“抱歉,應醫生。”她喉頭往下咽了咽,還是低眉,“我來只是確認一件事,問完就走。”

莫勸他人善。

應北先步走進隔壁病室。

“姐姐……”

緊隨其後的蘇虞回頭望了眼應極星,想了想,最終還是同所有人一樣,對著還清澈的眼睛悲憫一笑。

這就是白肅騙錢也要救的騙子嗎?

她有些理解白肅的選擇了。

蘇虞將門帶好,一瞬間,這裏了無生機。

世界靜音了。

原來是四面被裝了隔音海綿,大概是為了掩蓋因病痛哭喊時的聲音,它們像是留音機,在她視線觸及時,為她獨奏了一遍應極星的哭號。

清醒地承受痛楚,無知地墜入幸福。

回旋鏢飛了又飛,把蘇虞砸得頭暈眼花。

“應極星說,白肅在他十八歲時就告訴他未來會得漸凍癥。”蘇虞盯著應北的愁容,聲音止不住顫抖,“但是白肅的堅持沒讓應極星相信,反倒讓你相信了。”

“所以你六年前去攻讀醫學博士的時…”蘇虞喘了口氣,接著說,“就知道他的未來了,是嗎?”

“嗯。”

他回答的很平淡。

“他會自殺。”應北瞇眼擡頭想了想,“大概,還會從錦山上跳下去吧,畢竟我不打算換其他醫院。”

“為什麽?”

蘇虞一瞬間有些腿軟,又問,“白肅,為什麽知道這麽多?”

應北盯著她,默了片刻,無奈道:“你知道重活一生是什麽意思吧。”

“這是他第二次人生。”

話音剛落,蘇虞眼眸灰了一瞬,緊接清明。

短短一呼一吸,應北沒看出異樣。

蘇虞,她突然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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