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一起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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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45、一起看日出
“幾點了？”床上的人聲音低啞磁沈，透著一絲未完全清醒的慵懶。
“三點半。”蘇時也說，“你睡了七個小時，已經滿足了一個健康成年人的睡眠需求。”
陳硯禮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昨天洗完澡上床不到九點他就睡了。
“你學的幼師？”
“你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去考一個。”
陳硯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他沒想到昨晚對方給他講的睡前故事竟然是西游記。
“我上次聽人講西游記還是在幼兒園。”
蘇時也很想糾正他，光是自己就已經給他完整地念完了兩遍西游記了。
昨天是從頭開始的第三遍。
但一想到昨晚這人的警告，他幹脆岔開話題：“還睡嗎，不困的話我們現在起床出發，去看日出。”
這一覺陳硯禮睡得很安穩，久違的好眠讓他心情也跟著輕松起來。他下了床，不久洗手間就傳來了電動牙刷的震動聲。他用行動回答了蘇時也這個問題。
蘇時也比他早起一個小時，在廚房準備好了三明治和咖啡。咖啡豆是他從國外背過來的，甚至那臺半自動咖啡機他也帶來了。
不過別墅裏有全自動的，他早上掀開機器，聞了下裏面的咖啡豆，雖然和自己帶來的不一樣，但也是陳硯禮以前喜歡過的某款豆子。
想了想還是換成了自己帶來的。
提前把準備好的東西都裝好拿上車以後，他一轉頭就看到了陳硯禮，正戴了副墨鏡悠哉悠哉地站在樹底下。
陳硯禮推了推自己的墨鏡，要是他沒看錯的話，這輛墨綠色的保時捷和他剛迷上賽車那會兒最鐘愛的那臺車一模一樣！
“新買的？”他腦子裏一瞬間覺得蘇時也是不是某個組織派來針對他的殺豬盤，要不然怎麽連一輛車的顏色和型號都完美踩在他心尖上。
“在車站附近租的。”蘇時也問，“坐我車嗎，還是開你的？”
陳硯禮來小鎮是霍川開著他那輛敞篷去接的，兩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在車裏連腿都伸不開，身子比車還高出一截。
陳硯禮以為今天又要開那輛車，所以盡管天色未明，出門前他仍舊特意戴上了墨鏡。
要臉。
“開你的。”陳硯禮摘下墨鏡隨手掛在口袋裏，走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心安理得地坐了進去。
中央扶手箱裏放了一杯黑咖啡和三明治。
“先吃點東西再走吧，時間還來得及。”蘇時也把食物遞給他。
“你吃了嗎？”
陳硯禮早晨沒什麽胃口，現在這個點更是吃不下東西，但他此刻心情不錯，也不願意辜負對方起早備好的一份心意。
“吃過了。”
“再吃點。”陳硯禮把三明治從中間掰開，遞了一半給他。
兩個人坐在車裏安靜地啃著三明治，淩晨四點，天色朦朧，前方的道路似是披了層薄紗。
“嗝。”蘇時也突然打了個冷嗝。
他剛想要從後座的背包裏拿瓶礦泉水，陳硯禮就把手裏的咖啡遞了過來。
“我...嗝...喝了，你喝什...嗝...”
話沒說完，陳硯禮咬著三明治，掐住他的下巴把咖啡灌了進去。
蘇時也定定地看著他。
“好了嗎？”陳硯禮收回咖啡，自己喝了一口。
其實熱乎乎的咖啡灌進喉嚨裏以後，他已經舒服了很多，但想了想還是問了句：“我能再喝一口嗎？”
他聽到陳硯禮“嘖”了一聲，但還是把手裏的咖啡遞給自己。
他的潔癖呢？！
蘇時也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抿了口後又還給對方。
吃飽喝足後他們終於出發上路。
看日出的地方距離小鎮二十幾公裏，他們所處的雲鄉鎮是海城周邊縣城的一個偏僻村落。
蘇時也小時候和奶奶來這裏參加他姨奶奶家女兒的婚禮。奶奶家裏姐妹八個，都在外地結婚成了家，辦婚禮這個是姐妹幾個中最小的。
婚禮上來了很多人，都是沒怎麽見過面的親戚。一群孩子們閑得無聊，就被姨奶奶的兒子和他朋友帶著去海邊玩耍。
炎炎夏日，一群皮孩子們由兩個大人領頭，瘋玩到夜裏十一二點都不願意回去。海邊有租住帳篷的地方，大人們給他們這幫孩子按照男女分開租了幾頂。
被蘇時也叫表叔的那個男人已經三十歲了，長得像電影明星似的，臉上總是掛著笑，看著讓人倍感親切，對這幫孩子們也是有求必應。
蘇時也還記得那個晚上和一群陌生的小男孩擠在一起，大家有說有笑，沒有人瞧不起他這個從農村來的小孩。
都是沾親帶故有點血緣的關系，雖然多年不常來往，但見了面彼此卻很友善。
他們在一起比誰撿到的石頭漂亮，比誰的尿滋得遠。
表叔帶來的那個年輕朋友大概二十出頭，和他們打成一片，笑著揉他們的腦袋說他們還是用礦泉水瓶接尿的歲數沒資格比這個。
“那你和表叔比！”有個小男孩嚷嚷著。
“問你表叔願不願意。”
“去你的，你多大了。”
“我多大你不知道？”
“你大爺的，當孩子面說這些。”
“哈哈，他們又聽不懂。”
幾個男孩確實沒聽懂，但是看大人們笑也跟著傻樂。
那天的蘇時也玩得非常開心，但真正讓他記憶猶新的，是第二天天快亮的時候他被尿意憋醒，拉開帳篷的拉鏈看到的一幕。
不遠處兩個人在天邊漸染的霞光裏旁若無人地接吻。
晨曦初露，一縷紅色的陽光照在他們身上，蘇時也一眼就認出來遠處被托著後腦勺的是他那英俊帥氣的表叔。
而另一個，就是昨晚吊兒郎當戲弄他們的大人。
那場景讓他震撼。男人和男人怎麽能接吻呢？
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久到差點忘記自己是出來上廁所的。
五分鐘或者十分鐘，膀胱快炸了才連忙轉身找地方。
回過頭看到表叔的朋友站在他身後：“小孩兒，看到了？”
“你和我表叔是什麽關系？”蘇時也問他。
男人笑了笑，眉眼彎彎：“一起看日出的關系。”
“那是好朋友吧。”
“哈哈。”男人俯身揉了揉他的腦袋。
蘇時也從小就很有眼力勁兒，心裏覺得奇怪但還是說：“我會替你保密的。”
“行，帶你去吃好吃的。”
“那他們呢？”蘇時也指著幾個小山丘似的帳篷。
“就帶你吃。”
“為什麽？”
“因為我們三個一起看了日出。”
“那我和你也是好朋友啦？”
“當然。”
蘇時也很快就美滋滋地跟著人家去早餐店吃飯去了。
後來在奶奶的葬禮上，他再次見到了那個男人，他是和表叔一起來的。
蘇時也在門口給他們行蹲孝禮，那個男人摸了摸他的腦袋，他們已經差不多高了，需要擡起手來才能摸到。
走之前男人往他衣服裏塞了一捆錢。
“我不能要。”蘇時也追出去。
男人沖他眨了眨眼：“算起來你還得叫我聲表叔，應該的。”
蘇時也已經長大了，他只需要掃一眼兩個人，就立刻明白了男人在很多年前說的那句“一起看日出的關系”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表叔去路邊開車。
男人還是十幾年前的樣子，沒有正形，歲月也對他非常友善：“叫我表嬸也行，有困難找表嬸。”
蘇時也已經不像小時候那樣把什麽都表現在臉上，雖然覺得這人說話不太正經，但還是禮貌地表達了感謝。
他現在確實很需要錢。
“你小時候比現在可愛多了。”男人說，“多笑笑吧。”
“祝你們一輩子都可以一起看日出。”蘇時也輕聲說。
“祝你早日找到陪你一起看日出的人。”
“餵，他才十六歲。”表叔把車停在男人面前，打開車窗沖他喊了一句。
“裝什麽裝你，不是你堵我學校門口那會兒了？”男人上了車。
.....
那是蘇時也二十六年人生中，遇到的為數不多的好人，他印象深刻。
“怎麽想到要看日出？”陳硯禮的聲音把蘇時也從回憶裏拉回現實。
蘇時也來之前並沒有在行程裏安排這項內容，只是昨天聽霍川那話的意思，陳硯禮最近應該是心情不太好。
他回顧前半生，最難忘的一次記憶，就是跟表叔還有那群孩子在海灘玩耍。那天日出時分的天空，像是被點燃的火焰。
而他“表嬸”那句話也莫名被他記住了很多年。
他找到了想要建立“一起看日出”這種關系的人，也想把記憶裏最美好的場景覆刻一次給這個人看。
當然，如果他們可以迎著朝陽接一個吻，那大概就再美好不過了。
蘇時也一路把車開得很平穩也很緩慢，他很久沒開車，所以路上非常小心謹慎。陳硯禮看到好幾個早起趕集的大爺大媽騎著電動三輪從他們的保時捷旁呼嘯而過。
他的蘇助理從開車到現在一路都保持著安靜，包括他剛才問的那個問題，對方也很少見的沒有回答。
慢慢悠悠晃到海邊的時候，遠處第一縷曙光劃破天際。
沈睡的大地被這一抹紅光慢慢喚醒。
“下車。”蘇時也拿過後排的背包，又下車拉開副駕的車門。
陳硯禮雙腳剛站上地面，那人就拉著他的手拼命往前跑，步伐越來越快。
“急什麽？”陳硯禮問。
“追趕朝陽。”
“陳硯禮，你要和我一起看日出。”
他聽到前面的蘇助理邊跑邊喊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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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點了？”床上的人聲音低啞磁沈，透著一絲未完全清醒的慵懶。
“三點半。”蘇時也說，“你睡了七個小時，已經滿足了一個健康成年人的睡眠需求。”
陳硯禮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來，昨天洗完澡上床不到九點他就睡了。
“你學的幼師？”
“你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去考一個。”
陳硯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他沒想到昨晚對方給他講的睡前故事竟然是西游記。
“我上次聽人講西游記還是在幼兒園。”
蘇時也很想糾正他，光是自己就已經給他完整地念完了兩遍西游記了。
昨天是從頭開始的第三遍。
但一想到昨晚這人的警告，他幹脆岔開話題：“還睡嗎，不困的話我們現在起床出發，去看日出。”
這一覺陳硯禮睡得很安穩，久違的好眠讓他心情也跟著輕松起來。他下了床，不久洗手間就傳來了電動牙刷的震動聲。他用行動回答了蘇時也這個問題。
蘇時也比他早起一個小時，在廚房準備好了三明治和咖啡。咖啡豆是他從國外背過來的，甚至那臺半自動咖啡機他也帶來了。
不過別墅裏有全自動的，他早上掀開機器，聞了下裏面的咖啡豆，雖然和自己帶來的不一樣，但也是陳硯禮以前喜歡過的某款豆子。
想了想還是換成了自己帶來的。
提前把準備好的東西都裝好拿上車以後，他一轉頭就看到了陳硯禮，正戴了副墨鏡悠哉悠哉地站在樹底下。
陳硯禮推了推自己的墨鏡，要是他沒看錯的話，這輛墨綠色的保時捷和他剛迷上賽車那會兒最鐘愛的那臺車一模一樣！
“新買的？”他腦子裏一瞬間覺得蘇時也是不是某個組織派來針對他的殺豬盤，要不然怎麽連一輛車的顏色和型號都完美踩在他心尖上。
“在車站附近租的。”蘇時也問，“坐我車嗎，還是開你的？”
陳硯禮來小鎮是霍川開著他那輛敞篷去接的，兩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在車裏連腿都伸不開，身子比車還高出一截。
陳硯禮以為今天又要開那輛車，所以盡管天色未明，出門前他仍舊特意戴上了墨鏡。
要臉。
“開你的。”陳硯禮摘下墨鏡隨手掛在口袋裏，走到副駕駛拉開車門心安理得地坐了進去。
中央扶手箱裏放了一杯黑咖啡和三明治。
“先吃點東西再走吧，時間還來得及。”蘇時也把食物遞給他。
“你吃了嗎？”
陳硯禮早晨沒什麽胃口，現在這個點更是吃不下東西，但他此刻心情不錯，也不願意辜負對方起早備好的一份心意。
“吃過了。”
“再吃點。”陳硯禮把三明治從中間掰開，遞了一半給他。
兩個人坐在車裏安靜地啃著三明治，淩晨四點，天色朦朧，前方的道路似是披了層薄紗。
“嗝。”蘇時也突然打了個冷嗝。
他剛想要從後座的背包裏拿瓶礦泉水，陳硯禮就把手裏的咖啡遞了過來。
“我...嗝...喝了，你喝什...嗝...”
話沒說完，陳硯禮咬著三明治，掐住他的下巴把咖啡灌了進去。
蘇時也定定地看著他。
“好了嗎？”陳硯禮收回咖啡，自己喝了一口。
其實熱乎乎的咖啡灌進喉嚨裏以後，他已經舒服了很多，但想了想還是問了句：“我能再喝一口嗎？”
他聽到陳硯禮“嘖”了一聲，但還是把手裏的咖啡遞給自己。
他的潔癖呢？！
蘇時也像是發現了新大陸，抿了口後又還給對方。
吃飽喝足後他們終於出發上路。
看日出的地方距離小鎮二十幾公裏，他們所處的雲鄉鎮是海城周邊縣城的一個偏僻村落。
蘇時也小時候和奶奶來這裏參加他姨奶奶家女兒的婚禮。奶奶家裏姐妹八個，都在外地結婚成了家，辦婚禮這個是姐妹幾個中最小的。
婚禮上來了很多人，都是沒怎麽見過面的親戚。一群孩子們閑得無聊，就被姨奶奶的兒子和他朋友帶著去海邊玩耍。
炎炎夏日，一群皮孩子們由兩個大人領頭，瘋玩到夜裏十一二點都不願意回去。海邊有租住帳篷的地方，大人們給他們這幫孩子按照男女分開租了幾頂。
被蘇時也叫表叔的那個男人已經三十歲了，長得像電影明星似的，臉上總是掛著笑，看著讓人倍感親切，對這幫孩子們也是有求必應。
蘇時也還記得那個晚上和一群陌生的小男孩擠在一起，大家有說有笑，沒有人瞧不起他這個從農村來的小孩。
都是沾親帶故有點血緣的關系，雖然多年不常來往，但見了面彼此卻很友善。
他們在一起比誰撿到的石頭漂亮，比誰的尿滋得遠。
表叔帶來的那個年輕朋友大概二十出頭，和他們打成一片，笑著揉他們的腦袋說他們還是用礦泉水瓶接尿的歲數沒資格比這個。
“那你和表叔比！”有個小男孩嚷嚷著。
“問你表叔願不願意。”
“去你的，你多大了。”
“我多大你不知道？”
“你大爺的，當孩子面說這些。”
“哈哈，他們又聽不懂。”
幾個男孩確實沒聽懂，但是看大人們笑也跟著傻樂。
那天的蘇時也玩得非常開心，但真正讓他記憶猶新的，是第二天天快亮的時候他被尿意憋醒，拉開帳篷的拉鏈看到的一幕。
不遠處兩個人在天邊漸染的霞光裏旁若無人地接吻。
晨曦初露，一縷紅色的陽光照在他們身上，蘇時也一眼就認出來遠處被托著後腦勺的是他那英俊帥氣的表叔。
而另一個，就是昨晚吊兒郎當戲弄他們的大人。
那場景讓他震撼。男人和男人怎麽能接吻呢？
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久到差點忘記自己是出來上廁所的。
五分鐘或者十分鐘，膀胱快炸了才連忙轉身找地方。
回過頭看到表叔的朋友站在他身後：“小孩兒，看到了？”
“你和我表叔是什麽關系？”蘇時也問他。
男人笑了笑，眉眼彎彎：“一起看日出的關系。”
“那是好朋友吧。”
“哈哈。”男人俯身揉了揉他的腦袋。
蘇時也從小就很有眼力勁兒，心裏覺得奇怪但還是說：“我會替你保密的。”
“行，帶你去吃好吃的。”
“那他們呢？”蘇時也指著幾個小山丘似的帳篷。
“就帶你吃。”
“為什麽？”
“因為我們三個一起看了日出。”
“那我和你也是好朋友啦？”
“當然。”
蘇時也很快就美滋滋地跟著人家去早餐店吃飯去了。
後來在奶奶的葬禮上，他再次見到了那個男人，他是和表叔一起來的。
蘇時也在門口給他們行蹲孝禮，那個男人摸了摸他的腦袋，他們已經差不多高了，需要擡起手來才能摸到。
走之前男人往他衣服裏塞了一捆錢。
“我不能要。”蘇時也追出去。
男人沖他眨了眨眼：“算起來你還得叫我聲表叔，應該的。”
蘇時也已經長大了，他只需要掃一眼兩個人，就立刻明白了男人在很多年前說的那句“一起看日出的關系”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表叔去路邊開車。
男人還是十幾年前的樣子，沒有正形，歲月也對他非常友善：“叫我表嬸也行，有困難找表嬸。”
蘇時也已經不像小時候那樣把什麽都表現在臉上，雖然覺得這人說話不太正經，但還是禮貌地表達了感謝。
他現在確實很需要錢。
“你小時候比現在可愛多了。”男人說，“多笑笑吧。”
“祝你們一輩子都可以一起看日出。”蘇時也輕聲說。
“祝你早日找到陪你一起看日出的人。”
“餵，他才十六歲。”表叔把車停在男人面前，打開車窗沖他喊了一句。
“裝什麽裝你，不是你堵我學校門口那會兒了？”男人上了車。
.....
那是蘇時也二十六年人生中，遇到的為數不多的好人，他印象深刻。
“怎麽想到要看日出？”陳硯禮的聲音把蘇時也從回憶裏拉回現實。
蘇時也來之前並沒有在行程裏安排這項內容，只是昨天聽霍川那話的意思，陳硯禮最近應該是心情不太好。
他回顧前半生，最難忘的一次記憶，就是跟表叔還有那群孩子在海灘玩耍。那天日出時分的天空，像是被點燃的火焰。
而他“表嬸”那句話也莫名被他記住了很多年。
他找到了想要建立“一起看日出”這種關系的人，也想把記憶裏最美好的場景覆刻一次給這個人看。
當然，如果他們可以迎著朝陽接一個吻，那大概就再美好不過了。
蘇時也一路把車開得很平穩也很緩慢，他很久沒開車，所以路上非常小心謹慎。陳硯禮看到好幾個早起趕集的大爺大媽騎著電動三輪從他們的保時捷旁呼嘯而過。
他的蘇助理從開車到現在一路都保持著安靜，包括他剛才問的那個問題，對方也很少見的沒有回答。
慢慢悠悠晃到海邊的時候，遠處第一縷曙光劃破天際。
沈睡的大地被這一抹紅光慢慢喚醒。
“下車。”蘇時也拿過後排的背包，又下車拉開副駕的車門。
陳硯禮雙腳剛站上地面，那人就拉著他的手拼命往前跑，步伐越來越快。
“急什麽？”陳硯禮問。
“追趕朝陽。”
“陳硯禮，你要和我一起看日出。”
他聽到前面的蘇助理邊跑邊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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