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逃離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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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46、逃離日出
黎明破曉，海天交匯。遠處一半火焰，一半海水，像一幅江南水墨畫在面前緩緩展開。
蘇時也拉著陳硯禮朝日出狂奔，混著鹹澀海水味的空氣被他吸進肺裏，他的心跳過速氣血上湧，開始莫名緊張。
突然手被身後的人牢牢攥住，力道大的像是要捏碎他的骨頭，蘇時也疑惑地回頭。
“回去。”不容拒絕的口吻。
蘇時也有些迷茫，他停下腳步四處張望，周圍一片寂靜祥和，安靜的小鎮還在沈睡。
但陳硯禮握著他的力道不減。
“砰”地一聲，有什麽擦著他的耳朵炸開，他低頭看到一顆石子在腳下粉身碎骨。
陳硯禮拉著他的手腕往前跑了幾步，然後按著他的肩膀在一塊石頭後蹲下。
他們所處的位置被那一半的夜色籠罩，車在距離他們二三十米的地方。
“車鑰匙。”陳硯禮神色陰沈。
蘇時也這才嗅到了危險降臨的氣息，他的心裏此刻才後知後覺翻湧起懊悔。實在不該在這個時候喊對方一起來看日出。
他能通過技術手段獲得陳硯禮的位置信息，證明陳別爾的人也能。
“註意安全。”他來不及過多思考就把車鑰匙交給了陳硯禮，在這樣的情況之下， 不拖後腿似乎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不遠處的汽車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卷起一地殘沙朝他的方向駛來。在石頭處，車頭猛然調轉，輪胎在地面上擦出火花，濺起一地飛石。陳硯禮單手握著方向盤，傾身用另一只手推開副駕的車門，沖他喊道：“上車。”
剛關上車門，蘇時也還沒來得及系好安全帶，陳硯禮說了句抓緊扶手，車輛就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向前沖刺。
好在曾經陪陳硯禮參加過賽車比賽，他穩住心神，一手抓住扶手，另一只手立馬給自己扣好安全帶。
蘇時也從後視鏡裏看清了跟在他們身後的一輛黑色越野。
“是陳別爾派來的人？”
“聰明。”陳硯禮嘴上說著誇人的話，但語氣卻十分平淡，“打電話給霍川。”
蘇時也接過陳硯禮遞來的手機，微微猶豫，此刻似乎不方便人臉識別解鎖。
“用密碼，6個8。”陳硯禮目視前方。
“好。”
但霍川的手機應該是調成了飛行模式，始終打不通。
“打不通？”陳硯禮問。
“你別急，我有辦法。”蘇時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不想危急關頭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要不是因為自己提議看日出，陳硯禮就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他突然想到了臥室裏的智能機器人。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搜索了這款機器人的開發平臺。
霍川在夢裏感覺有人在自己身上不停地拍來拍去，睡意朦朧中他還以為是家裏養的那條棉花面紗犬。向來溫順的小狗今天像是發了瘋一樣啃咬他的手臂和屁/股。
他不耐煩地睜開眼，被眼前一幕嚇到魂飛魄散。
臥室墻角那個只會開燈關燈的智障機器人，竟然揮舞著雙臂，面無表情地拍打著他的身體。
他嚇得摸過一旁的手機，看到幾通陳硯禮的未接來電，想也不想立馬回撥了過去。
“兄弟，聽我說，別墅鬧鬼了。”
蘇時也手機調成外放，接通電話後舉到兩人中間。
陳硯禮打著方向盤把車拐進一條小路：“霍川，你現在去安全屋。”
“你哥的人找過來了？”霍川躲開機器人的拍打，他的瞌睡已經被這一連串的事情給驅散。他立馬下床穿好衣服：“你現在在哪裏？”
“我們在氰西海灘遇上的，現在開車甩掉他們。”
霍川楞了楞，我們？
他反應很快：“你叫那個誰發個大概路線給我，我把安全屋的人派過去。”
“不用，你到了安全屋給我發信息，掛了。”
陳硯禮話音剛落，蘇時也就配合地掛斷電話。
車輛行駛到一個偏僻的小村莊，剛才陳硯禮在分岔路口時駛離了主路。蘇時也回頭沒有看到那輛黑色越野車繼續跟過來。
小路越往裏開越窄，最後只堪堪容得下四個輪胎，稍有不慎就會掉到兩邊的水溝和荒田。
蘇時也因為自己的思慮不周而內心懊悔，他甚至有些擔心陳硯禮會懷疑他是陳別爾那邊派來的人。
“對不起啊，是我沒考慮——”
“你看。”陳硯禮打斷他的話，把車停下來打開車窗，伸手指向遠方。
太陽像個鹹蛋黃一樣掛在天邊，照亮了這個寂靜荒蕪的小村莊。天空被染成了橘紅色，蘇時也扭頭看向陳硯禮，他臉上透著霞光，長長的睫毛下，黑亮的眼睛猶如朝露。
蘇時也內心的懊悔和不甘蕩然無存。
沒有坐在海邊一起欣賞整個日出的過程固然遺憾，但一起逃離日出，大概也是他和陳硯禮獨一無二的記憶了。
也許有些人可以擁有平凡浪漫的愛情，也許有些人的愛情註定漂泊曲折。
過程艱辛不要緊，只要最後身邊是這個人就好。
陳硯禮很專註地看著遠方的日出，大概是暫時甩掉了身後的車輛，車內氛圍也沒有了剛才的緊張和急迫。
蘇時也突然把臉湊近他。
陳硯禮眨了眨眼，他的視線轉移到面前這個少年感十足的年輕人身上，年輕人的眼神清澈而堅定，早晨的陽光在他身上灑下一層光芒。
直到嘴/唇被人輕輕觸碰，陳硯禮才回過神來，他微微皺眉，擡起那人的下巴，並不溫柔地捏住他的臉頰，俯身用力地啃咬了回去。
蘇時也下巴差點脫臼，但又舍不得松口，唇/she/交融，陳硯禮真的很喜歡咬人。好在這人技巧很是嫻熟，雖然他覺得疼痛但並沒有嘗到鐵銹味。對方唇/舌柔軟冰冷，讓他非常舒服。
等車輛繼續向前行駛的時候，蘇時也才後知後覺地有些尷尬。這時霍川發來消息，告訴他們已經到了安全屋。
蘇時也擡頭問陳硯禮：“我們現在去哪裏？”
“先換輛車。”
這臺墨綠色的保時捷在實在是太惹眼了。
“那去就近的還車點。”這裏和車站是在城市的兩個方向，一來一回需要很長時間。
蘇時也打開手機，找到老板微信：“最近的還車點距離這兒五公裏。”
陳硯禮看了眼地址後，朝目的地駛去。
車輛駛離村落後，車開始加速並且不斷切換路線，他們沿途經過了各種千奇百怪的道路和村莊。
路過了窄橋，爛泥路，墳地......
“你來過這些地方嗎？”蘇時也好奇地問。
他們從海灘逃亡的這一路上，陳硯禮都沒有查過導航，輕車熟路地就像是從小在這裏土生土長。
“沒有。”陳硯禮說，“這裏不大，之前看過地圖。”
墨綠色的保時捷最後換成了一輛銀色捷達。
他們在路上度過了一天，好在蘇時也一大早出門的時候在車上準備了食物。小縣城地方不大，他們一天都穿梭在各個村莊裏，從日出到日落。
車輛在夜色中駛進了一個幽暗無光的村落，蘇時也借著車燈，擡頭看著村口的木質牌匾，上面赫然寫著“辛家村”三個字。感覺這裏似曾相識，但大概每個農村都大差不差。
車開進一戶圍墻是水泥澆鑄的人家，剛駛進去，大門就在身後緩緩關上。
陳硯禮按了下喇叭，有個佝僂著身子的老婦人開門出來。
“是霍先生的朋友？”老婦人手裏提著手電筒，聲音沙啞難聽。
“是。”
“跟我來。”
蘇時也從車後座拿上背包，走在陳硯禮旁邊，老婦人帶著他們進門，穿過大堂去到後院。雙腳踏足，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雞屎豬糞味。
即使是蘇時也這樣從小生活在農村的人，乍一聞到這些也覺得胃裏作嘔。他扭頭看了一眼陳硯禮，這個十分講究且潔癖的大少爺眉頭緊鎖。
老婦人拿過一旁的鐵鉤掀開地上的井蓋，是一個通往地下的梯子。
陳硯禮二話不說就順著梯子往下爬，蘇時也立刻跟著下去。井蓋很快就在他們的頭頂關上。
梯子大概四五米高，落地後陳硯禮打開手機照明，地下是一個普通地窖，墻邊擺著成摞的壇子，隱隱約約能夠聞到酒香。
蘇時也問出了今晚的第一個問題：“我們晚上要睡在這裏嗎？”
“後悔留下來了？”陳硯禮問。
“沒有。”蘇時也語氣堅定。
陳硯禮腿長走得快，早晨出門的時候穿的外套已經脫下來系在腰間，上身只穿了件背心，下身深色工裝褲。
他的背影挺拔蕭索，蘇時也跟在身後感覺心情很覆雜。原本他以為只要有了證據，陳別爾坐牢不過是時間問題。
但今早的/槍/聲和這一天的逃亡讓他覺得是自己把事情想得過於簡單了。
其實像這樣跟著陳硯禮四處奔波他並不覺得恐怖，相反他心底甚至升出一絲異樣的快樂。
他在陪著陳硯禮逃亡。
這個認知讓他覺得既刺激又滿足。
“過來，幫把酒壇子搬開。”陳硯禮用手電晃了下墻面。
“哦，好。”蘇時也一個人搬了大概十壇酒後，借著手電的光看清了酒壇背後隱藏著的門鎖。
他試著把門推開，這次他走在前面，打著手電走了一段路後看到一段通往上面的樓梯。
“這裏可以上去。”蘇時也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嗯。”
他們沿著樓梯往上走，最上面是一道門。
蘇時也握住門把手，轉頭看著陳硯禮，對方只是沖他點了點頭。
他聽從地打開門後，驚訝地看到了隱藏在地窖後的另一番天地。
【作者有話說】
感謝海星（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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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時也拉著陳硯禮朝日出狂奔，混著鹹澀海水味的空氣被他吸進肺裏，他的心跳過速氣血上湧，開始莫名緊張。
突然手被身後的人牢牢攥住，力道大的像是要捏碎他的骨頭，蘇時也疑惑地回頭。
“回去。”不容拒絕的口吻。
蘇時也有些迷茫，他停下腳步四處張望，周圍一片寂靜祥和，安靜的小鎮還在沈睡。
但陳硯禮握著他的力道不減。
“砰”地一聲，有什麽擦著他的耳朵炸開，他低頭看到一顆石子在腳下粉身碎骨。
陳硯禮拉著他的手腕往前跑了幾步，然後按著他的肩膀在一塊石頭後蹲下。
他們所處的位置被那一半的夜色籠罩，車在距離他們二三十米的地方。
“車鑰匙。”陳硯禮神色陰沈。
蘇時也這才嗅到了危險降臨的氣息，他的心裏此刻才後知後覺翻湧起懊悔。實在不該在這個時候喊對方一起來看日出。
他能通過技術手段獲得陳硯禮的位置信息，證明陳別爾的人也能。
“註意安全。”他來不及過多思考就把車鑰匙交給了陳硯禮，在這樣的情況之下， 不拖後腿似乎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事情。
不遠處的汽車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卷起一地殘沙朝他的方向駛來。在石頭處，車頭猛然調轉，輪胎在地面上擦出火花，濺起一地飛石。陳硯禮單手握著方向盤，傾身用另一只手推開副駕的車門，沖他喊道：“上車。”
剛關上車門，蘇時也還沒來得及系好安全帶，陳硯禮說了句抓緊扶手，車輛就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向前沖刺。
好在曾經陪陳硯禮參加過賽車比賽，他穩住心神，一手抓住扶手，另一只手立馬給自己扣好安全帶。
蘇時也從後視鏡裏看清了跟在他們身後的一輛黑色越野。
“是陳別爾派來的人？”
“聰明。”陳硯禮嘴上說著誇人的話，但語氣卻十分平淡，“打電話給霍川。”
蘇時也接過陳硯禮遞來的手機，微微猶豫，此刻似乎不方便人臉識別解鎖。
“用密碼，6個8。”陳硯禮目視前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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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通？”陳硯禮問。
“你別急，我有辦法。”蘇時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不想危急關頭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要不是因為自己提議看日出，陳硯禮就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他突然想到了臥室裏的智能機器人。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搜索了這款機器人的開發平臺。
霍川在夢裏感覺有人在自己身上不停地拍來拍去，睡意朦朧中他還以為是家裏養的那條棉花面紗犬。向來溫順的小狗今天像是發了瘋一樣啃咬他的手臂和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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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墻角那個只會開燈關燈的智障機器人，竟然揮舞著雙臂，面無表情地拍打著他的身體。
他嚇得摸過一旁的手機，看到幾通陳硯禮的未接來電，想也不想立馬回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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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禮打著方向盤把車拐進一條小路：“霍川，你現在去安全屋。”
“你哥的人找過來了？”霍川躲開機器人的拍打，他的瞌睡已經被這一連串的事情給驅散。他立馬下床穿好衣服：“你現在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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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應很快：“你叫那個誰發個大概路線給我，我把安全屋的人派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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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禮話音剛落，蘇時也就配合地掛斷電話。
車輛行駛到一個偏僻的小村莊，剛才陳硯禮在分岔路口時駛離了主路。蘇時也回頭沒有看到那輛黑色越野車繼續跟過來。
小路越往裏開越窄，最後只堪堪容得下四個輪胎，稍有不慎就會掉到兩邊的水溝和荒田。
蘇時也因為自己的思慮不周而內心懊悔，他甚至有些擔心陳硯禮會懷疑他是陳別爾那邊派來的人。
“對不起啊，是我沒考慮——”
“你看。”陳硯禮打斷他的話，把車停下來打開車窗，伸手指向遠方。
太陽像個鹹蛋黃一樣掛在天邊，照亮了這個寂靜荒蕪的小村莊。天空被染成了橘紅色，蘇時也扭頭看向陳硯禮，他臉上透著霞光，長長的睫毛下，黑亮的眼睛猶如朝露。
蘇時也內心的懊悔和不甘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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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禮很專註地看著遠方的日出，大概是暫時甩掉了身後的車輛，車內氛圍也沒有了剛才的緊張和急迫。
蘇時也突然把臉湊近他。
陳硯禮眨了眨眼，他的視線轉移到面前這個少年感十足的年輕人身上，年輕人的眼神清澈而堅定，早晨的陽光在他身上灑下一層光芒。
直到嘴/唇被人輕輕觸碰，陳硯禮才回過神來，他微微皺眉，擡起那人的下巴，並不溫柔地捏住他的臉頰，俯身用力地啃咬了回去。
蘇時也下巴差點脫臼，但又舍不得松口，唇/she/交融，陳硯禮真的很喜歡咬人。好在這人技巧很是嫻熟，雖然他覺得疼痛但並沒有嘗到鐵銹味。對方唇/舌柔軟冰冷，讓他非常舒服。
等車輛繼續向前行駛的時候，蘇時也才後知後覺地有些尷尬。這時霍川發來消息，告訴他們已經到了安全屋。
蘇時也擡頭問陳硯禮：“我們現在去哪裏？”
“先換輛車。”
這臺墨綠色的保時捷在實在是太惹眼了。
“那去就近的還車點。”這裏和車站是在城市的兩個方向，一來一回需要很長時間。
蘇時也打開手機，找到老板微信：“最近的還車點距離這兒五公裏。”
陳硯禮看了眼地址後，朝目的地駛去。
車輛駛離村落後，車開始加速並且不斷切換路線，他們沿途經過了各種千奇百怪的道路和村莊。
路過了窄橋，爛泥路，墳地......
“你來過這些地方嗎？”蘇時也好奇地問。
他們從海灘逃亡的這一路上，陳硯禮都沒有查過導航，輕車熟路地就像是從小在這裏土生土長。
“沒有。”陳硯禮說，“這裏不大，之前看過地圖。”
墨綠色的保時捷最後換成了一輛銀色捷達。
他們在路上度過了一天，好在蘇時也一大早出門的時候在車上準備了食物。小縣城地方不大，他們一天都穿梭在各個村莊裏，從日出到日落。
車輛在夜色中駛進了一個幽暗無光的村落，蘇時也借著車燈，擡頭看著村口的木質牌匾，上面赫然寫著“辛家村”三個字。感覺這裏似曾相識，但大概每個農村都大差不差。
車開進一戶圍墻是水泥澆鑄的人家，剛駛進去，大門就在身後緩緩關上。
陳硯禮按了下喇叭，有個佝僂著身子的老婦人開門出來。
“是霍先生的朋友？”老婦人手裏提著手電筒，聲音沙啞難聽。
“是。”
“跟我來。”
蘇時也從車後座拿上背包，走在陳硯禮旁邊，老婦人帶著他們進門，穿過大堂去到後院。雙腳踏足，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雞屎豬糞味。
即使是蘇時也這樣從小生活在農村的人，乍一聞到這些也覺得胃裏作嘔。他扭頭看了一眼陳硯禮，這個十分講究且潔癖的大少爺眉頭緊鎖。
老婦人拿過一旁的鐵鉤掀開地上的井蓋，是一個通往地下的梯子。
陳硯禮二話不說就順著梯子往下爬，蘇時也立刻跟著下去。井蓋很快就在他們的頭頂關上。
梯子大概四五米高，落地後陳硯禮打開手機照明，地下是一個普通地窖，墻邊擺著成摞的壇子，隱隱約約能夠聞到酒香。
蘇時也問出了今晚的第一個問題：“我們晚上要睡在這裏嗎？”
“後悔留下來了？”陳硯禮問。
“沒有。”蘇時也語氣堅定。
陳硯禮腿長走得快，早晨出門的時候穿的外套已經脫下來系在腰間，上身只穿了件背心，下身深色工裝褲。
他的背影挺拔蕭索，蘇時也跟在身後感覺心情很覆雜。原本他以為只要有了證據，陳別爾坐牢不過是時間問題。
但今早的/槍/聲和這一天的逃亡讓他覺得是自己把事情想得過於簡單了。
其實像這樣跟著陳硯禮四處奔波他並不覺得恐怖，相反他心底甚至升出一絲異樣的快樂。
他在陪著陳硯禮逃亡。
這個認知讓他覺得既刺激又滿足。
“過來，幫把酒壇子搬開。”陳硯禮用手電晃了下墻面。
“哦，好。”蘇時也一個人搬了大概十壇酒後，借著手電的光看清了酒壇背後隱藏著的門鎖。
他試著把門推開，這次他走在前面，打著手電走了一段路後看到一段通往上面的樓梯。
“這裏可以上去。”蘇時也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嗯。”
他們沿著樓梯往上走，最上面是一道門。
蘇時也握住門把手，轉頭看著陳硯禮，對方只是沖他點了點頭。
他聽從地打開門後，驚訝地看到了隱藏在地窖後的另一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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