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在你腦子裏多待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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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33、在你腦子裏多待一會兒
蘇時也坐在出租車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腦屏幕，這個角度他只能看到餐廳門口的那只金錢豹雕塑。
天底下再好的黑客也沒法洞悉一個人內心的真實想法。
陳硯禮到底在想什麽？他和舒既白會談些什麽？他把腦袋抵靠在車窗上，思緒漫無目的地飄著。
“兄弟，合著你不是來吃飯的？”司機師傅問。
“嗯。”
“來等人麽？”
“啊。”蘇時也應了一聲，“不算吧。”
“我調個電臺聽會可以不？”長夜漫漫，客人看起來又有點精神恍惚，司機師傅也不知道要陪在這裏等多久。
“可以。”
電臺播放完一段舒緩的輕音樂後，一個女聲響起：“信任是愛情中不可或缺的元素，它決定了關系的深度和持/久性。建立和維護信任需要雙方的共同努力，包括誠實、溝通、支持和理解......”*
信任。
蘇時也在心裏重覆了一遍這個詞。是啊，他過來幹什麽呢，其實他幹不了什麽。陳硯禮是一個成年人，也說過不希望自己幹涉他和舒既白之間的事情。
“師傅，送我去楓葉公寓吧。”
“好的。”
“等等，你先送我去附近商超，我去買點東西。”
陳硯禮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蘇時也系著圍裙來幫他開門。
“你還沒吃飯？”陳硯禮有些驚訝。
“等你一起。”蘇時也溫和地笑笑，順手接過他的外套掛在一旁的衣帽架上。
陳硯禮換好拖鞋坐到餐桌前。
客廳溫度適宜，頭頂一盞橘黃的燈照亮餐廳這方寸之地，角落加濕器緩緩往外吐著白霧.....一切都讓人心安。
陳硯禮第一次認真觀察這個家，自從住進來以後他很少操心這個家的事情。公寓的地暖，廚房的肉桂，客廳的加濕器，橙花味的精油，臥室的香薰，咖啡機裏的豆子......每一處都妥帖細致讓人舒心。
半個小時前在合府。
“所以硯禮，我想回到你身邊，但是這張臉你還會喜歡嗎？”舒既白問。
陳硯禮點了點他的嘴唇，看著那雙眼睛輕聲說：“喜歡。”
“真的嗎？”那人故作羞澀。
“但我只喜歡這張臉。”
“你什麽意思？”那張臉上露出了驚慌失措的表情。
“字面意思。”
“你難道喜歡上蘇時也了嗎？他是小偷，他偷了我的身份。硯禮，你真正喜歡的是我。”
重生後身份轉變帶來的落差，筒子樓裏窮苦破敗的生活，他不想再回到那樣的環境裏，可他無法證明自己的身份，回不去舒家，陳別爾也已經死了。
他抱著孤註一擲的勇氣來找陳硯禮。明明上輩子對他有求必應，哄哄就會好的人，為什麽此刻會如此冷漠，他無法接受。
“陳硯禮，你不愛我了嗎？”
什麽愛不愛的，聽著惡心。
“你剛剛還說不會無視我。”
“當然，我要親眼看看我的白哥這輩子過什麽樣的生活。”陳硯禮笑著說。
“你要報覆我？”舒既白問。
陳硯禮只是平靜地看著他，他的冷靜襯得舒既白更像個瘋子。
“是你先對不起我的，是你一門心思鋪在那些沒用的愛好上。整天不學無術游手好閑，你只會拿錢打發我，從來不關心我想要什麽，我只是太寂寞了。陳硯禮，是你造成了那樣的結果，是你的錯。”
陳硯禮不再有興趣聽他講這麽多廢話，拿過一旁的熱毛巾擦了擦手指。
“你不怕我把一切都說出來嗎？不光是蘇時也頂替了我的身份，你們還一起殺了陳別爾對吧。”舒既白威脅道。
“造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還有我提醒你，只要足夠多的利益，在你父母眼裏誰都可以是舒既白。”陳硯禮說。
再次見到舒既白，他以為會憤怒，以為會不甘心，以為有很多覆雜的情緒。但聽完對方陳詞濫調的句句算計後，他甚至不願意再分一個眼神給他，他起身準備離開。
“陳硯禮，你沒有贏。我聽說你母親已經成了植物人了。你有錢又怎麽樣，上輩子和這輩子，你改變你的處境了嗎？這個世界上有人愛你嗎？”
原來有些人，早就爛掉了。
——
“這個酸辣湯我第一次做，嘗嘗味道怎麽樣？”蘇時也舀了一碗湯遞到陳硯禮手邊。
面前就是一個捧著顆真心，對他毫無保留的青年。
“你原來長那樣。”陳硯禮接過碗淺嘗了一口說。
“嗯。”蘇時也說，“就湊合吧。”
“還挺謙虛。”陳硯禮挑挑嘴角。
聽他這麽說，蘇時也更懊惱了。天知道他有多想回到自己身體裏去，好好和陳硯禮談一場戀愛。
“吃完飯我想和你談談。”
“現在就可以談。”陳硯禮放下手裏的筷子。
“你可以在我面前做你自己嗎？”蘇時也說，“不要因為滿足我的心願才和我談戀愛。也許我叫你把我只看成我這件事有點過於理想化。如果和我在一起真的難以忍受，我覺得......”
“什麽？”陳硯禮問他。
“我覺得我可以去整個容。”蘇時也說。
“......”
陳硯禮問：“你憑什麽覺得我是在滿足你的心願。”
“你和你前男友談戀愛的時候也這麽平靜嗎？我覺得你在他身邊的時候會更生動更真實，而你面對我的時候卻那麽事無巨細周到體貼，客氣得像個外人。”
聞言，陳硯禮覺得好笑。還以為蘇時也永遠都沒脾氣，實際上骨子裏也挺有趣的嘛。
這一周以來，他也在盡力扮演一個合格的男朋友，想給蘇時也一段還不錯的感情體驗。對於蘇時也他確實感情覆雜，理智上他知道對方是誰，但情感上很難完全不遷怒。
上一段感情的失敗，也讓他在面對這段感情的時候難以敞開心扉。
“幫你提高眼光，等你下次談戀愛的時候可以以我為標準往上找，不好嗎？”
蘇時也眼眶瞬間紅了：“不好不好不好，非常不好。”
“陳硯禮，”他走到他身邊蹲下來，擡頭仰望他，“我只喜歡你，我不會有下一段戀愛。”
這張臉真正的主人在幾個小時前和他說沒有人會愛他，而現在頂著這張臉的另一個靈魂卻臣服在他腳邊說著喜歡。
燈光亮盈盈地灑落，那顆紅痣讓人晃神。面前這張臉和幾個小時前在餐廳裏的那張臉重合起來。
“去把燈關掉。”陳硯禮聲音低沈，俯身輕拍他的臉頰。
蘇時也不明就裏但起身照做，然後摸黑走回來。
“把拖鞋脫掉。”陳硯禮命令道。
蘇時也乖乖照做。
“跪/上去。”陳硯禮繼續吩咐他。
蘇時也聽話地跪在那雙鞋上。
陳硯禮按著他的腦袋貼近自己……
他的臉接觸到那/處，頓時有些手足無措：“我……”
“我教你。”陳硯禮的聲音蠱惑著他，他按照指令拉開拉 /鏈……
……
……
黑暗放大了感官感受，時間變得格外漫長。
蘇時也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也能聞到那讓人臉紅心跳的味道，一點點飄散在空氣中。
。。。。。。
“去開燈。”陳硯禮拍了拍他的腦袋。
“不要開。”蘇時也說，又緊了緊抱在他腰間的手臂。
“為什麽？”
“想你腦海裏現在是我的臉。”蘇時也說。
【作者有話說】
*電臺內容摘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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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時也坐在出租車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腦屏幕，這個角度他只能看到餐廳門口的那只金錢豹雕塑。
天底下再好的黑客也沒法洞悉一個人內心的真實想法。
陳硯禮到底在想什麽？他和舒既白會談些什麽？他把腦袋抵靠在車窗上，思緒漫無目的地飄著。
“兄弟，合著你不是來吃飯的？”司機師傅問。
“嗯。”
“來等人麽？”
“啊。”蘇時也應了一聲，“不算吧。”
“我調個電臺聽會可以不？”長夜漫漫，客人看起來又有點精神恍惚，司機師傅也不知道要陪在這裏等多久。
“可以。”
電臺播放完一段舒緩的輕音樂後，一個女聲響起：“信任是愛情中不可或缺的元素，它決定了關系的深度和持/久性。建立和維護信任需要雙方的共同努力，包括誠實、溝通、支持和理解......”*
信任。
蘇時也在心裏重覆了一遍這個詞。是啊，他過來幹什麽呢，其實他幹不了什麽。陳硯禮是一個成年人，也說過不希望自己幹涉他和舒既白之間的事情。
“師傅，送我去楓葉公寓吧。”
“好的。”
“等等，你先送我去附近商超，我去買點東西。”
陳硯禮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蘇時也系著圍裙來幫他開門。
“你還沒吃飯？”陳硯禮有些驚訝。
“等你一起。”蘇時也溫和地笑笑，順手接過他的外套掛在一旁的衣帽架上。
陳硯禮換好拖鞋坐到餐桌前。
客廳溫度適宜，頭頂一盞橘黃的燈照亮餐廳這方寸之地，角落加濕器緩緩往外吐著白霧.....一切都讓人心安。
陳硯禮第一次認真觀察這個家，自從住進來以後他很少操心這個家的事情。公寓的地暖，廚房的肉桂，客廳的加濕器，橙花味的精油，臥室的香薰，咖啡機裏的豆子......每一處都妥帖細致讓人舒心。
半個小時前在合府。
“所以硯禮，我想回到你身邊，但是這張臉你還會喜歡嗎？”舒既白問。
陳硯禮點了點他的嘴唇，看著那雙眼睛輕聲說：“喜歡。”
“真的嗎？”那人故作羞澀。
“但我只喜歡這張臉。”
“你什麽意思？”那張臉上露出了驚慌失措的表情。
“字面意思。”
“你難道喜歡上蘇時也了嗎？他是小偷，他偷了我的身份。硯禮，你真正喜歡的是我。”
重生後身份轉變帶來的落差，筒子樓裏窮苦破敗的生活，他不想再回到那樣的環境裏，可他無法證明自己的身份，回不去舒家，陳別爾也已經死了。
他抱著孤註一擲的勇氣來找陳硯禮。明明上輩子對他有求必應，哄哄就會好的人，為什麽此刻會如此冷漠，他無法接受。
“陳硯禮，你不愛我了嗎？”
什麽愛不愛的，聽著惡心。
“你剛剛還說不會無視我。”
“當然，我要親眼看看我的白哥這輩子過什麽樣的生活。”陳硯禮笑著說。
“你要報覆我？”舒既白問。
陳硯禮只是平靜地看著他，他的冷靜襯得舒既白更像個瘋子。
“是你先對不起我的，是你一門心思鋪在那些沒用的愛好上。整天不學無術游手好閑，你只會拿錢打發我，從來不關心我想要什麽，我只是太寂寞了。陳硯禮，是你造成了那樣的結果，是你的錯。”
陳硯禮不再有興趣聽他講這麽多廢話，拿過一旁的熱毛巾擦了擦手指。
“你不怕我把一切都說出來嗎？不光是蘇時也頂替了我的身份，你們還一起殺了陳別爾對吧。”舒既白威脅道。
“造謠是要負法律責任的。還有我提醒你，只要足夠多的利益，在你父母眼裏誰都可以是舒既白。”陳硯禮說。
再次見到舒既白，他以為會憤怒，以為會不甘心，以為有很多覆雜的情緒。但聽完對方陳詞濫調的句句算計後，他甚至不願意再分一個眼神給他，他起身準備離開。
“陳硯禮，你沒有贏。我聽說你母親已經成了植物人了。你有錢又怎麽樣，上輩子和這輩子，你改變你的處境了嗎？這個世界上有人愛你嗎？”
原來有些人，早就爛掉了。
——
“這個酸辣湯我第一次做，嘗嘗味道怎麽樣？”蘇時也舀了一碗湯遞到陳硯禮手邊。
面前就是一個捧著顆真心，對他毫無保留的青年。
“你原來長那樣。”陳硯禮接過碗淺嘗了一口說。
“嗯。”蘇時也說，“就湊合吧。”
“還挺謙虛。”陳硯禮挑挑嘴角。
聽他這麽說，蘇時也更懊惱了。天知道他有多想回到自己身體裏去，好好和陳硯禮談一場戀愛。
“吃完飯我想和你談談。”
“現在就可以談。”陳硯禮放下手裏的筷子。
“你可以在我面前做你自己嗎？”蘇時也說，“不要因為滿足我的心願才和我談戀愛。也許我叫你把我只看成我這件事有點過於理想化。如果和我在一起真的難以忍受，我覺得......”
“什麽？”陳硯禮問他。
“我覺得我可以去整個容。”蘇時也說。
“......”
陳硯禮問：“你憑什麽覺得我是在滿足你的心願。”
“你和你前男友談戀愛的時候也這麽平靜嗎？我覺得你在他身邊的時候會更生動更真實，而你面對我的時候卻那麽事無巨細周到體貼，客氣得像個外人。”
聞言，陳硯禮覺得好笑。還以為蘇時也永遠都沒脾氣，實際上骨子裏也挺有趣的嘛。
這一周以來，他也在盡力扮演一個合格的男朋友，想給蘇時也一段還不錯的感情體驗。對於蘇時也他確實感情覆雜，理智上他知道對方是誰，但情感上很難完全不遷怒。
上一段感情的失敗，也讓他在面對這段感情的時候難以敞開心扉。
“幫你提高眼光，等你下次談戀愛的時候可以以我為標準往上找，不好嗎？”
蘇時也眼眶瞬間紅了：“不好不好不好，非常不好。”
“陳硯禮，”他走到他身邊蹲下來，擡頭仰望他，“我只喜歡你，我不會有下一段戀愛。”
這張臉真正的主人在幾個小時前和他說沒有人會愛他，而現在頂著這張臉的另一個靈魂卻臣服在他腳邊說著喜歡。
燈光亮盈盈地灑落，那顆紅痣讓人晃神。面前這張臉和幾個小時前在餐廳裏的那張臉重合起來。
“去把燈關掉。”陳硯禮聲音低沈，俯身輕拍他的臉頰。
蘇時也不明就裏但起身照做，然後摸黑走回來。
“把拖鞋脫掉。”陳硯禮命令道。
蘇時也乖乖照做。
“跪/上去。”陳硯禮繼續吩咐他。
蘇時也聽話地跪在那雙鞋上。
陳硯禮按著他的腦袋貼近自己……
他的臉接觸到那/處，頓時有些手足無措：“我……”
“我教你。”陳硯禮的聲音蠱惑著他，他按照指令拉開拉 /鏈……
……
……
黑暗放大了感官感受，時間變得格外漫長。
蘇時也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也能聞到那讓人臉紅心跳的味道，一點點飄散在空氣中。
。。。。。。
“去開燈。”陳硯禮拍了拍他的腦袋。
“不要開。”蘇時也說，又緊了緊抱在他腰間的手臂。
“為什麽？”
“想你腦海裏現在是我的臉。”蘇時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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