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蘇時也，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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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32、蘇時也，下車
蘇時也後半夜也沒能睡著，即使心大如他，在陳硯禮的事情上也總是格外謹慎。
要和陳硯禮在一起，就要對方被迫接受這樣“靈肉分離”的自己，他第一次如此強烈的渴望回到自己的身體裏。
他束/縛著的雙手放在腹部，默默地把身體往床沿退了退。
“那個，”蘇時也小聲說，“你要還是睡不著或者被我這張臉嚇到就踹醒我，我去飄窗睡。”
“所以你為什麽不回自己房間睡？”陳硯禮問。他願意和蘇時也談戀愛，但不代表能毫無芥蒂的接受這張臉。尤其是半夜醒來看到枕邊睡了個殺人兇手，這件事真的嚴重影響了他的睡眠質量。
“怕你一個月後把我甩了。”蘇時也說。
他知道陳硯禮一旦決定的事情就很難改變，所以他必須把握機會，一點點入侵他的生活。
感動也好，心動也罷，只要陳硯禮的世界對他敞開一條裂縫，他就願意扛著斧頭鑿開那層厚厚的冰。
他們和諧地相處了一周。除了像陳硯禮說的不能更近一步，其他地方對方簡直是個完美的模範男友。
蘇時也受寵若驚。
吃完早飯下樓看到陳硯禮站在那輛歡慶女神旁，甚至貼心地幫他拉開車門的時候，這幾天壓在心底的困惑呼之欲出，但他說不出來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這一周以來，陳硯禮會帶他去高檔餐廳，會給他送昂貴的禮物，甚至還在李老師走了以後親自給他輔導作文，指出他語法上存在的問題，和他一對一進行口語練習。
可他覺得陳硯禮就像設定好程序的人機。
“你是說你朋友的男朋友在感情裏溫柔體貼包容大方，事無巨細到讓你朋友覺得很奇怪是嗎？”白毛簡單概括完眼前人的問題後，仰頭灌了瓶可樂。
“是的，我朋友就是這麽覺得。”蘇時也點點頭。他也是實在是找不到人咨詢了，正好利用課餘時間問他這個舍友。他記得白毛異性緣很好，開學至今換了好幾任對象了，甚至還上過一回表白墻。
“我前女友就是這樣，不哭不鬧不作，溫柔體貼落落大方。有次我參加同學聚會，有個高中前任在，我提前報備，誰知道她聽聞只是笑瞇瞇地叫我少喝點酒。一開始我覺得自己真幸運，遇到這麽懂事的對象。後來才明白她只是不愛我。她在扮演一個合格的女友，僅此而已。”
“那她為什麽要和你在一起？”蘇時也有點困惑。
“因為我追她的時候，她正好和那個渣男分手。”白毛聳聳肩，“也許是為了用一段新的戀情療傷，也許覺得我長得還湊合。總之，真正喜歡你的人不會毫無脾氣，一般這種特別貼心懂事，予取予求的，要麽是極致的舔/狗，要麽就是完全不愛你。”
蘇時也不知道想起什麽，臉色一下子變得很差。
“哦，不好意思。準確地說，是你朋友的男朋友不愛你那個朋友。”白毛寬慰道。
蘇時也理工男思維，他套入公式覺得白毛說得在理極了。
他不是第一天認識陳硯禮，對方是絕不會和“舔狗”這樣的字眼掛鉤的。那就是不喜歡他，只是在扮演一個合格的男友。陳硯禮當然紳士禮貌，這是他骨子裏的教養所致。
但絕不該像現在這樣，戀愛裏事事妥帖周到，如果這份感情需要陳硯禮妥協，那他寧願不要開始。
蘇時也想晚上回家和對方好好談一談。到快下課前迫不及待地給陳硯禮發了條信息，但竟沒收到回覆。
他幹脆收好書包直接去校門口等人。
一出校門，就看到身高腿長，穿著黑色大衣的陳硯禮站在車旁，垂在身側的手裏夾了只煙，就這麽漠然地目視著前方。
他順著視線看去，有個頂著自己的臉的人就站在對面，兩人隔著一段距離旁若無人地遙遙相望。
他過來幹什麽？
蘇時也心中警鈴大作。他想也不想就跑到兩人中間，質問道：“你為什麽未經允許來找我男朋友，你這樣太冒昧了吧。”
“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講話。”那人歪了下頭，語氣鄙夷，“我這副身體你占用的夠久了。”
蘇時也頭腦發昏，車禍後遺癥還沒恢覆，後腦勺瞬間疼得像是要裂開。
舒既白恢覆記憶了......
並且還找過來了......
他想要幹嘛？他還敢找上門來？
蘇時也攥緊拳頭。
“跟我上車。”身後傳來陳硯禮冰冷的聲音。
蘇時也下意識就聽從對方指令，想要轉身的時候發現舒既白快他一步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和陳硯禮幾乎同步上車，兩扇車門在他面前同時關上。
他只得緊隨其後打開後排車門。
“陳硯禮，我們談談。”真舒既白說。
“嗯，正有此意。”陳硯禮點燃手裏的煙，白霧在兩人之間緩緩升起。
“去合府吧。”舒既白說。
陳硯禮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不過在那之前，你是不是應該讓他下車。”舒既白面無表情地看著後視鏡。
靠，搞搞清楚大哥，誰現在是陳硯禮的男朋友啊。
蘇時也想要出言反駁，雖然他不知道舒既白到底知道了多少，陳硯禮又願意告訴對方多少，但他的脾氣被點起來了，憑什麽他要下車。
“你什麽語氣？我的身體你不也占著嗎？”蘇時也語氣不善。
氣氛僵持著，車裏短暫的安靜了幾十秒。
“蘇時也，下車。”陳硯禮頭也不回地說。
蘇時也肚子裏剛要繼續往外倒的一籮筐的話全熄了，他看著陳硯禮的後腦勺，眼眶瞬間紅了。
交往一個禮拜，這是陳硯禮第一次用命令式的語氣和他說話。
他不願意承認，但陳硯禮和舒既白之間真的有那種莫名奇妙的磁場。
針鋒相對也好，情人反目也罷，就是有那種愛過恨過的覆雜感情交織在裏面。
陳硯禮沒有帶蘇時也去過“合府”，陳硯禮沒有在舒既白面前假裝紳士。
他想抽煙就抽了，但在這輛車裏，對方每次想抽煙前都會問蘇時也介不介意。
白毛說了，喜歡一個人才會帶有情緒，不喜歡就會客客氣氣。
他終於明白這一個禮拜以來他心底的怪異是什麽。
他和陳硯禮之間沒愛沒恨沒波瀾，平淡得像一汪死水。只有蘇時也一個人內心在燃燒，陳硯禮像個空心人一樣。
可在這麽狹小的空間裏，這麽短暫的時間內，舒既白的理所當然，陳硯禮的憤怒克制，蘇時也都感受到了。
至少此刻的陳硯禮是活著的。
他知道陳硯禮喜歡可控的，聽話的，也知道舒既白完全不符合陳硯禮對於另一半的要求。知道他們沒可能，知道他們結束了，知道他們只是要談事情。他應該立刻下車，給陳硯禮空間和時間去處理私事。
他乖一點，陳硯禮沒準會多喜歡他一點。
但蘇時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他和後視鏡裏的那雙眼睛死死對視：“希望你盡快結束和我男朋友的對話，他還要回家和我吃飯。”
說完這句，他拉開車門氣鼓鼓地下車。
冬日刺骨的寒風吹在蘇時也臉上，他走在熱鬧的大學城裏，周遭是摟抱在一起禦寒的情侶。視線範圍內仿佛只有他孤身一人。
冷風吹走他的妒火，平息他的憤怒，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陳硯禮是恨舒既白的吧，誰會和殺了自己的人舊情覆燃，這不正是他們這一周無法親密接觸的原因麽。討厭舒既白，討厭那張臉，所以自己才會受到牽連。
但舒既白現在用的是自己的身體，陳硯禮會不會因為那張陌生的面孔而放松警惕和戒備呢？會不會對方哭一哭賣賣慘，他就心軟呢？
原來喜歡一個人就是會計較，蘇時也沒法大度，也沒法擁有理智這種東西。
他掏出手機，搜了搜合府，跳出眼簾的是家法國餐廳，松露鵝肝魚子醬，的確是陳硯禮愛吃的那些。
他沒怎麽過腦子，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把手機舉到對方面前：“師傅，去這裏。”
“好的，小兄弟可以啊，這家餐廳很難訂的。”司機是個話癆，和他閑扯。
“哦。”蘇時也偏頭看著車窗。倒也不用你提醒我，他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出租車在合府附近停下了。
“再往裏開不進去了。”司機說，“麻煩你下車走一段。”
“師傅，我包你一晚上的車。”蘇時也難得豪氣一回，“你隨便找個地方停著就好。”
說完他從背包裏掏出電腦戴上耳機，敲了敲鍵盤，很快就調出視頻監控畫面，陳硯禮和舒既白一同進了這家餐廳，被服務生引進去，再往後就不在監控範圍之內了。
這種餐廳通常私密性都很強，監控覆蓋範圍不全，他聽不到談話內容，更看不到他們在做些什麽。
蘇時也不安地想，陳硯禮要和舒既白聊什麽，他倆之間到底還有什麽好聊的？他想不明白。
合府餐廳內。
陳硯禮和舒既白面對面坐著，這家餐廳以浪漫出名，為營造氛圍，燈光尤其昏暗，但足夠他看清楚那人的長相。
原來蘇時也本人長這樣，英俊清朗的一張臉，和照片裏區別不大。如果要用顏色去比喻的話，蘇時也是橙色的，就像那天他端到後花園去的橘子。
“我們都是重生的對嗎？”舒既白原本並不確定，但在校門口見到陳硯禮的那瞬間，對方的表情讓他確認了猜測。
陳硯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事情是你哥逼我做的，請你相信並非是我本意。你願意跟我過來應該是想聽我解釋的。我恢覆記憶後就想來找你，但一直沒有機會，也......確實不太敢。不要恨我好嗎？”舒既白咬了下嘴唇，“我現在很孤獨，沒有家人和朋友，也沒有人會相信我這荒誕的經歷，我清醒後無時無刻不在後悔，後悔曾經傷害了你。”
陳硯禮靜靜地看著他，聞言只是輕輕扯了下嘴角。
“別這樣好嗎，硯禮。你可以罵我打我折磨我，可是，你千萬不要無視我。”舒既白語氣真摯，配合上那張俊俏的臉蛋簡直無辜極了。
“白哥，”陳硯禮傾身靠近桌面，伸手撫摸這張陌生的臉，最後把手抵在眼尾那顆紅痣上，漫不經心地說，“我怎麽舍得無視你呢。”
【作者有話說】
周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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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時也後半夜也沒能睡著，即使心大如他，在陳硯禮的事情上也總是格外謹慎。
要和陳硯禮在一起，就要對方被迫接受這樣“靈肉分離”的自己，他第一次如此強烈的渴望回到自己的身體裏。
他束/縛著的雙手放在腹部，默默地把身體往床沿退了退。
“那個，”蘇時也小聲說，“你要還是睡不著或者被我這張臉嚇到就踹醒我，我去飄窗睡。”
“所以你為什麽不回自己房間睡？”陳硯禮問。他願意和蘇時也談戀愛，但不代表能毫無芥蒂的接受這張臉。尤其是半夜醒來看到枕邊睡了個殺人兇手，這件事真的嚴重影響了他的睡眠質量。
“怕你一個月後把我甩了。”蘇時也說。
他知道陳硯禮一旦決定的事情就很難改變，所以他必須把握機會，一點點入侵他的生活。
感動也好，心動也罷，只要陳硯禮的世界對他敞開一條裂縫，他就願意扛著斧頭鑿開那層厚厚的冰。
他們和諧地相處了一周。除了像陳硯禮說的不能更近一步，其他地方對方簡直是個完美的模範男友。
蘇時也受寵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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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周以來，陳硯禮會帶他去高檔餐廳，會給他送昂貴的禮物，甚至還在李老師走了以後親自給他輔導作文，指出他語法上存在的問題，和他一對一進行口語練習。
可他覺得陳硯禮就像設定好程序的人機。
“你是說你朋友的男朋友在感情裏溫柔體貼包容大方，事無巨細到讓你朋友覺得很奇怪是嗎？”白毛簡單概括完眼前人的問題後，仰頭灌了瓶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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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女友就是這樣，不哭不鬧不作，溫柔體貼落落大方。有次我參加同學聚會，有個高中前任在，我提前報備，誰知道她聽聞只是笑瞇瞇地叫我少喝點酒。一開始我覺得自己真幸運，遇到這麽懂事的對象。後來才明白她只是不愛我。她在扮演一個合格的女友，僅此而已。”
“那她為什麽要和你在一起？”蘇時也有點困惑。
“因為我追她的時候，她正好和那個渣男分手。”白毛聳聳肩，“也許是為了用一段新的戀情療傷，也許覺得我長得還湊合。總之，真正喜歡你的人不會毫無脾氣，一般這種特別貼心懂事，予取予求的，要麽是極致的舔/狗，要麽就是完全不愛你。”
蘇時也不知道想起什麽，臉色一下子變得很差。
“哦，不好意思。準確地說，是你朋友的男朋友不愛你那個朋友。”白毛寬慰道。
蘇時也理工男思維，他套入公式覺得白毛說得在理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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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絕不該像現在這樣，戀愛裏事事妥帖周到，如果這份感情需要陳硯禮妥協，那他寧願不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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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時也心中警鈴大作。他想也不想就跑到兩人中間，質問道：“你為什麽未經允許來找我男朋友，你這樣太冒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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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時也頭腦發昏，車禍後遺癥還沒恢覆，後腦勺瞬間疼得像是要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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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時也下意識就聽從對方指令，想要轉身的時候發現舒既白快他一步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和陳硯禮幾乎同步上車，兩扇車門在他面前同時關上。
他只得緊隨其後打開後排車門。
“陳硯禮，我們談談。”真舒既白說。
“嗯，正有此意。”陳硯禮點燃手裏的煙，白霧在兩人之間緩緩升起。
“去合府吧。”舒既白說。
陳硯禮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
“不過在那之前，你是不是應該讓他下車。”舒既白面無表情地看著後視鏡。
靠，搞搞清楚大哥，誰現在是陳硯禮的男朋友啊。
蘇時也想要出言反駁，雖然他不知道舒既白到底知道了多少，陳硯禮又願意告訴對方多少，但他的脾氣被點起來了，憑什麽他要下車。
“你什麽語氣？我的身體你不也占著嗎？”蘇時也語氣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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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時也，下車。”陳硯禮頭也不回地說。
蘇時也肚子裏剛要繼續往外倒的一籮筐的話全熄了，他看著陳硯禮的後腦勺，眼眶瞬間紅了。
交往一個禮拜，這是陳硯禮第一次用命令式的語氣和他說話。
他不願意承認，但陳硯禮和舒既白之間真的有那種莫名奇妙的磁場。
針鋒相對也好，情人反目也罷，就是有那種愛過恨過的覆雜感情交織在裏面。
陳硯禮沒有帶蘇時也去過“合府”，陳硯禮沒有在舒既白面前假裝紳士。
他想抽煙就抽了，但在這輛車裏，對方每次想抽煙前都會問蘇時也介不介意。
白毛說了，喜歡一個人才會帶有情緒，不喜歡就會客客氣氣。
他終於明白這一個禮拜以來他心底的怪異是什麽。
他和陳硯禮之間沒愛沒恨沒波瀾，平淡得像一汪死水。只有蘇時也一個人內心在燃燒，陳硯禮像個空心人一樣。
可在這麽狹小的空間裏，這麽短暫的時間內，舒既白的理所當然，陳硯禮的憤怒克制，蘇時也都感受到了。
至少此刻的陳硯禮是活著的。
他知道陳硯禮喜歡可控的，聽話的，也知道舒既白完全不符合陳硯禮對於另一半的要求。知道他們沒可能，知道他們結束了，知道他們只是要談事情。他應該立刻下車，給陳硯禮空間和時間去處理私事。
他乖一點，陳硯禮沒準會多喜歡他一點。
但蘇時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他和後視鏡裏的那雙眼睛死死對視：“希望你盡快結束和我男朋友的對話，他還要回家和我吃飯。”
說完這句，他拉開車門氣鼓鼓地下車。
冬日刺骨的寒風吹在蘇時也臉上，他走在熱鬧的大學城裏，周遭是摟抱在一起禦寒的情侶。視線範圍內仿佛只有他孤身一人。
冷風吹走他的妒火，平息他的憤怒，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陳硯禮是恨舒既白的吧，誰會和殺了自己的人舊情覆燃，這不正是他們這一周無法親密接觸的原因麽。討厭舒既白，討厭那張臉，所以自己才會受到牽連。
但舒既白現在用的是自己的身體，陳硯禮會不會因為那張陌生的面孔而放松警惕和戒備呢？會不會對方哭一哭賣賣慘，他就心軟呢？
原來喜歡一個人就是會計較，蘇時也沒法大度，也沒法擁有理智這種東西。
他掏出手機，搜了搜合府，跳出眼簾的是家法國餐廳，松露鵝肝魚子醬，的確是陳硯禮愛吃的那些。
他沒怎麽過腦子，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把手機舉到對方面前：“師傅，去這裏。”
“好的，小兄弟可以啊，這家餐廳很難訂的。”司機是個話癆，和他閑扯。
“哦。”蘇時也偏頭看著車窗。倒也不用你提醒我，他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出租車在合府附近停下了。
“再往裏開不進去了。”司機說，“麻煩你下車走一段。”
“師傅，我包你一晚上的車。”蘇時也難得豪氣一回，“你隨便找個地方停著就好。”
說完他從背包裏掏出電腦戴上耳機，敲了敲鍵盤，很快就調出視頻監控畫面，陳硯禮和舒既白一同進了這家餐廳，被服務生引進去，再往後就不在監控範圍之內了。
這種餐廳通常私密性都很強，監控覆蓋範圍不全，他聽不到談話內容，更看不到他們在做些什麽。
蘇時也不安地想，陳硯禮要和舒既白聊什麽，他倆之間到底還有什麽好聊的？他想不明白。
合府餐廳內。
陳硯禮和舒既白面對面坐著，這家餐廳以浪漫出名，為營造氛圍，燈光尤其昏暗，但足夠他看清楚那人的長相。
原來蘇時也本人長這樣，英俊清朗的一張臉，和照片裏區別不大。如果要用顏色去比喻的話，蘇時也是橙色的，就像那天他端到後花園去的橘子。
“我們都是重生的對嗎？”舒既白原本並不確定，但在校門口見到陳硯禮的那瞬間，對方的表情讓他確認了猜測。
陳硯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事情是你哥逼我做的，請你相信並非是我本意。你願意跟我過來應該是想聽我解釋的。我恢覆記憶後就想來找你，但一直沒有機會，也......確實不太敢。不要恨我好嗎？”舒既白咬了下嘴唇，“我現在很孤獨，沒有家人和朋友，也沒有人會相信我這荒誕的經歷，我清醒後無時無刻不在後悔，後悔曾經傷害了你。”
陳硯禮靜靜地看著他，聞言只是輕輕扯了下嘴角。
“別這樣好嗎，硯禮。你可以罵我打我折磨我，可是，你千萬不要無視我。”舒既白語氣真摯，配合上那張俊俏的臉蛋簡直無辜極了。
“白哥，”陳硯禮傾身靠近桌面，伸手撫摸這張陌生的臉，最後把手抵在眼尾那顆紅痣上，漫不經心地說，“我怎麽舍得無視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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