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帶我兜兜風（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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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28、帶我兜兜風（二更）
陳硯禮請來的補習老師是江大英語系的，三十歲出頭的年紀，留著一頭黑色的披肩直發。看起來是個非常有氣質的女人。
蘇時也乍見她還以為是陳硯禮的新女朋友。
女教師自我介紹：“同學，我是來給你補習英語的。”
這間公寓沒有書房，唯一多出的雜物間被改成了陳硯禮的健身房。
“老師您好，咱就在餐桌上補習吧。”
“叫我李妍就好了，我也不比你大多少。”女教師入座後從帆布包裏掏出了一本真題，“我看你高考英語成績還不錯，時間有限，今天練閱讀和寫作，我給你摸個底。”
這一屁股坐下來，蘇時也兩小時沒動彈過，沒人告訴他雅思考試時間這麽長，他早八百年不學英語了。他說高考五十分其實是誇張了的，他當年考了七十幾呢，但這份試卷做下來，他覺得五十分都報高了。本來還想著隨便答一答糊弄下老師，事實上他高估了自己，畢業多年他確實看不懂這些鳥語了。
李妍對著他的試卷眉頭越皺越深。
陳硯禮正好鍛煉完出來倒水，端著茶杯路過餐桌，一眼就瞥到了蘇時也寫的兩篇作文，站在那兒看了會兒臉都白了。
蘇時也這下是真的有些緊張和難堪，他眼睜睜看著對面兩個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我說過我英語很爛。”蘇時也小聲道。
“陳同學，你看看他的水平，x洲那邊醫學院英語最低要求6.5分。”李妍斬釘截鐵，“現在不是他挑學校的時候！”
“李老師，”陳硯禮說，“辛苦您，沖個5.5分吧，到時候送他去讀語言班。”
老師是陳硯禮找來的，自己學不好就是給他丟人，蘇時也不願意。
他內心的那點愧疚感被勾起來。他確實不想出國，但此刻缺點在喜歡的人面前暴露無遺，還是挺難堪的。
光是這點他就比不上舒既白，人家再怎麽說也是學霸白富美，雖然人品有瑕疵。但在當今社會，很難說智商有瑕疵和人品有瑕疵到底哪個更可怕。
可惡啊，為什麽交換靈魂不能把智商也換了。
“李老師，我第一次接觸這些題。可能狀態不是很好，我會利用空餘時間多刷題的。”他的好勝心被勾了起來，不就是學英語嗎，蘇時也不相信自己學不明白。
女教師看他態度誠懇，把試卷還給他：“今天時間不早了，明天白天抽時間把閱讀理解翻譯一下，不認識的單詞查字典標註好。明晚我們摸底聽力和口語。”
“好的。”
送走了女教師以後，蘇時也又坐在餐桌前看了會兒試卷。
“慢慢來吧，別太著急。”陳硯禮安慰他。
倒也不是很急，只是不希望再因為自己，女教師給陳硯禮臉色看。
補課的事宜推進的不溫不火，每晚講故事的傳統也照舊進行著。
有時候故事講到一半，蘇時也就坐在厚厚的軟墊上磕著頭睡著了，一覺醒來發現陳硯禮睡得很是安穩。隔天他再去講故事的時候，會看到地毯上有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厚毛毯，他披著毯子給陳硯禮繼續講故事，周而覆始。
陳硯禮每周末會去醫院陪華清，但醫生說病人目前的情況不容樂觀。
時間就這樣平緩的過著，直到元旦前的一天，警方那邊打來電話，叫陳硯禮回去配合接受問話。
陳硯禮當時人在醫院，掛掉電話後把華清的手貼在臉上，在心裏問自己：母親知道了會怎麽想他呢？會不會怪他呢？
他回海城警局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門外賣紅薯的大爺正好推著車路過，他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回來沒看到你，還回家吃飯嗎？”那頭氣喘籲籲，語氣明顯有些焦急。
“不回了。”
“你在警局？”蘇時也在電話裏聽到了警笛聲。
“嗯，沒事，簡單問話。”
“我現在過來。”說完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陳硯禮幾乎前腳剛進警局，陳文榮後腳就領著人親自過來了。
這次他進去不到兩個小時就被放了出來。
蘇時也一個人坐在警局門口的臺階上，身上還是穿著那件黑色的羽絨服，幹幹凈凈的，湊近了還能聞到洗衣液淡淡的清香。
像他曾經看見的那張照片，幹凈清澈。
陳硯禮突然很想看看真正的蘇時也，而不是披著舒既白這張皮的他。
“怎麽過來的？”陳硯禮問。
“打車。”蘇時也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你餓嗎？”
“給我帶烤紅薯了？”
“你怎麽知道。”蘇時也驚訝地轉過身，“出去再吃，不要在這裏，不吉利。”
還挺迷信。
陳硯禮是開車過來的，車就停在路邊停車位上。上了車以後，蘇時也把口袋裏的烤紅薯遞給他。
嘴裏念叨著：“這次沒壓扁。”
監控被蘇時也徹底刪除後按照現有的技術水平是無法恢覆的，這也是他篤定自己可以幫到陳硯禮的原因。他對自己非常自信，但他還是要過來。
陳硯禮從中央扶手箱裏拆了根棉簽插在紅薯上，然後摸出打火機點燃。
蘇時也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快十二點了，許個願吧。”
蘇時也眼睛瞪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著捧著烤紅薯的陳硯禮，眼淚下一秒就要奪眶而出。今天是他生日，上一次過生日還是奶奶在世的時候，給他煮了一碗長壽面。
天底下第二個記得他生日的人居然是陳硯禮。
他心裏再次燃起那個可怕的貪念：這個男人是我一個人的該有多好。
閉上眼睛許願的那瞬間，內心的貪欲又被蓋住，好吧，我只是希望眼前的男人這輩子平平安安，所遇良人。
他吹熄了那根棉簽。
“想要什麽生日禮物？”陳硯禮問。
“還有生日禮物？”蘇時也有些驚喜。
“烤紅薯是你自己買的。”
“那帶我在海城兜兜風吧。”蘇時也想了想說，“可以嗎？”
陳硯禮一楞，他有很多很多的錢，任何禮物只要蘇時也張口，他都可以滿足。
就像曾經這張臉的主人一樣，肆無忌憚的和他提很多無理的，耗費錢財的需求，他都答應了。但是怎麽會有人的生日願望是兜風。
“可以。”陳硯禮說。
車一路向南，往他們上大學的那座城市駛去。
“我還可以要個生日禮物嗎？”蘇時也又問。
陳硯禮覺得他大概是想清楚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於是點點頭答應。
“接下來的對話，我希望我們彼此之間坦誠。”蘇時也說，“這就是我想要的第二個禮物。”
他的生日禮物要的依舊很出人意料。
“行。”陳硯禮爽快道。
“你喜歡賽車，未來還會做個賽車手嗎？”蘇時也問他。
“不會。”
“你只喜歡男人還是男女都可以。”
“前者。”
“在知道我是蘇時也的這段日子裏，你內心有沒有過閃念，如果我只是蘇時也，沒有這張臉就好了，你有過嗎？”
路口處的綠燈變紅，車輛平穩地停了下來。
蘇時也在忐忑中等待一個答案。
“沒有。”陳硯禮說。
蘇時也盯著黑暗中那張五官分明有些冷峻的臉，輕聲重覆：“從來沒有嗎？”
“沒有。”
話音落下，綠燈亮了，他們繼續往前。
——
陳別爾的葬禮定在一月初六，陳家在公司官網發了訃告。
新的一年，距離蘇時也成為舒既白已半年過去。
他中途回過一次家，父親盤著手串笑得樂不可支，以後整個榮盛集團都是陳硯禮的，他的榮華富貴來了，舒家的也跟著來了。母親一口一個寶貝，眼上細紋都少了許多。只有他那個妹妹，依舊不給他好臉。
陳硯禮開始忙碌起來，從那天結束兜風後，蘇時也就很少見到他，他們不再一起上下學和一起吃飯，也沒有睡前故事。
每晚回家等著蘇時也的只有那位年輕負責的女教師。有幾次打開房間的電腦想要黑進道路監控系統都在最後關頭停下了，他仍舊不願意把這樣的手段用在陳硯禮身上。
葬禮前一天，很久違地收到了陳硯禮發來的一條信息，內容很簡短：
【晚上校門口等你。】
蘇時也收到消息的時候正準備上系統解剖課，他有些緊張，不知道這段時間陳硯禮去了哪裏又在做什麽，只是回覆對方：【好的。】
他總覺得陳別爾的死或許只是個開始。
只是半月未見，蘇時也覺得隔了好久好久。近距離聞到陳硯禮身上的橙花香，夾雜著濃重的煙草味。
陳硯禮看起來並不憔悴，但比上次見面要瘦了一些。
“李老師說你報名了下周的英語考試。”他的聲音很幹。
“是的，做了幾次模擬考，因為聽力和口語占優勢，總分算下來能上5.5了。”蘇時也急於展現自己的進步，又從背包裏拿出一瓶橙汁擰開遞給他。
“嗯，不錯。”陳硯禮肯定了他的成績，順手接過果汁灌了半瓶。
蘇時也想問他這段時間去了哪裏又做了什麽，有沒有自己可以幫的上忙的地方。但隨便扯了幾個話題後，他發現陳硯禮並不想和人交流，車裏一時間又安靜下來。
“車後座有西裝，換好了下來。”陳硯禮把車平穩地停到陳家地庫，交代了一句後就先行下車。
一套黑色西裝和領帶，蘇時也快速換好衣服後乘坐電梯來到一樓，陳家大院裏四處可見的花圈，從大門口延伸至前庭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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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禮請來的補習老師是江大英語系的，三十歲出頭的年紀，留著一頭黑色的披肩直發。看起來是個非常有氣質的女人。
蘇時也乍見她還以為是陳硯禮的新女朋友。
女教師自我介紹：“同學，我是來給你補習英語的。”
這間公寓沒有書房，唯一多出的雜物間被改成了陳硯禮的健身房。
“老師您好，咱就在餐桌上補習吧。”
“叫我李妍就好了，我也不比你大多少。”女教師入座後從帆布包裏掏出了一本真題，“我看你高考英語成績還不錯，時間有限，今天練閱讀和寫作，我給你摸個底。”
這一屁股坐下來，蘇時也兩小時沒動彈過，沒人告訴他雅思考試時間這麽長，他早八百年不學英語了。他說高考五十分其實是誇張了的，他當年考了七十幾呢，但這份試卷做下來，他覺得五十分都報高了。本來還想著隨便答一答糊弄下老師，事實上他高估了自己，畢業多年他確實看不懂這些鳥語了。
李妍對著他的試卷眉頭越皺越深。
陳硯禮正好鍛煉完出來倒水，端著茶杯路過餐桌，一眼就瞥到了蘇時也寫的兩篇作文，站在那兒看了會兒臉都白了。
蘇時也這下是真的有些緊張和難堪，他眼睜睜看著對面兩個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我說過我英語很爛。”蘇時也小聲道。
“陳同學，你看看他的水平，x洲那邊醫學院英語最低要求6.5分。”李妍斬釘截鐵，“現在不是他挑學校的時候！”
“李老師，”陳硯禮說，“辛苦您，沖個5.5分吧，到時候送他去讀語言班。”
老師是陳硯禮找來的，自己學不好就是給他丟人，蘇時也不願意。
他內心的那點愧疚感被勾起來。他確實不想出國，但此刻缺點在喜歡的人面前暴露無遺，還是挺難堪的。
光是這點他就比不上舒既白，人家再怎麽說也是學霸白富美，雖然人品有瑕疵。但在當今社會，很難說智商有瑕疵和人品有瑕疵到底哪個更可怕。
可惡啊，為什麽交換靈魂不能把智商也換了。
“李老師，我第一次接觸這些題。可能狀態不是很好，我會利用空餘時間多刷題的。”他的好勝心被勾了起來，不就是學英語嗎，蘇時也不相信自己學不明白。
女教師看他態度誠懇，把試卷還給他：“今天時間不早了，明天白天抽時間把閱讀理解翻譯一下，不認識的單詞查字典標註好。明晚我們摸底聽力和口語。”
“好的。”
送走了女教師以後，蘇時也又坐在餐桌前看了會兒試卷。
“慢慢來吧，別太著急。”陳硯禮安慰他。
倒也不是很急，只是不希望再因為自己，女教師給陳硯禮臉色看。
補課的事宜推進的不溫不火，每晚講故事的傳統也照舊進行著。
有時候故事講到一半，蘇時也就坐在厚厚的軟墊上磕著頭睡著了，一覺醒來發現陳硯禮睡得很是安穩。隔天他再去講故事的時候，會看到地毯上有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厚毛毯，他披著毯子給陳硯禮繼續講故事，周而覆始。
陳硯禮每周末會去醫院陪華清，但醫生說病人目前的情況不容樂觀。
時間就這樣平緩的過著，直到元旦前的一天，警方那邊打來電話，叫陳硯禮回去配合接受問話。
陳硯禮當時人在醫院，掛掉電話後把華清的手貼在臉上，在心裏問自己：母親知道了會怎麽想他呢？會不會怪他呢？
他回海城警局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門外賣紅薯的大爺正好推著車路過，他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回來沒看到你，還回家吃飯嗎？”那頭氣喘籲籲，語氣明顯有些焦急。
“不回了。”
“你在警局？”蘇時也在電話裏聽到了警笛聲。
“嗯，沒事，簡單問話。”
“我現在過來。”說完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陳硯禮幾乎前腳剛進警局，陳文榮後腳就領著人親自過來了。
這次他進去不到兩個小時就被放了出來。
蘇時也一個人坐在警局門口的臺階上，身上還是穿著那件黑色的羽絨服，幹幹凈凈的，湊近了還能聞到洗衣液淡淡的清香。
像他曾經看見的那張照片，幹凈清澈。
陳硯禮突然很想看看真正的蘇時也，而不是披著舒既白這張皮的他。
“怎麽過來的？”陳硯禮問。
“打車。”蘇時也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你餓嗎？”
“給我帶烤紅薯了？”
“你怎麽知道。”蘇時也驚訝地轉過身，“出去再吃，不要在這裏，不吉利。”
還挺迷信。
陳硯禮是開車過來的，車就停在路邊停車位上。上了車以後，蘇時也把口袋裏的烤紅薯遞給他。
嘴裏念叨著：“這次沒壓扁。”
監控被蘇時也徹底刪除後按照現有的技術水平是無法恢覆的，這也是他篤定自己可以幫到陳硯禮的原因。他對自己非常自信，但他還是要過來。
陳硯禮從中央扶手箱裏拆了根棉簽插在紅薯上，然後摸出打火機點燃。
蘇時也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快十二點了，許個願吧。”
蘇時也眼睛瞪著老大，不可置信地看著捧著烤紅薯的陳硯禮，眼淚下一秒就要奪眶而出。今天是他生日，上一次過生日還是奶奶在世的時候，給他煮了一碗長壽面。
天底下第二個記得他生日的人居然是陳硯禮。
他心裏再次燃起那個可怕的貪念：這個男人是我一個人的該有多好。
閉上眼睛許願的那瞬間，內心的貪欲又被蓋住，好吧，我只是希望眼前的男人這輩子平平安安，所遇良人。
他吹熄了那根棉簽。
“想要什麽生日禮物？”陳硯禮問。
“還有生日禮物？”蘇時也有些驚喜。
“烤紅薯是你自己買的。”
“那帶我在海城兜兜風吧。”蘇時也想了想說，“可以嗎？”
陳硯禮一楞，他有很多很多的錢，任何禮物只要蘇時也張口，他都可以滿足。
就像曾經這張臉的主人一樣，肆無忌憚的和他提很多無理的，耗費錢財的需求，他都答應了。但是怎麽會有人的生日願望是兜風。
“可以。”陳硯禮說。
車一路向南，往他們上大學的那座城市駛去。
“我還可以要個生日禮物嗎？”蘇時也又問。
陳硯禮覺得他大概是想清楚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於是點點頭答應。
“接下來的對話，我希望我們彼此之間坦誠。”蘇時也說，“這就是我想要的第二個禮物。”
他的生日禮物要的依舊很出人意料。
“行。”陳硯禮爽快道。
“你喜歡賽車，未來還會做個賽車手嗎？”蘇時也問他。
“不會。”
“你只喜歡男人還是男女都可以。”
“前者。”
“在知道我是蘇時也的這段日子裏，你內心有沒有過閃念，如果我只是蘇時也，沒有這張臉就好了，你有過嗎？”
路口處的綠燈變紅，車輛平穩地停了下來。
蘇時也在忐忑中等待一個答案。
“沒有。”陳硯禮說。
蘇時也盯著黑暗中那張五官分明有些冷峻的臉，輕聲重覆：“從來沒有嗎？”
“沒有。”
話音落下，綠燈亮了，他們繼續往前。
——
陳別爾的葬禮定在一月初六，陳家在公司官網發了訃告。
新的一年，距離蘇時也成為舒既白已半年過去。
他中途回過一次家，父親盤著手串笑得樂不可支，以後整個榮盛集團都是陳硯禮的，他的榮華富貴來了，舒家的也跟著來了。母親一口一個寶貝，眼上細紋都少了許多。只有他那個妹妹，依舊不給他好臉。
陳硯禮開始忙碌起來，從那天結束兜風後，蘇時也就很少見到他，他們不再一起上下學和一起吃飯，也沒有睡前故事。
每晚回家等著蘇時也的只有那位年輕負責的女教師。有幾次打開房間的電腦想要黑進道路監控系統都在最後關頭停下了，他仍舊不願意把這樣的手段用在陳硯禮身上。
葬禮前一天，很久違地收到了陳硯禮發來的一條信息，內容很簡短：
【晚上校門口等你。】
蘇時也收到消息的時候正準備上系統解剖課，他有些緊張，不知道這段時間陳硯禮去了哪裏又在做什麽，只是回覆對方：【好的。】
他總覺得陳別爾的死或許只是個開始。
只是半月未見，蘇時也覺得隔了好久好久。近距離聞到陳硯禮身上的橙花香，夾雜著濃重的煙草味。
陳硯禮看起來並不憔悴，但比上次見面要瘦了一些。
“李老師說你報名了下周的英語考試。”他的聲音很幹。
“是的，做了幾次模擬考，因為聽力和口語占優勢，總分算下來能上5.5了。”蘇時也急於展現自己的進步，又從背包裏拿出一瓶橙汁擰開遞給他。
“嗯，不錯。”陳硯禮肯定了他的成績，順手接過果汁灌了半瓶。
蘇時也想問他這段時間去了哪裏又做了什麽，有沒有自己可以幫的上忙的地方。但隨便扯了幾個話題後，他發現陳硯禮並不想和人交流，車裏一時間又安靜下來。
“車後座有西裝，換好了下來。”陳硯禮把車平穩地停到陳家地庫，交代了一句後就先行下車。
一套黑色西裝和領帶，蘇時也快速換好衣服後乘坐電梯來到一樓，陳家大院裏四處可見的花圈，從大門口延伸至前庭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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