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我只是來讀西游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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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27、我只是來讀西游記的
27、我只是來讀西游記的
蘇時也當下並沒有做出決定，舒既白是陳硯禮的過去，是他上輩子的戀人。也許有些事情，他們之間需要有一個結果。
“今天先到這裏，我要回去給他做飯了。”蘇時也說。
他起身離開，留下小野一個人默默在咖啡店坐了許久。
趕到校門口的時候，距離陳硯禮下課還有半個多小時，蘇時也雙手插兜，一屁股坐在石墩子上。
狂風呼嘯中他的臉被凍得生疼，他嗅到了烤紅薯的味道。
他想起在警察局的那個夜晚，那個紅薯味香甜的擁抱。他吸了吸鼻子，任由寒冷一點點吞噬他的體溫。
蘇時也的情緒看起來很低落，陳硯禮邁著長腿跨出校門見到他第一眼時就感受到了。
“不想學英語也不用氣成這樣。”
“噗。”蘇時也笑出了聲，什麽跟什麽啊。
“走吧。”
“晚上想吃什麽？”上車系好安全帶後，蘇時也扭頭問身邊人。
“出去吃吧。”陳硯禮說。
“行的。”
“你喜歡吃什麽？”
“我啊？”蘇時也扭過頭，看車窗裏倒映的自己，還沒人問過他這個問題呢，“我想吃臻顏，可以嗎？”
舒既白的社交媒體曾曬過的一家西班牙餐廳，當時照片右下角露出了灰藍色襯衫包裹下一截結實有力的小臂。
蘇時也一眼就認出來了手的主人，想象那雙手撫/ 摸著自己，光畫面就讓人臉紅耳熱心跳加速。
愛是自私還是偉大？是隱瞞還是坦誠？蘇時也在一個殘酷的社會裏長大，並不是什麽道德高尚的人。他甚至想過幹脆讓舒既白消失在這個世界。
陳硯禮的車在前面路口一個甩尾，幹脆利落地調轉車身向目的地駛去。
他們之間，蘇時也是負責牽起話頭的那個人，他不說話，陳硯禮更是沈默。
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如果不是因為魂穿這樣離譜的事件，他們不會有任何交集。
陳硯禮知道對方遇到了一些難題，大概率還和自己有關，但他不打算主動問。
挑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後，他把菜單擺到對方面前，打了個響指那人卻還在神游。
“啪”地一聲，陳硯禮重重地蓋上菜單。
蘇時也這才醒過神來：“不好意思。”
“如果不願意出來，剛才在車上可以拒絕我。”陳硯禮聲音又低又沈，似是不悅。
和他相處這麽久，蘇時也大致摸清了這人的性格。
“我不是故意的。”相比其他，蘇時也更怕眼前人生氣，“我下午去見了舒既白，他說想要見你。”
“他恢覆記憶了？”陳硯禮邊聽他解釋，邊低頭再次打開菜單。
“看起來沒有。”
“那見我做什麽？”他沒興趣報覆一個失憶的傻子。
“他像我一樣，開始擁有原身上輩子的記憶，所以想見你。”
“你上輩子很關註我嗎？”陳硯禮掃了他一眼。
“你是我救命恩人，我關註你很正常。”
“先吃飯吧，看看要點什麽？”陳硯禮把菜單推給他。
低頭看著上面烤羊肉串似的西班牙語，蘇時也有點頭暈。
“我好像不識字了。”
“......”
“你能幫我點嗎？我不忌口。”
“當然。”陳硯禮說。
蘇時也看對方用流利的西班牙語跟服務員點單，他都快忘記了，這才是陳硯禮。他生活在一個極度富裕的家庭，是個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沒人會跟他耍小性子或忤逆他。
在他面前，所有人都只能服從和討好。舒既白是他的戀人，所以才能獲得獨一份的寵愛。但那樣鮮活有感情的陳硯禮消失了。
沒有靈魂的藝術品破碎後才需要人為修覆，有血有肉的繆斯可不一樣，他們可以自愈。
蘇時也在心裏不斷分析眼前的這個男人。陳硯禮性格強勢，不喜歡事物脫離自己掌控，也不喜歡被忽視和反抗。這些在相處之中都能隱約感覺到。所以這樣的人不可能會接受一個背叛自己的戀人。下午他也是一時上頭被舒既白的話嚇著了。
冷靜下來思考他和舒既白之間，大概還有些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說。”陳硯禮擡頭。
“你上輩子是怎麽死的？”
還記得那是個陽光明媚，生機勃勃的日子。
“親愛的，”舒既白那甜膩的嗓音縈繞耳畔，但接下來說出口的話卻讓人毛骨悚然，他說，“你去死吧。”
陳硯禮沈默片刻，笑了笑：“突然想見他了。”
他的眼神玩味，像是在驗證蘇時也的猜測。
服務員端上來一盤吉事果。
等人走遠，蘇時也再次開口：“你是墜崖死的嗎？”他在魂穿後做過很多有關陳硯禮的夢，因為過於血腥，他詳細地記錄了下來。
其中有一幕就是陳硯禮墜崖。
對方拿吉事果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秒才去蘸旁邊的巧克力醬。
他知道自己猜對了。結合陳別爾的死亡方式，蘇時也繼續道：“動手的是舒。”
“你很聰明。”陳硯禮誇他，像獎勵般把手裏的吉事果送到了他面前。
蘇時也就著他修長的手指，低下頭咬了一口。入口酥脆香甜，這家餐廳果然很不錯。
“我幫你。”像殺/掉陳別爾那樣，殺了舒既白。
陳硯禮這次卻很明確地拒絕了：“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
他把蘇時也吃剩下的半根吉事果放在對方餐盤裏。
蘇時也沒打算讓步：“但那是我的身體，我有知情權。”
喜歡這種事情是需要孤註一擲的。
理智告訴他，陳硯禮的性格只是去覆仇，拖到現在大概是礙於對方失憶。但哪怕只有萬分之一舊情覆燃的可能，蘇時也也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請他喝咖啡的時候沒考慮過那是你的身體？”陳硯禮淡淡的語氣。
“你怎麽知道......”這次輪到蘇時也驚訝了。這人明顯是知道了他背後的那些小動作。那些咖啡裏確實是加了東西的。
他突然有些自暴自棄的乏力感，也許他自以為是的聰明在陳硯禮面前都無所遁形。
陳硯禮整頓飯表現有多紳士，蘇時也內心就有多難受。
在身份還沒有被戳穿以前，作為暧昧對象，剛才的那半根吉事果陳硯禮會毫不芥蒂地吃下去。此刻這種落差和疏離感讓他覺得酸楚。
做朋友也好，做戀人也罷，面前這人一定是頂迷人頂貼心的。蘇時也上輩子沒有機會，因為他們雲泥之別。這輩子以為自己得天獨厚，被上帝眷顧。結果這張臉殺了陳硯禮，這就足夠成為對方永遠不會接受他的理由。
陳硯禮又不是沒得選，為什麽還要日日夜夜對著他這張臉。
如果蘇時也沒有那些小心思，那麽他也許會像曾經的霍川那樣，成為陳硯禮的好友。
但他不是，他是貪心的人。他是隱藏不住內心貪念和愛 / 欲的人。
他沒辦法退回到上輩子那樣，只是遠遠看著。因為現在他見識到了，經歷過了。他站在人群最前面仰望著他美麗的繆斯，他們擁有了一段見不得人的經歷，繆斯手上沾上鮮血，蘇時也就負責把血擦幹。然後告訴他，你是幹凈的。
我們怎麽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你也很短暫的落入過凡塵，你破碎的那一面也只有我見到了。蘇時也想，他真的做不到只是仰望月亮了，他要登月。就算不能，他也要在月亮旁邊種下一棵樹，他就倚著那棵樹每天陪伴月亮。
蘇時也在夜晚十二點的時候抱著自己的手機敲響了陳硯禮的房門。
“進。”
陳硯禮正抱著一本專業書倚在床頭看，妄圖用這種方式催眠自己。
“要睡覺了嗎，我給你讀西游記。”
“你該回自己的房間睡覺。”
“我只是來讀西游記的。”蘇時也執著道，“你快點閉眼睛睡覺吧。我要開始繼續讀真假美猴王了。”
蘇時也語氣溫溫柔柔，但又包含著一股倔勁，然後不等那人說話就拉了張椅子坐在遠一點的地方開了口。
“一天，唐僧師徒正在路上行走，突然，路邊竄出幾個強盜。孫悟空掄起金箍棒，一眨眼就打死了強盜首領，其他強盜嚇得四散逃跑了......”
陳硯禮聽了大半個月的睡前故事，就算內心抗拒，但本能和習慣先一步服從，他閉上眼睛的那瞬間困倦就一點點湧了上來。
最最開始，他仍會糾結這是誰的聲音，這是舒既白的，這是讓人厭惡的。
可接著聽下去，那聲音裏包含了一些柔情蜜意，那是蘇時也的。
【作者有話說】
PS：《西游記》——陳硯禮誘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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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時也當下並沒有做出決定，舒既白是陳硯禮的過去，是他上輩子的戀人。也許有些事情，他們之間需要有一個結果。
“今天先到這裏，我要回去給他做飯了。”蘇時也說。
他起身離開，留下小野一個人默默在咖啡店坐了許久。
趕到校門口的時候，距離陳硯禮下課還有半個多小時，蘇時也雙手插兜，一屁股坐在石墩子上。
狂風呼嘯中他的臉被凍得生疼，他嗅到了烤紅薯的味道。
他想起在警察局的那個夜晚，那個紅薯味香甜的擁抱。他吸了吸鼻子，任由寒冷一點點吞噬他的體溫。
蘇時也的情緒看起來很低落，陳硯禮邁著長腿跨出校門見到他第一眼時就感受到了。
“不想學英語也不用氣成這樣。”
“噗。”蘇時也笑出了聲，什麽跟什麽啊。
“走吧。”
“晚上想吃什麽？”上車系好安全帶後，蘇時也扭頭問身邊人。
“出去吃吧。”陳硯禮說。
“行的。”
“你喜歡吃什麽？”
“我啊？”蘇時也扭過頭，看車窗裏倒映的自己，還沒人問過他這個問題呢，“我想吃臻顏，可以嗎？”
舒既白的社交媒體曾曬過的一家西班牙餐廳，當時照片右下角露出了灰藍色襯衫包裹下一截結實有力的小臂。
蘇時也一眼就認出來了手的主人，想象那雙手撫/ 摸著自己，光畫面就讓人臉紅耳熱心跳加速。
愛是自私還是偉大？是隱瞞還是坦誠？蘇時也在一個殘酷的社會裏長大，並不是什麽道德高尚的人。他甚至想過幹脆讓舒既白消失在這個世界。
陳硯禮的車在前面路口一個甩尾，幹脆利落地調轉車身向目的地駛去。
他們之間，蘇時也是負責牽起話頭的那個人，他不說話，陳硯禮更是沈默。
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如果不是因為魂穿這樣離譜的事件，他們不會有任何交集。
陳硯禮知道對方遇到了一些難題，大概率還和自己有關，但他不打算主動問。
挑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後，他把菜單擺到對方面前，打了個響指那人卻還在神游。
“啪”地一聲，陳硯禮重重地蓋上菜單。
蘇時也這才醒過神來：“不好意思。”
“如果不願意出來，剛才在車上可以拒絕我。”陳硯禮聲音又低又沈，似是不悅。
和他相處這麽久，蘇時也大致摸清了這人的性格。
“我不是故意的。”相比其他，蘇時也更怕眼前人生氣，“我下午去見了舒既白，他說想要見你。”
“他恢覆記憶了？”陳硯禮邊聽他解釋，邊低頭再次打開菜單。
“看起來沒有。”
“那見我做什麽？”他沒興趣報覆一個失憶的傻子。
“他像我一樣，開始擁有原身上輩子的記憶，所以想見你。”
“你上輩子很關註我嗎？”陳硯禮掃了他一眼。
“你是我救命恩人，我關註你很正常。”
“先吃飯吧，看看要點什麽？”陳硯禮把菜單推給他。
低頭看著上面烤羊肉串似的西班牙語，蘇時也有點頭暈。
“我好像不識字了。”
“......”
“你能幫我點嗎？我不忌口。”
“當然。”陳硯禮說。
蘇時也看對方用流利的西班牙語跟服務員點單，他都快忘記了，這才是陳硯禮。他生活在一個極度富裕的家庭，是個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沒人會跟他耍小性子或忤逆他。
在他面前，所有人都只能服從和討好。舒既白是他的戀人，所以才能獲得獨一份的寵愛。但那樣鮮活有感情的陳硯禮消失了。
沒有靈魂的藝術品破碎後才需要人為修覆，有血有肉的繆斯可不一樣，他們可以自愈。
蘇時也在心裏不斷分析眼前的這個男人。陳硯禮性格強勢，不喜歡事物脫離自己掌控，也不喜歡被忽視和反抗。這些在相處之中都能隱約感覺到。所以這樣的人不可能會接受一個背叛自己的戀人。下午他也是一時上頭被舒既白的話嚇著了。
冷靜下來思考他和舒既白之間，大概還有些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說。”陳硯禮擡頭。
“你上輩子是怎麽死的？”
還記得那是個陽光明媚，生機勃勃的日子。
“親愛的，”舒既白那甜膩的嗓音縈繞耳畔，但接下來說出口的話卻讓人毛骨悚然，他說，“你去死吧。”
陳硯禮沈默片刻，笑了笑：“突然想見他了。”
他的眼神玩味，像是在驗證蘇時也的猜測。
服務員端上來一盤吉事果。
等人走遠，蘇時也再次開口：“你是墜崖死的嗎？”他在魂穿後做過很多有關陳硯禮的夢，因為過於血腥，他詳細地記錄了下來。
其中有一幕就是陳硯禮墜崖。
對方拿吉事果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秒才去蘸旁邊的巧克力醬。
他知道自己猜對了。結合陳別爾的死亡方式，蘇時也繼續道：“動手的是舒。”
“你很聰明。”陳硯禮誇他，像獎勵般把手裏的吉事果送到了他面前。
蘇時也就著他修長的手指，低下頭咬了一口。入口酥脆香甜，這家餐廳果然很不錯。
“我幫你。”像殺/掉陳別爾那樣，殺了舒既白。
陳硯禮這次卻很明確地拒絕了：“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情。”
他把蘇時也吃剩下的半根吉事果放在對方餐盤裏。
蘇時也沒打算讓步：“但那是我的身體，我有知情權。”
喜歡這種事情是需要孤註一擲的。
理智告訴他，陳硯禮的性格只是去覆仇，拖到現在大概是礙於對方失憶。但哪怕只有萬分之一舊情覆燃的可能，蘇時也也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請他喝咖啡的時候沒考慮過那是你的身體？”陳硯禮淡淡的語氣。
“你怎麽知道......”這次輪到蘇時也驚訝了。這人明顯是知道了他背後的那些小動作。那些咖啡裏確實是加了東西的。
他突然有些自暴自棄的乏力感，也許他自以為是的聰明在陳硯禮面前都無所遁形。
陳硯禮整頓飯表現有多紳士，蘇時也內心就有多難受。
在身份還沒有被戳穿以前，作為暧昧對象，剛才的那半根吉事果陳硯禮會毫不芥蒂地吃下去。此刻這種落差和疏離感讓他覺得酸楚。
做朋友也好，做戀人也罷，面前這人一定是頂迷人頂貼心的。蘇時也上輩子沒有機會，因為他們雲泥之別。這輩子以為自己得天獨厚，被上帝眷顧。結果這張臉殺了陳硯禮，這就足夠成為對方永遠不會接受他的理由。
陳硯禮又不是沒得選，為什麽還要日日夜夜對著他這張臉。
如果蘇時也沒有那些小心思，那麽他也許會像曾經的霍川那樣，成為陳硯禮的好友。
但他不是，他是貪心的人。他是隱藏不住內心貪念和愛 / 欲的人。
他沒辦法退回到上輩子那樣，只是遠遠看著。因為現在他見識到了，經歷過了。他站在人群最前面仰望著他美麗的繆斯，他們擁有了一段見不得人的經歷，繆斯手上沾上鮮血，蘇時也就負責把血擦幹。然後告訴他，你是幹凈的。
我們怎麽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你也很短暫的落入過凡塵，你破碎的那一面也只有我見到了。蘇時也想，他真的做不到只是仰望月亮了，他要登月。就算不能，他也要在月亮旁邊種下一棵樹，他就倚著那棵樹每天陪伴月亮。
蘇時也在夜晚十二點的時候抱著自己的手機敲響了陳硯禮的房門。
“進。”
陳硯禮正抱著一本專業書倚在床頭看，妄圖用這種方式催眠自己。
“要睡覺了嗎，我給你讀西游記。”
“你該回自己的房間睡覺。”
“我只是來讀西游記的。”蘇時也執著道，“你快點閉眼睛睡覺吧。我要開始繼續讀真假美猴王了。”
蘇時也語氣溫溫柔柔，但又包含著一股倔勁，然後不等那人說話就拉了張椅子坐在遠一點的地方開了口。
“一天，唐僧師徒正在路上行走，突然，路邊竄出幾個強盜。孫悟空掄起金箍棒，一眨眼就打死了強盜首領，其他強盜嚇得四散逃跑了......”
陳硯禮聽了大半個月的睡前故事，就算內心抗拒，但本能和習慣先一步服從，他閉上眼睛的那瞬間困倦就一點點湧了上來。
最最開始，他仍會糾結這是誰的聲音，這是舒既白的，這是讓人厭惡的。
可接著聽下去，那聲音裏包含了一些柔情蜜意，那是蘇時也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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