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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這是單為我一人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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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這是單為我一人準備的?……

“淮哥, 嘗嘗這個。”

賈敬看了眼端坐著的蕭淮川,將一小盅湯推至了他的面前。

蕭淮川接過,望著小盅,鼻尖嗅到一絲絲味, 像是藥材的問道。

他擡眸看著賈敬, 輕聲問道:“這裏面放了什麽?”

賈敬原本收回去的手頓了頓, 隨後道:“這是黃芪竹蓀湯, 味道鮮美, 開胃。”

至於這湯的效用, 賈敬並沒有提。

黃芪竹蓀湯有養氣補虛的效用,其中黃芪性屬甘溫, 可以滋補腎氣,升陽補中。

嗯, 俗稱,可以壯陽。

這道湯是賈敬特地推到蕭淮川面前,他來秦道長這裏,也是在蕭淮川和他說了那件事後便決定的。

自古便是醫道不分家,秦道長對於藥補一道也是鉆研頗深。

賈敬既知道了蕭淮川那處……不行,自然要為他想些辦法, 但又怕傷及蕭淮川的自尊心,只好借吃飯之名,領蕭淮川來秦道長這裏。

蕭淮川若有所思地盯著賈敬。

總覺得阿元像是瞞了他什麽,但直覺告訴蕭淮川, 就此打住,不要再問了。

賈敬見蕭淮川沒執著問下去,悄悄松了口氣。

“淮哥,你快嘗嘗看, 不然就要涼了。”

蕭淮川手拿著湯匙,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雖然是拿藥材烹煮,卻沒有什麽苦澀之感。

“確實鮮美。”

賈敬笑了,一旁的皇甫玦吃飯的動作一滯,目光落在蕭淮川面前的湯盅上,緊接著用期待的目光看著賈敬,

“培元哥哥,你給賀大哥準備了什麽好東西啊,我能不能……”

“不能!”

“不能!”

還未等皇甫玦話說完,兩道拒絕異口同聲響起。

皇甫玦不免有些一,瞪著眼睛看著賈敬和程一序。

而賈敬和程一序在聽到對方的拒絕後,同時擡眸,相視一眼。

程一序眼睛瞇起,原本他只當這盅湯是那位道長自行準備的,而賈敬也只是順手遞給了太子殿下,畢竟秦道長去準備膳食時,程一序可沒看見賈敬有跟秦道長囑咐著什麽。

可剛剛賈敬阻止皇甫玦的舉動,讓程一序起了疑。

顯然賈敬知道黃芪湯是什麽效用,而他還特地給了……

程一序眼神下意識飄向蕭淮川,可飄到半路時,他心一跳,硬生生忍住,將目光轉了回來。

若真的是為太子殿下特地準備,那……

程一序猛地將自己腦中大逆不道的想法打斷。

賈敬眨了眨眼睛,與程一序對視,那雙桃花眼裏盡顯純良。

心裏卻想著,沒想到程一序也知道這湯的效用。

兩人又同時錯開眼神。

皇甫玦看了眼賈敬,又看了眼程一序,最後還是纏上了程一序,“為什麽不能?”

程一序暗自咬了咬牙,目光胡亂在桌上掃視著,腦中思緒飛轉。

那可是補腎壯陽的湯,怎麽能給皇甫玦喝?

賈敬則是顯得比程一序淡定許多,這桌菜,除了秦道長外,就屬他最熟。

“這桌上就這一盅湯,怎麽給你嘗?”

皇甫玦聽著,目光朝桌上看去。

果然如賈敬所說那般,像蕭淮川面前擺著的那種湯的湯盅,整個桌面上竟然有且僅有那麽一個而已。

“阿玦嘗嘗這個,這花茶清香甜口,你應當會喜歡。”賈敬則是從桌案邊緣端來一盞茶杯,穩穩當當遞到了皇甫玦的手邊。

皇甫玦見狀,倒也沒有過多的猶豫和糾結,端起便品嘗了起來,下一瞬他的眉眼就彎了起來,難以掩飾的喜愛之色爬上眼梢。

“培元哥哥,這個好,這個好啊!”

皇甫玦稱讚後,緊接著追問,“這花茶可以買嗎?”

賈敬點頭,“自然可以,只需要留下捐贈保育堂的銀錢,便可以隨意帶走。”

皇甫玦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成功地將皇甫玦哄好後,賈敬總算舒了口氣,一轉眸就見蕭淮川正盯著他看,視線緊緊鎖在他的身上,賈敬瞬間起了一絲別扭。

賈敬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難得結結巴巴地開口說道:“淮、淮哥。”

而此時的蕭淮川並沒有急著回應賈敬的話,只是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地觸碰了一下擺在他面前的那個湯盅,隨後若有所思地看向賈敬,問道:

“這是單為我一人準備的?”

賈敬聽到蕭淮川的問話,心頭猛然一跳,但很快他便鎮定下來,裝傻道:

“什麽?我不過是順手推過來給你的罷了。”

賈敬見蕭淮川盯著自己,卻遲遲不說話,頓時感到一陣心虛,不由得抿了抿略顯幹澀的唇,眼睛盯著這一桌案的美食,嘴上開始胡亂解釋,

“淮哥,你不知道,這麽上菜是有講究的。”

賈敬一遍說著,餘光偷偷瞄著蕭淮川。

蕭淮川挑了挑眉,手隨意搭在椅扶手上,好整以暇地看著賈敬,一副聽賈敬解釋的模樣。

賈敬硬著頭皮解釋道:“《道德經》有雲: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可見一這個數是多麽重要,是萬源之始,一切萬物皆由此而生,因此,這些菜肴也都是獨一份,沒有雙數。”

賈敬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胡扯什麽了,心中忍不住暗暗祈禱,希望蕭淮川不要再繼續深究下去。

他快黔驢技窮,編不下去了……

蕭淮川微微點頭,沈吟片刻道:“哦?原來如此。”

賈敬趕忙點頭:“嗯,就是這樣。”

可還未等賈敬松口氣,只見蕭淮川掀了掀眼皮,目光直視著賈敬,不緊不慢道:

“所以,阿元何時對道家經典,這般了解精通了?

賈敬只覺得如坐針氈,但這問題其實也挺好答,他只是有些別扭蕭淮川對他的盤問。

“談不上精通,只是略讀過幾本書而已。”

蕭淮川卻知道,就憑借剛剛賈敬和秦道長那一番對答,賈敬顯然不僅僅是略讀幾本道家經典那般簡單。

又想起賈敬對秦道長說的那句友人介紹,眼眸不禁沈了沈。

阿元還有什麽有人沈迷於道學,他還不認識?

還是說,阿元自己便沈迷於此道?

“淮哥……”賈敬手指緊緊扣在桌案邊緣。

蕭淮川瞧見賈敬眼底深處的那一抹怯然,暗自嘆了口氣。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道菜上,那是一盤鴿子蛋。

忽的一道記憶閃現,那是賈敬小時候,在東宮用膳。

小賈敬手抓不穩筷子,卻偏要去搛那鴿子蛋,最後鴿子蛋自然落了地。

“蛋……”小賈敬茫然地望著地上的鴿子蛋,嘴角瞬間下撇,眼眶擠滿了淚水,好不委屈。

小賈敬自小長得好,這樣淚粘長睫、委屈巴巴的模樣,蕭淮川自然心疼,“阿元,怎麽了?”

“淮哥哥,筷子欺負阿元,蛋也欺負阿元!”

蕭淮川自然是哄著小賈敬,教了三次後,望著掉了一地的鴿子蛋,小賈敬眼眶裏蓄著淚瞬間滾了出來。

“阿元,別哭。”蕭淮川心都跟著顫顫,“我有一件秘寶,一定可以成功!”

蕭淮川遞給了小賈敬一個湯匙,“阿元,用這個舀。”

小賈敬有些遲疑,眼神怯怯,“可是父親說,阿元大了,不可以再用湯匙吃飯,要用筷子。”

賈代化對於賈敬的管教很是嚴格,就連小賈敬用什麽器具吃飯,都嚴格要求。

蕭淮川直接將湯匙塞到小賈敬的手中,“阿元在我這裏,沒那麽多規矩,想做什麽便做什麽。”

“況且這筷子與湯匙,都是用飯的器具,只是區別於怎麽用而已,怎麽還分年齡?”

“就比如這湯,就算是大人喝,也需要用湯匙,如此,這鴿子蛋亦可以。”

小賈敬手緊緊握著湯匙,狠狠點頭,“是,淮哥哥說的對!”

蕭淮川晃了晃神,隨後重新拿起筷子,搛了一個鴿子蛋放至賈敬的碗中,

“吃吧,不然真的快要涼了。”

蕭淮川又遞了一個湯匙到賈敬手中。

賈敬看著那湯匙,先是一楞,隨後想到了什麽,忍不住瞪了蕭淮川一眼。

但手上還是誠實地接過,用湯匙挖起那枚鵪鶉蛋,一下塞入口中,咀嚼地異常用力。

像是在發洩什麽,可臉上卻忍不住的爬上一抹羞赧。

小時候抓筷子不穩,搛鵪鶉蛋而鬧出的窘迫回憶湧上了賈敬心頭。

“別噎著了。”蕭淮川淺笑提醒著。

賈敬頭埋得更深了。

“果然還是跟培元哥哥在一起舒坦。”皇甫玦吃得有些撐,懶散地依靠在椅背上。

“嗯?今日在天珍閣書場清談,阿玦覺得無趣嗎?”賈敬笑道,“我觀阿玦,那氣勢是威風堂堂,說話是口燦蓮花,好不了得。”

皇甫玦見賈敬聊起今日的書場清談,直接撇了撇嘴,臉上帶著毫不遮掩的嫌棄,

“談談談,瞧瞧他們都談了什麽東西。”

“本來今日鶴南先生的問題,我很是感興趣,還真打算與各位好好聊聊,結果都在扯什麽?”

“皆是曾越啟之流!”

皇甫玦將人一頓貶低,賈敬詫異地看向皇甫玦,

“阿玦何出此言?”

皇甫玦正了正身子,神情也由先前的慵懶變得鄭重了許多。

“培元哥哥,如今的書肆書局制的印刷本,確實存在了各式各樣的問題。他們口中提到的錯印漏印問題也確實存在。”

“甚至於名家嘔心瀝血著書立傳,銷量卻還沒有盜版書商劣質印刷,低價拋售來的多。”

皇甫玦的一番話,讓蕭淮川和賈敬都不由得正色了幾分,這些問題他們確實也知道,卻從未深刻探討過。

賈敬追問道:“阿玦還有什麽想說的。”

皇甫玦:“自然。”

“在我看來,如今書肆書商確實亂象叢生,可卻不得不承認,印刷之書,讓許多讀書人都買的起書了,豈能不是好事?”

皇甫玦的這個觀點,在場其餘三人皆是認同。

他接著道:“如今這些問題,於印刷之功相較,根本是不值一提。”

“若是為了避免這些問題,而直接放棄印刷,追求珍本善本抄本,那才是本末倒置!”

“況且,那些問題,在我看來,也並非很難解決。”

賈敬:“阿玦有什麽好辦法?”

皇甫玦:“就拿錯印漏印這件事來說,首先,是一開始的校對不用心,出了差錯,才會導致排版時就錯字少字。”

“這個問題,需要書肆書商好好請人校對,便能解決。”

“其次,錯印漏印的書按理說不合規矩和要求,理應銷毀,不得出售,可為何這些書還在大肆販賣?”

皇甫玦反問眾人。

蕭淮川近日在戶部當差,翻查了許多宗案記錄,對於京城各行各業的售賣和制作成本,都還算了解。

他緩緩開口:“因為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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