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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名聲徹底壞掉,才算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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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名聲徹底壞掉,才算完事……

傅沈眼皮都沒擡一下, 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淡,仍在扒飯,薛玲看向了穆濤, 穆濤也是傅沈宿舍的,他對薛玲有點意思, 忙說:“你坐吧。”

薛玲倒也算矜持, 她清楚像傅沈這樣性格冷淡的, 肯定不喜歡女孩過於主動, 除了時不時看傅沈一眼, 並不主動和他搭話,都是和傅沈的舍友說, 她則時不時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惹得周圍好幾個年輕人看她。

她時不時撩一下她的波浪卷, 這是她新燙的,連一向眼光挑剔的表姐都說她這麽打扮最漂亮,她不信見的次數多了,傅北還這麽冷淡。

傅北那張臉本就好看,傅沈穿來後, 氣質又格外獨特,不少女孩對他有好感,不過這個年代,大家表達感情都很含蓄,頂多出現一個鼓起勇氣搭話的, 見他態度冷淡, 自然就退縮了。

像薛玲這樣, 大著膽子跟他們坐一桌的,還真沒有,甚至有女孩偷偷議論薛玲, “之前都沒見她多關註傅北,人一轉正就瞧上了,還真是勢利眼。”

說實話,這倒是有點冤枉薛玲了,機械廠還挺大的,薛玲一個女娃又沒在車間,壓根沒怎麽接觸過傅北,去年就見過一面,雖然覺得他相貌挺英俊,也沒太在意,她條件好,好看的不是沒見過,還是前段時間傅北轉正時,聽她爹說了一句,這小子不簡單,她才註意到傅北,結果越看越覺得他很吸引人。

說不清為啥,明明人還是那個人,卻好像完全不一樣了,似乎比去年更好看,更穩重,更從容,舉手投足都透著一股矜貴,她頭一次體會到什麽叫怦然心動。

吃完飯,薛玲才問大家,“晚上八點食品廠要播放電影,你們想去看嗎?如果想去,我可以帶你們去,廠裏有我認識的人,可以行個方便。”

廠裏播放電影時,一般允許帶家屬,她估計是讓大家混成家屬進去,這種事倒是挺常見。

穆濤忙說:“好呀,一起唄。”

孟延安和趙慶國也有些心動,趙慶國說:“那就一起吧,謝謝了啊。”

孟延安看向了傅沈,“小北,你去嗎?”

傅沈這才開口,“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

薛玲咬咬唇,這才光明正大地看向傅沈,嬌嗔道:“這麽早回去也很無聊呀,既然大家都想去,那就一起唄。”

傅沈插兜站在原地,夕陽恰好灑在他身上,他深邃俊美的五官像鍍了一層金,神情卻說不出的淡漠,聲音也沒任何起伏,“沒興趣。”

說完,看向了孟延安,說:“我先回去了。”

孟延安雖然有興趣,但是挺看不上薛玲,覺得她人品一般,人家傅北都有媳婦,還往跟前湊。

他笑嘻嘻地說:“我也不想看了,看來看去也就那樣,你們去吧,我倆先回了。”

薛玲臉色有些難看,紅唇抿了起來,死死盯著傅沈的背影。

他步伐從容,走得毫不留戀,根本不是欲擒故縱,是真的沒興趣。

兩人走出一截兒後,傅沈才問:“你知道咱們廠裏誰有手表票嗎?有想換的沒?”

孟延安性格外向,可不像傅沈沒啥朋友,他在廠裏人緣還挺好的,朋友也多,跟誰都能嘮上幾句,“嘿,你問我算是問對了,我還真知道誰有,不過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換,咋地,你想買手表了?”

傅沈“嗯”了一聲,他作息規律,每天醒得都早,上工下工,都是跟著大部隊走,沒手表也無所謂,反倒是她需要一個。

之前沒理由買,如今她過稿了,總要表示一下。考慮到手表有些紮眼,有掉馬的風險,他又改了說辭,“工業券或者鬧鐘票也行。”

手表是大件,反倒鬧鐘便宜很多,十幾塊錢就能買。

孟延安說:“鬧鐘票挺好換,用工業券也能買,你還想做小風扇嗎?咱們車間就有人眼熱你的小風扇,你如果還願意做,我保準能幫你弄到鬧鐘票,你想要兩張都沒問題。”

傅沈點頭,懶洋洋回了一句,“那就做一個吧。”

陸小言這時剛走回陸家大隊,陸紅兵這個大嘴巴,已經將她過稿的事宣揚了出去,好在崔奶奶心中有數,沒讓他們打聽稿費多少。

王月勤怕傳到田老太耳中,也沒主動說,大家高興歸高興,並沒有覺得價格多高,畢竟這年頭作家都沒啥錢。

就算錢不多,能出書,都是頂頂有出息的,大家都在誇她能幹,幹啥啥行。

劉蓉也知道了這事,嫉妒的眼睛都綠了,就算錢不多,好歹也有幾塊吧,足夠買好幾斤肉了。

哎呦,一想起他們的日子越來越好了,反倒是她越來越慘,她就無比後悔分家的事。

她在心裏將陸小言罵了個狗血噴頭,正罵著,陸二山和她公爹就從公社回來了,這兩人最近也去打零工了,一個是臨時的搬運工,可以幹個十天,一個是去了衛生院幫忙,同樣幹不了太久,兩人掙的錢只夠給娃娃交學費的。

這三瓜兩棗跟傅北的工資差遠了,他可是每個月都有,哎呦,不能想,越想越心疼。

她連忙上前迎接了一下,兩人一進屋,她就巴拉巴拉,將傅北有收音機,還整天給人熬綠豆水的事說了,她還指著公爹給他們賺錢呢,對他態度極好,“爹,你說咱怎麽辦?”

陸建良和陸二山都很震撼,陸二山率先問了出來,“他真有收音機?”

“對,說是單位發的獎勵,估計做了什麽好事吧?這小子看著不吭不響的,挺會攬事的,幾年前二毛被街溜子圍堵,他才十四歲吧?不就沖上去了,險些被打出內傷來,估計又見義勇為了,那些個大廠最要臉,通常都會給補償。”

田桂鳳也惡狠狠開了口,“還天天喝綠豆水,真是錢多燒的,對,今天還畫什麽稿,說是過稿了,一個個都捧她臭腳呢,估計又多了幾塊錢,這些錢本來都是咱的,他們倒是窮大方,全揮霍出去了,哎呦,我攢著給兩乖孫買肉多好,一家子白眼狼,給外人吃,都不記得孝順咱,真該讓閻王爺收了他們。”

“行了,說再多有啥用,家都分了。”提起分家,陸建良還挺生氣的,要不是劉蓉攛掇,他們也不會分,直到現在,街坊鄰居一提他們分家的事,都說分得好呢,還有那些個缺德的,直接當著老婆子的面陰陽怪氣,說他們總算饒過陸大山了,算是做了一回人。

陸建良都聽見過兩次,簡直氣得人肝疼,又不得不出面澄清,說不放心兩個小孫子,跟著老二能照顧一二,這才蒙混過去。

田桂鳳撇撇嘴,“那你說咋整,我本來想去鬧,被二山家的攔住了,讓我聽聽你們咋說。”

這一點倒是做得挺好,真由老太婆去鬧,指定討不到好,小言那死丫頭現在可是強硬得很,一點虧不肯吃,陸建良發了話,“明天你們就去給他們幫忙去。”

“啥玩意?讓我們去幫忙,嘿,她咋不怕天打雷劈?我們憑啥給她幫忙。”

其實這次蓋房子,他和小兒子就應該去幫忙,幫了忙以後再住進他們的新房,也順理成章一些,就算他們開口攆人,鄰居也會說她不地道,可陸建良舍不得打零工的錢,冬天凍得扛不住,一出去幹活,就滿手滿腳的凍瘡,太遭罪,一年到頭也就夏天能打個零工,賺個煙錢。

陸建良說:“你們去,將孩子也帶上,這不就可以喝他們的綠豆水了?至於活,幹多少還不是你們說得算,能偷懶時就偷偷懶,幹個三四天,感情緩和後,晚上下工時,就讓小林抱走收音機,就說這麽好的東西,爺爺還沒聽過,想給爺爺聽聽,我就不信當著眾人的面,她會和孩子搶東西,小林那麽小都知道孝順爺爺,她但凡要點臉,就不敢攔。”

不得不說,陸建良是有點腦子的,田桂鳳和劉蓉都笑了,劉蓉開心地說:“還是爹有成算,那就按爹說的來,我這就叮囑小林去。”

陸建良也沒說啥,他大孫子雖然貪吃了些,還是挺機靈的,肯定能配合好,他就叮囑了一句,“讓他們嘴巴嚴點,要不然以後就沒收音機聽了。”

陸小言還在興奮,回到家後,就將裱好的畫,放在了櫃子裏,打算去縣城時再拿出來。鄉下路不好走,每次去城裏挺遭罪,實在不行讓傅北拿去廠裏問問也行,他們廠那麽多人呢,指不定就有人願意拿票換。

第二天陸小言沒再畫畫,前段時間精神崩得太緊了,正好休息個兩三天,她打算去新房那兒看看,下午上完課,正好涼快點些,到時再和小軍他們去抓抓魚。

吃完早飯,陸小言先燒了兩鍋綠豆水,等一個小時,綠豆水涼了,她才回來盛,她來到新房這兒時,一眼就瞧見了劉蓉和田桂鳳兩人,小林小森竟然也在。

兩個娃正在新房跟前跳格子,劉蓉和田桂鳳則假裝忙碌呢,王月勤恨不得將自己縮起來,正埋頭幹活呢,離她們倆遠遠的,她爹陸大山緊緊抿著唇。

陸小言笑盈盈走了過去,“奶,嬸,我們房子都要蓋好了,你們咋來了?”

小林和小森兩兄弟沒少聽奶奶和娘罵她,兩人對陸小言也沒少好臉色,小林頓時呸了一口,“賠錢貨。”

小森有樣學樣,“呸,掃把星。”

他還得意,這個詞他也記得呢。

被劉蓉瞪了一眼,兩人才吐吐舌,扮個鬼臉,繼續跳格子,兩小孩的反應,引起了大家的矚目,劉蓉忙說:“嘿,這死東西,真是不懂事,哪有這麽說姐姐的,都是我沒教好,小言啊,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等他們回家,我一準兒揍他們。”

小林頓時不樂意,憑啥他們要挨揍,他仰著脖子頂嘴,“啥死東西,娘,您咋罵我倆,還打我倆,我們還是不是你兒子了,我和弟弟明明很懂事。”

弟弟也跟著嚷,他年齡小,啥都看不懂,就會跟著哥哥瞎鬧,“就是,我才不挨打,明明是你和奶經常罵她賠錢貨,掃把星,憑啥打我們?”

劉蓉臉色一變,忙給他們使眼色,“我啥時候罵她了?你們別胡說,別敗壞娘的名聲。”

小林嚇了一跳,看懂了一些,忙閉了嘴,小森可看不懂眉眼高低,聽她說自己胡說,這熊孩子頓時嚷得更厲害了,“我才沒胡說,你有你有。”

為了證明他沒胡說,他大聲說:“你還罵大娘是不下蛋的母雞,大爺是窩囊廢,罵小北哥……”

不等他說完,哥哥小林就捂住了他的嘴,小家夥嗚嗚嗚沒叫出來,小林看了一眼娘親的臉色,忙將他扯走了。

這下,周圍人望著劉蓉的目光全變了,真不知道,她背地裏也這麽不是東西,罵小輩也就算了,連哥嫂也罵。

劉蓉神情有些訕訕的,“我真沒罵,是這孩子聽岔了。”

有些話,田老太可以罵,她卻不成,田桂鳳撇撇嘴,關鍵時候,還不是要她出馬。

她搬了一塊磚,遞給了陸大山,“成了,趕緊幹活,多大點事,嚷嚷個啥,沒得讓人看笑話。”

陸大山沒接,執拗地站在原地,“你罵我們也就算了,弟媳憑啥罵我們?我們一沒招她,二沒惹她,家裏的活還全是我們幹,就因為我們老實,我們好欺負,就要給家裏當牛做馬,事後還被罵得那麽難聽嗎?”

劉蓉還想辯解,田桂鳳卻不耐煩了,“罵你兩句能死啊,不就幹點活,天天放嘴裏,你眼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當娘的,吼啥吼?少給我瞪眼,你瞧瞧,自己都變成什麽樣了?一個不爽就吼,就瞪眼,沒大沒小。”

田桂鳳還不高興呢,好好一個兒子,任勞任怨的,也被陸小言帶的不像話起來。

這死丫頭就是個攪家精。

她還當自己是大家長呢,說:“趕緊閉嘴吧,來給你幫忙,還不感恩,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幹啥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掘了你祖墳,委屈個屁,連個賠錢貨都管不住,早知道你這麽不中用,我就該掐死你。”

她一貫如此,跟個機關槍一樣,才不管別人的目光,只圖自己高興。

當著眾人的面,她都這麽囂張,私下更不用說。別說自個大隊的,連隔壁大隊的,都開始同情陸大山他們一家了,真真倒了八輩子黴,才攤上這麽個老太婆。

陸大山抖著唇,氣憤地說:“對,你就該掐死我,我寧願自己是從石頭裏蹦出……”

不等他說完,陸小言就上前一步,擋在了他跟前,紅著眼眶,一副小可憐樣兒,“奶,你這是幹啥啊?這一個月,別人又送煙,又是恭喜我們的,就你們不露頭,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們一家人,嫌我們窩囊,沒本事,雖然房子快蓋好了,就算嬸子空著手,見你們願意露面,我還是很高興,可您幹啥總向著叔嬸?”

劉蓉和田老太被她一番話砸懵了,這死丫頭是怪他們沒拿煙嗎?劉蓉這才想起,他們確實沒拿,都是一家人拿啥拿。

她才不想掏錢。

田老太也不高興,不等劉蓉辯解,她就氣哄哄罵了起來,“你個死丫頭,竟然還惦記我們的錢包呢,你咋這麽不要臉,就不給你拿煙,你能咋地,不維護她,我維護你個賠錢貨嗎?”

還怪她維護小兒子一家?咋不上天。

陸小言一臉心碎,唇動了動,眼淚也掉了下來,她委屈地說:“我咋可能惦記您的錢包,您兜裏那一百塊錢,也都是我和小北哥孝敬的,之前花掉的二百,也都是小北哥的錢,你哪裏有錢?家裏親戚蓋房,哪個不表示一下?不是惦記那點東西,是太瞧不起人,就算往外說,也不是我們的錯,換成旁人只怕能慪死。”

大家都深以為然,又不是徹底撕破臉,老死不相往來了,咋就不知道付出?鄰居們都知道送煙,親弟弟卻不送,別說不知道,都蓋了一個月了,可不是蓋一天,啥都不送,不就是瞧不起人,擱誰身上都難受。

陸小言不給他們辯解的機會,繼續說:“尤其是嬸嬸,她罵我們不是一次兩次了,背地裏也沒少攛掇您苛待我,您識人不清,我不怪您,可您不能次次都維護嬸子,卻整日踩著我們,誰家嬸子整日罵哥嫂,罵侄女的,還教得孩子跟著罵?我們一家人已經受夠委屈了,為啥分了家,還不消停,算我求求您,您就讓她離我們家遠點吧。”

劉蓉白著臉解釋,“我不是,我沒有,煙、煙我以為二山送了,罵人的話,真是孩子胡說。”

這會兒才沒人信她。

陸紅兵是真真瞧不上眼,他性子直率,才不會給人留面子,當即開了口,“可別留著礙眼了,趕緊滾吧,人家房子都快幹完了,才露頭,不定打著什麽壞主意,還不夠惡心人的,誰稀罕你幫忙。”

話雖然難聽,卻是這個理。

劉蓉臉色更白了,“紅兵,你咋說話的?”

“嘿,小爺就這麽說話,咋地?要教我做人嗎?話糙理不糙,趕緊別礙眼了。”

隔壁大隊的人都開了口,“對啊,人家蓋房這麽大的事,連煙都不送,這還是親兄弟呢,既然不拿人家當人,就少礙人家的眼。”

“就是,趕緊走吧。”

田老太有些傻眼,咋地一個個全幫著小言這死丫頭了?真真是眼瞎啊,眼瞎,這死丫頭就瞧著可憐巴巴,真是會裝,實際就是個黑心肝啊。

還有人說她,“田大娘,你可不能太偏心,這分明是你小兒媳做得不對,沒得這麽欺負人的,你趕緊讓她走吧。”

劉蓉想解釋,卻沒人聽她的,一個個還讓她別狡辯了,她平日比田老太會做人,可沒人這麽說過她,今天偏偏是倆兒子拆的臺,她終究是面皮薄,有些扛不住眾人鄙視的目光,跺跺腳,哭著跑開了。

見她哭了,還有人哼了一聲,“一句道歉都沒有,還有臉哭。”

田老太倒也沒去追,她還記得劉蓉偷吃的事呢,幹點活就嘰嘰歪歪的,說實話,她對這個小兒媳也沒啥太好的印象,剛開始維護也不過是為了兒子。

她還惦記收音機和綠豆水呢,這會兒也只是撇撇嘴,瞪了大家一眼,“人都跑了,還嚷嚷啥,一個個積點德吧,綠豆水呢?都這個點了,還不趕緊送水來,不會是騙人的吧?不是說天天有綠豆水?”

這話一出,大家簡直不知道什麽神情,這老太婆,還真是,敢情是聽說了綠豆水,才跑來幫忙的?難怪一個勁兒偷懶,啥都不幹,就來個人,竟是另有所圖。

陸小言有意扒幹凈他們的皮,讓人人唾棄他們,這會兒只是溫聲說:“讓大家看笑話了,大家多擔待,我這就回去拎。”

說回去拎,一點不含糊,沒多久,就將兩壺綠豆水拎了過來,不等她招呼,田桂鳳就沖了過去,還不忘招呼小林小森,“你倆別玩了,趕緊來喝綠豆水。”

說著,奪走了陸小言手裏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茶瓷缸,沒錯,她是帶著茶瓷缸來的,一家幾口的,全拿來了,劉蓉雖然跑開了,茶瓷缸還在呢,她一口氣,給自家倒了四茶瓷缸,小林、小森已經咕嘟嘟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小孩子沒個譜,因為喝得太急太快,好多綠豆水順著下巴流到了衣服上,大家看得都肉疼,這也太浪費了,秦隊長忍不住說了一句,“哎,你們慢點喝。”

田老太頓時不滿了,“慢啥慢,就快點喝,喝完我趕緊再給你們倒一杯,多喝點,這麽好的東西,也不能便宜外人,喝飽了,別忘了給你爺和你爹再端回去兩杯。”

她說話一向如此,才不管別人,秦隊長等人都抽了抽嘴角,陸小言對大家歉意一笑,見她朝自己走了過來,田老太死死護著手裏的壺,嚷道:“這壺我們要喝,你要敢搶,看我不罵死你。”

陸小言沒跟她起沖突,拎起另一個壺,給大家倒的水,就這田老太還不滿意,將壺裏的水,遞給了小林,給小林使了個眼色。

小林直接往家裏拎,她則伸手去搶陸小言的。

這時小森卻說:“娘親偷偷拎了一個,埋在了草地裏,哥,你倒咱壺裏。”

說著將劉蓉埋起來的壺,扒拉了出來,劉蓉做事,沒背著小兒子,哪裏能想到,他這麽蠢,將她賣了個幹凈。她是想趁大家不註意,偷偷往壺裏倒的。

見陸小言沒跟自己搶,田老太還挺得意,也不給眾人倒了,管他們死活,她又自己倒了一杯,見小林往自家壺裏倒,她反而覺得她孫子好樣的,知道往自家扒拉好東西,她也拎著壺跑了過去,將自家那壺倒滿才算完。

這下大家都抽了抽嘴角,老的不像話,小的也長歪了,其實小的也不算小了,一個十歲,一個七歲,放在別人家,都是半個勞動力了,他們卻跟土匪一樣。

他們二房一家子,竟沒一個好東西,敢情真是沖著綠豆水來的,這吃相委實難看,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陸小言隨他們作,她是晚輩,就算再占理,也不好指責田桂鳳,這世道就是這樣,一個孝道就大於天,再不講理的老太太,那也是長輩,一旦你過於強勢,別人就會覺得你也不像話。

陸小言只是抱歉地笑,對大家說:“家裏還有,我再去拎兩壺。”

田老太和小林將壺倒空,才將空壺丟一旁,陸小言也不多言,拎著空壺,就往外走。

趁大家不留神,走到了棚子裏,直接將收音機裏的電池扣走了,省得吃飽喝足後,他們又惦記上收音機。

要真敢惦記,她鐵定讓他們退一層皮。

陸小言又拎來兩壺,第一壺仍舊被田老太搶走了,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把小林、小森的杯子也全滿上了。

她還得上課,沒功夫跟她糾纏,說:“娘,等會兒你回家給他們拎綠豆水吧,我先上課去了。”

王月勤被田老太欺負慣了。

他們真是連喝帶混,還往家拎。被他們一鬧,一上午,其他人就只喝了一茶瓷缸綠豆水,他們要是不來,每人都能喝三大茶瓷缸。

自己的利益被侵犯了,大家自然不爽,看著田老太的眼神,比看劉蓉時都厭惡。

陸小言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只他們一家討厭田老太有什麽用,大家一起討厭,一起厭惡,他們的名聲徹底壞掉,才算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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