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第 47 章 我呸!呸呸呸!

關燈
第47章 第 47 章 我呸!呸呸呸!

田老太喝得很滿足, 能不滿足嗎?她和兩個小孩每人都足足喝了四缸,沒看倆孩子都靠在樹上,動彈不了嗎?一個個肚皮溜圓。

不僅如此, 他們還往家弄走兩壺呢,這一上午可是戰功赫赫。

等陸小言上完課過來時, 就聽到肚皮滾圓的田老太沖著陸大山嚷嚷:“咋回事, 我一來, 咋連收音機都不播放了?昨天劉蓉可是聽紅兵那幾個小子說了, 說你們不僅有綠豆水, 還天天聽收音機。”

陸大山一上午都在生悶氣,偏偏對方是自己的老娘, 攆都不好攆, 陸大山這下是真真厭惡她,哪還顧得上收音機。

大家也都豎起了耳朵,隔壁幾個漢子都睜大了眼,敢情是他們昨天聊天時,不小心被劉蓉聽到了, 這才將他們招來。

大家都有些心虛,尤其陸紅兵,一個大高個,慫慫地縮起了肩膀,完全沒料到是自個嘴賤, 惹來的禍, 正好瞧見小言來了, 他忙道歉,“小言,是叔不好。”

陸小言搖頭, “叔,哪裏能怪你。”

她腦門上明晃晃的幾個字:“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只不過有些話,不好明說,大家都挺同情他們一家的。

田桂鳳還在嚷嚷,“又裝啞巴是不是?沒死就吱一聲,收音機呢?”

兩個小子也聽見了收音機,他們撐得都坐在了地上,大的聽見這話,又爬了起來,賊眉鼠眼的亂瞄,他娘可是說了,讓他在這聽個幾天,最後要抱走收音機,就說給他爺聽,以後收音機就是他家的了。

十歲大的男娃,其實都不能稱孩子了,他一眼就瞅見了棚子,沖進棚子就去翻找,果然在陸大山床上,發現了收音機,他抱著收音機就往外沖,“奶、奶,收音機在這兒。”

陸小言趁人不備,手中那顆不起眼的小石子砸了過去,準頭果然不錯,一下砸在了他膝蓋上。

等陸小林繞出棚子,沖到大家眼前時,只覺得膝蓋一疼,他下意識去摸膝蓋,一動,手裏的收音機掉在了地上。

田桂鳳臉上的驚喜,轉為了震驚,“哎呦,我的大乖孫,你咋這麽不小心,這可是收音機。”

小森也站了起來,他也稀罕收音機呢,也跟著嚷,“哥哥笨,摔壞了賠得起嗎?娘就應該交代給我,讓我最後將收音機抱回家,根本指望不上你!”

這話一出,他們一家子的算計算是赤裸裸地展露在了大家跟前,果然,還惦記著搶人收音機呢。

陸大山也心疼壞了,已經沖到收音機前,將收音機撿了起來,他忙打開了開關,平時一開就響的收音機,完全沒音了。

最近一個月,這個收音機不知給他們帶來多少歡樂,咋就沒音了呢?

他輕輕晃了晃,又去開,還是不響。

見狀,田桂鳳心中也一咯噔,哎呦餵,收音機還沒到手,就壞了,這可咋整,老頭子要是知道,肯定不高興,昨天當著小輩的面,他還挺矜持,回屋後,可是激動得半宿沒睡著,就盼著他們能成功將收音機帶回去呢。

這可是她家的收音機啊,咋就壞了呢。

陸小言也上前了一步,從他爹手中,將收音機拿了過去,看完說:“已經壞了。”

田桂鳳哼道:“什麽破收音機,肯定是早就壞了。”

鐘獸醫這下忍不住了,這個收音機同樣陪伴了他一個月,都有感情了,這會兒見他們弄壞了收音機,還死不承認,也有些惱,“早上還好好的,我們還聽了早間新聞呢,明明是你孫子摔壞的,一個收音機最便宜的也得幾十,牌子貨得一百,別說讓你們賠償了,咋,連聲道歉都沒有嗎?”

田老太聽見了賠償,頓時嚷嚷:“道屁的歉,還想讓我們賠償?你憑啥讓我賠償,這是我兒子的收音機,他都不敢讓我賠,你哪兒來的臉?我呸!別以為你是獸醫,就敢在我們大隊欺負人,一個外人,囂張個啥?信不信我一個老婆子,都能把你打趴下。”

鐘獸醫是個斯文人,沒想到遇見這麽個無賴,氣得手都哆嗦,楞是沒說出話來。

生氣的可不止鐘獸醫,其他人也聽了一個月的收音機呢,還有好幾天他們才能幹完活,收音機一壞,接下來幾天都沒法聽,得多無聊。

見她對鐘獸醫沒半點尊重,陸紅兵不幹了,這可是他師傅,以後要教他本領的。

他頓時擋在了鐘獸醫跟前,虎著臉說:“他如今是我們大隊的人,可不是外人,你想打誰?別以為我師傅好欺負,你敢動手試試?”

崔奶奶幾個兒子都人高馬大的,陸紅兵還不像其他幾個兄弟老實,從小就調皮,沒少給家裏惹事,大家也都知道他不好惹。

這會兒他一瞪眼,一股子兇悍勁兒撲面而來,還真挺嚇人。

田老太雖然和好幾個老太太打過架,卻不敢在男人面前逞兇,尤其陸紅兵比她足足高了一個半頭。

她揚起腦袋,才勉強夠著他的下巴。

她嚇得後退一步,脖子都縮了起來。

鐘獸醫還挺感動,沒想到這小子平日油嘴滑舌的,沒個正型,還挺尊師重道,陸小言羞愧道:“鐘叔,真是對不起,我奶這人,說話一向這樣,我替她向您道聲歉。”

鐘獸醫也知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別看他才來一個來月,已經知道他們一家有多慘了,這會兒還挺同情陸小言,“你道啥歉,又不是你的錯,收音機人為摔壞的,店裏可不保修,你們要是修,肯定要花不少錢,買一個新的更貴,可惜了,這麽好的東西,就這麽壞了。”

大家壓根沒想到,陸小言動手腳了,見她說壞了,都以為收音機真壞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對啊,確實可惜了。”

“弄壞東西,還不道歉,真過分,就應該讓他賠。”

大家真是對他們深惡痛絕,“何止弄壞東西,之前那話的意思,誰聽不懂,這是還想搶你的收音機呢,小言,你可不能輕易饒了他們。”

陸小言正有此意,不讓他們退一層皮,還真以為,她家的便宜好占呢。

她又鼓搗了一下收音機,仍舊沒音,陸小言說:“咱們說一下賠償問題吧。”

小林才不怕她,他已經十歲了,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一點都不假,他相當能吃,田老太也最疼他,沒少給他開小竈,這不,長得也挺高了,站陸小言跟前,氣勢一點不比他弱。

怕陸小言真讓他賠,他嚷嚷了起來,學著他奶說:“賠個屁,你們家有了好東西,本就該孝順給爺奶,爺奶的東西,就是我的,我想拿就拿,想弄壞就弄壞,我才不賠。”

田老太也一把將她的乖孫護到了懷裏,“就是,我乖孫說的對,有了好東西就該孝順給我們老兩口,這本就是我們的東西,壞了就壞了,賠啥賠。”

小森見狀不對,忙溜了,跑回家找他娘,通風報信去了。大家也沒在意他一個小孩,都被他奶和他哥的無賴樣氣笑了。

陸紅兵說:“憑啥孝順給你?這收音機是傅北的東西,傅北摔傷需要看病時,你們一分錢都不肯出,怕替他還錢,將暈迷的他,直接掃地出門了,這才分的家,之前的事,你忘了,我們可沒忘。”

這下不僅隔壁大隊的,連秦隊長等人都倒抽一口氣,呦呵,還有這缺德事?

大家紛紛問,咋回事咋回事,陸紅兵頓時科普了起來,田老太有些不高興,“快閉嘴吧,八百年前的事,還值當說,我們分家怎麽了?大隊長都沒阻攔,你們議論個屁,就算分了家,陸大山也是我兒子,陸小言也是我孫女!”

陸小言說:“是,我是你孫女不假,如果這臺收音機是我的,看在你生了我爹的份上,既然你要護著孫子,我自認倒黴,也可以不讓他賠償,可收音機是小北哥的,他得到收音機時,從沒這麽高興過,這就是他半條命,如今收音機壞了,他又不在,我必須替他說兩句,他快死時,你們一家人沒借他一分錢,現在也別想占他便宜,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他和小林可不是兄弟,小林十歲了,不是三歲,也不是五歲,摔壞了東西,就應該賠償。”

田老太臉色難看,最恨陸小言這副鹽油不進的模樣,她氣呼呼道:“我們就不賠,你能咋地?”

秦隊長都忍不住罵了一句,“呵,摔壞了人家的東西,還這麽硬氣,真是不要臉。”

“對啊,之前那麽狼心狗肺地對待人家,現在憑啥不賠,就應該賠償,親兄弟還明算賬呢,這可是大件!”

大家不懂啥牌子,都覺得單位發的都是好的,當即附和,“對啊,東西要是便宜也就算了,這可是收音機,供銷社得賣一百,還要票,攢一兩年都買不來一臺,如今摔壞了,憑啥不賠。”

田老太真是恨死這群人了,惡狠狠瞪向他們,“關你們什麽事!一個個少他娘的多管閑事。”

陸小言道:“他們說的都是實話,四年前,劉大叔家娶兒媳婦,找你借了四個盤子,那盤子,家裏都用好幾年了,他家孫子不小心摔碎一個,你還讓人家賠了個新的,現在小林摔壞了東西,也應該賠,看在他今年才十歲,還沒成年的份上,可以不讓他賠票,我們自認倒黴,賠一百就好了。”

劉蓉一過來,就聽到了這話,頓時瞪大了眼,“一百!你咋不去搶!這東西是他單位發的,根本不要錢。”

“雖然是單位獎勵的,也是因為他做了貢獻,現在壞了,我們想要是不是得買新的?摔壞的東西,專櫃根本不給修,就算暫時找人修好了,也會三天兩頭出毛病,這收音機是嶄新的,才用一個月,買一臺確實需要一百,還額外要票!”

陸小言冷著臉繼續說:“不問自取,就是偷,你既然不會管教孩子,我為什麽要為他的行為買單?只讓他賠一百,已經是看在親戚的份上,找人換券也需要不少錢。既然你還不肯滿足,那就去公安局吧,走,咱們去公安局,公安肯定會管。”

劉蓉頓時嚇壞了,忙將小林拽到了懷裏,“什、什麽偷,咋就要去公安局了,你、你講不講理?”

陸小言一把將小林拽了出來。

小林伸腿就踹她,“呸,你個賠錢貨,掃把星,小畜生,還想讓我賠錢,我就不賠,你憑啥抓我!”

陸小言躲了一下,他沒踹到。

陸小言一巴掌甩到了小林臉上,“讓你賠一百,已經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再罵人,我饒不了你。”

小林畢竟是孩子,頓時哇啦,哭了起來。

“你他娘的,你敢打我孫子。”田老太嗷嗚一聲,沖了上來。

不等她碰到陸小言,就躥出兩個人,按住了她的肩膀,一個是陸紅兵,另一個是蕭寧。

蕭寧眼神有些涼,“老太婆,不會管教孩子,還不準別人管教嗎?咋,還想踹我?”

蕭寧一個用力,將她按在了地上,笑瞇瞇看向陸小言,吊兒郎當地說:“走吧,我們幫你把人扭送到公安局,偷盜東西,可以直接拘留,我們都是證人,親眼看到他自己拿的,不問自取就是偷,收音機這麽貴,就算他年齡小,不用坐牢,也得在少管所蹲個兩年,接受完改造才能出來。”

陸紅兵跟著嚇唬,“對啊,我也可以作證,偷東西,還開口罵人,小小年齡滿口臟汙,就沖這一點,應該可以多蹲一段時間。”

劉蓉直接嚇癱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娘,娘,小林還小啊,不能去公安局啊。”

田老太被死死按在地上,也嚇壞了,她拼命仰起頭,看向陸小言,她眼神冰冷,端的是六親不認,如今的她真幹得出將小林扭送到公安局的事。

她這下真慌了。

小林可是她的大孫子,是她的命根啊,她求助地看向陸大山,“大山啊,小林可是你侄子,咋能送他去公安局呢,你幫忙說說情,就饒過他這一次吧,他知道錯了。”

陸大山都氣死了,這個小兔崽子,張口就罵他閨女,還摔壞了小北的收音機,他才不想說情,憑啥饒了他,“小言只讓他賠一百,已經是額外開恩了,換成別人,肯定連票一起賠,一分不少,你們不想賠,那就去公安局。”

小林的哭聲更大了,他這個年齡已經知道公安局意味著什麽了,他才不要進局子,“娘,我不去公安局,嗚嗚嗚我不去,是你們讓我拿收音機的,是你們說收音機該是咱們家的,憑啥讓我進局子,你們賠錢,賠一百,趕緊賠!你們有錢,我都知道,你們要是不賠,我以後長大了,也不養活你們!”

劉蓉也哭,“嗚嗚嗚,娘,我就兩塊錢,我哪有一百,我知道您手裏捏著錢,之前小言不是給了您一百的孝敬費嗎?我知道您還攢著呢,您救救您的孫子吧!”

小林哭得眼淚鼻涕一大把,可憐地看向他奶。

田桂鳳還被壓在地上,這可是一百塊,她心疼啊!雖然寶貝孫子比一百塊值錢,她還是不想出啊!他們明明是來占便宜的,咋就要把老底賠上呢!

她不甘心啊,她不說賠錢的事,就看向陸大山罵道:“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真想直接掐死你,小林可是你弟的金疙瘩,你就這麽對他?”

陸小言直接拽住了小林的手臂,“走吧,既然你家人舍不得賠錢,就隨我去公安局。”

“我不我不,我知道她把錢藏在哪裏!我給你拿,我賠給你!”

陸小言順勢放松了力道,小林頓時掙紮開了,連滾帶爬地跑向田老太,田老太藏錢的地兒一直沒變過,小錢藏在床板下,大錢藏在褲衩兜上。

小林沒直接扒她褲頭,而是說:“奶,你是不是不疼我了?那等你老了,我也不管你死活。”

他眼神惡毒,田老太嚇壞了,她最疼這個孫子,可不想和他離心,忙說:“奶疼你,奶最疼你,奶幫你賠。”

陸紅兵和蕭寧這才放松對她的壓制。

田老太也顧不得旁的,直接往下一伸手,其他人忙躲開了目光,哎呦,我呸,真是辣眼睛啊辣眼睛。

這個老不修!

真是不害臊,大家嗖嗖嗖轉過了頭,這才保住自己的眼睛。

田老太已經將那一百塊錢拿了出來,她心疼的眼淚都掉了下來,這可是最後一百塊,她一直沒舍得動,之前給兒子的那三塊,都是之前老頭子打零工賺的,這一百,她準備當棺材本的,咋就要給出去呢。

她正心疼著,陸小林已經一把搶過錢,遞給了陸小言,他實在是怕了這個堂姐了,臉到現在還火辣辣疼著,“你拿去,我賠你了,我才不去公安局。”

這錢田老太一直藏在褲衩外,還怪惡心人的,陸小言都不想接了,“你把手帕拿開,我只要錢。”

陸小林打開手帕,將錢拿給了陸小言。

陸小言這才接住錢,她看向幾人,說:“以後不是自家的東西,還是別惦記了,我好說話,只讓你們賠一百,換成旁人,肯定連票也要讓你們賠償,但願你們長個記性。”

田老太都恨死了她,還好說話,我呸!呸呸呸!

這花得可是她的錢。

她的!

劉蓉的神情也好看不到哪裏去,這會兒又將兩個兒子摟到了懷裏,她上下檢查了一下兒子,扯著人就跑,唯恐多待一下,陸小言這個瘋婆子出爾反爾,突然想報覆他們,將她兒子弄走,過去的十幾年,他們對陸小言委實不算好。

折騰一遭,田老太頭發都亂了,罵罵咧咧站了起來,突然覺得背脊一涼,是陸小言和蕭寧這兩人的目光都有些不善。

田老太是有些害怕蕭寧這個城裏娃娃的,大家都知道他家裏有錢,投資時一出手就是三百,聽說背景也挺硬,這種人可招惹不了。

她訕訕閉了嘴,又暗自罵了劉蓉一句,她娘的,也不知道等等她,搪瓷缸都沒拿。

田老太去收拾搪瓷缸時,陸小言才說了一句,“奶,我敬你是長輩,你也不能將我們當傻子,今天你們拿回家的綠豆水就算了,當我孝敬我爺的,明天如果你還扒拉我家的綠豆水,去補貼我叔嬸,我就去找我叔要錢,親兄弟明算賬,他們家已經占了我爹十幾年的便宜了,應該沒臉繼續貪我一個小輩的東西吧?綠豆也是小北哥買的,和陸家一點關系都沒有。”

“你這個小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田老太簡直要氣死了,錢都交出去了,還這麽明目張膽地說他兒子不要臉,田老太又跳了起來,伸手就想打陸小言。

結果這次,卻是陸大山攥住了她,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手捏斷,田老太破口大罵,“你個鱉孫,不幫著我,還攔我,我養你有什麽用,我真該在你出生時就弄死你!”

陸大山早就心寒了,聽了這些話,也不覺得難過,只冷聲說:“既然你這麽想弄死我,以後就當我死了,別一次次來找我們的麻煩,我們已經分家了,房子也給了小勇,按協議以後是小勇給你們養老,小言心善,還想管你們,但凡你們生病還要給你們出醫藥費,如果還想拿醫藥費,請你們不要再來我們跟前鬧事,再鬧事的話,醫藥費我們也不出了,不信你就試試。今天我陸大山就把話撂在這兒,要是有人說我不孝,我寧可扛著,也不想看見你們一次次找小言的麻煩,一次次對她動手,我的閨女,憑啥要整日挨你的打?她身上全是你虐待的痕跡,我媳婦都跟我說了!你幾乎要將她打死,已經逼她喝了一次農藥了,就不能放過她嗎?”

陸大山深深閉了一下眼,才繼續說:“她現在還喊你奶奶,不是你配當這個奶奶,只是因為你生了我!生恩我已經還了,我活了四十年,有三十五年,都在給你當牛做馬,肚子沒吃飽過一次,活幹得是最多的,成年以後次次拿滿工分,一個人頂兩個人,家務活也全是月琴和小言的,我們一家子都在當牛當馬,連傅北的工資好幾百塊,都給了你,我們不欠你的,你再打她一次,我們就斷關系,在場的鄰居就做個見證。”

陸大山眼眶通紅,說完,松了手,不再管她,只是羞愧地望著閨女,這些話他早該說了,結果卻一次次看著閨女為他出頭,一次次受委屈。

他不是個好爹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