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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第一本小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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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第一本小人書

陸小言搖搖頭, “沒,大隊裏沒有獸醫嗎?”

陸大夫搖頭,不僅神色凝重, 連眼神透著無力,“咱們公社都沒正兒八經的獸醫, 我這個赤腳大夫都是半吊子水平, 人身上的病, 還沒鉆研好, 更何況牲口, 已經死了一頭了,這頭要是再出事, 其他的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陸小言那條柔和的拱形眉, 也微微蹙起,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雖然是穿來的,她也清楚,這幾頭豬有多重要,還得上交給國家四頭呢, 要是都出事,這幾個月等於白養了,大隊長肯定愁死,還有霞嫂子,富貴沒時, 她都險些哭暈, 要是全出事, 得承受多大的壓力。

陸大夫沒再多說,回家後,放下醫藥箱, 就匆匆離開了陸家大隊,打算去公社打聽打聽哪兒有獸醫。

陸小言不知不覺就晃到了養豬場,幾頭豬已經被隔離了,被劉霞喚作富貴的大白豬,也被人擡了出去,劉霞正在照顧生病的公豬,它臥倒在地上,正虛弱地哼唧著,劉霞在一遍遍用涼水給它擦身體,企圖將它的體溫降下來。

她眼睛裏都是紅血絲,晚上顯然沒休息,大隊長正挽起袖子清理豬糞,將糞清理幹凈完,他才嘆口氣,難受地點了根焊煙。

剛點著,想起豬圈裏的豬又摁滅了,他蹲在地上,發了會兒呆,斑駁的陽光打在他臉上,他臉上的皺紋,都更深了幾分。

穿越過來後,大隊長一家幫了她許多,陸小言擡腳走了進去,問道:“大爺,我沒啥事,能幫你們做點什麽嗎?”

大隊長忙站了起來,扶了一下院墻,才站穩,“沒事,能忙得過來。”

“我沒啥事,留下幫幫忙吧。”

陸小言看了一眼快要見底的水桶,幹脆拎起桶,幫忙去打了些水,她力氣不大,一次只打了大半桶,來回跑了幾次,才將水缸添滿。

劉霞道了聲謝,又讓她幫著濕了濕毛巾。

不知不覺到了中午,陸小言正打算回家做飯,陸大夫匆匆趕了回來,高興說:“大隊長,我打聽到消息了,咱們縣有一個獸醫在養殖場工作。縣裏的國營飯店的豬肉,全是他們養殖場供的貨,他們養了好幾百頭呢,聽說隔壁公社就將他請過去給豬看過病,這位獸醫肯定有法子,聽說他還在省城學習過。”

大隊長精神一振,“我這就去公社一趟,看看能不能聯系一下縣養殖場,將人請來。”

陸小言也悄悄松口氣,總算是有了希望,她這才回家做飯,吃完飯,陸小言又構思了一下故事情節,現實中有像王月勤那樣備受迫害的人,也有像趙大妞這樣勇於反抗的。

她打算以雙胞胎姐妹展開故事,大丫和小丫因為是女娃,在家備受嫌棄,奶奶拿她倆換了十斤糧食,她們就此成了童養媳。

姐姐大丫性子軟,到了新家後她也時常挨餓,小小年齡就得去幹農活,被當牲口一般的使喚,平時繁重的家務已經讓她心力交瘁,還時常被打得遍體鱗傷。

她的價值就只是家庭勞力以及傳宗接代的工具,她沈默木訥,挨了打仍日覆一日的辛勤勞動,年齡一到,就和童養夫結了婚,童養夫見慣了她被打罵,完全不拿她當人,她只是他的奴隸,他的所有物,他一不高興就打她,孩子被打流產後,她也只能默默流淚。

她甚至不配擁有自己的意志,也沒有獨立的人格,從小的教育讓她認為,她活著,就是為了伺候公婆,服侍丈夫,她過得麻木且痛苦,明明是最好的年齡,卻像一朵即將枯萎的花。

小丫則和她的逆來順受截然不同,陸小言想通過兩姐妹的對比,給女孩們一些啟發。

她畫了一個小時也就畫了幾頁,正覺得肩膀發酸時,門被敲響了,她將畫夾進了書裏,去開了門。

大隊長正一臉疲倦地站在門口,他搓了搓臉,才不好意思地開口說:“小言,我要代表咱們大隊,麻煩你一件事。”

陸小言忙讓開了些,“什麽麻煩不麻煩的,您進來說吧。”

“沒事,時間緊急,我還是不進了。”

大隊長將去公社的事,大致說了一下,公社的曹主任聽說,他們大隊的豬可能一個個起熱後,就往縣養殖場打了個電話,好不容易才聯系到那位獸醫。

結果自然不太好,大隊長又搓了一把臉,嘆口氣,“他說縣城也有不少豬生病,他這幾天挺忙的,行程都排滿了,根本沒空過來,咱們大隊,就小北一個人出息,在縣城找了個差事,我想讓你去問問小北,他身邊的同事,有沒有認識這位獸醫的,看看能不能走走關系,拜托他過來看看,就算看不好也沒關系,好歹咱們努力了,要不然我也沒法給大家交代。”

陸小言二話不說應了下來,大隊長幫了他們很多,就算有一絲希望,她也得努力試試。

“行,那我現在就去縣城一趟,我和小北想一下辦法,介紹信……”

不等他說完,大隊長就從懷裏掏出一張紙,“你和小北都是好孩子,我就猜你會同意,介紹信已經開好了,這是五塊錢,你先收著,萬一需要送禮你看著買點,大隊裏還有一條大前門,你也一並帶上。”

陸小言沒拒絕,“為了省時間,我就不去地裏了,您找人告訴我爹娘一聲就行,省得晚上看不見我會擔心。”

拖拉機手趙楠也已經在村口等著了,拖拉機上則放著一條大前門,這還是大隊長剛買的,怕陸小言去了縣城沒票,就先買了一條,可惜他也沒多少票,要不然肯定要多買一條。

陸小言坐穩後,趙楠就開了火,大隊長還喊了一聲,讓趙楠照顧好陸小言。

陸小言沖他揮了揮手,大聲說道:“您快回去吧,別擔心,有了消息,我就往公社打電話,讓大妞她哥給你捎信兒。”

拖拉機突突突離開了陸家大隊,等來到機械廠時,已經五點多了,這個點機械廠剛下班,有一部分完成任務的,正陸續往外走著。

機械廠是縣城數一數二的大廠,雖然有職工宿舍,並不是人人都能分到宿舍,傅北之所以有宿舍,一是因為他家在鄉下,每天回家,早上七點很難趕過來,二是因為他聽了金教授的安排,將他設計的圖紙,以撿到為由交到了機械廠,為廠裏做了貢獻。

陸小言走到了大門門口,傳達室的陳大爺看了她一眼,覺得眼生,就問了一句,“找人嗎?”

“嗯,大爺,我是傅北的妹妹,有事找他,可以幫忙喊他出來嗎?他在第三生產車間。”

陳大爺點點頭,喊了一聲蹲在路口抽煙的小劉,“小劉我記得你就是第三生產車間的是吧?傅北是你們車間的嗎?”

被喊小劉的年輕人站了起來,他上下打量了陸小言一眼,才跑進去喊人。

傅沈還不餓,就先回了宿舍,小劉過來時,他正在組裝電子管收音機,62年上海已經研制出了第一臺全部采用國產元器件的中短波晶體管收音機,晶體管收音機耐震動、還省電,只可惜價格貴,材料不好買,傅沈便退而求其次,選了電子管收音機。

小劉瞧見他手中的東西,有些驚訝,“這是收音機嗎?”

收音機已經組裝的差不多了,傅沈也沒瞞著,“嗯,供銷社量不多,還要票,我幹脆幫家裏人組裝一個。”

小劉眼中難掩震驚,根本沒想到,這是他自己組裝的,難怪他們車間主任這麽看重他,前天還特意將他喊了出來,敢情他連收音機都會組裝,他家都沒收音機呢,他心中不由動了動,這會兒也沒表露什麽,笑道:“有人找你,是個漂亮小姑娘,個頭不高,穿著白襯衣,黑褲子,眼睛水靈靈的,還挺有氣質,是你妹吧?有對象沒?”

想起陸小言那雙漂亮的大眼,他咂摸了一下嘴,不等他多打探兩句,傅沈將收音機往桌上一放,站了起來,“我媳婦。”

小劉一楞,“啥?”

反應過來時,傅沈已經走了出去,他連忙跟上了,“你媳婦?你小子竟然結婚了?真是你媳婦啊?”

傅沈嫌他聒噪,只微微頷首。

小劉嘖了一聲,“稍微好看點的姑娘,竟然都結婚了,沒天理啊。”

兩人一起出了廠子,傅沈一眼就看到了陸小言,他身邊還站了一個年輕男人,二十出頭,中等個頭,臉被曬得有些黑,兩人不知道在說什麽,他忍不住笑了笑,露出一口小白牙。

傅沈瞥他一眼,走了過去,“出什麽事了嗎?”

陸小言點點頭,將豬生病的事大致說了一下,“再拖下去,其他豬肯定也會出事,大隊長挺著急的,讓我來問問你,認不認識養殖場的人,要是認識,看看能不能私下找那位獸醫溝通一下。”

傅沈搖頭,原身性子悶,就喜歡搞鉆研,整日都在埋頭苦幹,和車間的同事基本不說話,雖然在機械廠待了兩年,也就跟同宿舍的人熟悉一些。

他努力搜刮了一下原身的記憶,說:“我們班長人脈挺廣,他爸媽好像都是廠裏的領導,我先去找他打聽一下,看看他認識不。”

陸小言松口氣,臉上不由露出一個笑,小酒窩露了出來,“那你快去。”

傅沈站著沒動,目光仍落在她身上,“你們是不是還沒吃飯?”

陸小言點頭,坦白說:“沒,四點多坐車來的,一到縣城就過來找你了,喏,拖拉機還在那邊停著。”

傅沈也看到了拖拉機,“你倆進來吧,先在我們食堂吃個飯。”

陸小言眼睛一亮,“讓進嗎?”

她也確實餓了。

傅沈點頭,“讓,我在傳達室登記一下就行。”

等傅沈登記好,先帶他們去了食堂,陸小言將五塊錢和大前門遞給了他,“實在不認識也沒關系,既然他人脈廣,可以讓他幫忙打聽一下這位獸醫的消息,多多益善。”

傅沈沒接,“用不著這些。”

他這位同事,家庭條件挺好的,抽的煙都是更高檔次的,他回宿舍,將自己前兩天組裝好的小風扇拿了出來,裝到了紙盒裏,拎著風扇,去了他的住處。

這位班長也住職工宿舍,不過待遇更好一些,分了個小單間,傅沈拎著東西過來時,鄭浩盛才剛吃完飯,他嫌食堂吵鬧,每次都是打好飯回來吃。

聽到敲門聲,他蓋上了飯盒,起身開了門,“來了。”

看見傅沈,他一楞,“傅北?”

他對傅北印象挺深刻,來車間兩年了,不攀關系,不說是非,每天都在勤奮幹活。

今年又有老職工退休,有的是讓家人接班了,也有孤寡老人,正好空出兩個名額,為了這兩個名額,最近好幾個臨時工都悄悄找了他,想走走關系,讓他在主任面前說說好話,就傅北沒來。

鄭浩盛的父母都是領導,他爸爸格外正直,從不徇私,鄭浩盛也受了他一點影響,原本還挺欣賞傅北,見他也拎著東西來了,心裏一時竟挺不是滋味。

他這是,也要走後門?

鄭浩盛直接堵住了他的話:“小傅,你也知道,這次轉正名額就兩個,名額多的話,我還能說上話,這次咱們車間不一定有名額,張主任對你挺賞識的,你就算什麽都不做,該給你轉時,肯定就轉了。”

等他說完,傅沈才開口,“班長,我不是為了轉正的事。”

一個轉正名額,他並不在意,“我們大隊的豬生病了,有一頭已經死了,還有兩頭已經起熱了,村民都挺著急的,所以拜托我想想辦法。”

鄭浩盛有點懵,豬病了,找他有啥用?

傅沈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鼻尖,“我平日不愛說話,跟車間的人完全沒交情,就記得你認識的人挺多,你認識養殖場的獸醫嗎?實在不認識也沒關系,最好是幫忙打聽一下他家的家庭情況,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解決的困境,我們好對癥下藥,請他幫一下忙,怕再拖下去,怕其他豬也生病,我才叨擾了。”

說著,他將自己的風扇拿了出來,“這是我自己做的小風扇,不值什麽錢,就當是我的一點心意。”

鄭浩盛倒是有個朋友,他家裏有人在養殖場上班,不過是負責後勤的,不知道跟那位獸醫認識不,他說:“我打個電話,幫你打聽一下吧,東西就不用了,你拿回去吧。”

傅沈直接將紙袋掛在了門把上,“一個小東西,還是我自己做的,夏天天熱,你拿著用吧,我還能再做,那我晚會兒,再來找你。”

說完,就走了,背影一如既往幹脆利索。

鄭浩盛笑了笑,也沒再拒絕,拿起袋子,將小風扇放在了桌子上,正要出門打電話,卻又想起他那句“天熱,拿著用吧”,讓他有些心癢癢,天確實挺熱,尤其是,他還喝了一碗湯,後背上都是汗。

他忍不住拿了出來,邊鎖門,邊查看了一下,小風扇不算太大,幾個扇葉組裝在一起,也不過巴掌大小,構造不算覆雜,開關一按,就打開了,涼風頓時吹到了臉上。

鄭浩盛一楞,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這麽小,風竟然還挺大,完全不雞肋,等感受過二檔的大風後,他更覺得驚喜了,這小風扇,晚上放在床上,再也不怕熱得睡不著了,就是不知道耗電不。

就算耗電,這麽一個小東西,也是件寶貝了,這件禮物,還真是送到了他心坎上。

鄭浩盛的朋友也都不是普通人,家裏也裝了電話,給朋友打電話時,他語氣都鄭重了些,讓他趕緊問問他哥,認識獸醫不,他哥去年被調去的養殖場,和那邊的人還不太熟悉,也沒跟廖獸醫打過交道,他說:“我哥說,明天去了養殖場,幫你打聽打聽。”

“別等明天了,你讓咱哥,現在就打電話問一下,看看誰跟他走得近,等咱哥閑的時候,我請你們去國營飯店吃紅燒肉。”

“呵,還是頭一次見你對一個人這麽上心,咋?想娶他家閨女?”

鄭浩盛笑罵了一句,“滾犢子。”

他將事情大致說了一下,“那邊等得挺著急,越往後拖,剩下的豬越有風險,你先去問問咱哥,等會兒給我回個電話。”

對面沒含糊,趕緊掛了電話,打聽去了,過了一會兒,才回過來電話,他哥一位同事倒是認識廖獸醫,不過也不太熟,也就點頭之交,這位廖獸醫脾氣挺倔,這次是哥哥親自接的電話,說:“這事估計不好弄,縣裏也有豬生病,他肯定走不開,前兩天有個生產隊的豬,也生病了,帶了罐頭和煙,去他家,想請他去看看,他都拒絕了。”

見幫不上啥忙,他也挺不好意思,說:“家庭地址倒是幫你問出來了,我同事也在那一塊,你可以讓你朋友去碰碰運氣,直接去我同事家就行,報一下我的名字,他會幫忙牽一下線,不過他們倆關系也一般,估計幫不上大忙。”

“能幫著牽個線已經很好了,職工宿舍管得還挺嚴,陌生人都不讓進,謝謝俊哥。”

“謝啥,一個電話的事。”

傅沈此刻已經和陸小言匯合了,他也簡單吃了點東西,吃完飯就帶著陸小言和趙楠往宿舍的方向走去,路過打電話的地兒時傅沈往裏瞟了眼,瞧見了鄭浩盛的身影。

鄭浩盛一眼就看到了傅沈,目光掃過陸小言時,頓了一下,隱約覺得她有些眼熟,他並未多看,禮貌地收回了目光,陸小言也瞧著他眼熟。

傅沈介紹了一下,“這是我們車間的班長。”

陸小言點頭,說了聲班長好,又不由一拍腦袋,“您是唐奶奶的女婿吧?我在縣醫院見過你。”

鄭浩盛這才又多看陸小言一眼,笑道:“難怪我覺得你眼熟,原來是在醫院打過照面。”

他前幾天去醫院探望過老丈人一次,因為還得上班,來去匆匆的,也沒多待,前天他媳婦還跟他提起過陸小言,說她媽這兩天,總念叨醫院遇見的那個小姑娘,也不知道她哥啥樣了。

媳婦還挺吃味,說她不過認識兩天,就惦記得不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親閨女。

鄭浩盛忽然想起了傅北請假的事,那是他頭一次那麽慌張,家裏像是出了什麽事,連自己具體請幾天都說不好,只承諾解決完家裏的事會盡快回來,來到廠裏後,他後腦勺還縫了針,他不由問了一句,“你當時在醫院照顧的人不會是傅北吧?”

“對,是他,因為住院還多請了幾天假,給車間添麻煩了。”

鄭浩盛沒再多問,他將打聽來的事說了一下,“估計有點難辦,之前就有人送禮,他嫌遠直接拒絕了,你們大隊距離也不近,現在才周一,要是周六周日,請動他的幾率還大一些,現在夠嗆,我哥的同事,和他也就只是認識,沒啥交情,他未必給面子,你們要是想試試,也可以找他牽線。”

前面送禮的都被拒絕了,貿然登門肯定不行,陸小言思考了一下,問:“他們家孩子都有工作嗎?家裏有沒有臨時工?”

如果沒工作,她可以幫忙出出主意,有臨時工的話更好辦了,想法幫人轉正就行。縣裏也就幾個大廠,除了機械廠,有食品廠、服裝廠、織布廠。每家廠都重視效益,如果能給廠裏帶來利益,給個工作崗位,也不是不可能的。

食品廠的話,她有糕點的配方,服裝廠的話,可以幫著設計一些新款式,至於織布廠,也能提供一些意見,她腦海中,一瞬間閃過好多念頭。畢竟是從二十一世紀穿來的,旁的優點沒有,從發展前景入手,倒是可以提一些建議。

陸小言挺不好意思,“就是還得麻煩你,也可以幫忙問問,他們家最近有啥困難沒,如果能針對性地幫他們解決問題,再提讓他們幫忙的事,他們應該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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