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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耍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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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耍酒瘋

三條街後, 七個雌蟲依舊掄著武器緊追不舍。

“這老板是有毒吧?坑不到錢就把顧客往死裏打。”於辰回頭望了眼後方越追越亢奮的雌蟲們。

夏至拽著於辰跑進一個陰暗的死胡同。

七只雌蟲氣勢洶洶地堵在出口處,領頭的開口道:“4300幣,乖乖交出來。”

“剛剛不還2150呢?咋直接翻倍了。”夏至碰了碰於辰的胳膊, “你上, 幹翻他們。”

於辰瞪大眼睛:“一打七?我瘋了還是他們瘋了?”

“傻叉, ”夏至壓低聲音說,“跟你說個事兒, 咱A級的壓迫信息素能把這些S級以下的蟲團滅。”

“我慫, 我怕暴露身份。”於辰在雌蟲的一步步逼近下後退到墻角。

“你都要謀反了你還怕這?”夏至跟著他一塊退到墻角。

“可我還什麽都沒做。”於辰感到無辜。

“讓你來就是想著他們能少住幾天院, 既然你殘忍如此, 那我怎麽能辜負你的真實想法, 幹翻他們!”含有壓迫性質的酒味信息素從夏至後頸湧出, 讓原本氣勢洶洶的七個雌蟲全部癱倒在地痛苦地抱住頭。

夏至撿起掉落的搟面棍,對他們進行從頭到腳的深度敲打。

“嘭嘭嘭”的敲打聲讓於辰僅剩的那麽一點兒醉意都沒了,連接上小AI顫巍巍地問:“你主人有暴力傾向?嚴重嗎?會揍自己人嗎?”

小AI快速回答:【沒有, 只是他今天受了刺激, 心情不太好需要發洩。】

小U問:【什麽刺激?】

小AI:【不可言說的刺激。】

笑話,它要是把夏至被媳婦打屁股的事說出去,死的可就是它那好不容易存下來的30個G的小視頻了。

最後還是路過的好心蟲看地上的七個蟲被揍得太慘報了警。

於是夏至和於辰坐著警車被送到警局,那七個蟲則躺上了救護車。

被喊到警局的大排檔老板眼神憤怒地盯著夏至和於辰。

“這倆想吃霸王餐。”老板臉色發黑,剛剛給七名員工轉醫藥費的時候心都在滴血。

“屁!260的飯錢你坑我們2150。”夏至的臉在酒精作用下展現出不正常的紅,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把雙腿伸到警官面前的桌面上。

“你有點狂啊,放下去。”警官說。

夏至放下雙腿,然後一屁股坐到桌面上。

“行, 我先給您解解酒。”警官從抽屜裏翻出兩顆解酒糖, 陰陽怪氣地說, “請您賞臉吃兩顆?”

“不賞臉。”夏至搖頭,感覺腦袋晃得更暈了。

警官強行把糖塞進他手裏,看看喝高的夏至,再瞅瞅氣炸了的老板,最後把目光轉向稍微正常點的於辰:“你來說。”

於辰非常有條理地如實交代:“原本260的飯錢老板騙我們是2150,被我們發現後他推出一個50幣任打任罵服務,我們問他能不能不給50幣直接打一架,然後他就讓七個蟲追著我們打,還準備再訛4300幣。”

“啊?你們說的不給錢不是指不給飯錢?”老板懵了一下。

警官很快了解情況,說:“一場誤會,但我們需要追究你坑訛錢財雇蟲鬥毆的事,當然還有這兩位把蟲揍進醫院的事。”

“我那是正當防衛。”夏至理直氣壯道。

“鬼扯,你都把七個蟲揍趴下了,還正當防衛?我要喝成你這樣指不定能信這理由。”警官說,“我看下你們的身份ID,特別是這位醉酒的小哥,我看你有點眼熟啊,是不是有過前科進來過?”

夏至:前科你大爺,哥是網紅小主播,能不眼熟嗎?

恍惚間,他腦海中閃過明天的熱點新聞標題:驚!一雄蟲美食主播竟然將七名雌蟲打進醫院!

賺錢事業才剛起色,不能因為這件事毀了蟲設。

“你倆身份ID呢?真有過前科?進來幾回了?”警官問。

“過來,我偷偷給你看。”夏至朝警官招招手。

“呵~交出來吧你。”警官伸手去搶他手腕處的終端。

夏至立刻站起身,憑借身高優勢讓他搶不著,並且快速點開自己的雄蟲證明,同時用手遮住姓名一欄。

望著全息屏幕上無比眼熟的證明,和證明最上方的動態防偽條,氣氛有了片刻的寂靜。

蟲族的雄蟲保護法規定,雄蟲可以不用承擔部分刑事責任,如果是雄蟲和雌蟲打架,雄蟲可以不用承擔一切後果。

“臥槽?!”大排檔老板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你?雄蟲?19歲?打傷了七個雌蟲?”

夏至點頭,指了指旁邊的於辰:“對,我19,他比我還小一歲,18,所以我們可以走了?”

警官迅速從震驚中緩過神:“等等,不能走,通知監護蟲來領你們走。”

“我們沒有監護蟲,沒有親戚,是孤兒。”於辰垂下頭,一副傷感的模樣。

“那就隨便找個認識的。”警官貼心地為兩位小雄蟲到了杯溫水,“別怕啊,叔叔馬上就把壞蟲繩之以法。”

大排檔老板:“……”嗚……訛錢訛到雄蟲身上了,慘啊……誰能想到這兩個大高個會是雄蟲呢?

其實讓民眾分不清雌雄的主要原因還是淩上將摘翅翼送給雄主那件事,有翅翼的雌蟲大都為愛情獻上翅翼,與無翅翼的雄蟲混到一塊。

警官和老板之所以認定夏至和於辰是雌蟲,原因就是他倆比普通雌蟲還要高上一點兒的身高和幹翻七個雌蟲的舉動。

不能讓外界知道淩安與自己的關系,否則不便於淩安接下來的行動,所以……找多克噠?可他的腎還好嗎?

猶豫片刻,夏至還是給多克噠打了個通訊。

“這麽晚還沒睡呢?給我準備吃的啦?”多克噠那邊的風聲一陣陣的。

“你在飛嗎?”想到媳婦兒那雙漂亮的翅膀,夏至傻笑出聲,笑聲中透著醉酒後的微啞與輕軟。

“沒,我在陽臺吹風。”走路中的多克噠突然感到一陣森冷的寒意,奇怪地望了眼旁邊的淩安。

“哦,我要進局子了。”夏至看到軟件上顯示的淩安所在的位置。

哼~終於知道出來找我了?你打了我的屁股,我就不回家!等屁股什麽時候不疼了我再回家。

“進橘子?我知道有家水果店的橘子特別甜,你去那進貨。”說完這句話時,多克噠能明顯感受到寒意的增強,壓低聲音說,“我現在就掛。”

“別掛,接著聊。”淩安淡淡道。

看了眼特狄繃緊嘴唇,多克噠覺得更奇怪了。

“不是那個橘子,是那個局子,局子的局子。”夏至被自己的話繞得有些暈,緩了會兒說,“我好像喝醉了,然後打架被抓了,過來撈我,我給你做好吃的。”

多克噠:“你還會打架?我身體不舒服,要不……”

“去。”淩安打斷他的話。

“啊?”多克噠特別迷惑。

“現在就去。”淩安說。

多克噠改口道:“好,我現在就去。”

掛掉通訊,他還沒問出心裏的疑惑,就被淩安催促著往警局跑。

醫院太平間,冷氣打得很低,森冷的溫度仿佛能滲透骨頭。

拉開裹屍袋,露出一具皮膚慘白的屍體,淩安戴上白手套,把手伸入裹屍袋,朝脈搏處註入一管淡藍色的藥劑。

屍體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眼皮下是一雙爬滿紅血絲的瞳仁。

“這個房間的屍體會在淩晨四點被全部送去焚化。”特狄遞上一個終端手環,“喏爾羅,這是你的新身份,我們先生需要你。”

喏爾羅用凍僵的手指點開終端,在看到ID賬號姓名那欄顯示的“諾紮”時,驚慌地瞪大眼睛。

“西斯邇那老頭都比莫霖可信,為了守住秘密,莫霖能夠毫不猶豫地抹殺你。我需要你的黑客技術,你需要一個繼續在蟲族待下去的身份。”

淩安此刻心裏想的全是自家被抓到警察局的夏吱吱,說話時明顯心不在焉:“茶諾紮,蛇族的十三皇子,莫霖只以為你是普通雌蟲,跟隨我,他有把柄在我這不敢輕易動你。”

茶諾紮是蛇族不受寵的十三皇子,九年前被蛇後扔到蟲族領地,殺掉一只與自己樣貌神似的雌蟲後頂替他的身份,整整九年,他早已被蛇族遺忘,在蟲族也從未被懷疑過真實身份。

直到四天前,他像往常一樣接了個單子,篡改一個雌蟲的手術數據,把翼骨處的芯片摘除手術改為普通的翼骨修覆手術,同時有精神力等級為A的雄蟲配合對這場手術的醫生進行精神幹擾,在手術後引發醫護蟲的精神錯亂,從而達到令記憶錯亂的效果。

茶諾紮的交流圈很小,所以對莫霖來說可以用過就扔,昨天夜裏他在睡夢中被註入毒藥,送到醫院的一間專門放置無蟲認領的屍體的太平間,太平間每兩天清理一次,連屍體都能很輕松地處理掉。

然而莫霖唯一的失誤就是不知道他是蛇族,對於蟲族來說的致死量毒藥,不適用於天生擁有毒性的蛇族,蛇族也完全能夠在太平間內的低溫中存活一段時間。

淩安在手術前一天通知莫霖,就是為了讓他做好篡改手術數據的準備,好讓這位蛇族的黑客天才站到自己陣營。

必須活下去。

茶諾紮攥緊手中代表著自己新身份的終端手環,張開凍僵的唇從喉嚨中擠出一個“好”字。

蟲族的身份核驗制度遠遠沒有九年前容易通過,登記身份的第一步就是扒衣服,蛇族的腰側有蛇鱗片,蜥蜴族的膚色不均勻,鳥族的頸部分布著細小的羽毛……等等,唯有蟲族的身體十分光潔。

雄蟲的背部沒有翼骨,身體構造與人類極像,這也是夏至能夠弄到雄蟲身份的重要原因之一。

還有一點就是雄蟲獨有的精神力,在已知的其他種族中,並沒有發現類似於精神力的能力,所以當夏至釋放出與精神力波動頻率相似的信息素時,沒有蟲會質疑他的身份。

淩安也曾對夏至草莓果酒味的精神力和啃脖子的標記方式感到奇怪,但夏至每次洗澡都會把門開到最大,讓他能清晰地看見夏至的每一處皮膚,光潔的皮膚上沒有任何其他種族的特征,所以連他也未懷疑過夏至非蟲族的身份。

深夜的風很大,但盛夏的夜溫還是稍稍偏高,讓茶諾紮冰冷的體溫漸漸回暖。

“先生,我一直有個疑問,您為什麽會有那麽大的變化?”特狄扛著陷入昏迷的茶諾紮走出醫院。

“這事以後再說。”淩安給夏至發送了許多條信息,每一條的下方都顯示“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

淩安的臉色逐漸陰沈。

特狄註意到他的臉色:“要不您先去陪您家裏那位?”

“先把他安頓好。”淩安聲音冷淡。

“好。”特狄在內心為多克噠祈禱,希望那什麽都不知道的家夥能保住自己的腎。

淩安根據多克噠的定位趕到,夏至正抱著一家賓館旁邊的路燈桿。

多克噠看到淩安時明顯一楞,然後就震驚地看著淩安摟住夏至的腰把他從路燈桿上扒拉下去。

夏至以一打七的事已經夠讓他震驚的了,雖然警官調監控看到的是七個雌蟲莫名其妙突然全部倒下,倒下後夏至撿起搟面棍一個個地往他們身上敲。但雄蟲普遍軟弱無力,夏至能把他們全部打進醫院自己還沒有累癱,這點就已經足夠厲害了。

“回家。”淩安把他抱進懷裏。

“唔……你誰啊?放開我!”夏至在他懷裏朝賓館方向撲棱著雙腿,“我要和於辰開房,你快放開我,我要進去,大床房。”

於辰一臉無辜地抱緊自己:“我沒有,我不同意。”

“哈哈哈,辰兒弟弟,你就聽我的吧,哈哈哈……咳咳咳……”狂笑中的夏至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微紅的眼尾泛出一層細微的水光,酡紅的臉蛋被咳得更紅了。

淩安沒忍住,在他紅撲撲的臉蛋上嘬了響亮的一口。

“唔?”夏至瞇著醉醺醺的眼睛盯著他看了會兒,餘光瞥見旁邊的多克噠時才猛然反應過來。

不好了,多克噠知道了他和淩安的關系,以後不方便套話了。

旁邊的多克噠震驚地張大嘴巴,過往中的種種疑惑頃刻間全部得到答案。

難怪淩安會搶他的漢堡,難怪會讓他打自己的腎,難怪會讓他改掉網名,難怪那晚拿小龍蝦時,淩安會用那種帶著殺意的目光盯著自己,原來……臥槽!!!

“我不要回家,你打我,夏安,你個家暴的渣渣!”夏至從他懷裏蹦下去,再次扒拉住旁邊的路燈桿,說,“小燈燈,我以後就跟你過了,把你娶回家,我們不要夏安了好不好?”

說完,他的聲音變了個調調,捏著嗓子扮演小路燈的角色,憨憨地說:“好~我最喜歡夏夏啦,我才不會像某個渣渣那樣打夏夏呢!”

淩安被他傻到,低低地笑了好一會兒,再次把他從路燈桿上扒拉進自己懷裏:“你這是喝了多少?”

夏至低頭掰著手指頭開始數自己喝了多少罐啤酒。

旁邊的於辰說:“大概十二三瓶。”

“這麽能喝?”淩安捏了下夏至滾燙的臉蛋,把聲音放得很輕,“夏夏,我們回家好不好?”

“不好,你打我,我生氣了,現在還疼呢。”夏至撇起嘴表示抗議。

“哪裏疼?”淩安的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屁……我不告訴你!”夏至氣鼓鼓地瞪著他,打死我都不可能讓我被打屁股的事暴露出去!

“回去給你揉揉。”淩安貼近他耳邊說。

“好!”夏至立刻開心地睜大眼睛,手臂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扒拉到他身上。

淩安帶著夏至牌掛件準備回家。

“等等,我要尿尿。”夏至又從他身上蹦下去,走到路燈桿旁,雙手扶住褲腰。

“你幹嘛?”淩安動作迅速地摁住他的手。

“脫褲子啊。”夏至歪著腦袋迷茫地看著他。

“不能在這,我們找個廁所。”淩安掰開他放在褲腰上的手。

“我以前和朋友擼串喝酒,喝好後都是這樣的啊,在樹下面或者路燈下面,唔……要不我去那棵樹下面?”夏至指著不遠處的一棵梧桐樹,笑瞇瞇地說,“給他補充點養分,嘿嘿……”

淩安驚愕地深吸口氣,片刻後才消化掉他剛剛的話,用力鉗制住他的手腕,防止他突然脫褲子,然後把質問的目光轉向於辰。

於辰連忙搖頭:“不,我不知道,我今天是第一次和他喝酒,我什麽都不知道。”

想到夏夏在公共場所尿尿的畫面,淩安感覺自己都要氣炸了,他的夏夏怎麽能讓別的雌蟲看?

淩安憤憤咬牙,一把將夏至扔到自己肩膀上,扛著他往家裏飛。

飛在半空的夏至傻笑著朝地面的梧桐樹揮手,不停地傻笑著:“嘿嘿嘿嘿……”

淩安氣憤地往他屁股上用力打了幾巴掌。

夏至委屈地撇起嘴,終於不吭聲了。

過了一會兒,夏至開始在他肩上撲棱,邊撲棱邊唱:“飛啦,飛啦,我是一只貓,快樂的星貓~好運來啊好運來~你是我的小啊小安安~怎麽愛你都不嫌多~我有一頭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啦啦啦,種太陽,啦啦啦,種安安……”

由於夏至吼了一路吼的嗓子疼,回到家立刻脫掉鞋光腳跑到廚房啃西瓜,然後被淩安連人帶西瓜抱到浴室洗澡。

啃完西瓜,夏至邊啃西瓜皮邊看著他傻笑,淩安只顧著幫他洗澡,等發現時西瓜皮已經被啃掉大半。

“嗝兒~好吃。”夏至心滿意足地打個飽嗝,伸手要搶剩下的小半塊西瓜皮,“還要吃。”

淩安直接把西瓜皮扔進垃圾桶,往他腦袋上打了響亮的一巴掌,沈著臉說:“聽話點,別亂動。”

夏至撇了撇嘴:“哦。”

洗完澡,裹著浴巾的夏至被抱到床上,在床上滾幾圈,趴在床上笑呵呵地說:“疼,揉揉。”

淩安伸出手給他揉揉。

夏至把臉埋進枕頭裏,開心地傻笑出聲。

第二天醒來,夏至的大腦斷片了足足有五分鐘,五分鐘後內心飄過一萬個“臥槽”。

淩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全部想起來了?”

“啊?什麽?我怎麽到家了?天亮了啊?”夏至開始裝傻,企圖萌混過關。

“昨晚的事,解釋一下。”淩安俯身壓住他。

“什麽?啊,我現在要去上廁所。”夏至感受到濃濃的來自上位者的壓迫感,立刻起身準備開溜。

“有多少蟲看到過我的寶貝?”淩安拉住他的手,又補充了句,“大寶貝。”

夏至:“!!!”

夏至看看淩安,語氣裏全是掩不住的嘚瑟與欣喜:“大寶貝?你誇我是大寶貝?”

淩安點頭:“對。”

夏至一個勁兒地搖頭:“沒有沒有,我平常都會先四處觀察一下,確定一下附近有沒有蟲。”

淩安:“……所以你真幹過那事?”

“以後不會了。”夏至一臉乖巧。

“嗯。”淩安滿意地擼著他頭頂的兩撮小呆毛,感覺自己家的夏夏真是個乖巧聽話知錯就改的好寶寶。

夏至收到小中、小矮和小胖發來的新姓名,分別改名為多克拉、多克米、多克克。嗯,恭喜多克噠喜提三個小崽子。

三個小崽子受多克噠的影響關註了美食主播夏至,看到專欄下方做小龍蝦的視頻,那熟悉的小龍蝦,熟悉的裝小龍蝦的麻袋,還有主播熟悉的聲音,激動得三個小崽子差點兒在多克噠面前露餡。

“夏夏,跟誰聊天呢?”淩安遞給他一瓶果汁,湊過來看他的屏幕。

夏至接過果汁,鎮定地關閉聊天窗口,在他看到屏幕之前點開與於辰的對話框,說:“於辰說帝國補助給他的衣服太幼稚了,想向我借點錢買幾件成熟點的。”

“我的錢存你那吧,你想要什麽隨便買。”夏至打開果汁,正準備仰起頭喝,在瓶口碰到嘴唇時突然停止動作,偏過頭警惕地瞅著他。

淩安笑著問:“你怎麽知道我要噸噸噸?”

夏至用手捂住他的嘴,然後才放心地喝起果汁,說:“我留一點,剩下的都轉你,畢竟你是要被我睡的嘛,不能虧待了你。”

終端手環輕微震動,淩安收到150萬幣的轉賬,眼神又一次變得茫然起來:“我有錢。”

夏至問:“所以這150和你的3000沒法比嗎?”

淩安慌張地搖頭:“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用不到。”

夏至一臉傷神:“用不到我嗎?是不需要我的意思嗎?”

淩安緊張地攥住他的手:“不是,我……”

“我知道了,”夏至把手從他手中抽出,低下頭非常小聲地說,“還我吧。”

“夏夏,我需要你,特別特別需要。”淩安摟住他的肩,“別不開心了,你給我的我都要。”

夏至眼底閃過一絲竊喜,但很快就把竊喜的情緒掩藏起來,把頭埋進他頸窩,輕輕地“嗯”了聲。

媳婦兒的謀反資金進賬150萬,謀反進度條或許可以往右拉一格啦。

淩安對夏至又摟又抱又親又啃,夏至才“勉強開心起來”,午飯做了淩安愛吃的紅燒魚和酸菜魚,餐後小點心是用糖漿畫的Q版夏小安和Q版夏小至,兩個糖人胖乎乎的小爪子牽在一塊,衣服上還有倆愛心。

淩安小心翼翼地攥緊糖人的棍棍,盯了半天都不舍得吃,從不同角度給糖人拍了很多照,然後立刻發送給多克噠炫耀。

夏至瞥見他好友列表中的“特狄”,書中只提到過淩安的一位下屬的名字,就是特狄。

於是他打著想認識夏安朋友的名義要了特狄的聯系方式,手拿小糖人的淩安因為上午把夏夏弄不開心的事,愧疚感暫時大於醋意,便把聯系方式給了夏至。

夏至見媳婦兒這麽喜歡糖人,又用不同顏色的糖漿畫了幾個,糖人夏小安和夏小至不是在親親就是抱抱,淩安開心的眼睛都亮了,整個下午都樂呵呵的。

夏至癡迷地凝視他的眼睛,指尖從他的眼尾輕撫到翅翼,在他臉上落下細碎而溫柔的吻。

被親親中的淩安手裏依然緊緊攥著夏小安和夏小至小糖人的棍棍,為了心愛的小糖人甚至不願意騰出一只手去抱他。

夏至不悅地瞇起眼睛,稍稍用力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然後一口把兩個糖人塞進嘴裏,把糖咬得“哢嘣”響。

“我的……”淩安的表情特別委屈。

“先親我幾口,親好了我再給你做。”夏至提出要求。

為了新的糖人,淩安乖乖把唇貼上他軟乎的臉蛋。

……

衣櫃裏的衣服被全部扔到床上,夏至蹲在行李箱旁對著一床的衣服挑挑揀揀。

這件太可愛會顯得自己很受不能帶,這件內褲有點小也不帶,這件衣服布料太粗糙扔掉,這雙小黃鴨款的襪子顏色太黃也不要……

“夏安,我要跟你一起去水戎星。”聽到衛生間門開的聲音,夏至轉頭朝那邊望了眼,果不其然看到像往常一樣在洗完澡後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淩安。

“你在家乖乖等我,我過段時間就回來了。”淩安手把吹風機遞給他,像平常一樣坐到床上,等待他給自己吹頭發。

“過段時間是多久?你要跟我分開很久?”夏至坐到他旁邊,手指穿過他濕潤的發。

“大概一個月,我會每天和你打視頻。”淩安低垂著睫羽,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蜷縮。

“我就要和你一起去。”夏至打開吹風機吹著他頭發上的水珠。

“夏夏,聽話。”淩安偏頭註視著他,“回來給你帶禮物。”

“不要,”夏至貼近他的耳朵憤憤抱怨道,“你放心把我一個蟲留在這裏嗎?外面有這麽多雌蟲在這條街蹲我,萬一我被變態綁架走了怎麽辦?萬一我遇見一個更好看的被勾引走了怎麽辦?萬一你回來時我已經被其他蟲吃幹抹凈了怎麽辦?你舍得嗎?”

“我讓我朋友幫忙照顧你。”淩安的聲音很輕,顯得特別沒有底氣。

“你要把我交給別的蟲?你不要我了嗎?也對,我就不應該要求什麽名分和愛情,只要你能偶爾想到我就行,我跟其他蟲也能過的好好的,你放心走吧,不用擔心我。”夏至放下手中的吹風機,轉身躺到床上背對他,用被子把自己裹住,聲音哽咽地說,“你自己吹吧,吹幹點別感冒了,我累了先睡了。”

夏夏傷心了,他把夏夏弄哭了……

淩安的睫羽不受控制地輕顫,海藍色的桃花眸中泛出一層薄薄的水霧,伸出手隔著層被子小心翼翼地摸他的腦袋。

被窩裏的夏至動了動,把被子裹得更嚴實了。

“好,帶你一起去,但是我不能時刻陪著你,在水戎星沒有我的同意你一定一定不能出門。”淩安輕輕抱住被被子裹住的夏至。

“真的嗎?”夏至略帶鼻音的聲音透過被子傳出。

“真的,你別哭了,我以後不會再丟下你了。”淩安的聲音有些發顫。

夏至從被窩裏探出腦袋,然後就看見媳婦兒微微泛紅的眼尾和水汪汪的大眼睛。

“你怎麽哭了?我剛剛就是想裝哭騙騙你,情緒還沒醞釀好呢,別哭別哭,抱抱啊,我們快親一口,啵唧~”夏至捧住他的臉蛋一陣猛親。

淩安眼尾的紅終於褪下去,乖乖躺在他懷裏,聲音裏透著點兒小委屈:“騙子,壞蟲。”

夏至看著他笑了好一會兒,說:“我們搬家吧?搬到水戎星,以後你去哪我們就搬到哪。”

淩安稍稍擡眸對上他的視線,問:“如果經常搬家,你會不會不習慣?”

“不會,”夏至輕撫他的面頰,“只要是有你的地方我都喜歡。”

淩安眸光微微凝滯,把上衣往下扯了扯遮擋住凸起的小腹。

夏至發現他欲蓋彌彰的小動作,啞著嗓子說:“這句情話讓你非常滿意啊~”

感受到他同樣滾燙的熱度,淩安閉上眼睛壓抑住眼底湧動的狂,一把推開他,把自己裹進被窩。

夏至深深呼吸著,緩了會兒後往被子上拍了一巴掌:“夏安,記得我生日嗎?”

淩安的聲音從被窩裏傳出:“9月3日,還有五天。”

“對啊,”夏至把腿搭到被子上,“還有五天。”

等他20歲,他們的關系就能夠更近一步,這是淩安答應他的。

見被窩裏的蟲沒吭聲,夏至晃了晃他,說:“頭發沒幹呢,起來我再給你吹吹,後天早上出發,明天上午我們一起收拾收拾東西,然後再在帝星玩一下午,你想去哪玩?”

被窩裏的淩安還是沒吭聲。

“夏安,”夏至壓到被子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看起來很受?”

下一秒,淩安猛地掀開被子,順帶踹著夏至的屁股把他踢到床下,自上而下地俯視著他:“現在呢?”

摔到屁股疼的夏至有些懵,炸毛般地從地板上蹦起來撲到床上,拿起枕頭往他身上砸:“你個家暴的渣渣,不是打屁股就是踹屁股,告訴你,哥要是在生日那天壓不住你,哥就跟你姓!姓受!”

糾結片刻,淩安決定拿起另一個枕頭跟他對著打,別打邊盯著他頭頂那兩撮晃啊晃的小呆毛笑。

夏至和淩安的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加兩個背包差不多就能裝下。家裏的家具基本都是帝國為貧困雄蟲統一配置的,夏至只買了一臺烤箱和一口大鐵鍋,烤箱和鍋是帶不走了,他打算到水戎星再買。

下午去約會,約會途中夏至拉下口罩喝了口水,然後就被一位眼尖的雌蟲發現身份,雌蟲的嗓門賊大,邊跑邊喊著“夏夏”。

於是身後的雌蟲越來越多,躲哪兒都能被在街道四處蹲守的雌蟲翻出來,最後他們在一群狂熱粉絲的追逐下狂奔了七條街,一場約會硬是變成一場粉絲與美食主播之間的追逐戰。

夏至和淩安躲在一個小巷子的垃圾桶後面,警惕地瞅著在大街上喊著“夏夏”的雌蟲們。

“夏夏,你別躲啊,我就是想親眼見你一面,我很溫柔的!”

“剛剛誰第一個喊的?嚇到我家夏夏了不知道嗎?”

“有誰知道夏主播旁邊的雌蟲是誰嗎?對,就白毛的那個,是他哥還是未來雌君?”

“他居然能牽到夏夏的手!好幸福!”

“……”

聽到這的淩安突然發出一聲輕笑,下一秒就被夏至捂緊嘴巴。

我不僅能牽到夏夏的手,還能吃到呢!過幾天更是能把你們心目中可愛嬌軟的夏夏吃幹抹凈,嘿嘿嘿……

等外面的雌蟲都走光後,夏至才松了口氣,說:“粉絲們真是太可怕了。”

說著,他註意到淩安那危險到能把自己生吞了的神情,不受控制地後退半步。

淩安立刻藏起眼底的情愫笑盈盈地註視著他,眼神要多溫柔有多溫柔。

見識到自家媳婦兒變臉之迅速的夏至:“……”

【夏夏,你剛剛後退的樣子真受啊,也對,我早已經不指望你能攻起來了。】小AI說。

“狗AI,我現在慎重地對你說一遍,你再敢說一句哥不攻的壞話,哥就把你內存裏的小視頻全部刪除,永久的那種,而且等回去就把你扔了,換一個新的聽話的終端。”

小AI在他的邪惡恐嚇下呼喊道:【夏夏最攻!夏夏超A!宇宙第一攻Alpha!大寶貝!!!】

聽到“大寶貝”三字,夏至傲嬌地翹起嘴角。

出發當天,於辰早早地收拾好東西在門口等待,門打開後殷勤地遞上兩份早餐:“夏哥,安哥,這個煎包特好吃。”

“謝謝。”淩安接過煎包,往夏至嘴裏塞了一個。

夏至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地說:“你和你朋友約在哪見?”

淩安鎖好門,回道:“機場。”

夏至:“那不相當於沒約嗎?”

淩安點頭:“都是成年蟲了,他們自己能走到機場。”

“哦——”夏至拉長尾音,“不想讓我和異性有太多接觸,占有欲嘛,我懂。”

淩·喜歡吃醋·占有欲超強·安傲嬌地揚起下巴。

“姓於的,離我家夏安遠點。”夏至將目光轉向於辰。

吃狗糧吃著吃著莫名中槍的於辰:“???我想我可能還是個孩子,安哥別把我當異性看。”

淩安打量了他一會兒,隨後認同地點點頭。

想到蟲族小O們的超強體質,於辰向夏至投去一個悲憫中透著鼓勵的眼神。

兄弟,賭上Alpha的尊嚴,一定要攻成功啊!

機場。由帝星K區飛往水戎星B區的飛梭航行時間為30個小時,因為是遠程航行,飛梭內的房間全部是雙床間或四床間,關上門就可以和媳婦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和淩安抱著啃了一會兒,夏至才感到心滿意足,倒出滿滿一背包的小零食,靠在床頭把薯片咬得“哢嚓”響,吃完一包薯片後把沾滿調味料的手指伸到淩安嘴邊。

淩安抿了抿唇,乖乖嗦幹凈他爪子上的調味料。

夏至盯著他水潤潤的唇瓣咧嘴傻笑,壓低聲音問:“於辰發消息說有不少蟲從我們門口過了好幾趟,而且都在一個勁地往門縫裏瞅,他們都是你朋友?”

“我現在讓他們滾。”淩安點開終端。

“別,我跟他們認識認識。”夏至放輕腳步繞過門縫的位置走到門旁,然後猛地拉開門。

幾個趴在門上偷窺的蟲全部一個踉蹌,但每只蟲的反應速度都極快,第一時間低下頭擋住自己的臉溜走。

夏至在一群狼狽逃跑中的偷窺者裏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沖背影叫了聲:“多克噠。”

旁邊的蟲都幸災樂禍地看向多克噠,多克噠一個激靈,溜得更快了。

“怎麽都跑了,不是想看我嗎?”夏至關上門坐回床上。

“他們想看的是我們……”淩安意味深長地道。

“哦——一群老色批了。”夏至拉長尾音,露出一個猥瑣的笑,“你幹過這事嗎?”

淩安猶豫片刻,說:“幹過。”

夏至雙眼放光:“好看嗎?我都沒親眼見過啊,不過倒是有30個G的小視頻,咱倆一塊看?”

“多少個G?”淩安懷疑自己多聽了一個“十”。

“30G啊,夠我們看一整天的了。”夏至臉上的笑容有些猥瑣。

作者有話要說:

淩安:給夏吱吱洗澡啦。

醉酒的夏吱吱:[邊啃西瓜皮邊盯著媳婦兒傻笑。]

多克噠:終於知道我的腎為什麽會受傷了,嗚嗚……[委屈]

中秋節小劇場:

夏夏偷偷做了兩個比自己的腦袋還要大的蓮蓉蛋黃味月餅,想在晚上看月亮的時候給安安一個小驚喜。[超開心](^O^)

晚上,夏夏和安安一起吃月餅看月亮,吃著吃著,安安的身體變得輕輕的,朝著月亮的方向飄走啦!

安安:[超害怕][QwQ]

夏夏著急地爬到樹頂朝安安的方向用力一蹦,然後“啪嘰”一下摔到地上。

夏夏,卒,享年19歲。

“哢!”導演說,“重來重來。”

夏夏從地上爬起來,飛快地撲騰著爬到樹頂,蹬腿一蹦,終於撲進安安懷裏啦!

安安的腦袋上冒出一雙白絨絨的兔耳朵,變成可愛的小仙兔和夏夏一起去月亮上玩啦~

從此夏夏和安安過上了幸福快樂的生活~

小吃貨多克噠:導演,戲演完了,那兩個蓮蓉蛋黃味的大月餅可以給我吃嗎?

導演:吃吧,正好補補腎。

多克噠:QAQ

寶子們,中秋節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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