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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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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坦白

淩安擡手朝他的腦袋就是一巴掌:“不學好, 都刪了。”

夏至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把被打扁的兩撮小呆毛拽回去,“無比真誠”地說:“騙你的, 其實就兩本小說, 總共只占30M的內存。”

【!!!】此刻的小AI在為自己的小視頻提心吊膽中。

“不刪了, 我想看,我們一起看, 把聲音關小點。”淩安放輕聲音說。

“可我只有兩本小說, 沒有帶聲音的, 我現在在網上找找有沒有帶聲帶畫面的。”夏至裝模作樣地打開一個搜索網站。

淩安稍稍瞇起眼睛註視著他的側臉。

夏至在搜索欄內輸入幾個關鍵詞, 在搜索出的一大串結果裏面翻找。

淩安頓時放下心, 看來他是真的沒有視頻, 看多了視頻不僅對身體不好,而且還會讓夏夏變得更壞更支棱。

躲過一劫的夏至和小AI齊齊松了口氣。

窗外的星雲夢幻絢爛,像一場虛無縹緲的夢, 望著遠處的光點, 淩安的雙眸逐漸變得渙散而空洞。

他不知道曾經的自己骨灰被撒向了哪片星域,也不知道有沒有一粒塵埃飄到過這裏。

夏至拉上窗簾,從身後摟住他,下巴抵在他肩頭,聲音很輕地說:“夏安,多看看我。”

淩安偏過頭,捧起他的面頰在他眼尾落下一吻。

“還有這邊。”夏至笑呵呵地指著另一邊眼尾。

淩安在他另一邊眼尾親了響亮的一口。

“我會一直陪你。”夏至把他抱得很緊,釋放出香甜的安撫信息素,“對了, 我一直沒問, 那天在戰場上你為什麽救我?”

“那天突然很想擼軟乎乎的東西, 然後你正好出現在我旁邊,就順手擼了一下。”淩安擡手擼著他頭頂蓬松柔軟的小卷毛。

夏至問:“如果我的毛不卷不軟乎呢?”

淩安笑了下:“那我現在或許在別的蟲懷裏。”

夏至沈嶼.}汐]獨{家下臉,往他臉上咬了一大口。

淩安把另一半臉也伸過去,等他留下一個牙印後才心滿意足地靠到他身上,在帶有微醺果酒味的信息素中舒服地瞇起眼睛,呼吸聲逐漸變得均勻綿長。

夏至一個姿勢維持了三個小時,淩安依然沒有要醒的意思,午餐的香味透過門縫飄進來,耐不住饑餓的夏至選擇暫時放下媳婦兒去吃飯,於是動作很輕地把淩安放到床上蓋好被子,放輕腳步走到門邊。

在門外透過門縫偷窺的一群蟲在門打開的瞬間全部溜走,夏至關好門從門縫裏往房間裏瞅了幾眼,啥也瞅不到,他又趴到地上往裏面看,只能看到床腿和鞋子。

所以這群蟲在這一趴三個小時就為了看他和淩安的鞋子?真是搞不懂這群下屬們的八卦心思。

用餐區,夏至盯著乘務員遞過來的兒童套餐陷入沈思,與餐盒左下角的小黃鴨玩具大眼瞪小眼。

“不喜歡這個套餐嗎?還是想換個玩具?這一整箱玩具都送你。”乘務員雙眼放光地盯著他,壓低聲音說,“夏夏,跟我合張照吧。”

說著,乘務員翻出一整箱的兒童套餐附送的小玩具作為誘惑。

夏至:大意了忘了戴口罩。

“夏夏,拍張合照吧,就一張。”乘務員眼巴巴地看著他。

“抱歉,我的監護蟲不允許我和陌生蟲有親密接觸。”夏至後退一步,微低下頭裝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你缺雌侍嗎?你做我的雄主,我們就不是陌生關系了。”說完這句話時,乘務員明顯感到一陣強烈的殺意。

以多克噠為首的,偷偷摸摸跟在夏至身後來到就餐區的下屬們,紛紛朝乘務員投去一個“弄死你”的眼神。

乘務員在巨大的壓迫力下狼狽逃離。

夏至翻出兒童套餐下面壓著的普通套餐,又拿了兩瓶果汁,轉過身時,偷看中的雌蟲統一低下頭,裝模作樣地玩著終端。

夏至準確地找到多克噠的頭頂,拉開椅子坐到他對面,壓低聲音說:“三個多小時,你們到底在偷看啥?是單純的想看我,還是想看我們做?”

“咳咳咳……”吃棒棒糖中的多克噠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拿出嘴裏的棒棒糖不可置信地瞪著他。

“別再趴外面偷窺了,我們昨晚玩得太晚,夏安現在在睡覺。”夏至打開盒飯,往嘴裏塞了一大口菜和飯。

昨晚玩得太晚?這是我不被踹幾下腎能聽的嗎?多克噠楞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眼神也變得更加難以置信。

“特狄誰啊?”夏至問。

多克噠指了指把自己隱藏在角落的特狄。

夏至點點頭,繼續大口扒飯,想快點吃完去陪媳婦睡覺。

“我想問你個問題,你為什麽不娶他?”多克噠問出所有下屬的疑問,他們老大脖子上的那個雌侍項圈怎麽看怎麽礙眼。

“我想娶他都快想瘋了,但政策不允許,未滿20歲的雄蟲娶雌君不是要監護蟲簽字嗎?我沒監護蟲,只能再等等。”夏至喝了口果汁,感覺味有些不對,這才看清包裝上的“榴蓮味”。

多克噠的表情突然凝重認真起來:“以後有什麽困難盡管找我,能幫上忙的一定幫。”

夏至看著他左手棒棒糖右手棒棒糖的樣子,對他的話產生了嚴重的懷疑。

快速吃完飯回到房間,淩安依舊在香甜的安撫信息素下睡得很熟。夏至把果汁放到桌上,掀開被子鉆進去。

媳婦兒的身材真好啊,嘿嘿嘿……

夏至含住他後頸的一小塊皮膚輕輕啃著,直到把整片後頸都舔得濕潤才不舍地松開嘴。

在安撫信息素的溫柔包裹下,淩安舒舒服服地睡到傍晚,睡醒的第一感覺就是餓,於是他張開嘴叼住懷裏夏夏的臉蛋上的肉肉。

睡得迷迷糊糊的夏至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媳婦兒趴在自己臉上啃的畫面。

“咕嚕嚕……”淩安的肚子叫了兩聲。

夏至低笑出聲,揉了揉他的頭,說:“我給你拿點吃的,想吃什麽?”

處在剛睡醒狀態的淩安脫口而出道:“你。”

輕軟的尾音讓夏至的喘息變得急促起來,暗沈的眼底肆虐起一種瘋狂。

淩安在這瘋狂的眼神下清醒過來,下意識地往後挪動身體。

夏至禁錮住他,強勢地吻住他的唇瓣。

“唔……”淩安微挑的眼尾漫上一抹淺淡的紅,惺忪的睡眼泛出一層朦朧的水光,亮晶晶的桃花眸透著勾引般的魅惑。

夏至攥住他的衣服,被淩安制止接下來的行為。

“我餓了,給我拿點吃的,多克噠上次買了一包超好吃的小魚幹,去問問他還有沒有了。”淩安眼睛裏的迷離情愫全無,眼神平淡地看著他。

“嗚……”夏至抿起嘴委屈巴巴地看著他,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服不肯松開。

淩安的肚子在這時又叫了兩聲,依然是用那種淡淡的目光註視他。

“很好,姓夏的我記住你了。”夏至咬牙惡狠狠地瞪著他,把上衣往下扯遮擋住支棱起來的夏小至,氣鼓鼓地離開房間。

房門關閉後,淩安眼中的冷淡全無,被藏在眸底的情愫再次湧了上來。

忍忍,再忍忍,再等幾天就能吃掉夏夏了。

夏至冷著臉沖向多克噠的房間,一把搶走他手裏的一包小魚幹,再冷著臉把小魚幹甩到淩安床上。

察覺到他心情不好,淩安主動坐到他床上,輕輕摟住他。

夏至象征性地推了一下,然後就慢慢往他那邊靠。

“對不起,夏夏。”淩安擼著他頭頂的小呆毛給他順毛,說,“如果我剛才不冷淡點你就不會走,我怕忍不住。”

聽到最後一句話,夏至終於翹起嘴角:“勉強原諒你了。”

啃完一包小魚幹也差不多到了飯點,夏至和淩安前往餐區,在餐區門口聞到一股醇烈的酒味。

水晶吊燈被蒙上一層漆黑的布,使明亮的餐區變得陰暗,數張餐桌被拼湊在一塊,桌面整齊地擺放著數十個小皮箱,餐區內的蟲身著統一的黑色禮服,戴著不同款式的面具。

“什麽情況?”夏至看向身旁的淩安,從淩安疑惑的表情上來看,他顯然也不知情。

特狄從背後冒出來,說:“是一群乘客在飛梭上辦品酒派對。”

“品酒派對?我沒記錯的話,品酒是不是還需要觀察酒的色澤?”夏至看著餐區內被渲染得黑漆漆的氛圍,實在想象不出如何在這種氛圍下觀察酒的原本顏色。

“他們品酒只用嘴。”特狄說。

“哦,那我們把盒飯帶回去吃?你中午沒吃飯,我們多拿一份。”夏至拉著淩安走進黑乎乎的餐區。

“不用,我吃一份就飽了。”淩安說。

“多吃點長高,你個小矮子。”夏至挺直了腰板,他本來就比淩安要高一些,如今留了兩撮小呆毛,呆毛的高度已經遠遠超過淩安的頭頂了。

淩安似乎被“小矮子”三個字傷到,抿緊唇露出一副傷心的模樣。

“那……”夏至的手掌輕輕放到他頭頂,貼近他耳邊壓低聲音一字一頓道,“大,寶,貝。”

淩安立刻又露出一副開心的表情,翹起嘴角被他牽著手走。

吃了一嘴狗糧並且被遺忘在身後的特狄:“……”

盛放盒飯的保溫箱漆黑一片,夏至準備打開終端的照明功能,突然被旁邊的淩安攥住手腕拽到餐區的一個隱蔽的角落。

“嘭,嘭,嘭,嘭。”一連四道沈悶的重物落地聲響起,伴隨著清脆的酒杯破碎聲,然後是驚慌的呼喊,最後是一道道驚悚的尖叫。

蓋在巨大水晶吊燈上的黑布落下,明亮的燈光照亮了倒在地板上的四具屍體。

屍體的胸口被黑色激光射出一個口子,鮮紅的血源源不斷地從口子裏噴湧而出,面具下的眼睛睜得極大,手中的玻璃杯觸碰到地面後破碎,迸濺的碎片劃破了屍體的手臂。

行兇的雌蟲把槍支放入腰間的槍套,在一道道驚恐目光的註視下慢悠悠地走到一具屍體旁,搬起屍體旁的餐桌,桌腿狠狠鑿入屍體的腹部。

驚恐的尖叫聲再次響起。

淩安早在燈光亮起的那一刻捂住了夏至的眼睛,夏至使勁掰著他的手指頭,透過掰開的一點縫縫偷偷往外瞅。

“嘭!嘭!嘭!”桌腿一次次地穿透屍體的腹部,直到將腹部的肉鑿得稀爛。

趕到餐區的幾位安保員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話,就被幾束從不同方向射來的黑色激光擊殺。

“鄭平,你雌父殺了我兒子,所以你猜……我現在要做什麽?”雌蟲提著沾滿鮮血的桌子,走到一只身材矮小的雄蟲前方。

“你……你是星盜赤修!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我雌父的錯你去找他,去殺了他,不要,和我無關,和我無關……”鄭平面色慘白地倒在地上,恐懼的淚水一滴滴地落下。

赤修露出殘忍的笑,高高舉起手中的桌子,桌腿狠狠刺穿鄭平的大腿。

“啊啊啊!”鄭平發出歇斯底裏的吼叫。

“乖,別看。”淩安發現他在從手指縫裏偷看,於是緊緊合攏手指。

夏至點了點頭。

桌腿避開要害,每次都落在身體的不同部位,赤修旁邊的雌蟲變換著角度用終端錄下這一切。

同一時間,其餘的星盜擊殺了飛梭上的所有工作員,把飛梭調到自動駕駛。

雄蟲鄭平淒厲的慘叫聲逐漸變得沙啞,痛苦地合上雙眼倒在血泊中。

直至把他的身體鑿成一灘猙獰的碎肉,赤修才停手。

猛烈的擊打聲停止,整個飛梭上只餘下一片可怖的死寂。

“穿禮服的都殺了,其他蟲打暈帶走,反抗者死。”赤修對下屬命令道。

數道黑色的激光掃過,身著禮服的蟲全部成為屍體。

“嘖。”淩安不悅地蹙了下眉,把夏至按到餐桌底下,壓低聲音說,“閉上眼睛,在這乖乖待著。”

夏至點點頭,等淩安離開後非常不聽話地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刺目的血紅,血紅中摻雜著稀爛的肉塊和碎裂的骨頭。

赤修只記得看到一個躲在角落裏的雌蟲站起身,然後下一刻,他的喉嚨就被雌蟲緊緊扼住。

淩安提溜著赤修的脖子,偏頭朝夏至的方向望了眼,見他沒偷看,於是放心地扭斷了手中的脖子。

瞇瞇眼偷看中的夏至:“……”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赤修按下藏在袖口中的按鈕,強烈的S級精神威壓在霎那間擴散至整個飛梭。

A級以下的蟲全部昏迷過去,餐區的乘客中只有淩安的A級下屬保留有意識,但也受精神威壓影響癱倒在地。依然站著的只有淩安和提前佩戴了精神力屏蔽器的星盜。

精神力屏蔽器在屏蔽精神力的同時也會對槍支等武器產生一定程度的幹擾,於是星盜果斷扔下手中的槍,掄起餐桌板凳沖向淩安。

淩安從未接受過一次S級精神疏導,猛烈的S級精神威壓讓精神臨近暴動的淩安的手臂和面部出現一道道黑色蟲紋。

蟲紋的出現意味著蟲的實力削減到平常的一半,一群星盜快速將戰力削弱的淩安包圍,手中的板凳桌子朝他頭部砸下去。

星盜突然松開手中的武器痛苦地抱住頭部,大腦被強烈的酒味壓迫信息素侵蝕。

躲在桌下的夏至猛地沖出,順手掄起桌子砸飛一個蟲,腳下再踹飛一個蟲,砸一個踹一個的動作讓胳膊擡到一半準備反擊的淩安懵住。

踹飛所有星盜後,夏至又朝每個星盜的後腦補上一腳,以確保能讓他們暈的更久更徹底。

扔下手裏打蟲打斷一條腿的桌子,夏至摟住淩安的腰,與他額頭相抵,瘋狂釋放安撫信息素。

他在短時間內擠壓幹腺體內的全部信息素,淩安身上的蟲紋卻僅僅只是變淡了一點。

“怎麽做?夏安,我要怎麽做?”註視著他微紅的眼眸和臉上的黑色蟲紋,夏安的聲音壓抑不住地發顫。

“我沒事,別怕夏夏,找到釋放精神力的裝置,離開蟲洞後扔出去,很簡單的。”淩安輕撫他的面容,稍稍垂下眼睫不敢看他的眼睛,“你嫌棄不好看的我嗎?”

“嫌棄個屁!什麽時候了你還在意自己好不好看?坐好。”夏至把他摁到板凳上,去扒拉赤修的衣服,翻出一個銀色的金屬球,S級的精神威壓正是從金屬球中釋放出的。

【夏夏,距離飛梭離開穿梭蟲洞還有21分鐘,在蟲洞範圍內強行打開艙門會讓A級以下的蟲受到暗輻射侵蝕,會死,你別沖動。】小AI提醒道。

“操!”夏至咬牙罵了聲,把金屬球朝地面猛砸,砸向地面的球體彈動兩下後滾落到一具屍體旁。

“夏夏。”淩安乖巧地坐在板凳上,像一位等待老攻歸家的小媳婦那樣朝他伸出手。

夏至握住他的手指:“這東西怎麽毀掉?”

淩安說:“不容易破壞,離開蟲洞後扔掉。”

“可還有20分鐘。”夏至委屈地撇了下嘴,松開他的手,掄起桌子砸金屬球,兩下過後,桌子在巨大的碰撞力下裂成兩半。

“夏哥,武器。”於辰手持兩根電棍出現在餐區門口,在精神力的壓迫下大口大口喘著氣。

這種電棍是帝國為雄蟲標配的防身武器,質量遠遠勝過普通冷兵器。

夏至接過兩根電棍,把於辰拽到淩安身旁,說:“交給你了,精神力安撫。”

於辰從腺體中擠出楠木味的安撫信息素緩解淩安的精神錯亂。

“哐!哐!哐……”電棍與金屬球的巨大碰撞聲在飛梭內回響。

精神力釋放器只能在封閉空間使用,淩安的A級下屬在S級精神威壓下失去行動能力,但這並不影響他們的視覺聽覺,夏至一系列的生猛行為,讓他們紛紛陷入一個疑惑——他真的不是一只偽裝成雄蟲的雌蟲嗎?

淩安出神地望著那道身影,嘴角揚起一抹癡迷而幸福的笑。

六分鐘後,金屬球表面出現一道裂痕,內部構件隨著裂口的出現一一崩壞,籠罩在飛梭內的令蟲窒息的精神威壓終於消散。

淩安皮膚表面的蟲紋消褪,非常用力地抱住夏至的身體。

夏至的喘息有些急促,扔下電棍摟住他,手掌輕撫他的背部,貼近他耳邊很輕地說:“別怕,我在。”

這群星盜提前入侵了安檢系統,將槍支與精神力釋放器帶上飛梭,飛梭進入穿梭蟲洞後會受到蟲洞影響與外界失聯。

星盜在飛梭進入蟲洞的那一刻黑掉監控系統,計劃在這段時間內解決所有蟲,蟲洞出口處有其他星盜接應,等帝國察覺到這艘飛梭的異常趕到時,他們早已達成目的並成功開溜。

離開蟲洞,淩安把精神力釋放器的碎片扔出飛梭,讓特狄暫時接管飛梭的控制權,將這邊發生的事“如實告知”民艦公司總部。

夏至被媳婦兒提前關進房間,淩安離開房間前告訴他別擔心早點睡,自己會解決好一切。

聽到這句話時,夏至就有種小秘密被發現的感覺,直到深夜淩安處理好事情躺到他身邊,用那種寵溺中透著探究的眼神凝視他時,睡得迷迷糊糊的夏至終於得到確切的答案。

嗯,小秘密1號被發現了,這點並不意外,因為他從未問過淩安每次出門要做什麽,也沒問過淩安的具體身份,甚至處處為淩安隱藏身份著想。

淩安擼著夏夏柔軟蓬松的小卷毛,在他微翹的睫羽上落下一吻。

他家夏夏知道“夏安”是“淩安”,也知道“淩安”在做什麽,甚至還開直播光明正大地幫他賺錢謀反。

想著,他稍稍用力在夏至臉上捏了一下,聲音很輕地說:“夏吱吱,你可真厲害啊。”

被掐住臉蛋的夏至一動不動地裝睡,雖然小秘密1號被發現,但只要他不主動說出口,淩安應該就不會揭穿他。

況且他還有小秘密2號,淩安暫時不會聯想到他就是那個跟蹤他多次的跟蹤狂,對,暫時……臥槽!臥槽!暫時個屁!

他回想起淩安從皇星回到帝星時,自己把淩安買回來的東西翻了個底朝天的情景,當時淩安好像就用帶著探究的眼神看了他一會兒,只不過他那時處在易感期,滿腦子想的都是“三盒套哪去了”這個問題,也就沒太在意淩安的神情。

仔細回想,淩安在商場買套時並沒有把三盒套扔進購物車,而是把套拿在手裏,就好像……特意想讓跟蹤者看到。

所以,淩安早就懷疑跟蹤者是他,買套只是為了利用他的癡漢本性釣他出來,不出所料,他果然被三盒套釣上鉤。

或許僅僅三盒套的事還不足以讓淩安確定他就是那位跟蹤者,可淩安的猜想一但有了依據,平日裏的點滴小事都有可能成為加深猜想的證據。

嗯,小秘密2號也沒了。

然後他今天用了帝國為雄蟲標配的電棍,加上襲擊蟲皇的蟲正好也用了一樣的標配電棍,很好,3號小秘密估計也沒了,照這樣下去,他不是蟲族的身份也該被扒拉出來了。

小馬甲蹭蹭蹭地掉啊……

淩安不會同意他加入反叛的隊伍,只要他沒有參與謀反,淩安就能在謀反失敗後把他幹幹凈凈地摘出去。

為了不讓他有參與謀反的機會,淩安以後必然會更加謹慎,他不知道淩安下一步如何做,也就無法偷偷幫忙。

上次毆打蟲皇的事幹的太隱秘了沒留下什麽證據,下次幹壞事一定要留下證據,只要罪證充足,淩安就沒辦法把他幹凈地摘出去,從而不得不選擇把他拉入同一陣營。

夏至願意幫淩安做任何事,但前提是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悅,一起承擔失敗的後果,他決不允許淩安在失敗後拋下他。

飛梭準點抵達水戎星B區機場,在降落的瞬間被一群軍雌圍住,艙門開啟,傳出一股摻雜著酒味的刺鼻血腥味。

鄭文川一一掃過躺在地面的屍體,終於看到身體被鑿成一灘爛肉的鄭平,惡狠狠地瞪向特狄。

“鄭上校。”特狄向他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鄭文川明顯感覺到他刻意咬重了“上校”兩字,咬牙擠出一抹笑容:“淩上將呢?”

特狄說:“事情經過已經全部告知,淩上將不需要出面。”

“我只是想找淩上將問清楚,星盜的自殺手法究竟有多高超,厲害到淩上將都來不及阻止。”鄭文川繞過他,示意下屬打開房門一間間地搜。

收到特狄的信息,淩安意味深長地看著夏至,警告道:“待在這別亂跑,不然打你的屁股。”

“嗯。”夏至點頭的模樣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然而扒掉夏至三層馬甲的淩安已經不相信這種乖乖巧巧的小表情了,直覺告訴他夏至一定會想辦法去偷聽。

“016號房間,右側床底。”淩安表情無奈,佩戴好白色口罩和帽子。

夏至選擇裝傻,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什麽?”

內心:媳婦兒可真體貼啊~

他通過穿梭門提前進入016號房間,快速把兩張下鋪的被子鋪開遮擋住床底,做完一切後鉆進右側床底。

片刻後房門開啟,兩道腳步聲逐漸靠近,頭頂的床板發出輕微的響聲,是淩安坐到了床上。

“淩上將,星盜真的是自殺?”鄭文川在對面的床鋪坐下。

“嗯。”淩安低垂著眼睫盯著屁股下面的被子,一想到夏夏經常做這種危險的行為,就氣的想打夏夏的屁股,一想到自己在黑市時差點誤傷了偷聽中的夏夏的舉動,就氣的想打自己的屁股。

“淩安,這裏只有你我,你別給老子弄這些虛的。”鄭文川紅著雙眼瞪他,“你到水戎星是為了勾結米維希吧?他的雌子因為強迫我家雄子被關進監獄,他為你謀反提供物資,你為表誠意幫他弄死了我的雄子!呵~什麽星盜自殺監控被毀,這根本就是你勾結星盜毀滅罪證的借口!”

淩安擡起眸子,冷漠地註視他。

鄭文川被他這副敷衍的態度氣到發抖:“你……”

“話不能亂說,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淩安收起眸底的冷淡,小腿稍稍向床底傾斜,“我走了。”

“錄口供。”鄭文川從喉嚨中擠出三個字。

“去找我下屬。”淩安說。

鄭文川冷聲道:“你殺了赤修,這份口供不能代錄。”

因為怕嚇到夏至,淩安把語氣放輕,斟酌片刻才開口道:“蟲皇特許我終身保留軍銜,你不滿意蟲皇的安排?”

“不敢。”鄭文川攥緊雙拳,把後牙槽咬得“咯嘣”響。

“這是命令。”淩安的聲音又輕了些,輕到讓這句話顯得有些沒有底氣。

鄭文川被這句輕飄飄的命令弄的一肚子窩火,卻連大氣都不敢出,離開前還要口是心非地回答一句:“是。”

鄭文川走後,淩安第一時間掀開被子看向床底下。

跑得真快,究竟是怎麽跑的呢?

返回房間時,夏至正靠在床頭啃餅幹,兩邊腮幫子動啊動的,看起來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淩安歪著腦袋看了他好一會兒。

夏至把咬了一口的餅幹遞過去:“啊~”

淩安張開嘴叼住餅幹。

夏至朝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什麽味的?好好吃。”淩安看了眼餅幹包裝,“香辣鮮蝦味,下次多買點。收拾收拾,我們下飛梭。”

“好。”夏至蹲下身把行李箱從床底拉出來。

“待會你和於辰先走,先去這家酒店休息,我晚一點過去。”淩安把酒店位置發送他。

“晚一點是多久?晚上能看到我洗澡嗎?”夏至眼神無辜而委屈地註視他。

淩安笑了下:“一小時。”

夏至在他嘴角親了一口:“那我訂好房等你。”

在淩安的要求下,整個飛梭只留下幾位他的下屬做口供。餐區內的其餘乘客等級恰好在A級以下,受到S級精神力的影響昏迷過去,夏至扛桌子揍星盜和掄電棍砸精神力釋放器的事,只有當時在場的幾個淩安的下屬知道,這件事完全不會傳出去。

民艦遇到星盜的事並不罕見,這艘飛梭上沒有B級以上的雄蟲,蟲族帝國領地廣袤無垠,而水戎星又比較偏僻,所以帝國不會在意這起小小的星盜案,軍銜最大的淩安輕輕松松就能掌控整個案件。

訂好房,夏至點開終端盯著全息屏幕上顯示出的淩安的位置發呆。

他知道淩安不是一個具有正義感的蟲,在赤修說出“其他蟲打暈帶走”這句關系到自身的話之前,淩安甚至完全不打算動手。

所以那些被他打暈的星盜真的是自殺嗎?是不是淩安為了掩蓋他異於普通雄蟲的體質而下的殺手?如果當時有一名A級乘客在場,淩安會如何處置那名乘客?如果在場的乘客全是A級,全部看到了呢?

慌亂的情緒將他的思維拉扯到書中劇情發展的高潮部分——淩安謀反失敗,逃離時帶著下屬一路上殺蟲炸城搶劫,幾乎是無惡不作。

恐懼,淩安輕描淡寫地抹殺赤修甚至是一群星盜的情景,讓他第一次在淩安身上感受到如此強烈的恐懼。

為了突顯反派的惡毒,作者專門給特狄來了個邪惡的特寫,把特狄一晚上“嗶嗶嗶”的八只小雄蟲的名字全部寫了出來。

然後淩安的一個下屬還患有極其嚴重的異食癖,特狄在左邊嗶,異食癖患者就在右邊啃木頭啃頭發。

夏至懷疑這個異食癖患者有很大可能是多克噠,但他無論無何都想象不出,喜歡啃棒棒糖的多克噠抱著木頭和頭發在那啃的畫面。也無法相信表面看起來冷冰冰清心寡欲的特狄,實則是個悶騷的變態。

雖然淩安的重生讓他確定自己穿越的不再是原來的那本書,但從淩安重生後的各種行為來看,原書中的情節極有可能就是淩安上一世經歷過的真實事件。

這就又繞回到特狄嗶嗶和多克噠異食癖的事,怎麽想怎麽感覺有一種極度的違和感。就像是作者單純地為了突出主角的光環,從而強行給那些正常的角色添加不正常的奇怪屬性。

莫霖和西斯邇的故事在上一世已經完結,作者在原書中強行塞給反派的奇怪屬性延續不到這一世。

所以淩安不會壞到無惡不作的地步,多克噠那個小吃貨也不會突然得異食癖抱著木頭和頭發啃,特狄那個冷漠臉更不會找八個蟲。

真他大爺的好啊……

分析得出美好結論的夏至松了一大口氣。

房間門鈴被按響,夏至的終端在同一時間收到淩安的消息——夏吱吱,哥哥回來了。

夏吱吱開心地跑去開門,門剛一打開就被淩安哥哥摁到墻上親。

淩安很少主動與他親熱,這突如其來的一吻讓夏至激動地解開褲拉鏈。

發現了他小動作的淩安立刻推開他,往他手裏塞了份打包好的雞蛋青菜面,淡淡道:“晚餐。”

“夏安……”夏至憋屈地撇起嘴,低頭瞅瞅被撐起的衣服,再擡起頭睜大雙眼無辜地看向他。

“吃飯。”淩安把他拉到餐桌旁,拆開一次性筷子塞進他手裏。

“哦。”夏至無精打采地啃著面條。

“多吃點,吃完有力氣挨打。”淩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挨打之前給你個解釋的機會。”

夏至怯怯地吞了口口水,屁股突然疼了一下,但表面依舊裝傻:“打我幹嘛?我做錯什麽了嗎?”

淩安認真地說:“你不用事事都為我著想。”

“我不想你想誰?你想讓我想別的雌蟲?成為其他蟲的雄主?”

“我沒有……”

“你不就是想隨時扔下我?你要敢扔下我,我就收30個雌侍,一天一個一月一換,成天泡在雌蟲堆裏,把你最喜歡的草莓味精神力分給他們!唔!”

淩安禁錮住夏至的手腕,強勢地吻住他的唇,手掌貼在他後頸的位置輕輕摩挲。

腺體被柔軟的皮膚刺激著,夏至賭氣般地壓制著信息素,不讓信息素從後頸溢出來。

淩安把他扔到床上,柔軟的唇輕輕含住後頸處微微凸起的皮膚。

草莓果酒味的信息素終於壓抑不住從腺體中瘋狂溢出,淩安吻著他的後頸,品嘗這香甜醇烈的味道,品嘗許久後註視著他被欺負到泛紅的眼尾微微出神,輕輕地說了句:“我會成功。”

“可我的出現讓你對失敗的後果產生了畏懼,對吧?”夏至的喘息聲有些急促。

淩安垂下眼睫:“我有點困了。”

夏至用乞求的目光註視著他:“帶上我。”

否則我會做出讓你必須帶上我的事,你無法阻止。

“面條要涼了。”淩安說。

夏至看了他許久,問:“那些星盜是自殺嗎?”

淩安點頭:“是,他們殺過很多蟲,相較於被公開處死,他們更傾向自殺。”

“莫霖沒有證據,鄭文川只是他用來試探的棋子。”淩安咬了一口煎蛋。

這就能解釋為什麽淩安的反派設定才剛露出一點點小苗頭,鄭文川就對淩安抱有如此大的惡意。是早就察覺出淩安有謀反意向的莫霖,借鄭文川之手對淩安進行試探,然而莫霖註定無所收獲,這件事本就與淩安無關。

“如果他們沒自殺呢?”夏至問。

沈默片刻,淩安淡淡地說:“會的。”

夏至不受S級精神力影響,精神力和體質都不同於普通雄蟲,活著的星盜會洩露出這些異常之處,為保安全,他不介意動用任何手段。

夏至眼睫顫了下,把筷子移進他碗裏,一口咬住沾滿湯汁的煎蛋:“我要吃你的煎蛋,過兩天還要吃另外兩個蛋。”

早已經習慣他開車的淩安保持安靜。

夏至咽下煎蛋,吸溜了口面條,說:“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捆一只S級雄蟲做精神疏導?帶上我,我熟練。”

淩安笑了下:“再敢做壞事打你屁股。”

“我聽到了你翅膀裏的聲音,它說只有精神力最強大的蟲皇才能解決你30歲時精神暴動的問題,是真的嗎?”夏至認真地與他對視,“淩安,我要聽實話。”

作者有話要說:

夏夏:小馬甲蹭蹭蹭蹭蹭蹭地往下掉……

淩安:吱吱背著我藏了好多小秘密,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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