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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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小說首發
出發。
出發……
出發！
炸了。
李森嶼把腿放下，緩了幾秒站起來，扯扯衣角，看了經紀人好一會，那個他考慮了一晚上的問題“我能不去嗎”，到底也沒問出來。
刻在骨子裏的好勝心不允許他臨陣脫逃。
可若是他無法像一個專業車手那樣把賽車性能發揮到極致，那還不如讓儲備車手上。
儲備車手的排位賽他看了，表現的很好。
是個被埋沒了的人才。
車隊不該讓這樣的人當儲備車手，該給他大展拳腳的機會。
但不容李森嶼多想，經紀人就說：“我知道你不願意聽，但我也要說，今天是個拿冠軍的好機會，你頭排發車要把握住……”
經紀人沒有把剩下的話說完，畢竟不好聽，這位大少爺聽不得別人比他強。
李森嶼又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還等著他的下文，半天沒等到，嚼著控脂餐，問：“說完了？”
已經做好被懟的準備，經紀人萬萬沒想到他不僅沒發脾氣，還追問剩下的話。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經紀人帶著“也許埃爾森這次事故後確實有所改變”的想法，道：“嗯，你加油就對了。”
“哦，”李森嶼應聲。
他盡量，盡量不搞砸。
“哦”？
瘋了瘋了，這個世界瘋了。
不該是劈頭蓋臉一通罵嗎？
以往埃爾森聽到“加油”兩個字就恨不得把人塞進賽車油箱洗澡，現在只一個“哦”就完了？
經紀人懷疑自己沒睡醒出現了幻覺，盯著他看了好一會。
李森嶼畢竟不是埃爾森，他對這項運動不了解，不熟悉，沒碰過，態度自然是謙遜的，但並不怯懦。
經紀人的反應讓他產生了疑問：“怎麽了？”
莫非是他表現的不夠淡定叫人看出破綻了？
·
就算李森嶼還沒做好準備，但他早晚都要面對。
所以“面對”這種事，宜早不宜晚。
吃過早飯，坐車去圍場。
李森嶼還是有點慌。
他不得不反覆查看比賽規則，回看比賽視頻，免得到時候忘了。
而這一切落在經紀人的眼中如同老虎突然改吃青草一樣詭異。
以往埃爾森對待比賽的態度都是：那幫蠢貨，我根本不屑跟他們同臺競技，一幫垃圾菜鳥。
然後結果可想而知，次次都寄。
如果他爸不是車隊老板，可能早就被大挪移挪走了。
如今這麽刻苦，是因為撞車受刺激了嗎？
雖然想問，但經紀人還是忍住了，並把註意力轉移到觀賽的車迷身上。
說實話，埃爾森的成績在二十位車手中只能算得上中等，個人作風還有點迷，粉絲成分有人跟正主一樣，很迷。
他們知道埃爾森喜歡男生，有不少長得帥的男粉主動貼上來。
埃爾森更是來者不拒，只要是好看的通通能玩到一塊去。
可壞就壞在，埃爾森這家夥換男友的速度太快了，那些想要得到什麽的男粉在分手時難免心懷怨恨，直接粉轉黑，在網上大罵埃爾森。
也不知道他們是因恨生愛，還是因愛生恨。
可終究還是敵不過埃爾森的死忠粉，他們不允許任何人對埃爾森不利，只要碰到有抨擊埃爾森的，哪怕只是很正常的疑問，也會被立刻罵回去，如同熊熊燃燒的森林大火，所到之處寸草不生，戰鬥力極強。
不少車迷都被埃爾森死忠罵過，因而網上對埃爾森的評價大多都是負面的。
車隊開始還會公關，迫於老板壓力不停公關，後來老板發現根本無濟於事，最關鍵是，對他的寶貝兒子沒有任何影響，也就不管了。
可即便如此，光憑這張帥臉，仍然會有很多顏控、不知情的新車迷被他俘獲。
畢竟如果埃爾森不張嘴，不做事，安安靜靜呆著，是個絕美的少年。
此刻，若不是現場管制，那些黑粉看見埃爾森的車肯定要堵過來。
之前他們的車還被砸過，眼下這點小場面對於經紀人來說，司空見慣，可對於毫不知情的李森嶼來講，這麽多“熱情”的車迷實在讓他受寵若驚。
越是有人關註，李森嶼心裏越發沒底，好歹是考過駕照的人。
他能做的也只能是在心裏給自己不斷打氣，不過用處不大。
要知道他從過來到現在前後還不到一天，在這之前他只在駕校摸過車，如今就要參加高水平的國際賽事，開玩笑一樣。
李森嶼看了眼陰沈沈的天空，熄了手機，問經紀人：“會下雨嗎？”
他半夜還看了一場雨賽，如果下暴雨，比賽很可能就不會開始了。
那他也就不至於趕鴨子上架了。
經紀人偷哼一聲，就說本性難移，每次比賽他都盼著出點幺蛾子，這樣別人就不會成為他的威脅，就能檢漏了。
想的倒美，能進圍場，坐在F1駕艙裏的，哪個沒點真本事。
但他不能這樣直白的點出來，反問道：“你擔心今天比不了？”
啊，不是，我是不想比。
可他不能這麽說，那就暴露了。
李森嶼沒說話，就靜靜看著他。
就知道你小子心裏又打小算盤呢。
經紀人借著撓鼻梁的時機翻個白眼，拍拍他肩膀：“我看了天氣預報，降雨概率很低，只是陰天。”
怎麽樣，失望了吧。
經紀人盯著他的臉看，果然在上面找到一絲失望的神情。
心中腹誹：年紀輕輕總想著歪門邪道，要不是你爸，還想在圍場裏混，早被攆出去了。
當然，經紀人是不會把心裏話說出來的。
他甚至表現的十分關心：“你放心好了。”
希望破滅了。
李森嶼默不作聲，路邊熱情的車迷正大喊“埃爾森”的名字，半天了，他才意識到這是在喊自己。
可那又能怎樣，想到他們的熱情可能會被自己上墻澆滅，就覺得滿心愧疚。
帶著依舊未散的愧疚和緊張情緒來到賽場，李森嶼刷卡進入圍場，才走沒多遠，就有一個身著基恩車隊工作服的工作人員過來跟他說今天的安排。
大致就是換了衣服去參加讚助商活動，再去圍場外參加主辦方的活動，回來進行車手巡游，開幕式，然後正賽。
對方語速極快，蹦豆似的，他都快要記不住了，這一套下來，李森嶼他聽得頭都大了：“能不能稍微慢一點說？”
不問還好，問了還吃個對方的白眼，那意思像是在說：這些你不熟悉嗎？故意難為人是吧。
然後語速比剛才快一倍的重覆一遍，說完就走了。
啊，這。
李森嶼撓頭，那人離開的背影都透著對他的厭惡，加上她看自己像看見蒼蠅一樣，也就沒再追問。
何必自討沒趣了，過來的路上經紀人也跟他說了一下流程，他只不過想再確認一下，以保萬無一失。
現在看來，原主把他周圍這些人得罪個精光，包括他的經紀……
誒，經紀人不見了。
李森嶼原地轉了一圈，都沒能看到經紀人。
什麽時候走的，招呼都不打一聲。
電話也不接，直接玩失蹤。
罷了，罷了。
這個江山看來他得自己重新打了。
摸到車隊套房更衣室，換了衣服後，按照剛才工作人員說的計劃自行推進，他就像是圍場孤兒，車隊人員都忙自己的，壓根沒人理他。
作為第一次參加比賽的李森嶼，實在不記得商業活動的舉辦地，還是靠網絡才知道活動地點的，去的時候已經開始了。
所有人都看過來的一剎那，李森嶼其實是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的，但是他不能。
李森嶼硬著頭皮，掛著笑臉，強裝淡定的跟各位打過招呼同時往臺上走，並給自己找了一個荒唐的借口：“抱歉各位，來晚了，鬧肚子了。”
不管怎樣，李森嶼總算找到組織了，接下來的活動，他只需要緊跟自己的隊友詹姆·尼爾森就行。
忽略掉他很明顯不待見自己的表情，李森嶼覺得詹姆人還可以，雖然冷冷淡淡，但至少問他東西還會回答。
哪怕回答的很敷衍，李森嶼也很知足了。
來之前，李森嶼了解過圍場的19名車手。
今年24歲的詹姆是兩年前加入基恩的，之後成績一直很穩定，沒犯過什麽大錯，加上基恩的車還算穩定，偶爾還能上領獎臺轉轉。
反觀埃爾森，幾乎場場拉胯，挑釁其他車手，有時候還會殃及詹姆，就是個搞不定的刺頭。
若李森嶼是詹姆，肯定會心懷不滿，能不能給好臉色都不一定，能維持表面和諧也不過是礙於埃爾森他爸是車隊老板，而眼下又沒更好的去處，只能暫時蟄伏。
李森嶼相信，若是有機會，詹姆是會離開的。
所以可以理解他的冷淡。
但這不是李森嶼現在要考慮的問題，不管隊友、工作人員對他是否不滿，他的目標都是下午的正賽，只要能完賽，比什麽都強。
他的經紀人也終於在車手巡游結束後，露了面，沒有解釋，只是輕描淡寫地說：“剛才去給你談合作了，沒發生什麽事吧？”
其實他就是不想跟著埃爾森，免得總是要擦屁股，他受夠了。
李森嶼搖頭，也沒計較找不到他的事情，現在滿腦子都是等會即將開始的正賽，他到現在連車都還沒摸過，便隨口一問：“談成了嗎？”
經紀人張口就來：“有些條款還要再斟酌。”
“好，”李森嶼點頭。
就要跟車迷們公開見面了，他心臟怦怦跳，這感覺就像新婚之夜第一次坦誠相見一樣，忐忑。
所以根本沒註意到經紀人的神情。
經紀人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他實在看不明白，若是以前他說自己談合作，不管成沒成，埃爾森都會罵他一頓。
成了，就說不差錢不需要讚助，是想讓他忙死嗎？
失敗了，就說經紀人能力不行，再這樣就要換人。
總之怎麽都是經紀人的錯。
可現在呢，他似乎對這件事的態度沒有以前那麽激烈。
怕不是真像助手說的那樣，撞車讓他受到了刺激，懂得收斂了？
不太可能吧。
經紀人不相信。
李森嶼根本不知道經紀人有這麽多心理活動，他已經跟在詹姆後面準備出場了。
外面車迷熱情的呼喊，主持人高調的介紹，周圍工作人員和車手之間的談話，李森嶼有一瞬間耳鳴，直到有人推他一把才回過神。
“埃爾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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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埃爾森，幾乎場場拉胯，挑釁其他車手，有時候還會殃及詹姆，就是個搞不定的刺頭。
若李森嶼是詹姆，肯定會心懷不滿，能不能給好臉色都不一定，能維持表面和諧也不過是礙於埃爾森他爸是車隊老板，而眼下又沒更好的去處，只能暫時蟄伏。
李森嶼相信，若是有機會，詹姆是會離開的。
所以可以理解他的冷淡。
但這不是李森嶼現在要考慮的問題，不管隊友、工作人員對他是否不滿，他的目標都是下午的正賽，只要能完賽，比什麽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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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就是不想跟著埃爾森，免得總是要擦屁股，他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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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根本沒註意到經紀人的神情。
經紀人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他實在看不明白，若是以前他說自己談合作，不管成沒成，埃爾森都會罵他一頓。
成了，就說不差錢不需要讚助，是想讓他忙死嗎？
失敗了，就說經紀人能力不行，再這樣就要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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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呢，他似乎對這件事的態度沒有以前那麽激烈。
怕不是真像助手說的那樣，撞車讓他受到了刺激，懂得收斂了？
不太可能吧。
經紀人不相信。
李森嶼根本不知道經紀人有這麽多心理活動，他已經跟在詹姆後面準備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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