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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消失 再發瘋就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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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消失 再發瘋就滾。

流箏一時驚愕, 下意識道:“這麽快?”

“……”謝修珩唇角的笑容僵住,不著痕跡斂了斂,“很快?”

他不解道:“哪裏快?你心悅我, 我心悅你,你嫁給我, 這很正常。”

流箏察覺到自己反應有些過, 輕輕“咳”了一聲,“只是你看啊, 我之前的記憶還沒有恢覆,況且, 現在我仍是醉仙樓的人,尚未恢覆自由身, 也還沒找到自己的父母,現在就定下終身大事……確實有點快了。”

謝修珩眸色隨著她的話越來越沈, 嗓音卻仍舊溫和, “原來如此, 看來是我心急了。”

流箏摸了摸鼻子, “這才對嘛。”

“照你的意思,”謝修珩慢條斯理道:“等你恢覆自由身, 找到父母, 甚至恢覆記憶後, 我們才能在一起, 你才會給我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流箏敏銳地覺察有些不對勁。

下一瞬, 便聽他淡淡道:“快, 的確是快。”

流箏恍若無所察覺,熟練地偏開話題,“我會好好註意樓主, 她給我的任務,我也會自己看著點,你不用太擔心,她既然這些年都沒有把我怎樣,應當是不會傷我,放心。”

謝修珩默不作聲,臉色依舊很淡,流箏眉頭擰在一起,嘆了口氣,妥協道:“等我恢覆自由身,我會好好考慮這件事。”

謝修珩看了她一會兒,才慢慢道:“流箏,其實最重要的原因,是你對我的心意還不夠深重吧。”

流箏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眼底的暗沈,不作掩飾地點了點頭,嘗試跟他講道理:“你看,我們才相識多久?婚約乃人生大事,不可潦草行事,若是以後發現我們不適合了,和離多麻煩?”

謝修珩眼神越來越寒,涼涼瞥了她一眼,“哦,還沒有答應與我在一起,你便已經想到我們會和離了。”

流箏:“……”

事實上,跟陷入愛河的男人講這些事情,是完全解釋不通的。

流箏嘆了口氣,推了推他的肩膀:“好了,快起來吧,這件事情我們之後再聊,我先去看看柳戚戚怎麽樣了。”

流箏欲要翻身起來,身上的男人卻默不作聲將她一推,她再次陷入柔軟的被褥,流箏看著身前的男人,皺了皺眉,不解道:“你……”

謝修珩俯下身子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以吻封緘,手慢慢下滑,落在她的腰肢上,握住,“我們還有件事沒解決。”

流箏被他動作褫奪了思緒,閉著眼,下意識問:“什麽?”

謝修珩嗓音很淡:“你不是說時間太快,我有必要為自己證明一下,以免以後你因為這個不願意嫁給我。”

流箏:“……”

這個問題不是最開始就被解決了嗎?

……

終於能夠下床,雙腳觸地的那一刻,流箏感覺到久違的真實感。

謝修珩自覺過火,看她趴在床褥上,伸手過去給她捏肩揉腰。

流箏情不自禁落下一聲嚶嚀,眼看身上動作的那雙手忽然頓住,她眼也不擡,一巴掌拍上去:“再發瘋就滾。”

“……”謝修珩摸了摸鼻子,默不作聲地繼續幫她舒緩身體。

流箏趴在床邊享受著,雙手墊在下巴下,若有所思道:“你說你身邊那個男人,跟柳戚戚到底是什麽關系?”

謝修珩對旁人的事不怎麽關心,哪怕那人是陸疏嶼,聞言頭也沒擡:“你和我是什麽關系,他們便是什麽關系。”流箏瞇了瞇眼,不滿道:“她居然從沒告訴我這件事。”

謝修珩安慰她:“沒關系,陸疏嶼也從來沒跟我說過。”

“……”

流箏翻身而起,低頭整理自己的衣服,謝修珩擡手接過她的動作,流箏索性甩手任他動作。

“不捏了?腰不酸了?”手感太好,他一時不忍停下。

流箏看了他一眼:“你也太小看我了,這次只是因為第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不會這樣。”

謝修珩沒忍住笑了聲,點頭:“嗯,甚好。”

反正占便宜的是他。

流箏輕覷了他一眼,被他伺候得太舒服,暫時沒有反駁他的意思,她拍掉他的手:“行了,我先去找柳戚戚。”

流箏正要去開門,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敲門聲響起,下一瞬,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流箏只來得及看清陸疏嶼略顯慌張的面容,下一刻,一只茶盞倏爾飛了出去,直直砸向陸疏嶼的臉上,伴隨著一道極冷的嗓音:“滾出去。”

陸疏嶼忙閃身躲過,苦笑一聲:“實在是抱歉,此刻我不應當打擾,只是……”

謝修珩壓根沒耐心聽完他的話:“知道不應當還不滾出去?”

“……”

陸疏嶼慌裏慌張地過來,身上的衣襟都還沒合攏,頭發也散落著,眉宇間有憂色,顯然是剛起身還未來得及收拾便趕來了,流箏見他這一副模樣,皺了皺眉:“你怎麽來了?柳戚戚呢?”

陸疏嶼忙道:“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流箏莫名其妙:“她昨晚不是跟你在一起?”

“……我今早起來,便發現她不見了。”

流箏一挑眉:“你們昨夜不合?吵架了?”

陸疏嶼咬牙:“我們昨夜,可是合得很,誰知道她一早上發什麽瘋,轉眼又不見人影了。”

流箏投以懷疑的目光:“我怎麽知道,是不是你將她氣走了?”

“……”陸疏嶼被氣笑了,一把扯開自己的衣襟口,露出一塊滿目瘡痍的皮膚:“看,這可都是你那好姐妹幹的。”

“……”流箏看著那塊滿是斑駁痕跡的地方,罕見地收了聲。

原來柳戚戚這麽兇猛?

陸疏嶼咬牙切齒:“她不把我氣死已經算她嘴下留情。”

流箏:“……”

她忽然瞥了眼謝修珩,然而謝修珩並未理解她的深意,滿心心思都放在眼前那個男人露出來的部位,他語氣不怎麽愉悅道:“行了,都看完了,趕快收起來吧。”

“……”

流箏嘆了口氣,看向陸疏嶼:“柳戚戚武功高強,應當不會出什麽事,她定然是自己主動走的,至於原因……”

她擡眼看了眼他:“這恐怕只有她一人知道了。”

陸疏嶼也知道這些,只是他今日來只為了她的下落:“你知不知道,她會去哪裏?”

流箏想了想,為難道:“以柳戚戚的躲藏術,我也很難找到她。她那人一向自由瀟灑,四海為家,我也不清楚她會去哪。”

“……多謝。”陸疏嶼沈著臉,不再打擾,轉身離去。

流箏思索了一下,轉頭看向謝修珩:“你此次來柳州,還有什麽未完成的事嗎?”

謝修珩垂眸看著她,“你想離開了?”

流箏點頭:“若是我消失的時間太長,樓主會起疑。”

謝修珩道:“那便回去。”

他目光溫和了些許:“不論如何,我會和你一起面對。”

流箏點頭,笑了聲:“好。”

……

皇宮。

今日早朝罷了,皇帝便邀了國師對弈。

國師一向最得君心,氣氛和歡融洽,不多時,宮女便被摒退下去。

棋局已經走入絕境,皇帝擡起黑子,擰眉思索著如何破局,半晌,丟了棋子,無奈一笑,他擡眼看了眼對面的男人,笑道:“國師的棋藝又進步了。”

“不敢當,”國師勾了勾唇,一身白衫潔凈,半邊面具遮住容顏,但周身氣質冷清,恍若天山雪蓮,溫聲道:“陛下今日只是太累了。”

皇帝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朕最近的確是太忙了,國事繁雜,時常令朕頭疼,國師可有什麽法子幫朕解憂?”

“陛下龍體要緊,若是身體抱恙,理應找太醫院的人來看看,臣非醫師,無法為陛下做什麽,只是……”他慢慢笑了笑,“在政事上,若陛下想,臣願做陛下的解憂人,為陛下分憂解難。”

皇帝笑了笑:“還是你讓朕舒心,朕這幾個子嗣,羽翼豐滿了,便不再聽朕的話了。”

國師拱了拱手:“太子殿下運籌帷幄,深得民心,二皇子殿下向來乖巧,又對陛下一心一意,為陛下分憂,陛下有何擔心?”

皇帝揉了揉眉心,“太子那孩子,一向有主見,只是……”

他點到即止,不再多說。

國師靜靜垂下眼,遮住眼底的情緒。

皇帝覆又笑了起來:“說起來,最近有一件事,國師應當還真能幫朕解憂。”

國師道:“陛下不妨直說,臣必當為陛下鞠躬盡瘁。”

皇帝擺了擺手,“嚴重了,聽說早先國師曾在魏地生活過一段時間,想必對哪裏的風俗人情也有所了解。”

國師垂眼:“陛下所言極是,臣的確曾去過魏地。”

皇帝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道:“陳魏一向為敵國,但眼下時局變換,近些日子,大魏日漸有與陳交好的念頭,朕不想大興兵戈,便想著不如止戈為武,大魏若願意與朕交好,那是好事,朕定然不能將這件事辦砸了。”

“眼下大魏派遣了使臣訪陳,興辦國宴之事,便交給你了,朕對你放心。”

國師起身,錯開桌案行禮道:“陛下所托,臣必當竭盡全力。”

皇帝笑容更盛,起身輕拍了拍他的肩頭,“國師,自你十年前來到朕身邊,便一直為朕分憂解難,忙於大大小小的事,有時,朕會覺得這便是天意,上天特意派遣了你來朕身邊。”

皇帝嘆了口氣:“朕常常覺得,虧欠你頗多,若是你心中有什麽願望,定要告訴朕,朕幫你實現。”

“為陛下分憂解難,便是臣最大的願望。”國師嗓音溫和,緩緩道來:“臣能遇到陛下這樣的明君,亦是臣之幸。”

皇帝欣慰一笑,面色忽然一變,重重咳了一聲,他接過國師遞來的絹巾,又咳了幾聲,松開手時,手帕上是赫然醒目的血跡。

國師面色一變,“陛下……”

皇帝擺手,面色波瀾不驚,只是嗓音更無力了些,“朕的身體,朕自己知曉,若非遇到什麽契機,朕怕是活不了多久。”

國師後退一步,躬身道:“陛下之前吩咐的那件事就要完成了。”

他在皇帝炯炯的目光下,微微勾了勾唇角,“只差……最後一味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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