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1章 chapter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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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chapter91
夜裏，浴室裏，黎行鹿思考起了他二十六年的人生。
黎行鹿，26歲，作為金城最富有的家庭裏最廢物的兒子，不聰明但是好學，從小就很願意為知識付費，所謂智商不夠錢來硬湊。就在不久前，他親自把一門老板開價200塊錢的課程砍價到了兩萬，上之前他只是想支持一下講師的工作，上之後他覺得這課真值，他想先買一百節囤著。
“咳。”黎行鹿輕輕咳了一聲，打開了花灑，溫熱的水從頭上傾斜而下，讓他有一種在淋太陽雨的感覺。
手機震了一下，黎行鹿沒管，還在回憶著剛剛付費的知識，但手機又接著響了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他實在沒辦法忽視了就關了花灑拿起手機一看，他莫名被拉進了一個還沒有名字的群裏。
“這是什麽群？”黎行鹿發消息問。
黎小三兒：“就大夥挺想問問你，杭院兒怎麽了？”
黎行鹿咬著牙，面上還是笑著的，這個答案他當然知道，但他死都不會告訴別人。
林宛也冒了出來：“小鹿哥，是不是誰惹杭院了？他往常這個點不會批論文啊。”
吳謨補充道：“也不會用那麽沖的語氣做意見。”
黎行鹿回憶剛剛杭訓虞出浴室的樣子，拉著一張臉，看見他就給他翻白眼，他一開口就跟他說“滾”，顯然，杭訓虞的火氣全部來自於他。
他斟酌了一下，告訴群裏人：“他可能有一點點生我的氣。”
群裏刷了長長一排問號。
他本來不想再多說什麽了，忽然聽見浴室外的洗衣機發出了奇怪的聲音，他趕緊出了浴缸給自己裹上了浴袍然後到洗衣機前邊一看，一堆白花花的泡沫正從洗衣機裏漏出來，水帶著這些泡沫把整個陽臺都鋪滿了。
黎行鹿，你最好保證你會洗床單——這是杭訓虞進浴室前警告他的。
其實嚴格來說也算不上警告，因為杭訓虞並沒說他要是洗不好這張床單會怎麽樣。
黎行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忘給群裏發一條消息通知一下：“他等會兒可能會有二點點生我的氣。”而後他就給手機開了靜音按滅了屏幕。
他躡手躡腳地走回臥室，臥室裏杭訓虞戴著眼鏡靠在床頭，眉頭緊鎖，腿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兩只手在瘋狂地敲擊著鍵盤，一副要把鍵盤徹底敲爛的架勢。
“寶貝兒。”黎行鹿想用個撒嬌的語氣，但一開口就用力過猛，語氣變得過分油膩。
“滾。”杭訓虞面不改色。
黎行鹿坐上床，又爬到了杭訓虞身邊，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就你現在稍微理我一下，我可能要跟你打聽點事。”
杭訓虞手上的動作停了：“我不研究植物學，不知道木頭怎麽修煉成人。”
“我知道錯了，沒有下次了。”黎行鹿的兩根手指悄悄走上杭訓虞的手臂，又走上他的肩膀，“你的小鹿現在相當機靈，你一個眼神我都知道你想幹什麽。”
“呦。”杭訓虞眼眸微瞇，“那你猜我現在想幹嘛？”
黎行鹿楞了一下，瘋狂搖頭：“算了吧，讓我消化一下知識吧。”
“你的小腦子在想什麽？”杭訓虞的手指點在黎行鹿的眉心，“我現在想讓你告訴我，你特地濕漉漉地跑過來找我幹什麽？”
“哦對對。”黎行鹿松了一口氣，嚴肅地問道，“所以，假如洗衣機在不停地往外吐水和白沫還正常嗎？”
杭訓虞長大了嘴巴，深吸一口氣，邊下床邊說：“當然不正常啊，我服了你了。”
進入陽臺，洗衣機已經在報錯了但還在吐著白沫，陽臺被白沫完全覆蓋了沒有一點下腳的地方，空氣裏彌漫著薰衣草的香氣。
“服了，今天什麽運氣。”杭訓虞嘀咕著就踩著泡沫來到洗衣機前邊，在洗衣機上摁了幾下也沒把它摁好，最後索性把電源拔了，“壞了。”
黎行鹿馬上為自己辯護：“不是我的錯，我真的按照百度說的，把床單塞進洗衣機，然後，然後把洗衣液倒進去，關上門按了開始。”
杭訓虞低頭看著滿地的白沫：“你倒了多少洗衣液？”
黎行鹿試探性地吐出兩個字：“適量？”
杭訓虞也問：“半瓶？”
黎行鹿眨著眼：“差不多。”
“見鬼。”杭訓虞又一次無語到發笑了，他快步走向黎行鹿，大概是想來敲一下黎行鹿的腦袋，但陽臺太滑一不小心就向後倒去，黎行鹿想去抓他的手也已經來不及了。
杭訓虞的臉白了，嘴唇也青了，整個人也還懵著。
“錯了錯了。”黎行鹿直接給杭訓虞跪了。
“錯你個大頭鬼。”杭訓虞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然後伸出了手示意黎行鹿扶自己起來。
這黎行鹿倒是明白了，忙抓住那只手把人慢慢扶了起來。杭訓虞躬著腰一步一步往前走著，嘴裏抱怨似地說：“今天這個運氣也是夠了，喝口涼水都能噎死我吧。”
黎行鹿提議說：“要不去醫院看看吧，我感覺你摔得挺嚴重的，尾椎斷了就不好了。”
杭訓虞同意了，他還是挺愛惜身體的。
兩人換好了衣服走出了臥室，一看到客廳兩人又一起沈默了。
房子的大門敞開著，而客廳裏亂七八糟，抽屜被翻得亂七八糟，怎麽看都是遭了賊的。
在一個刷卡才能進入的一梯一戶的小區裏，一個三百平的大平層在業主都在家的情況下，客廳被小偷洗劫一空。
這是小概率事件，但他們碰到了。
空氣依舊保持著詭異的沈默，黎行鹿已經不敢再發出任何一點聲音了，唯有杭訓虞的表情一點點冷了下來，掏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餵，你好，我要報警，我家遭賊了，我家地址是……”
二十分鐘後，警察看著客廳裏的監控陷入了沈思。他看看沙發上的業主，又看看這一片狼藉的客廳，問道：“冒昧問一句，就，小偷行竊的時候你們二位在……睡覺？”
杭訓虞點頭：“嗯。”
警察有點不信：“這，這小偷的動作也不小啊，你們就一點聲音也沒聽見？”
杭訓虞眼神逃避著：“不是蓋著被子純睡覺。我有點吵，嗯。”
黎行鹿跟著點頭，說道：“臥室門隔音效果挺好的，設計師當時跟我說就算外邊發生槍戰也不會吵到我。然後，我光顧著聽他吵了，沒怎麽註意。”
“哦，哦。”警察明白了，邊點頭邊說道，“理解理解。就，你二位有大略地估算過損失的價值嗎？”
杭訓虞看向黎行鹿，黎行鹿左右看看又掰著手指算了算，說道：“兩千多萬吧，他挺識貨的，拿的都是真品。”
杭訓虞捏著眉心連頭都不願意擡。警察顫顫巍巍地才在筆錄上寫下了那一串零，寫完了才想起問：“可以提供一下價值證明嗎？”
“可以的。”黎行鹿說，“我馬上讓管家把證明發過來，你稍等。”
不一會兒管家就把證明全都發了過來，黎行鹿又轉發給了警察，而後又說道：“管家已經派人帶著實體證明過來了，這是照片。”
警察只是看了一眼手機就差點掉了，難以置信地問：“你們家冰箱上擺著的這朵寶石花三百萬？”
黎行鹿神色認真：“犯法嗎？”
這顯然是不犯法的，警察也只是有點無語。
因為涉及金額巨大，等管家派人把相關證明送到的時候，他們的大平層已經被警察封鎖起來了。來人把證明轉交給了警察又把少爺和少爺的男朋友帶了回去。
到了黎家黎行鹿才想起他們最初出門的目的，忙問杭訓虞：“你，你的尾椎疼嗎？我叫醫生來幫你看看吧。”
“我要睡覺。”杭訓虞空洞著一雙眼睛，扶著扶手一步一步地往二樓走，“太魔幻了，我真的得好好睡一覺了。”
黎行鹿不放心，叫醒了醫生。因為杭訓虞不想看醫生他也沒辦法只能描述了杭訓虞在陽臺上的那一跤，讓醫生根據經驗開點藥。
醫生也是為難，思來想去就開了兩片消炎藥。
黎行鹿帶著藥到臥室找杭訓虞的時候杭訓虞還沒睡，就呆楞楞地坐在床上抱著胳膊，似乎是還在思考今晚魔幻的一切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那個，這個是消炎止痛的。”黎行鹿把水杯和藥一起遞了出去，“你吃了吧。”
杭訓虞機械地擡頭看了一眼黎行鹿後就接了藥，一口藥一口水，而後把剩下的半杯水放在床頭櫃上，整個人向黎行鹿撲去抱住了他的腰。
“黎小鹿。”杭訓虞的聲音裏滿是困惑，“我從來沒有那麽倒黴過，而且為什麽偏偏是今天？”
“沒事沒事。”黎行鹿輕輕地拍著杭訓虞的背，看著腰腹位置的腦袋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小鹿還在，那個小偷沒把小鹿偷走。”
杭訓虞忽然擡起頭問道：“我們是不是不適合做……”
黎行鹿飛快地捂住了杭訓虞的嘴：“噓，別亂說話，我們得相信唯物主義，沒有什麽不適合的，我們超適合的，還是說……你當時其實不太舒服。”
“那倒沒有。”杭訓虞的腦袋又一次砸在黎行鹿的腰腹上。
黎行鹿想了想，調侃道：“我其實還得謝謝那個小偷，要不是他你說不定現在都不理我，嘿嘿，我決定等他被抓回來了給他寫一份諒解書。”
這話起作用了，杭訓虞的腦袋再次支棱起來：“不許寫。”
黎行鹿露出兩排大白牙：“那就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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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浴室裏，黎行鹿思考起了他二十六年的人生。
黎行鹿，26歲，作為金城最富有的家庭裏最廢物的兒子，不聰明但是好學，從小就很願意為知識付費，所謂智商不夠錢來硬湊。就在不久前，他親自把一門老板開價200塊錢的課程砍價到了兩萬，上之前他只是想支持一下講師的工作，上之後他覺得這課真值，他想先買一百節囤著。
“咳。”黎行鹿輕輕咳了一聲，打開了花灑，溫熱的水從頭上傾斜而下，讓他有一種在淋太陽雨的感覺。
手機震了一下，黎行鹿沒管，還在回憶著剛剛付費的知識，但手機又接著響了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他實在沒辦法忽視了就關了花灑拿起手機一看，他莫名被拉進了一個還沒有名字的群裏。
“這是什麽群？”黎行鹿發消息問。
黎小三兒：“就大夥挺想問問你，杭院兒怎麽了？”
黎行鹿咬著牙，面上還是笑著的，這個答案他當然知道，但他死都不會告訴別人。
林宛也冒了出來：“小鹿哥，是不是誰惹杭院了？他往常這個點不會批論文啊。”
吳謨補充道：“也不會用那麽沖的語氣做意見。”
黎行鹿回憶剛剛杭訓虞出浴室的樣子，拉著一張臉，看見他就給他翻白眼，他一開口就跟他說“滾”，顯然，杭訓虞的火氣全部來自於他。
他斟酌了一下，告訴群裏人：“他可能有一點點生我的氣。”
群裏刷了長長一排問號。
他本來不想再多說什麽了，忽然聽見浴室外的洗衣機發出了奇怪的聲音，他趕緊出了浴缸給自己裹上了浴袍然後到洗衣機前邊一看，一堆白花花的泡沫正從洗衣機裏漏出來，水帶著這些泡沫把整個陽臺都鋪滿了。
黎行鹿，你最好保證你會洗床單——這是杭訓虞進浴室前警告他的。
其實嚴格來說也算不上警告，因為杭訓虞並沒說他要是洗不好這張床單會怎麽樣。
黎行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忘給群裏發一條消息通知一下：“他等會兒可能會有二點點生我的氣。”而後他就給手機開了靜音按滅了屏幕。
他躡手躡腳地走回臥室，臥室裏杭訓虞戴著眼鏡靠在床頭，眉頭緊鎖，腿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兩只手在瘋狂地敲擊著鍵盤，一副要把鍵盤徹底敲爛的架勢。
“寶貝兒。”黎行鹿想用個撒嬌的語氣，但一開口就用力過猛，語氣變得過分油膩。
“滾。”杭訓虞面不改色。
黎行鹿坐上床，又爬到了杭訓虞身邊，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就你現在稍微理我一下，我可能要跟你打聽點事。”
杭訓虞手上的動作停了：“我不研究植物學，不知道木頭怎麽修煉成人。”
“我知道錯了，沒有下次了。”黎行鹿的兩根手指悄悄走上杭訓虞的手臂，又走上他的肩膀，“你的小鹿現在相當機靈，你一個眼神我都知道你想幹什麽。”
“呦。”杭訓虞眼眸微瞇，“那你猜我現在想幹嘛？”
黎行鹿楞了一下，瘋狂搖頭：“算了吧，讓我消化一下知識吧。”
“你的小腦子在想什麽？”杭訓虞的手指點在黎行鹿的眉心，“我現在想讓你告訴我，你特地濕漉漉地跑過來找我幹什麽？”
“哦對對。”黎行鹿松了一口氣，嚴肅地問道，“所以，假如洗衣機在不停地往外吐水和白沫還正常嗎？”
杭訓虞長大了嘴巴，深吸一口氣，邊下床邊說：“當然不正常啊，我服了你了。”
進入陽臺，洗衣機已經在報錯了但還在吐著白沫，陽臺被白沫完全覆蓋了沒有一點下腳的地方，空氣裏彌漫著薰衣草的香氣。
“服了，今天什麽運氣。”杭訓虞嘀咕著就踩著泡沫來到洗衣機前邊，在洗衣機上摁了幾下也沒把它摁好，最後索性把電源拔了，“壞了。”
黎行鹿馬上為自己辯護：“不是我的錯，我真的按照百度說的，把床單塞進洗衣機，然後，然後把洗衣液倒進去，關上門按了開始。”
杭訓虞低頭看著滿地的白沫：“你倒了多少洗衣液？”
黎行鹿試探性地吐出兩個字：“適量？”
杭訓虞也問：“半瓶？”
黎行鹿眨著眼：“差不多。”
“見鬼。”杭訓虞又一次無語到發笑了，他快步走向黎行鹿，大概是想來敲一下黎行鹿的腦袋，但陽臺太滑一不小心就向後倒去，黎行鹿想去抓他的手也已經來不及了。
杭訓虞的臉白了，嘴唇也青了，整個人也還懵著。
“錯了錯了。”黎行鹿直接給杭訓虞跪了。
“錯你個大頭鬼。”杭訓虞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然後伸出了手示意黎行鹿扶自己起來。
這黎行鹿倒是明白了，忙抓住那只手把人慢慢扶了起來。杭訓虞躬著腰一步一步往前走著，嘴裏抱怨似地說：“今天這個運氣也是夠了，喝口涼水都能噎死我吧。”
黎行鹿提議說：“要不去醫院看看吧，我感覺你摔得挺嚴重的，尾椎斷了就不好了。”
杭訓虞同意了，他還是挺愛惜身體的。
兩人換好了衣服走出了臥室，一看到客廳兩人又一起沈默了。
房子的大門敞開著，而客廳裏亂七八糟，抽屜被翻得亂七八糟，怎麽看都是遭了賊的。
在一個刷卡才能進入的一梯一戶的小區裏，一個三百平的大平層在業主都在家的情況下，客廳被小偷洗劫一空。
這是小概率事件，但他們碰到了。
空氣依舊保持著詭異的沈默，黎行鹿已經不敢再發出任何一點聲音了，唯有杭訓虞的表情一點點冷了下來，掏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餵，你好，我要報警，我家遭賊了，我家地址是……”
二十分鐘後，警察看著客廳裏的監控陷入了沈思。他看看沙發上的業主，又看看這一片狼藉的客廳，問道：“冒昧問一句，就，小偷行竊的時候你們二位在……睡覺？”
杭訓虞點頭：“嗯。”
警察有點不信：“這，這小偷的動作也不小啊，你們就一點聲音也沒聽見？”
杭訓虞眼神逃避著：“不是蓋著被子純睡覺。我有點吵，嗯。”
黎行鹿跟著點頭，說道：“臥室門隔音效果挺好的，設計師當時跟我說就算外邊發生槍戰也不會吵到我。然後，我光顧著聽他吵了，沒怎麽註意。”
“哦，哦。”警察明白了，邊點頭邊說道，“理解理解。就，你二位有大略地估算過損失的價值嗎？”
杭訓虞看向黎行鹿，黎行鹿左右看看又掰著手指算了算，說道：“兩千多萬吧，他挺識貨的，拿的都是真品。”
杭訓虞捏著眉心連頭都不願意擡。警察顫顫巍巍地才在筆錄上寫下了那一串零，寫完了才想起問：“可以提供一下價值證明嗎？”
“可以的。”黎行鹿說，“我馬上讓管家把證明發過來，你稍等。”
不一會兒管家就把證明全都發了過來，黎行鹿又轉發給了警察，而後又說道：“管家已經派人帶著實體證明過來了，這是照片。”
警察只是看了一眼手機就差點掉了，難以置信地問：“你們家冰箱上擺著的這朵寶石花三百萬？”
黎行鹿神色認真：“犯法嗎？”
這顯然是不犯法的，警察也只是有點無語。
因為涉及金額巨大，等管家派人把相關證明送到的時候，他們的大平層已經被警察封鎖起來了。來人把證明轉交給了警察又把少爺和少爺的男朋友帶了回去。
到了黎家黎行鹿才想起他們最初出門的目的，忙問杭訓虞：“你，你的尾椎疼嗎？我叫醫生來幫你看看吧。”
“我要睡覺。”杭訓虞空洞著一雙眼睛，扶著扶手一步一步地往二樓走，“太魔幻了，我真的得好好睡一覺了。”
黎行鹿不放心，叫醒了醫生。因為杭訓虞不想看醫生他也沒辦法只能描述了杭訓虞在陽臺上的那一跤，讓醫生根據經驗開點藥。
醫生也是為難，思來想去就開了兩片消炎藥。
黎行鹿帶著藥到臥室找杭訓虞的時候杭訓虞還沒睡，就呆楞楞地坐在床上抱著胳膊，似乎是還在思考今晚魔幻的一切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那個，這個是消炎止痛的。”黎行鹿把水杯和藥一起遞了出去，“你吃了吧。”
杭訓虞機械地擡頭看了一眼黎行鹿後就接了藥，一口藥一口水，而後把剩下的半杯水放在床頭櫃上，整個人向黎行鹿撲去抱住了他的腰。
“黎小鹿。”杭訓虞的聲音裏滿是困惑，“我從來沒有那麽倒黴過，而且為什麽偏偏是今天？”
“沒事沒事。”黎行鹿輕輕地拍著杭訓虞的背，看著腰腹位置的腦袋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小鹿還在，那個小偷沒把小鹿偷走。”
杭訓虞忽然擡起頭問道：“我們是不是不適合做……”
黎行鹿飛快地捂住了杭訓虞的嘴：“噓，別亂說話，我們得相信唯物主義，沒有什麽不適合的，我們超適合的，還是說……你當時其實不太舒服。”
“那倒沒有。”杭訓虞的腦袋又一次砸在黎行鹿的腰腹上。
黎行鹿想了想，調侃道：“我其實還得謝謝那個小偷，要不是他你說不定現在都不理我，嘿嘿，我決定等他被抓回來了給他寫一份諒解書。”
這話起作用了，杭訓虞的腦袋再次支棱起來：“不許寫。”
黎行鹿露出兩排大白牙：“那就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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