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2章 chapter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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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chapter92
第二天早上在餐桌上，黎行鹿才意識到杭訓虞的情緒太低落了。
和昨晚的冷淡不一樣，冷淡只是對他的，而低落則是對所有事物的，包括餐桌上的早餐。黎家的早餐豐盛，幾乎把天南海北的東西都網羅過來了，但杭訓虞只是在眾多美食裏挑了一碗最寡淡無味的小米粥，甚至都沒吃幾口就放了勺子。
餐桌上的黎家兄弟看看杭訓虞又對視一眼，都覺得奇怪，可不等他們任何一個開口杭訓虞就起身說：“我再去睡一會兒。”
目送著杭訓虞出了餐廳，黎行斯先暴起了揪住了哥哥的領子質問道：“哥你們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杭院連飯都吃不下了？不科學，不科學！你對我導兒怎麽了！你昨晚怎麽惹他生氣了？別逃避，我有截圖！你說杭院有一點點生你的氣！”
“停！停！停！”黎行鹿一直試圖奪回他的領子，“你撒手，我跟你說。”
黎行斯放手裏，但黎行鹿剛剛那個話是耍他的。昨晚的事黎行鹿一個字也不想跟弟弟說，雖說是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可昨晚涉及到的事未免太私密了，他不可能向黎行斯透露一點的。
黎行鹿跑了，黎行斯追了出去，兩人追逐地到了樓梯口黎行鹿終於停下來了，他想著讓黎行斯這麽追著不是事就轉身警告說：“別跟著我，不然下個月沒錢花了別找我要。”
一個月只有三百萬零花錢的黎行斯最終被黎行鹿隔空扼住了後脊梁，只能恨恨地說：“你最好沒幹什麽對不起你男朋友的事。”
“是是是。”黎行鹿擺手把弟弟打發走了才往樓梯上走，“我男朋友關你什麽事啊，好好吃你的飯吧。”
黎行斯在後邊嘟囔道：“那還是我嫂子我導兒呢。”
雖然是自己的臥室，但黎行鹿到了門口還是輕輕敲了兩下門，裏邊應了聲“進”他才進去。杭訓虞並沒睡，而是坐在飄窗上看著窗外的花園，筆記本電腦就放在他的腳邊，開著某個學生的論文界面。
“聊會兒？”黎行鹿問。
杭訓虞遲疑了一下，點了頭：“嗯。”
黎行鹿去占了電腦的位置，他看了一眼論文的署名，雲彩的論文，再一看內容，他默默地把筆記本拿遠了一點。
這世界上真的會有看一眼就會犯困的東西。
“我們家花園還行吧？”黎行鹿直接坐在了飄窗上，跟杭訓虞對坐著，“你看那幾株開紫色花的，那是我姐剛拍回來的。”
“嗯。”杭訓虞依舊是興趣缺缺，淡漠的視線落在飄窗外。
黎行鹿意識到自己並不適合這種委婉的話聊方式，於是他決定直接問道：“我覺得你今天情緒不高。是，還在生我的氣？”
“沒有。”杭訓虞淡淡地說道，“你別多想，你很好，沒有問題。我在想事情而已。”
黎行鹿咬咬牙，又問：“在想什麽？”
杭訓虞沒有給他答案，甚至還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黎行鹿扣著指甲嘟囔道：“你還說有事不要憋在心裏，敢情你這個話就是要求我的不是要求你自己的唄。杭訓虞，你不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黎行鹿的這招激將法奏效了，杭訓虞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在想昨晚那個小偷。”
“他啊。”黎行鹿一拍大腿說道，“你別擔心，他肯定要被抓回來的。”
“我想的不是這個。”杭訓虞終於將目光收回看向了黎行鹿，“小鹿，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挺矯情的，你知道劉頓私下裏管我叫什麽嗎？”
“什麽？”黎行鹿心想，又是這個死劉頓。
杭訓虞苦笑了一聲，說道：“他管我叫公主。我拿小號去問過他為什麽這麽叫我，他就說我這人嬌氣，矯情，臉皮薄，完美主義，好像天天想著世界圍著自己轉。”
黎行鹿立馬說道：“他亂說的，劉頓的話十句八句都是跑火車，你別放在心上啊，你要是嬌氣世界上就沒有不嬌氣的人了。”
“那其他的呢？”杭訓虞追問道，“所以你也承認吧，我矯情，臉皮薄，完美主義。”
黎行鹿強調說：“這些不是缺點。”
“嗯。”杭訓虞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又是一陣長嘆氣後才說，“因為我矯情，所以我覺得委屈，黎小鹿，你怎麽能那麽木頭？因為我臉皮薄，所以我覺得教自己男朋友睡自己是一件很讓人無語發笑的事情。因為我完美主義，所以我接受不了昨天晚上的一切，好好的洗衣機為什麽就壞了？我為什麽就在陽臺上摔了一跤？我為什麽要把你拽進臥室把大門敞開給那個小偷？黎小鹿，我問你為什麽？我知道人生肯定不會一帆風順，但我接受不了。”
黎行鹿垂下了腦袋，心裏也開始難受，他仔細一想，昨晚的不完美好像大部分都是因為他開始的。
“對不起。”杭訓虞局促地倒了歉，用掌跟壓著眼睛說道，“我情緒太差了。黎小鹿，先不要打擾我好不好？我得自己消化一下壞情緒。”
黎行鹿慌張起來：“你別道歉啊，道歉的該是我，我……”
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黎行鹿的語無倫次，他掏出手機一看是警察局那邊來的電話。
“是小陳警官。”黎行鹿一邊按了接聽一邊說，“應該是那個小偷抓到了。”
黎行鹿猜對了，小偷抓到了，被偷走的擺件也被找了回來，小偷想和黎行鹿見一面。小陳警官打電話過來主要是為了問黎行鹿願不願意跟小偷見面。
放往常黎行鹿肯定是不想的，但這會兒就不一樣了，黎行鹿非要親自見見那個小偷。
“那個小偷要見我，我去了？”黎行鹿不忘詢問杭訓虞意見。
“嗯，去吧。”杭訓虞縮在飄窗的一角，“我一個人安靜地待一會兒。你回來的時候給我帶罐糖吧。”
“好。”黎行鹿起身離開，走到了門口又聽見了杭訓虞的話。
杭訓虞沈靜的目光看著他，說道：“黎行鹿，你要是敢簽什麽諒解書就做好我給你冷暴力的準備，你知道我的脾氣的。”
“不會。”黎行鹿的表情變得柔軟了些，“我昨天晚上逗你玩的，我又不是真傻。”
帶上臥室的門，黎行鹿的表情就變得淩厲起來，他心想著他會諒解個毛毛球，他不但不諒解他還要追究到底。可到了警察局，透過玻璃看見那個瘦小的小偷以後他的心又動搖了。
那是個幹瘦的男人，五官細小，頂著一頭黃毛，穿著一件破了洞的綠色T恤，牛仔褲也全是毛邊，露了一段皮包骨似的腳脖子，腳底的鞋更是連鞋底都要掉了。
“什麽情況？”黎行鹿盯著小偷問小陳警官。
小陳簡單地跟黎行鹿說了這件事的始末。男人名叫“黃猴”，是個賭徒，也是個無業游民。機緣巧合之下黃猴撿到了小區的萬能電梯卡，溜進了小區想碰碰運氣，剛好遇上黎行鹿他們沒有關門於是就進行了入室行竊。
小陳警官說：“黃猴一直強調說自己只是因為看見你們門沒關才進門的，他進門後還碰掉了個杯子你們也沒反應就以為家裏沒人就拿了你們家幾個擺件，想著換點錢花花。”
這段話黎行鹿聽著都漏洞百出：“這你們都信啊？他拿我家擺件是因為沒找到錢吧？他要是只想拿擺件我家客廳怎麽會那麽亂？”
“我們當然是不相信的。”小陳警官又說，“但黃猴一直要求要見你我們就只好給你打電話了。”
“沒事，我也想見見他。”黎行鹿說著就進了門。
屋子裏，手戴鐐銬的黃猴一看見黎行鹿就撲了上來，要不是有警官把他摁住了他就要撲到黎行鹿身上了。
黎行鹿拉了把椅子二五八萬地一坐，說道：“你想跟我說什麽？”
黃猴一臉討好地說道：“哥，我真的就是意識鬼迷心竅，我見你們家門沒關就進來了，拿你家擺件之前也沒想到它們那麽值錢，你知道的，你家鎖了門的地方我都沒進去。我就想著天氣冷了我拿它們還點錢買件厚衣服，我就想暖和點兒，哥你原諒我吧，我就賣了兩千塊，我都上交了。你原諒我，我才十九歲啊，兩千多萬，我這輩子都毀了。”
“嗯，你挺可憐的。”黎行鹿點點頭說，“其實兩千多萬倒也沒什麽，上半年有個女騙子騙了我弟弟八千多萬，我弟弟還天天嚷嚷著要寫諒解書，後來被我姐罵了一頓他才安分。”
黃猴的臉上綻出笑。
“但是。”黎行鹿擡起頭滿臉困惑，“但是我又不是傻子，你不進我家上鎖的門是因為你不想嗎？難道不是你根本打不開嗎？我都不敢想，要不是我老婆怕我跑了把門反鎖了，你能幹出什麽事！”
“還有，你把我兩千多萬拍回來的東西就賣了兩千，你是在侮辱我的審美說我的審美廉價嗎？你侮辱到我了。”
黃猴楞了，沒反應過來黎行鹿的邏輯。
“總之。”黎少爺拍板了，“你就好像是那種說強暴案發生是因為那些女孩們出門的人，我憑什麽諒解你？警官，我不諒解，我不但不諒解，我還要起訴，我要告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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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在餐桌上，黎行鹿才意識到杭訓虞的情緒太低落了。
和昨晚的冷淡不一樣，冷淡只是對他的，而低落則是對所有事物的，包括餐桌上的早餐。黎家的早餐豐盛，幾乎把天南海北的東西都網羅過來了，但杭訓虞只是在眾多美食裏挑了一碗最寡淡無味的小米粥，甚至都沒吃幾口就放了勺子。
餐桌上的黎家兄弟看看杭訓虞又對視一眼，都覺得奇怪，可不等他們任何一個開口杭訓虞就起身說：“我再去睡一會兒。”
目送著杭訓虞出了餐廳，黎行斯先暴起了揪住了哥哥的領子質問道：“哥你們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杭院連飯都吃不下了？不科學，不科學！你對我導兒怎麽了！你昨晚怎麽惹他生氣了？別逃避，我有截圖！你說杭院有一點點生你的氣！”
“停！停！停！”黎行鹿一直試圖奪回他的領子，“你撒手，我跟你說。”
黎行斯放手裏，但黎行鹿剛剛那個話是耍他的。昨晚的事黎行鹿一個字也不想跟弟弟說，雖說是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可昨晚涉及到的事未免太私密了，他不可能向黎行斯透露一點的。
黎行鹿跑了，黎行斯追了出去，兩人追逐地到了樓梯口黎行鹿終於停下來了，他想著讓黎行斯這麽追著不是事就轉身警告說：“別跟著我，不然下個月沒錢花了別找我要。”
一個月只有三百萬零花錢的黎行斯最終被黎行鹿隔空扼住了後脊梁，只能恨恨地說：“你最好沒幹什麽對不起你男朋友的事。”
“是是是。”黎行鹿擺手把弟弟打發走了才往樓梯上走，“我男朋友關你什麽事啊，好好吃你的飯吧。”
黎行斯在後邊嘟囔道：“那還是我嫂子我導兒呢。”
雖然是自己的臥室，但黎行鹿到了門口還是輕輕敲了兩下門，裏邊應了聲“進”他才進去。杭訓虞並沒睡，而是坐在飄窗上看著窗外的花園，筆記本電腦就放在他的腳邊，開著某個學生的論文界面。
“聊會兒？”黎行鹿問。
杭訓虞遲疑了一下，點了頭：“嗯。”
黎行鹿去占了電腦的位置，他看了一眼論文的署名，雲彩的論文，再一看內容，他默默地把筆記本拿遠了一點。
這世界上真的會有看一眼就會犯困的東西。
“我們家花園還行吧？”黎行鹿直接坐在了飄窗上，跟杭訓虞對坐著，“你看那幾株開紫色花的，那是我姐剛拍回來的。”
“嗯。”杭訓虞依舊是興趣缺缺，淡漠的視線落在飄窗外。
黎行鹿意識到自己並不適合這種委婉的話聊方式，於是他決定直接問道：“我覺得你今天情緒不高。是，還在生我的氣？”
“沒有。”杭訓虞淡淡地說道，“你別多想，你很好，沒有問題。我在想事情而已。”
黎行鹿咬咬牙，又問：“在想什麽？”
杭訓虞沒有給他答案，甚至還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黎行鹿扣著指甲嘟囔道：“你還說有事不要憋在心裏，敢情你這個話就是要求我的不是要求你自己的唄。杭訓虞，你不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黎行鹿的這招激將法奏效了，杭訓虞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在想昨晚那個小偷。”
“他啊。”黎行鹿一拍大腿說道，“你別擔心，他肯定要被抓回來的。”
“我想的不是這個。”杭訓虞終於將目光收回看向了黎行鹿，“小鹿，有時候我會覺得自己挺矯情的，你知道劉頓私下裏管我叫什麽嗎？”
“什麽？”黎行鹿心想，又是這個死劉頓。
杭訓虞苦笑了一聲，說道：“他管我叫公主。我拿小號去問過他為什麽這麽叫我，他就說我這人嬌氣，矯情，臉皮薄，完美主義，好像天天想著世界圍著自己轉。”
黎行鹿立馬說道：“他亂說的，劉頓的話十句八句都是跑火車，你別放在心上啊，你要是嬌氣世界上就沒有不嬌氣的人了。”
“那其他的呢？”杭訓虞追問道，“所以你也承認吧，我矯情，臉皮薄，完美主義。”
黎行鹿強調說：“這些不是缺點。”
“嗯。”杭訓虞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又是一陣長嘆氣後才說，“因為我矯情，所以我覺得委屈，黎小鹿，你怎麽能那麽木頭？因為我臉皮薄，所以我覺得教自己男朋友睡自己是一件很讓人無語發笑的事情。因為我完美主義，所以我接受不了昨天晚上的一切，好好的洗衣機為什麽就壞了？我為什麽就在陽臺上摔了一跤？我為什麽要把你拽進臥室把大門敞開給那個小偷？黎小鹿，我問你為什麽？我知道人生肯定不會一帆風順，但我接受不了。”
黎行鹿垂下了腦袋，心裏也開始難受，他仔細一想，昨晚的不完美好像大部分都是因為他開始的。
“對不起。”杭訓虞局促地倒了歉，用掌跟壓著眼睛說道，“我情緒太差了。黎小鹿，先不要打擾我好不好？我得自己消化一下壞情緒。”
黎行鹿慌張起來：“你別道歉啊，道歉的該是我，我……”
一陣手機鈴聲打斷了黎行鹿的語無倫次，他掏出手機一看是警察局那邊來的電話。
“是小陳警官。”黎行鹿一邊按了接聽一邊說，“應該是那個小偷抓到了。”
黎行鹿猜對了，小偷抓到了，被偷走的擺件也被找了回來，小偷想和黎行鹿見一面。小陳警官打電話過來主要是為了問黎行鹿願不願意跟小偷見面。
放往常黎行鹿肯定是不想的，但這會兒就不一樣了，黎行鹿非要親自見見那個小偷。
“那個小偷要見我，我去了？”黎行鹿不忘詢問杭訓虞意見。
“嗯，去吧。”杭訓虞縮在飄窗的一角，“我一個人安靜地待一會兒。你回來的時候給我帶罐糖吧。”
“好。”黎行鹿起身離開，走到了門口又聽見了杭訓虞的話。
杭訓虞沈靜的目光看著他，說道：“黎行鹿，你要是敢簽什麽諒解書就做好我給你冷暴力的準備，你知道我的脾氣的。”
“不會。”黎行鹿的表情變得柔軟了些，“我昨天晚上逗你玩的，我又不是真傻。”
帶上臥室的門，黎行鹿的表情就變得淩厲起來，他心想著他會諒解個毛毛球，他不但不諒解他還要追究到底。可到了警察局，透過玻璃看見那個瘦小的小偷以後他的心又動搖了。
那是個幹瘦的男人，五官細小，頂著一頭黃毛，穿著一件破了洞的綠色T恤，牛仔褲也全是毛邊，露了一段皮包骨似的腳脖子，腳底的鞋更是連鞋底都要掉了。
“什麽情況？”黎行鹿盯著小偷問小陳警官。
小陳簡單地跟黎行鹿說了這件事的始末。男人名叫“黃猴”，是個賭徒，也是個無業游民。機緣巧合之下黃猴撿到了小區的萬能電梯卡，溜進了小區想碰碰運氣，剛好遇上黎行鹿他們沒有關門於是就進行了入室行竊。
小陳警官說：“黃猴一直強調說自己只是因為看見你們門沒關才進門的，他進門後還碰掉了個杯子你們也沒反應就以為家裏沒人就拿了你們家幾個擺件，想著換點錢花花。”
這段話黎行鹿聽著都漏洞百出：“這你們都信啊？他拿我家擺件是因為沒找到錢吧？他要是只想拿擺件我家客廳怎麽會那麽亂？”
“我們當然是不相信的。”小陳警官又說，“但黃猴一直要求要見你我們就只好給你打電話了。”
“沒事，我也想見見他。”黎行鹿說著就進了門。
屋子裏，手戴鐐銬的黃猴一看見黎行鹿就撲了上來，要不是有警官把他摁住了他就要撲到黎行鹿身上了。
黎行鹿拉了把椅子二五八萬地一坐，說道：“你想跟我說什麽？”
黃猴一臉討好地說道：“哥，我真的就是意識鬼迷心竅，我見你們家門沒關就進來了，拿你家擺件之前也沒想到它們那麽值錢，你知道的，你家鎖了門的地方我都沒進去。我就想著天氣冷了我拿它們還點錢買件厚衣服，我就想暖和點兒，哥你原諒我吧，我就賣了兩千塊，我都上交了。你原諒我，我才十九歲啊，兩千多萬，我這輩子都毀了。”
“嗯，你挺可憐的。”黎行鹿點點頭說，“其實兩千多萬倒也沒什麽，上半年有個女騙子騙了我弟弟八千多萬，我弟弟還天天嚷嚷著要寫諒解書，後來被我姐罵了一頓他才安分。”
黃猴的臉上綻出笑。
“但是。”黎行鹿擡起頭滿臉困惑，“但是我又不是傻子，你不進我家上鎖的門是因為你不想嗎？難道不是你根本打不開嗎？我都不敢想，要不是我老婆怕我跑了把門反鎖了，你能幹出什麽事！”
“還有，你把我兩千多萬拍回來的東西就賣了兩千，你是在侮辱我的審美說我的審美廉價嗎？你侮辱到我了。”
黃猴楞了，沒反應過來黎行鹿的邏輯。
“總之。”黎少爺拍板了，“你就好像是那種說強暴案發生是因為那些女孩們出門的人，我憑什麽諒解你？警官，我不諒解，我不但不諒解，我還要起訴，我要告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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