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8章 chapter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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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chapter78
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外邊的天已經完全黑了，像蒙著一塊黑布一樣，雨小過但完全沒有停過，本來山上的氣溫就低，下過雨以後更是冷得人直哆嗦。好在杭訓虞好像對一切早有準備，從他那個被背了一路的包裏拿出了打火機和食物，在廟裏點了一堆火還給每個人發了食物。
眾人圍著燦爛的火苗，面包餅幹的包裝袋被捏的哢吱響，牛奶盒被吸空以後發出簌簌的響聲。雖然被困山上了，但眾人的心情還不算太差，就好像是一起參加了一個露營晚會。
劉頓吃飽喝足了就問道：“導兒，我就好奇，你是早有預料，所以才不辭辛苦地背著這些東西上山的嗎？”
杭訓虞拿著一根棍子把滾出火堆的木柴推回火裏，說道：“不是早有預料，是經驗之談。雲城多雨，尤其又是在山裏，遇到今天這種情況也不算意外。喏，現在燒的這些柴還是前年指揮你們師兄師姐撿的。”
黎行鹿挨著杭訓虞坐著，也學著他的動作推著柴火：“你第一次被困在山上害怕嗎？”
“你怕啊？”杭訓虞顯然找到黎行鹿話裏的另一個重點，“你怕的話再挨我近點？我保護你。”
“我不怕。”黎行鹿說著還往反方向挪了一厘米，就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沒在怕一樣，“我是問你。”
“我不怕啊。”杭訓虞一手托著下巴說道，“來雲城之前我挖了三年殷墟了，殷墟可比這嚇人多了。你們應該都知道恐怖谷效應吧？我們當年挖禮器，挖出了一批鼎，鼎裏邊全是人頭，一個個眼眶黑洞洞的。還有殉葬坑……”
劉頓倒吸一口涼氣，求道：“導兒，別說了，你不怕我怕了。”
“這就怕了啊？”杭訓虞勾著嘴角，“後悔了吧，暑假叫你提前進組一起去殷墟見見世面你不來。”
劉頓低著頭嘟囔道：“沒辦法嘛，當時我一暑假的時間都安排出去了，導兒，我漫展合同都簽了，不去會賠錢賠到傾家蕩產的！”
有個提前進組的學生說道：“你要是提前進組就能見識到我們小鹿哥追杭院了。”
黎行鹿猛地一擡腦袋：“你們都知道我在追你們老師啊？”
黎行斯不惜中斷了和別人的五子棋，扭頭揭穿了自己親哥：“哥你別問了，到時候問出來就你不知道你又不高興。”
眾人都噴出一陣爆笑，就只有黎行鹿一個笑不出來，他習慣性地把目光投向杭訓虞，就看見杭訓虞也用手背捂著嘴在笑，火光映在他的臉上，讓他整個人紅撲撲的，輪廓上都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
劉頓又問：“所以，各位知情者們，小鹿哥當年怎麽追的我們導兒啊，是不是拿著玫瑰花單手開法拉利到酒店樓下那種？”
黎行鹿直言：“我從來不會單手開車，那不安全，屬於妨礙安全駕駛的。”
劉頓又笑噴了：“小鹿哥，我有時候真想跟你說，你這個人簡直正得發邪。”
黎行鹿沒理解：“什麽意思？”
杭訓虞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誇你遵紀守法呢。”
劉頓的八卦之心還沒死：“所以說，當年到底怎麽個事？沒人跟我解釋一下嗎？我現在就像是閏土叉子上的猹，我可太想吃瓜了，但是吃不到啊。”
黎行鹿也挺像知道在這些學生眼裏他是怎麽追杭訓虞的，但杭訓虞沒給他們機會，直言：“行了，都別逗他了，這麽好的日子，我來隨機抽背一下吧，我先抽個簡單的，就問甲骨文的第一個發現者是誰，不少於五百字論述啊。”
氣氛一下子就凝固了，唯有劉頓還敢發出聲音：“導兒，你這也太掃興了。”
“給你們找點事情做嘛。”杭訓虞挑著眼角，嘴角也微微上揚，“你話最多，你來答？”
劉頓打了個誇張的哈欠，腦袋一歪，靠在柱子上說道：“導兒，困了啊，先睡一步。”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學著劉頓的樣子開始裝睡。起初似乎是為了逃避導師抽問才興起的裝睡，但沒多久裝睡變成了真睡，還沒十分鐘，這個亮著火光的神廟裏就只剩下輕輕的鼾聲了。
想來一天下來又是爬山又是上課的，大部分人其實都很累了，當然都倒頭就睡。
黎行鹿和杭訓虞還守著火，這堆火是肯定要有人看著不斷往裏邊添柴的。黎行鹿看了眼疲憊的杭訓虞，覺得就為了這堆火兩個人熬夜還是太奢侈了，就說：“你睡吧，我看著火，肯定不會讓任何一個人凍醒的。”
“不要。”杭訓虞說道，“睡不著。你睡吧，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怎麽樣？到時間了我喊你。”
“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黎行鹿從來沒見過杭訓虞撒那麽蹩腳的謊，“沒事的，交給我吧，我以前在童子軍夏令營練過的，相信你的小鹿。”
“不是不相信……而是睡不著。”杭訓虞猶豫了一下，往黎行鹿的懷裏鉆了進去，“好冷啊，小鹿。”
火很旺，室內的溫度也不低，杭訓虞也不是怕冷的人，黎行鹿很快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忙擡手去摸杭訓虞的額頭才發現燙得嚇人。
“你發燒了。”黎行鹿趕緊抱緊了杭訓虞，“怎麽不說啊，難不難受？”
“小鹿抱著難受什麽。”杭訓虞微微笑著，窩在黎行鹿懷裏慢慢閉上了眼睛，但嘴裏還在輕輕說著話，“小鹿懷裏好暖和啊。”
黎行鹿有些不高興：“前天你還擔心我生病，今天怎麽自己就病了？”
“小鹿你怎麽還罵我啊。”杭訓虞的聲音軟軟的，“你不是正經人家的鹿嗎？正經人家的鹿怎麽還罵男朋友啊？”
“噓，別說了。”黎行鹿又把杭訓虞抱得更緊了些，想把更多的熱量傳給他，“你休息吧，我幫你守夜。”
杭訓虞悶聲應了，然後慢慢放松了身體。
終究是黎行鹿守了一晚上的火，杭訓虞睡得不安穩，夜裏醒來了兩三次，但都有氣無力的，喝了兩口水又睡了過去。他身上的溫度一直沒掉下來，黎行鹿心急如焚但也沒用，外邊的雨依舊是沒停，他手邊也沒有藥。
黎行鹿曾無數次幻想過杭訓虞就這麽窩在他的懷裏，兩人可以交換著溫度，但真發生了這種事他又不喜歡了。
天漸漸亮了，但雨依舊很大，學生們陸陸續續醒了，看見外邊還在下雨心情都不免有些糟。黎行鹿看了眼手機的天氣預報，看著上邊顯示這場雨還要持續很長時間幾個字，又感受著杭訓虞一直沒降下去的體溫心情也不太好。
有人發作了，摔了手機，怨氣十足地抱怨說：“真是的，幹什麽要上這個山啊，留在學校讀讀文獻不就好了嗎？現在好了，雨要是一直不停我們就一起死在山上了吧！”
又有人安慰道：“沒事，快停了，我也是山裏長大的，我看得出來。”
另一個人又站出來反駁，說道：“雨停了又怎麽樣？山路那麽陡，下了雨肯定滑，我們肯定走不了，真倒黴。”
眼看著越來越多人的情緒被影響，黎行鹿直覺不好，但杭訓虞還沒醒，他也不知道怎麽做才好。想了想，說道：“好了，都別那麽悲觀，回去請你們吃大餐。”
聲音小了一點。
黎行鹿看有戲，又補了一句：“回去再給偷偷給你們一人發一萬塊錢紅包，你們小聲點，你們老師還在睡覺。”
廟裏立馬就安靜了。
黎行斯摸到哥哥身邊，也看到了皺著眉睡著的杭訓虞，他問：“杭院看起來有點難受啊，怎麽了？”
“發燒了，燒一晚上了，一直沒降下來。”黎行鹿把希望寄托給自己的弟弟，“大學霸，你有什麽在沒有藥的情況下退燒的方法嗎？”
“沒有。”黎行斯搖搖頭，但是卻從外套裏摸出了一板藥，“但是我有在有藥的情況下退燒的方法，哥，你膜拜我不？”
黎行鹿去拿藥的手都發抖：“你怎麽會隨身帶這個？”
“不知道啊，可能是冥冥之中的天註定吧，可能是我某次隨手放進外套裏就忘了。”黎行斯晃著手指說道，“哥，你還是不懂國內大學生，國內大學生的外套口袋裏能刷新包括小額鈔票在內的各種生活物資……”
“好了，別說了。”黎行鹿剝了兩粒藥出來，輕輕叫醒了杭訓虞，又用僅剩的三分之一瓶水餵他吃了藥。
杭訓虞雖然還是迷迷糊糊的，吃過了藥以後又睡了過去，但黎行鹿懸著的心總歸是放下了一點。
黎行鹿跟黎行斯說：“你終於是有用了一回了，黎小三兒。”
“嘁。”黎行斯撅著嘴說，“承讓承讓，我倆半斤八兩。”
約摸過了一個小時，杭訓虞的溫度終於是往下退了這才真正松了一口氣，看了眼外邊的天，雨依舊沒有停的意思。
有學生又問：“小鹿哥，怎麽辦啊？我們不會還要在山上待一天吧？”
黎行鹿點頭，但卻不是回答學生的問題，而是說道：“我們竟然要在一起待那麽久，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紅包提到兩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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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外邊的天已經完全黑了，像蒙著一塊黑布一樣，雨小過但完全沒有停過，本來山上的氣溫就低，下過雨以後更是冷得人直哆嗦。好在杭訓虞好像對一切早有準備，從他那個被背了一路的包裏拿出了打火機和食物，在廟裏點了一堆火還給每個人發了食物。
眾人圍著燦爛的火苗，面包餅幹的包裝袋被捏的哢吱響，牛奶盒被吸空以後發出簌簌的響聲。雖然被困山上了，但眾人的心情還不算太差，就好像是一起參加了一個露營晚會。
劉頓吃飽喝足了就問道：“導兒，我就好奇，你是早有預料，所以才不辭辛苦地背著這些東西上山的嗎？”
杭訓虞拿著一根棍子把滾出火堆的木柴推回火裏，說道：“不是早有預料，是經驗之談。雲城多雨，尤其又是在山裏，遇到今天這種情況也不算意外。喏，現在燒的這些柴還是前年指揮你們師兄師姐撿的。”
黎行鹿挨著杭訓虞坐著，也學著他的動作推著柴火：“你第一次被困在山上害怕嗎？”
“你怕啊？”杭訓虞顯然找到黎行鹿話裏的另一個重點，“你怕的話再挨我近點？我保護你。”
“我不怕。”黎行鹿說著還往反方向挪了一厘米，就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沒在怕一樣，“我是問你。”
“我不怕啊。”杭訓虞一手托著下巴說道，“來雲城之前我挖了三年殷墟了，殷墟可比這嚇人多了。你們應該都知道恐怖谷效應吧？我們當年挖禮器，挖出了一批鼎，鼎裏邊全是人頭，一個個眼眶黑洞洞的。還有殉葬坑……”
劉頓倒吸一口涼氣，求道：“導兒，別說了，你不怕我怕了。”
“這就怕了啊？”杭訓虞勾著嘴角，“後悔了吧，暑假叫你提前進組一起去殷墟見見世面你不來。”
劉頓低著頭嘟囔道：“沒辦法嘛，當時我一暑假的時間都安排出去了，導兒，我漫展合同都簽了，不去會賠錢賠到傾家蕩產的！”
有個提前進組的學生說道：“你要是提前進組就能見識到我們小鹿哥追杭院了。”
黎行鹿猛地一擡腦袋：“你們都知道我在追你們老師啊？”
黎行斯不惜中斷了和別人的五子棋，扭頭揭穿了自己親哥：“哥你別問了，到時候問出來就你不知道你又不高興。”
眾人都噴出一陣爆笑，就只有黎行鹿一個笑不出來，他習慣性地把目光投向杭訓虞，就看見杭訓虞也用手背捂著嘴在笑，火光映在他的臉上，讓他整個人紅撲撲的，輪廓上都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
劉頓又問：“所以，各位知情者們，小鹿哥當年怎麽追的我們導兒啊，是不是拿著玫瑰花單手開法拉利到酒店樓下那種？”
黎行鹿直言：“我從來不會單手開車，那不安全，屬於妨礙安全駕駛的。”
劉頓又笑噴了：“小鹿哥，我有時候真想跟你說，你這個人簡直正得發邪。”
黎行鹿沒理解：“什麽意思？”
杭訓虞擡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誇你遵紀守法呢。”
劉頓的八卦之心還沒死：“所以說，當年到底怎麽個事？沒人跟我解釋一下嗎？我現在就像是閏土叉子上的猹，我可太想吃瓜了，但是吃不到啊。”
黎行鹿也挺像知道在這些學生眼裏他是怎麽追杭訓虞的，但杭訓虞沒給他們機會，直言：“行了，都別逗他了，這麽好的日子，我來隨機抽背一下吧，我先抽個簡單的，就問甲骨文的第一個發現者是誰，不少於五百字論述啊。”
氣氛一下子就凝固了，唯有劉頓還敢發出聲音：“導兒，你這也太掃興了。”
“給你們找點事情做嘛。”杭訓虞挑著眼角，嘴角也微微上揚，“你話最多，你來答？”
劉頓打了個誇張的哈欠，腦袋一歪，靠在柱子上說道：“導兒，困了啊，先睡一步。”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學著劉頓的樣子開始裝睡。起初似乎是為了逃避導師抽問才興起的裝睡，但沒多久裝睡變成了真睡，還沒十分鐘，這個亮著火光的神廟裏就只剩下輕輕的鼾聲了。
想來一天下來又是爬山又是上課的，大部分人其實都很累了，當然都倒頭就睡。
黎行鹿和杭訓虞還守著火，這堆火是肯定要有人看著不斷往裏邊添柴的。黎行鹿看了眼疲憊的杭訓虞，覺得就為了這堆火兩個人熬夜還是太奢侈了，就說：“你睡吧，我看著火，肯定不會讓任何一個人凍醒的。”
“不要。”杭訓虞說道，“睡不著。你睡吧，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怎麽樣？到時間了我喊你。”
“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黎行鹿從來沒見過杭訓虞撒那麽蹩腳的謊，“沒事的，交給我吧，我以前在童子軍夏令營練過的，相信你的小鹿。”
“不是不相信……而是睡不著。”杭訓虞猶豫了一下，往黎行鹿的懷裏鉆了進去，“好冷啊，小鹿。”
火很旺，室內的溫度也不低，杭訓虞也不是怕冷的人，黎行鹿很快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忙擡手去摸杭訓虞的額頭才發現燙得嚇人。
“你發燒了。”黎行鹿趕緊抱緊了杭訓虞，“怎麽不說啊，難不難受？”
“小鹿抱著難受什麽。”杭訓虞微微笑著，窩在黎行鹿懷裏慢慢閉上了眼睛，但嘴裏還在輕輕說著話，“小鹿懷裏好暖和啊。”
黎行鹿有些不高興：“前天你還擔心我生病，今天怎麽自己就病了？”
“小鹿你怎麽還罵我啊。”杭訓虞的聲音軟軟的，“你不是正經人家的鹿嗎？正經人家的鹿怎麽還罵男朋友啊？”
“噓，別說了。”黎行鹿又把杭訓虞抱得更緊了些，想把更多的熱量傳給他，“你休息吧，我幫你守夜。”
杭訓虞悶聲應了，然後慢慢放松了身體。
終究是黎行鹿守了一晚上的火，杭訓虞睡得不安穩，夜裏醒來了兩三次，但都有氣無力的，喝了兩口水又睡了過去。他身上的溫度一直沒掉下來，黎行鹿心急如焚但也沒用，外邊的雨依舊是沒停，他手邊也沒有藥。
黎行鹿曾無數次幻想過杭訓虞就這麽窩在他的懷裏，兩人可以交換著溫度，但真發生了這種事他又不喜歡了。
天漸漸亮了，但雨依舊很大，學生們陸陸續續醒了，看見外邊還在下雨心情都不免有些糟。黎行鹿看了眼手機的天氣預報，看著上邊顯示這場雨還要持續很長時間幾個字，又感受著杭訓虞一直沒降下去的體溫心情也不太好。
有人發作了，摔了手機，怨氣十足地抱怨說：“真是的，幹什麽要上這個山啊，留在學校讀讀文獻不就好了嗎？現在好了，雨要是一直不停我們就一起死在山上了吧！”
又有人安慰道：“沒事，快停了，我也是山裏長大的，我看得出來。”
另一個人又站出來反駁，說道：“雨停了又怎麽樣？山路那麽陡，下了雨肯定滑，我們肯定走不了，真倒黴。”
眼看著越來越多人的情緒被影響，黎行鹿直覺不好，但杭訓虞還沒醒，他也不知道怎麽做才好。想了想，說道：“好了，都別那麽悲觀，回去請你們吃大餐。”
聲音小了一點。
黎行鹿看有戲，又補了一句：“回去再給偷偷給你們一人發一萬塊錢紅包，你們小聲點，你們老師還在睡覺。”
廟裏立馬就安靜了。
黎行斯摸到哥哥身邊，也看到了皺著眉睡著的杭訓虞，他問：“杭院看起來有點難受啊，怎麽了？”
“發燒了，燒一晚上了，一直沒降下來。”黎行鹿把希望寄托給自己的弟弟，“大學霸，你有什麽在沒有藥的情況下退燒的方法嗎？”
“沒有。”黎行斯搖搖頭，但是卻從外套裏摸出了一板藥，“但是我有在有藥的情況下退燒的方法，哥，你膜拜我不？”
黎行鹿去拿藥的手都發抖：“你怎麽會隨身帶這個？”
“不知道啊，可能是冥冥之中的天註定吧，可能是我某次隨手放進外套裏就忘了。”黎行斯晃著手指說道，“哥，你還是不懂國內大學生，國內大學生的外套口袋裏能刷新包括小額鈔票在內的各種生活物資……”
“好了，別說了。”黎行鹿剝了兩粒藥出來，輕輕叫醒了杭訓虞，又用僅剩的三分之一瓶水餵他吃了藥。
杭訓虞雖然還是迷迷糊糊的，吃過了藥以後又睡了過去，但黎行鹿懸著的心總歸是放下了一點。
黎行鹿跟黎行斯說：“你終於是有用了一回了，黎小三兒。”
“嘁。”黎行斯撅著嘴說，“承讓承讓，我倆半斤八兩。”
約摸過了一個小時，杭訓虞的溫度終於是往下退了這才真正松了一口氣，看了眼外邊的天，雨依舊沒有停的意思。
有學生又問：“小鹿哥，怎麽辦啊？我們不會還要在山上待一天吧？”
黎行鹿點頭，但卻不是回答學生的問題，而是說道：“我們竟然要在一起待那麽久，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紅包提到兩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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