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3章 chapter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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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chapter63
回國的飛機上，杭訓虞睡著，抱著胳膊，靠在黎行鹿的肩膀上。黎行鹿活了活了二十多年，坐經濟艙的次數不多，這算一次。他時不時地看一眼窗外，不是因為他對經濟艙的風景有多好奇，而是自家飛機差點出故障帶著夢裏的他去死這件事對他的影響還是太大了。
黎行鹿覺得，自己之所以還能安安穩穩地坐在飛機上，完全得益於杭訓虞還靠在他身上。
忽然，飛機一陣顛簸，黎行鹿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他想，他不用這麽背吧？逃過了一次但是逃不過第二次？他是真的不想死，他死了姐姐怎麽辦？弟弟怎麽辦？外甥女怎麽辦？還有……剛談的男朋友怎麽辦？
想著，他不由攥緊了杭訓虞的手。上飛機前杭訓虞的手冷得像個冰塊，他就一直握在手裏想著用自己的體溫把它捂熱，但現在他的手要比杭訓虞的手都要冷。
機上的廣播響起，杭訓虞迷迷糊糊地直起身子，拿出眼鏡戴上了，小聲抱怨說：“好吵。”
黎行鹿梗著脖子說：“我也覺得這個廣播挺吵的。”
“不是，我是說你的心跳聲。”杭訓虞打了個瞌睡，然後捧住黎行鹿的臉問道，“傻小鹿，你恐飛？剛剛顛簸的時候你心跳怎麽那麽快？”
黎行鹿下意識地搖頭，說道：“沒有的事。”
“那你今天怎麽怪怪的？”杭訓虞佯裝生氣，“快點老實說了，不許撒謊。”
面對著杭訓虞，黎行鹿總是很難撒謊，他咬咬牙，把來的時候飛機出的事故說了。杭訓虞聽完眼睛睜得大大的，嘴角都垂了下來。
“怪不得，嚇壞了是不是？”杭訓虞輕輕地摸著黎行鹿的額頭，然後把他的腦袋往自己的肩膀上掰，“休息一會兒吧，沒事了。其實飛機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出事故的概率比買彩票中大獎的概率還低，小鹿你中過獎嗎？”
黎行鹿乖乖地把腦袋靠了過去，說道：“其實中過，有一回跟倪爍他們一起嘗試刮刮樂，刮中了三十萬，應該不算大獎。”
杭訓虞的嘴角又垂下去了。
黎行鹿問：“怎麽了？”
“沒事，我沒中過。”杭訓虞說，“你和我在一起，不會出事的。睡吧，小鹿，醒了就到了。”
杭訓虞的手恢覆了些溫度，輕輕地附在黎行鹿的耳朵上。黎行鹿靠著杭訓虞，獨屬於杭訓虞的味道鉆進了他的鼻腔裏，這股味道足夠讓他心安。他緊繃的精神放松下來，睡意很快就爬了上來。
他睡了很舒服的一覺，雖然醒來的時候因為身體長時間在狹小的空間裏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變得有些酸痛。他擡起頭，去看旁邊的杭訓虞。杭訓虞也睡著，肩膀還保持著微微向他這邊傾斜的樣子。
黎行鹿看了一眼時間，距離飛機落地已經只剩下一個小時了，算一算他這一覺睡了五個多小時，是真夠久的。
“醒了啊。”杭訓虞忽然睜開了眼睛，勾著嘴角說，“沒騙你是不是，安全到達。”
黎行鹿感動之餘關心起了杭訓虞的肩膀：“你肩膀沒事吧？被我枕了那麽久，酸不酸？我給你捏捏？”說著他就要上手。
“沒事。”杭訓虞活動了一下黎行鹿這邊的肩膀，說道，“其實我也沒讓你枕多久，你睡著以後我就把你放腿上了。你枕在我肩膀上有點影響我看論文。”
“腿？”黎行鹿的視線一下子就落在那兩條腿上。
“嗯。”杭訓虞說著還演示給他看，把兩個座椅中間的扶手往上一掰，然後把他整個人拉回了腿上，“就這樣。”
黎行鹿呼吸一滯，感受著杭訓虞的體溫，他的喉結滑了又滑。
天殺的，他又錯過了什麽？
正懊悔著呢，空乘剛好走到了他們這邊，用流利的中文提醒他們飛機馬上就要落地了，讓他們系好安全帶調制座椅靠背收起小桌板，當然，還有從別人的腿上起來。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星期一的淩晨，兩人剛走到航站樓黎行羽就帶著她的助理和保鏢朝黎行鹿撲了上來，從頭捏到尾，問道：“小二，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你放心，姐姐已經買了一架新的飛機，不會再出這種事了。”
黎行鹿下意識地去看杭訓虞，杭訓虞就在他的後邊輕輕笑著。
黎行羽才發現杭訓虞，一下子正經了幾分：“杭院長也在啊。”
“嗯。”杭訓虞點了點頭，說道，“我明早還有課，先走了。小鹿你好好休息。”
黎行鹿一看杭訓虞要自己走，立馬掙開姐姐，推開保鏢追了上去，從背後抱住了杭訓虞：“別，我跟你一起走。”
黎行羽見狀捂著心口喊了一聲：“小二。”
黎行鹿扭頭，情真意切地說了一句“我是愛你的，姐姐”，然後一回頭就緊緊拉住了杭訓虞的手，儼然一副無論如何都要和杭訓虞在一起的樣子。
杭訓虞也是無奈，回頭看了一眼黎行羽。
黎行羽嘆了一口氣，說道：“小二也是長大了。杭院，那小二就拜托你了。”
杭訓虞頭還沒點下去就覺得被黎行鹿牽著的手被一甩，而後就聽見黎行鹿義正辭嚴地說道：“姐，我覺得你不能再這麽稱呼杭老師了。”
“啊？”黎行羽還沒反應過來。
黎行鹿把握著的手舉起來，提醒說：“杭老師是我男朋友。”
杭訓虞被嗆了一下。
黎行羽恍然大悟，直言：“那確實……喊職稱還是太生分了。那，那我喊小，小虞？”
“小虞”兩個字從黎行羽嘴裏出來仿佛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杭訓虞似乎也不太適應這個稱呼，輕輕地咳了一下又一下。
黎行鹿還傻呢，眨著眼問：“你嗓子不舒服啊。”
“閉嘴。”杭訓虞實在沒辦法多說什麽。
黎行羽的嗓子也開始癢了：“算了，以後我喊你訓虞吧，你跟著小鹿喊我一聲姐姐？”
杭訓虞張嘴，但“姐姐”兩個字怎麽也蹦不出嘴，他看向黎行鹿，就對上某只傻小鹿滿懷希冀的眼神，沒辦法，他只能再強迫一下自己，把那兩個字喊了出來。
黎行羽立馬就應了，生怕給杭訓虞難堪。
經此一役，杭訓虞和黎行羽誰也沒耽擱，一個拉著男朋友鉆進了回金城大的出租車，一個帶著保鏢助理也趕緊回家了。
出租車上，黎行鹿還沈浸在姐姐和男朋友關系更進一步的快樂裏，嘿嘿地笑著，把杭訓虞的手當玩具玩。
但杭訓虞沒那麽容易放過他，把手一抽，問道：“所以呢？你都不讓姐姐叫我杭院了，你怎麽還叫我杭老師？”
黎行鹿眨著眼，一臉無辜：“不叫杭老師叫什麽？”
“自己想。”杭訓虞疊起雙腿，抱著胳膊，把頭向窗外偏去，儼然一副不會因為任何事放水亦或者妥協的模樣。
“那叫，寶貝？”
黎行鹿兩個字直接讓杭訓虞破防了，他又一次說道：“我想把你毒啞，不許這麽叫。”
黎行鹿還覺得委屈：“我看他們平時都這麽叫自己男朋友女朋友的。”
“他們？你的狐朋狗友嗎？不行，你跟他們不一樣。”杭訓虞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自己把這個話題揭過去了，“話說，傻小鹿，你這麽一直跟著我沒問題嗎？”
黎行鹿點頭：“為什麽不可以？寶貝~”
杭訓虞氣急敗壞地把黎行鹿的嘴給捏住了：“不許這麽叫！我的意思，你平時其實可以去到處玩玩的。”
黎行鹿當然知道杭訓虞的意思，但他還是決心要逗一逗他：“你這就嫌棄我了？”
“不是。”杭訓虞解釋說，“我不是嫌棄你，這麽說吧，我雖然看不上你那群狐朋狗友覺得他們的趣味特別低級，但是……”
“我也看不上他們。”黎行鹿往杭訓虞那邊挪了一點，“但是，我現在除了想跟你黏在一起找不到任何欲望了。都這樣了你還要趕我走嗎？”
杭訓虞一楞，偏過頭去：“我沒說。我是怕你沒有自己的生活。”
“嘿嘿。”黎行鹿傻笑著，“不會的。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過年前沒錢花了，所以，一直跟著你一舉兩得。”
“沒錢花？”杭訓虞忙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了？”
黎行鹿嘆了口氣，抱怨說：“還不是董事會那些人……”
杭訓虞打斷了他：“你們董事消息也太靈通了吧？我們才在一起吧，他們就得到消息要逼我們分手了？”
“啊？他們管不著。”黎行鹿解釋說，“我不是買了兩艘游艇嘛，他們嫌我花得多，影響企業形象，就讓我過年前低調點。所以，寶貝，你的傻小鹿現在窮困潦倒，你不會不收留他吧？”
看著黎行鹿這副可憐的樣子，杭訓虞慢慢地點下了頭，但很快反應過來，捏著他的臉警告說：“不許叫我寶貝，聽到沒有？”
“好嘞。”黎行鹿咧開了嘴，“杭老師。”
杭訓虞這才放過他。
出租車到了金城大門口，先放下了黎行鹿。都已經下車了，黎行鹿又依依不舍地握住車窗，說道：“明早我要去上你的課。”
杭訓虞遲疑了，欲言又止的樣子讓黎行鹿有些慌張。
黎行鹿問：“不，不可以嗎？”
杭訓虞終歸是搖了搖頭，輕聲說：“沒事，你來吧，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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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國的飛機上，杭訓虞睡著，抱著胳膊，靠在黎行鹿的肩膀上。黎行鹿活了活了二十多年，坐經濟艙的次數不多，這算一次。他時不時地看一眼窗外，不是因為他對經濟艙的風景有多好奇，而是自家飛機差點出故障帶著夢裏的他去死這件事對他的影響還是太大了。
黎行鹿覺得，自己之所以還能安安穩穩地坐在飛機上，完全得益於杭訓虞還靠在他身上。
忽然，飛機一陣顛簸，黎行鹿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他想，他不用這麽背吧？逃過了一次但是逃不過第二次？他是真的不想死，他死了姐姐怎麽辦？弟弟怎麽辦？外甥女怎麽辦？還有……剛談的男朋友怎麽辦？
想著，他不由攥緊了杭訓虞的手。上飛機前杭訓虞的手冷得像個冰塊，他就一直握在手裏想著用自己的體溫把它捂熱，但現在他的手要比杭訓虞的手都要冷。
機上的廣播響起，杭訓虞迷迷糊糊地直起身子，拿出眼鏡戴上了，小聲抱怨說：“好吵。”
黎行鹿梗著脖子說：“我也覺得這個廣播挺吵的。”
“不是，我是說你的心跳聲。”杭訓虞打了個瞌睡，然後捧住黎行鹿的臉問道，“傻小鹿，你恐飛？剛剛顛簸的時候你心跳怎麽那麽快？”
黎行鹿下意識地搖頭，說道：“沒有的事。”
“那你今天怎麽怪怪的？”杭訓虞佯裝生氣，“快點老實說了，不許撒謊。”
面對著杭訓虞，黎行鹿總是很難撒謊，他咬咬牙，把來的時候飛機出的事故說了。杭訓虞聽完眼睛睜得大大的，嘴角都垂了下來。
“怪不得，嚇壞了是不是？”杭訓虞輕輕地摸著黎行鹿的額頭，然後把他的腦袋往自己的肩膀上掰，“休息一會兒吧，沒事了。其實飛機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交通工具，出事故的概率比買彩票中大獎的概率還低，小鹿你中過獎嗎？”
黎行鹿乖乖地把腦袋靠了過去，說道：“其實中過，有一回跟倪爍他們一起嘗試刮刮樂，刮中了三十萬，應該不算大獎。”
杭訓虞的嘴角又垂下去了。
黎行鹿問：“怎麽了？”
“沒事，我沒中過。”杭訓虞說，“你和我在一起，不會出事的。睡吧，小鹿，醒了就到了。”
杭訓虞的手恢覆了些溫度，輕輕地附在黎行鹿的耳朵上。黎行鹿靠著杭訓虞，獨屬於杭訓虞的味道鉆進了他的鼻腔裏，這股味道足夠讓他心安。他緊繃的精神放松下來，睡意很快就爬了上來。
他睡了很舒服的一覺，雖然醒來的時候因為身體長時間在狹小的空間裏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變得有些酸痛。他擡起頭，去看旁邊的杭訓虞。杭訓虞也睡著，肩膀還保持著微微向他這邊傾斜的樣子。
黎行鹿看了一眼時間，距離飛機落地已經只剩下一個小時了，算一算他這一覺睡了五個多小時，是真夠久的。
“醒了啊。”杭訓虞忽然睜開了眼睛，勾著嘴角說，“沒騙你是不是，安全到達。”
黎行鹿感動之餘關心起了杭訓虞的肩膀：“你肩膀沒事吧？被我枕了那麽久，酸不酸？我給你捏捏？”說著他就要上手。
“沒事。”杭訓虞活動了一下黎行鹿這邊的肩膀，說道，“其實我也沒讓你枕多久，你睡著以後我就把你放腿上了。你枕在我肩膀上有點影響我看論文。”
“腿？”黎行鹿的視線一下子就落在那兩條腿上。
“嗯。”杭訓虞說著還演示給他看，把兩個座椅中間的扶手往上一掰，然後把他整個人拉回了腿上，“就這樣。”
黎行鹿呼吸一滯，感受著杭訓虞的體溫，他的喉結滑了又滑。
天殺的，他又錯過了什麽？
正懊悔著呢，空乘剛好走到了他們這邊，用流利的中文提醒他們飛機馬上就要落地了，讓他們系好安全帶調制座椅靠背收起小桌板，當然，還有從別人的腿上起來。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星期一的淩晨，兩人剛走到航站樓黎行羽就帶著她的助理和保鏢朝黎行鹿撲了上來，從頭捏到尾，問道：“小二，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你放心，姐姐已經買了一架新的飛機，不會再出這種事了。”
黎行鹿下意識地去看杭訓虞，杭訓虞就在他的後邊輕輕笑著。
黎行羽才發現杭訓虞，一下子正經了幾分：“杭院長也在啊。”
“嗯。”杭訓虞點了點頭，說道，“我明早還有課，先走了。小鹿你好好休息。”
黎行鹿一看杭訓虞要自己走，立馬掙開姐姐，推開保鏢追了上去，從背後抱住了杭訓虞：“別，我跟你一起走。”
黎行羽見狀捂著心口喊了一聲：“小二。”
黎行鹿扭頭，情真意切地說了一句“我是愛你的，姐姐”，然後一回頭就緊緊拉住了杭訓虞的手，儼然一副無論如何都要和杭訓虞在一起的樣子。
杭訓虞也是無奈，回頭看了一眼黎行羽。
黎行羽嘆了一口氣，說道：“小二也是長大了。杭院，那小二就拜托你了。”
杭訓虞頭還沒點下去就覺得被黎行鹿牽著的手被一甩，而後就聽見黎行鹿義正辭嚴地說道：“姐，我覺得你不能再這麽稱呼杭老師了。”
“啊？”黎行羽還沒反應過來。
黎行鹿把握著的手舉起來，提醒說：“杭老師是我男朋友。”
杭訓虞被嗆了一下。
黎行羽恍然大悟，直言：“那確實……喊職稱還是太生分了。那，那我喊小，小虞？”
“小虞”兩個字從黎行羽嘴裏出來仿佛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杭訓虞似乎也不太適應這個稱呼，輕輕地咳了一下又一下。
黎行鹿還傻呢，眨著眼問：“你嗓子不舒服啊。”
“閉嘴。”杭訓虞實在沒辦法多說什麽。
黎行羽的嗓子也開始癢了：“算了，以後我喊你訓虞吧，你跟著小鹿喊我一聲姐姐？”
杭訓虞張嘴，但“姐姐”兩個字怎麽也蹦不出嘴，他看向黎行鹿，就對上某只傻小鹿滿懷希冀的眼神，沒辦法，他只能再強迫一下自己，把那兩個字喊了出來。
黎行羽立馬就應了，生怕給杭訓虞難堪。
經此一役，杭訓虞和黎行羽誰也沒耽擱，一個拉著男朋友鉆進了回金城大的出租車，一個帶著保鏢助理也趕緊回家了。
出租車上，黎行鹿還沈浸在姐姐和男朋友關系更進一步的快樂裏，嘿嘿地笑著，把杭訓虞的手當玩具玩。
但杭訓虞沒那麽容易放過他，把手一抽，問道：“所以呢？你都不讓姐姐叫我杭院了，你怎麽還叫我杭老師？”
黎行鹿眨著眼，一臉無辜：“不叫杭老師叫什麽？”
“自己想。”杭訓虞疊起雙腿，抱著胳膊，把頭向窗外偏去，儼然一副不會因為任何事放水亦或者妥協的模樣。
“那叫，寶貝？”
黎行鹿兩個字直接讓杭訓虞破防了，他又一次說道：“我想把你毒啞，不許這麽叫。”
黎行鹿還覺得委屈：“我看他們平時都這麽叫自己男朋友女朋友的。”
“他們？你的狐朋狗友嗎？不行，你跟他們不一樣。”杭訓虞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自己把這個話題揭過去了，“話說，傻小鹿，你這麽一直跟著我沒問題嗎？”
黎行鹿點頭：“為什麽不可以？寶貝~”
杭訓虞氣急敗壞地把黎行鹿的嘴給捏住了：“不許這麽叫！我的意思，你平時其實可以去到處玩玩的。”
黎行鹿當然知道杭訓虞的意思，但他還是決心要逗一逗他：“你這就嫌棄我了？”
“不是。”杭訓虞解釋說，“我不是嫌棄你，這麽說吧，我雖然看不上你那群狐朋狗友覺得他們的趣味特別低級，但是……”
“我也看不上他們。”黎行鹿往杭訓虞那邊挪了一點，“但是，我現在除了想跟你黏在一起找不到任何欲望了。都這樣了你還要趕我走嗎？”
杭訓虞一楞，偏過頭去：“我沒說。我是怕你沒有自己的生活。”
“嘿嘿。”黎行鹿傻笑著，“不會的。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過年前沒錢花了，所以，一直跟著你一舉兩得。”
“沒錢花？”杭訓虞忙問，“怎麽了？發生什麽了？”
黎行鹿嘆了口氣，抱怨說：“還不是董事會那些人……”
杭訓虞打斷了他：“你們董事消息也太靈通了吧？我們才在一起吧，他們就得到消息要逼我們分手了？”
“啊？他們管不著。”黎行鹿解釋說，“我不是買了兩艘游艇嘛，他們嫌我花得多，影響企業形象，就讓我過年前低調點。所以，寶貝，你的傻小鹿現在窮困潦倒，你不會不收留他吧？”
看著黎行鹿這副可憐的樣子，杭訓虞慢慢地點下了頭，但很快反應過來，捏著他的臉警告說：“不許叫我寶貝，聽到沒有？”
“好嘞。”黎行鹿咧開了嘴，“杭老師。”
杭訓虞這才放過他。
出租車到了金城大門口，先放下了黎行鹿。都已經下車了，黎行鹿又依依不舍地握住車窗，說道：“明早我要去上你的課。”
杭訓虞遲疑了，欲言又止的樣子讓黎行鹿有些慌張。
黎行鹿問：“不，不可以嗎？”
杭訓虞終歸是搖了搖頭，輕聲說：“沒事，你來吧，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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