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2章 chapter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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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chapter62
聽了一天的課，回到校外的大平層黎行鹿倒頭就睡，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他都不禁感嘆自己好久沒有過那麽深度的睡眠了。他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半，在這個時間醒過來幾乎成了肌肉記憶了。
他到小區門口的三輪小車上買了一個手抓餅當做了早餐，這東西他以前是不吃的，但跟著杭訓虞太久他也跟著上癮了，他不禁感嘆，高油高碳水是真的很容易讓人上癮。
今天是星期五，他依舊是在學校聽了四節課，但一下課他就被管家接到了機場。早在昨天早上他就做好了安排，讓管家申請了航線，打算周末就追去找杭訓虞。
杭訓虞沒跟他說自己在法國哪裏，但總有人把消息送到黎行鹿耳朵裏。黎行鹿在歐洲生活了快十年，人脈不比在金城少。
四大節課的威力還是大的，黎行鹿又在飛機上安安穩穩地睡了一路，在戴高樂機場落地的時候他才知道飛機航行的時候出了故障，好在機長經驗豐富才讓飛機安全落地。
黎行鹿不禁後怕，畢竟誰知道自己差點死在夢裏都不可能淡定的。但怕歸怕，等天一亮他還是把自己收拾得神清氣爽地出現在了杭訓虞出差的大學門口。
杭訓虞今天在這裏有個講座，黎行鹿特地準備了束花決定在講座結束的時候上臺送給他，當做一個驚喜。
黎行鹿的車順利地開過了校門，停在了教學樓下邊，他走進大樓，看著四通八達的樓梯有些犯難，他只好喊了個學生問路。
等他走到開講座的大廳的時候講座已經開始了。
杭訓虞站在講臺上，穿著正裝，戴著金色的金屬眼鏡，張口是流利的英語。黎行鹿的記憶又回到了第一次見到杭訓虞的時候，不禁看直了眼。
“那位拿著花的先生。”喚醒黎行鹿的還是杭訓虞的聲音，“找個地方坐下吧。”
黎行鹿撓著頭笑了笑，杭訓虞也是笑著的。他不覺得杭訓虞沒認出他，畢竟他今天可是連大墨鏡都沒戴。
大廳裏的位置剩的不多，但黎行鹿還是能找到一個中間靠前的位置，他抱著花坐下，看了一眼左右的白人，最後把花抱到了懷裏。
他擡頭看著臺上意氣風發的人，聽著他用外語講著中國的文化，時不時又聽見旁邊的白人發出了似懂非懂的感嘆聲。杭訓虞講的是“甲骨文與殷商文化”，並不深，也恰好是黎行鹿曾經聽過的內容，所以每當旁邊的白人發出疑惑的感嘆的時候他就自告奮勇地去解釋。搞得白人學生看他的眼神裏都快要冒星星了。
黎行鹿在心裏暗自發笑，把尾巴翹上了天。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到了每個講座必備的提問環節，面對學生的提問杭訓虞拿著麥克風回答地游刃有餘，直到坐在最前排的一個男人站了起來。黎行鹿看見他面前立著的名牌，知道他不是學生。
不是善茬啊，黎行鹿想。
果不其然，那個男人開口就問：“尊敬的杭教授，您今天的講座非常精彩，讓我對偉大的殷商甲骨文化有了更深度的認識。我一直對中國殷商文化十分感興趣，啟蒙我的是一個故事，說是殷商時期有一個皇帝，因為沈迷一個狐貍變成的妃子導致滅國的故事。或許你也曾聽說，五月的時候，一位神秘的中國買家花了五個億人民幣在歐洲購入了大量的甲骨回國討心上人的開心。說實話，在我看來，這是一種對學術資源的浪費，就像是一種，現代版的烽火戲諸侯。杭教授，不知道你怎麽看待這件事。”
黎行鹿一楞，覺得這話怪怪的，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果然，杭訓虞笑了，只是輕輕一笑，但話筒放大了他的笑聲，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提問的男人立馬追問道：“你笑什麽？是覺得我的提問很無趣嗎？”
“並不是，我只是覺得有點巧而已。”杭訓虞笑瞇瞇地回答著男人的問題，“很幸運，那批甲骨被買回國後被無償贈予了我所任職的金城大學，甲骨的綴合和錄入工作都是我帶領學生完成的，在工作完成後我們也將所有甲骨的信息公開，錄入了各大甲骨文數據庫。你還可以免費進入金城大學的數字圖書館進行查閱，我們的圖書館數據並不需要你充值任何VIP或者SVIP才能查閱。據我所知，在被購買回國的這批甲骨中有將近一半都曾屬於私人收藏家且不進行任何展示，你剛剛說那位神秘中國買家的行為是對學術資源的浪費，那麽我請問，你為什麽會覺得把甲骨藏在收藏室裏不見天日是對學術資源的利用呢？你有一套自己的邏輯嗎？”
黎行鹿在下邊連連點頭。
“然後，我得為自己辯解幾句。”杭訓虞的笑淺了一些，“實不相瞞，那位神秘的中國買家是我的男朋友，他今天就在臺下。”
杭訓虞的手一指，黎行鹿立馬站了起來，他一手捧著花，一手向投向他的目光揮手示意，好不得意。
嗯，他就是神秘的中國買家。
嗯，他就是杭教授的男朋友！
杭訓虞微微笑著：“他購入甲骨確實是為了支持我的工作，但我的工作並不是為了個人，而是為了我的國家，為了甲骨文事業。我們都很感謝他對甲骨文研究事業做出的貢獻。”
“最後，還有一個小問題。”
“杜龐先生，我並不是質疑你對殷商文化的熱愛，但我必須糾正你一點，那就是，狐貍變成的妃子是蘇妲己，她和烽火戲諸侯沒有關系，和烽火戲諸侯相關的人物，叫做褒姒。她們相差了幾百年，不可能是同一個人。再者，烽火戲諸侯代表的是權力階層對權力和資源的濫用，和我的男朋友在能力範圍內支持學術研究的行為並沒有什麽聯系。”
杜龐先生的笑容早就消失了，他回頭看了一眼黎行鹿，又看向杭訓虞：“謝謝杭教授的指教。我本來以為我準備地夠充分了，但還是鬧出了笑話。”
“沒關系。”杭訓虞說道，“也希望你以後能繼續對殷商文化保持熱愛。”
“當然。”杜龐說道，“也請杭教授多指教。”
黎行鹿看著杜龐的背影，嘴裏陰陽怪氣地嘟囔著“也請杭教授多指教”，而後，他翻了個白眼。
隨著提問環節的結束，這場講座也結束了。
黎行鹿說是遲那是快，直接抱著花擠開了所有人，搶先一步來到了杭訓虞身邊，把花送了出去，而後不忘挑釁地看了一眼杜龐。
“你怎麽過來了？”杭訓虞特地用的英語問黎行鹿，顯然是希望杜龐聽的。
黎行鹿也不隱瞞：“想你了。”而後他又轉身主動向杜龐伸出了手，自我介紹道，“杜龐先生你好，我是杭訓虞杭教授的男朋友，那位花了五個億人民幣買甲骨回國的神秘中國買家，說這些你可能還記不住我，但是如果我說前幾天我剛花三億英鎊付了兩艘巨型游艇的定金你可能就會對我印象深刻。如果你也喜歡游艇，等它們建造完畢，我可以邀請你去摩洛哥開派對。”
杭訓虞輕輕地在他的腰椎上拍了一下。
杜龐用一種誇張的表情點了點頭，而後他握上了黎行鹿的手，說道：“很高興認識你，黎先生。”
杜龐提出了要請杭訓虞吃飯，黎行鹿答應地比杭訓虞還快，然後給管家發了消息，讓他去他們要去的餐廳提前打好了招呼。看得出來杜龐很想盡地主之誼，但因為管家提前知會過，黎行鹿一出現就成為了餐廳的座上賓，最後老板甚至說看在黎行鹿的面子上要給他們免單。
杜龐離開的時候並不高興。
走在法國的大街上，黎行鹿一手抱著花，一手牽著杭訓虞冷冰冰的手，把臉都要笑爛了。
杭訓虞勾著嘴角，空出來的手插在衣兜裏，被握著的手在空中有規律地搖晃著，他說：“黎小鹿，我發現你兩眼一睜就是雄競啊。”
“雄競咋了？”黎行鹿義正辭嚴地說道，“我要是不雄競萬一你被別人搶走了我都不知道上哪裏哭去？”
杭訓虞笑出了聲：“真是的。”
“對了。”黎行鹿忽然停住了腳步，把花先放進了杭訓虞的懷裏，然後拿出了寫滿了聽課筆記的筆記本，說道，“喏，我其實是過來給你看這個的，我做的還可以吧？應該，對你有點幫助吧？”
杭訓虞的目光靜靜地落在筆記本上，迎著黎行鹿殷切的目光，他輕輕地翻動著筆記本。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每一個都彰顯著黎行鹿的用心。
“小鹿。”
“嗯。”
鮮花落地，杭訓虞向前一步，雙手勾住黎行鹿的脖頸，說道：“做好準備，我要親你了。”
黎行鹿的心臟開始狂跳的第一秒，一副柔軟的嘴唇就貼在了他的唇上，他看著眼前垂下的眼瞼和長長的睫毛，沒辦法控制住自己不去做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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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一天的課，回到校外的大平層黎行鹿倒頭就睡，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他都不禁感嘆自己好久沒有過那麽深度的睡眠了。他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半，在這個時間醒過來幾乎成了肌肉記憶了。
他到小區門口的三輪小車上買了一個手抓餅當做了早餐，這東西他以前是不吃的，但跟著杭訓虞太久他也跟著上癮了，他不禁感嘆，高油高碳水是真的很容易讓人上癮。
今天是星期五，他依舊是在學校聽了四節課，但一下課他就被管家接到了機場。早在昨天早上他就做好了安排，讓管家申請了航線，打算周末就追去找杭訓虞。
杭訓虞沒跟他說自己在法國哪裏，但總有人把消息送到黎行鹿耳朵裏。黎行鹿在歐洲生活了快十年，人脈不比在金城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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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行鹿不禁後怕，畢竟誰知道自己差點死在夢裏都不可能淡定的。但怕歸怕，等天一亮他還是把自己收拾得神清氣爽地出現在了杭訓虞出差的大學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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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行鹿的車順利地開過了校門，停在了教學樓下邊，他走進大樓，看著四通八達的樓梯有些犯難，他只好喊了個學生問路。
等他走到開講座的大廳的時候講座已經開始了。
杭訓虞站在講臺上，穿著正裝，戴著金色的金屬眼鏡，張口是流利的英語。黎行鹿的記憶又回到了第一次見到杭訓虞的時候，不禁看直了眼。
“那位拿著花的先生。”喚醒黎行鹿的還是杭訓虞的聲音，“找個地方坐下吧。”
黎行鹿撓著頭笑了笑，杭訓虞也是笑著的。他不覺得杭訓虞沒認出他，畢竟他今天可是連大墨鏡都沒戴。
大廳裏的位置剩的不多，但黎行鹿還是能找到一個中間靠前的位置，他抱著花坐下，看了一眼左右的白人，最後把花抱到了懷裏。
他擡頭看著臺上意氣風發的人，聽著他用外語講著中國的文化，時不時又聽見旁邊的白人發出了似懂非懂的感嘆聲。杭訓虞講的是“甲骨文與殷商文化”，並不深，也恰好是黎行鹿曾經聽過的內容，所以每當旁邊的白人發出疑惑的感嘆的時候他就自告奮勇地去解釋。搞得白人學生看他的眼神裏都快要冒星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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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善茬啊，黎行鹿想。
果不其然，那個男人開口就問：“尊敬的杭教授，您今天的講座非常精彩，讓我對偉大的殷商甲骨文化有了更深度的認識。我一直對中國殷商文化十分感興趣，啟蒙我的是一個故事，說是殷商時期有一個皇帝，因為沈迷一個狐貍變成的妃子導致滅國的故事。或許你也曾聽說，五月的時候，一位神秘的中國買家花了五個億人民幣在歐洲購入了大量的甲骨回國討心上人的開心。說實話，在我看來，這是一種對學術資源的浪費，就像是一種，現代版的烽火戲諸侯。杭教授，不知道你怎麽看待這件事。”
黎行鹿一楞，覺得這話怪怪的，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果然，杭訓虞笑了，只是輕輕一笑，但話筒放大了他的笑聲，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提問的男人立馬追問道：“你笑什麽？是覺得我的提問很無趣嗎？”
“並不是，我只是覺得有點巧而已。”杭訓虞笑瞇瞇地回答著男人的問題，“很幸運，那批甲骨被買回國後被無償贈予了我所任職的金城大學，甲骨的綴合和錄入工作都是我帶領學生完成的，在工作完成後我們也將所有甲骨的信息公開，錄入了各大甲骨文數據庫。你還可以免費進入金城大學的數字圖書館進行查閱，我們的圖書館數據並不需要你充值任何VIP或者SVIP才能查閱。據我所知，在被購買回國的這批甲骨中有將近一半都曾屬於私人收藏家且不進行任何展示，你剛剛說那位神秘中國買家的行為是對學術資源的浪費，那麽我請問，你為什麽會覺得把甲骨藏在收藏室裏不見天日是對學術資源的利用呢？你有一套自己的邏輯嗎？”
黎行鹿在下邊連連點頭。
“然後，我得為自己辯解幾句。”杭訓虞的笑淺了一些，“實不相瞞，那位神秘的中國買家是我的男朋友，他今天就在臺下。”
杭訓虞的手一指，黎行鹿立馬站了起來，他一手捧著花，一手向投向他的目光揮手示意，好不得意。
嗯，他就是神秘的中國買家。
嗯，他就是杭教授的男朋友！
杭訓虞微微笑著：“他購入甲骨確實是為了支持我的工作，但我的工作並不是為了個人，而是為了我的國家，為了甲骨文事業。我們都很感謝他對甲骨文研究事業做出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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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龐先生，我並不是質疑你對殷商文化的熱愛，但我必須糾正你一點，那就是，狐貍變成的妃子是蘇妲己，她和烽火戲諸侯沒有關系，和烽火戲諸侯相關的人物，叫做褒姒。她們相差了幾百年，不可能是同一個人。再者，烽火戲諸侯代表的是權力階層對權力和資源的濫用，和我的男朋友在能力範圍內支持學術研究的行為並沒有什麽聯系。”
杜龐先生的笑容早就消失了，他回頭看了一眼黎行鹿，又看向杭訓虞：“謝謝杭教授的指教。我本來以為我準備地夠充分了，但還是鬧出了笑話。”
“沒關系。”杭訓虞說道，“也希望你以後能繼續對殷商文化保持熱愛。”
“當然。”杜龐說道，“也請杭教授多指教。”
黎行鹿看著杜龐的背影，嘴裏陰陽怪氣地嘟囔著“也請杭教授多指教”，而後，他翻了個白眼。
隨著提問環節的結束，這場講座也結束了。
黎行鹿說是遲那是快，直接抱著花擠開了所有人，搶先一步來到了杭訓虞身邊，把花送了出去，而後不忘挑釁地看了一眼杜龐。
“你怎麽過來了？”杭訓虞特地用的英語問黎行鹿，顯然是希望杜龐聽的。
黎行鹿也不隱瞞：“想你了。”而後他又轉身主動向杜龐伸出了手，自我介紹道，“杜龐先生你好，我是杭訓虞杭教授的男朋友，那位花了五個億人民幣買甲骨回國的神秘中國買家，說這些你可能還記不住我，但是如果我說前幾天我剛花三億英鎊付了兩艘巨型游艇的定金你可能就會對我印象深刻。如果你也喜歡游艇，等它們建造完畢，我可以邀請你去摩洛哥開派對。”
杭訓虞輕輕地在他的腰椎上拍了一下。
杜龐用一種誇張的表情點了點頭，而後他握上了黎行鹿的手，說道：“很高興認識你，黎先生。”
杜龐提出了要請杭訓虞吃飯，黎行鹿答應地比杭訓虞還快，然後給管家發了消息，讓他去他們要去的餐廳提前打好了招呼。看得出來杜龐很想盡地主之誼，但因為管家提前知會過，黎行鹿一出現就成為了餐廳的座上賓，最後老板甚至說看在黎行鹿的面子上要給他們免單。
杜龐離開的時候並不高興。
走在法國的大街上，黎行鹿一手抱著花，一手牽著杭訓虞冷冰冰的手，把臉都要笑爛了。
杭訓虞勾著嘴角，空出來的手插在衣兜裏，被握著的手在空中有規律地搖晃著，他說：“黎小鹿，我發現你兩眼一睜就是雄競啊。”
“雄競咋了？”黎行鹿義正辭嚴地說道，“我要是不雄競萬一你被別人搶走了我都不知道上哪裏哭去？”
杭訓虞笑出了聲：“真是的。”
“對了。”黎行鹿忽然停住了腳步，把花先放進了杭訓虞的懷裏，然後拿出了寫滿了聽課筆記的筆記本，說道，“喏，我其實是過來給你看這個的，我做的還可以吧？應該，對你有點幫助吧？”
杭訓虞的目光靜靜地落在筆記本上，迎著黎行鹿殷切的目光，他輕輕地翻動著筆記本。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每一個都彰顯著黎行鹿的用心。
“小鹿。”
“嗯。”
鮮花落地，杭訓虞向前一步，雙手勾住黎行鹿的脖頸，說道：“做好準備，我要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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