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0章 chapter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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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chapter50
兩人從山頂上下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金城是座不夜城，即使是淩晨也有大批大批的人還在城市裏活躍著。但金城大學附近已經安靜了下來，前半夜熱熱鬧鬧的美食一條街現在只剩下幾個零星的店鋪還亮著燈，但空氣中食物的香味還沒散去。
在校門口，杭訓虞忽然說：“餓了。”
黎行鹿停了車，看向那幾個冷清的店鋪，問道：“他們還有吃的嗎？”
杭訓虞自己也看了一眼，說道：“問問看唄，萬一我就是那個幸運兒呢？”
其實兩人都不抱什麽希望了，畢竟太晚了，再多等一會兒說不定早餐都出來了。幸運的是，只是問了第一個店打著瞌睡的店主就說還剩一份，她看看黎行鹿又看看杭訓虞，然後問道：“但是米線有點少了，我給你們多加菜行不行？”
黎行鹿沒應，只有杭訓虞說了好。
店主的動作很快，兩人只是剛在桌子前坐下她就端了一大碗米線出來。
杭訓虞感嘆了一句：“這麽多啊。”
店主笑著說：“料不全，有的也沒剩多少了，有什麽就給你放什麽了。你們這個點兒出來肯定也是餓極了，快吃吧。”
店主還拿了兩個小碗，杭訓虞遞了一個給黎行鹿然後才給自己挑米線。
一口米線下肚，杭訓虞也不吝嗇誇讚：“好吃。”
聽到誇獎店主也開心，好像疲憊也被驅散了不少，開始主動和杭訓虞搭話：“你是大學裏邊的老師吧？才下班？”
“我是老師，但我不是剛下班。”杭訓虞解釋說，“我去爬山了，回來才突然餓了。也是運氣好，還有老板你的店還開著。”
店主微微笑著：“我啊，在等我女兒呢。她就是你們學校的，研究生，她在做實驗，很晚才能回來。”
店主的話音剛落，店外邊就傳來一個撒嬌的聲音喊著“媽”，很快一個女孩就進來了，直接撲到店主懷裏叫店主給她煮宵夜。
杭訓虞也不打擾店主母女了，而是一邊挑米線一邊問黎行鹿：“好不好吃？”
黎行鹿慢條斯理地吃著，只點點頭。他不是不愛吃，而是這米線確實有點燙了。
“小鹿。”杭訓虞托著下巴問他，“明天你還會來學校嗎？”
“啊？”黎行鹿嘴巴張得大大的，米線從筷子之間滑落掉到碗裏，湯汁從碗底濺出落在表盤上。
“怎麽又是這副樣子。”杭訓虞嗤笑著，“所以，你明天不來等我下班了？”
“不，我來。”黎行鹿連忙說道，“你希望我來我就來，你知道的，我最有時間了。”
“好。”杭訓虞笑著，眼鏡片被熱氣熏得模糊不清，隱約可見鏡片後的微微上挑的眼角，“那後天來嗎？”
黎行鹿鄭重地說：“只要你想，我天天都來。”
“那好啊。”杭訓虞說，“星期六也一定要來。”
黎行鹿沒有問星球六是什麽日子，杭訓虞也沒說，在這個安靜的晚上，兩人就在這個幾平米的小店裏，聽著店主母女在廚房的逗笑聲一起分食著一碗米線，一種奇怪的氣氛在兩人之間叢生。
黎行鹿深吸了一口氣，低頭塞了一口菜。
第二天，黎行鹿問起杭訓虞關於言照升的處置，杭訓虞也沒瞞著他，直言：“他退學了，應該要回去找他爺爺了。怎麽了？不跟他較勁覺得生活特別無趣，就開始想他了？”
“這……”黎行鹿尷尬地別過腦袋，“誰跟他天天較勁了？他除了學歷比我高點哪比我好了？我跟他較勁多掉價啊。”
杭訓虞沒否認，直言：“是，你比他好多了。”
一聽這話，黎行鹿尾巴都翹上天了。
言照升一走，黎行鹿的跟蹤報告上又是連著兩天的“無異常”，看著這寡淡無味的報告，黎行鹿在上邊亂寫亂畫起來，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
忽然，他的手機一響，他點開一看，是杭訓虞給他發的消息。
“明早來操場找我。”
黎行鹿想了想，問道：“去上課嗎？”
杭訓虞那邊的“正在輸入中……”閃了好久，最後只發過來一句“不上課，來找我，找到我”。
依舊是有點怪的一句話，黎行鹿想搞明白，連著又問了杭訓虞好幾個問題但杭訓虞已經不回他的消息了。
他納悶著，眼睛忽然瞥見了亂七八糟的追蹤報告，頓時大驚失色，心想杭訓虞不會要讓他見識一個那個木頭一樣的幸運兒吧？
啊？
打跑了言照升這個蝦兵蟹將終於要贏來真正的大boss了嗎？
黎行鹿很快就說服了自己，然後趕忙叫管家給自己送衣服來，自己則趴到了窗邊，看著不遠處的金城大，看著金城大一棟平平無奇的樓，那裏是教職工宿舍，裏邊住著他……不敢表白的心上人。
管家很快就把黎行鹿要的衣服送了過來，全套手工正裝，黑色的袖扣泛著寶石的光澤，鞋子也被擦得鋥亮，甚至能映出管家的臉。
管家問黎行鹿：“少爺，你終於打算表白了嗎？”
“不。”黎行鹿說，“我要去宣戰。”
管家：“祝你好運吧，二少。”
黎行鹿想著，言照升是一巴掌，死木頭更是兩巴掌。
第二天，他全副武裝地雄赳赳氣昂昂地從他的大平層出發，在電梯裏就引了一群人側目，到了金城大的校門差點就被保安攔著不讓進了，是摘了墨鏡讓保安看清了臉才進去的。
黎行鹿在腦子裏預演了好幾次和“死木頭”見面的場景，無一例外操場上都只有他、杭訓虞和那根死木頭，結果他一到操場門口眼睛都直了。
金城大的操場，人山人海。
黎行鹿抓了個打掃衛生的阿姨問道：“阿姨，今天什麽日子啊？”
阿姨拿著掃帚說道：“今天，今天新生開學典禮啊，你是？”
“謝了。”黎行鹿沒在意阿姨後來的問題，直接進了操場，想著這個他熟啊，領導肯定坐上邊，杭訓虞是領導，所以杭訓虞肯定在主席臺上！
他穿越重重人群，說了無數遍“借過一下”，到了能看清主席臺的時候眼睛又直了一次。
主席臺上是一堆領導，有他眼熟的，也有他不認識的，但全都不是杭訓虞。
“哥？”黎行斯又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了，伸著腦袋打量著黎行鹿，“你穿成這樣要去開董事會啊？姐也沒喊我啊。”
“我倆開什麽董事會啊，我倆懂事就夠了。”黎行鹿看了眼弟弟，靈光一閃，問道，“你們杭院呢？”
黎行斯直言：“不知道啊，領導名單上也沒杭院，我還以為他出差了。”
“沒用。”黎行鹿毫不客氣地用話刺了弟弟一刀，然後就想再去找。但他這次沒走成，他被黎行斯拽住了。
“行了，哥，你別亂躥了，你這叫擾亂現場秩序，小心杭院生氣。”黎行斯提醒說。
黎行鹿這才正眼看了黎行斯一眼，他這會兒穿著一個紅色的馬甲，胸前印著一個金色的金城大校徽，校徽底下寫著“志願者”。
有理是有理，但黎行鹿惦記著杭訓虞便問道：“你們這個典禮要開多久啊？”
黎行斯解釋說：“不久，領導說幾句場面話，新聞社的同學拍幾張照片就行了。耽誤不了你太久的。”
黎行鹿一咬牙，安分地和黎行斯他們站在了一起。
黎行斯沒有誆騙黎行鹿，金城大的領導也不啰嗦，在太陽變毒之前這場典禮就結束了，正在的校慶日開始了，所有的學生頓時向操場的四個門湧了出去。黎行鹿在人群中看啊看找啊找，還是沒看到杭訓虞。
黎行鹿有些急了，拿了手機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給杭訓虞發了消息。
“你在哪裏？”
杭訓虞回了，只有五個字。
“我還在操場。”
黎行鹿擡起頭，現在操場的人已經少了三分之二了，但找一個杭訓虞還是很不容易的，他一咬牙，給杭訓虞打了電話，讓他意外的是，杭訓虞接了。
“小鹿，我就在操場，在你可以看得見的地方。”
操場很吵，但杭訓虞的聲音異常清晰，他就像一股清流一樣淌進黎行鹿的耳朵裏。電話一直沒有掛斷，杭訓虞就拿著手機，又一次說著一遍遍“借過”找著杭訓虞。
操場的人越來越少，太陽也漸漸變得毒辣，黎行鹿這一身可不算涼快，沒一會兒他就滿頭大汗了。他站在樹蔭下，看著操場上僅剩的人，很確定裏邊沒有杭訓虞。
他問手機的那頭：“你還在操場嗎？”
“小鹿，我在。”
得到這個答覆的黎行鹿忽然感覺一陣電流從腳底鉆上了頭頂，因為這句話不僅僅從他的手機裏傳來，還從他的身邊傳來。
他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見旁邊站著一個巨大的……蛤蟆。
“杭，杭老師？”
“嗯。”電話被掛斷了，回應他的是摘下玩偶頭套的蛤蟆，天氣很熱，杭訓虞的頭也被汗水打濕了，他笑著，把頭套放到一邊，摘下了白色的藍牙耳機，“小鹿，你知道嗎？當你排除了一切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黎行鹿醍醐灌頂，顫抖著看著杭訓虞，腦子裏回響著“我好像是那根木頭”。
杭訓虞說：“小鹿，我今晚請你吃飯吧。地方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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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山頂上下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金城是座不夜城，即使是淩晨也有大批大批的人還在城市裏活躍著。但金城大學附近已經安靜了下來，前半夜熱熱鬧鬧的美食一條街現在只剩下幾個零星的店鋪還亮著燈，但空氣中食物的香味還沒散去。
在校門口，杭訓虞忽然說：“餓了。”
黎行鹿停了車，看向那幾個冷清的店鋪，問道：“他們還有吃的嗎？”
杭訓虞自己也看了一眼，說道：“問問看唄，萬一我就是那個幸運兒呢？”
其實兩人都不抱什麽希望了，畢竟太晚了，再多等一會兒說不定早餐都出來了。幸運的是，只是問了第一個店打著瞌睡的店主就說還剩一份，她看看黎行鹿又看看杭訓虞，然後問道：“但是米線有點少了，我給你們多加菜行不行？”
黎行鹿沒應，只有杭訓虞說了好。
店主的動作很快，兩人只是剛在桌子前坐下她就端了一大碗米線出來。
杭訓虞感嘆了一句：“這麽多啊。”
店主笑著說：“料不全，有的也沒剩多少了，有什麽就給你放什麽了。你們這個點兒出來肯定也是餓極了，快吃吧。”
店主還拿了兩個小碗，杭訓虞遞了一個給黎行鹿然後才給自己挑米線。
一口米線下肚，杭訓虞也不吝嗇誇讚：“好吃。”
聽到誇獎店主也開心，好像疲憊也被驅散了不少，開始主動和杭訓虞搭話：“你是大學裏邊的老師吧？才下班？”
“我是老師，但我不是剛下班。”杭訓虞解釋說，“我去爬山了，回來才突然餓了。也是運氣好，還有老板你的店還開著。”
店主微微笑著：“我啊，在等我女兒呢。她就是你們學校的，研究生，她在做實驗，很晚才能回來。”
店主的話音剛落，店外邊就傳來一個撒嬌的聲音喊著“媽”，很快一個女孩就進來了，直接撲到店主懷裏叫店主給她煮宵夜。
杭訓虞也不打擾店主母女了，而是一邊挑米線一邊問黎行鹿：“好不好吃？”
黎行鹿慢條斯理地吃著，只點點頭。他不是不愛吃，而是這米線確實有點燙了。
“小鹿。”杭訓虞托著下巴問他，“明天你還會來學校嗎？”
“啊？”黎行鹿嘴巴張得大大的，米線從筷子之間滑落掉到碗裏，湯汁從碗底濺出落在表盤上。
“怎麽又是這副樣子。”杭訓虞嗤笑著，“所以，你明天不來等我下班了？”
“不，我來。”黎行鹿連忙說道，“你希望我來我就來，你知道的，我最有時間了。”
“好。”杭訓虞笑著，眼鏡片被熱氣熏得模糊不清，隱約可見鏡片後的微微上挑的眼角，“那後天來嗎？”
黎行鹿鄭重地說：“只要你想，我天天都來。”
“那好啊。”杭訓虞說，“星期六也一定要來。”
黎行鹿沒有問星球六是什麽日子，杭訓虞也沒說，在這個安靜的晚上，兩人就在這個幾平米的小店裏，聽著店主母女在廚房的逗笑聲一起分食著一碗米線，一種奇怪的氣氛在兩人之間叢生。
黎行鹿深吸了一口氣，低頭塞了一口菜。
第二天，黎行鹿問起杭訓虞關於言照升的處置，杭訓虞也沒瞞著他，直言：“他退學了，應該要回去找他爺爺了。怎麽了？不跟他較勁覺得生活特別無趣，就開始想他了？”
“這……”黎行鹿尷尬地別過腦袋，“誰跟他天天較勁了？他除了學歷比我高點哪比我好了？我跟他較勁多掉價啊。”
杭訓虞沒否認，直言：“是，你比他好多了。”
一聽這話，黎行鹿尾巴都翹上天了。
言照升一走，黎行鹿的跟蹤報告上又是連著兩天的“無異常”，看著這寡淡無味的報告，黎行鹿在上邊亂寫亂畫起來，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
忽然，他的手機一響，他點開一看，是杭訓虞給他發的消息。
“明早來操場找我。”
黎行鹿想了想，問道：“去上課嗎？”
杭訓虞那邊的“正在輸入中……”閃了好久，最後只發過來一句“不上課，來找我，找到我”。
依舊是有點怪的一句話，黎行鹿想搞明白，連著又問了杭訓虞好幾個問題但杭訓虞已經不回他的消息了。
他納悶著，眼睛忽然瞥見了亂七八糟的追蹤報告，頓時大驚失色，心想杭訓虞不會要讓他見識一個那個木頭一樣的幸運兒吧？
啊？
打跑了言照升這個蝦兵蟹將終於要贏來真正的大boss了嗎？
黎行鹿很快就說服了自己，然後趕忙叫管家給自己送衣服來，自己則趴到了窗邊，看著不遠處的金城大，看著金城大一棟平平無奇的樓，那裏是教職工宿舍，裏邊住著他……不敢表白的心上人。
管家很快就把黎行鹿要的衣服送了過來，全套手工正裝，黑色的袖扣泛著寶石的光澤，鞋子也被擦得鋥亮，甚至能映出管家的臉。
管家問黎行鹿：“少爺，你終於打算表白了嗎？”
“不。”黎行鹿說，“我要去宣戰。”
管家：“祝你好運吧，二少。”
黎行鹿想著，言照升是一巴掌，死木頭更是兩巴掌。
第二天，他全副武裝地雄赳赳氣昂昂地從他的大平層出發，在電梯裏就引了一群人側目，到了金城大的校門差點就被保安攔著不讓進了，是摘了墨鏡讓保安看清了臉才進去的。
黎行鹿在腦子裏預演了好幾次和“死木頭”見面的場景，無一例外操場上都只有他、杭訓虞和那根死木頭，結果他一到操場門口眼睛都直了。
金城大的操場，人山人海。
黎行鹿抓了個打掃衛生的阿姨問道：“阿姨，今天什麽日子啊？”
阿姨拿著掃帚說道：“今天，今天新生開學典禮啊，你是？”
“謝了。”黎行鹿沒在意阿姨後來的問題，直接進了操場，想著這個他熟啊，領導肯定坐上邊，杭訓虞是領導，所以杭訓虞肯定在主席臺上！
他穿越重重人群，說了無數遍“借過一下”，到了能看清主席臺的時候眼睛又直了一次。
主席臺上是一堆領導，有他眼熟的，也有他不認識的，但全都不是杭訓虞。
“哥？”黎行斯又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了，伸著腦袋打量著黎行鹿，“你穿成這樣要去開董事會啊？姐也沒喊我啊。”
“我倆開什麽董事會啊，我倆懂事就夠了。”黎行鹿看了眼弟弟，靈光一閃，問道，“你們杭院呢？”
黎行斯直言：“不知道啊，領導名單上也沒杭院，我還以為他出差了。”
“沒用。”黎行鹿毫不客氣地用話刺了弟弟一刀，然後就想再去找。但他這次沒走成，他被黎行斯拽住了。
“行了，哥，你別亂躥了，你這叫擾亂現場秩序，小心杭院生氣。”黎行斯提醒說。
黎行鹿這才正眼看了黎行斯一眼，他這會兒穿著一個紅色的馬甲，胸前印著一個金色的金城大校徽，校徽底下寫著“志願者”。
有理是有理，但黎行鹿惦記著杭訓虞便問道：“你們這個典禮要開多久啊？”
黎行斯解釋說：“不久，領導說幾句場面話，新聞社的同學拍幾張照片就行了。耽誤不了你太久的。”
黎行鹿一咬牙，安分地和黎行斯他們站在了一起。
黎行斯沒有誆騙黎行鹿，金城大的領導也不啰嗦，在太陽變毒之前這場典禮就結束了，正在的校慶日開始了，所有的學生頓時向操場的四個門湧了出去。黎行鹿在人群中看啊看找啊找，還是沒看到杭訓虞。
黎行鹿有些急了，拿了手機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給杭訓虞發了消息。
“你在哪裏？”
杭訓虞回了，只有五個字。
“我還在操場。”
黎行鹿擡起頭，現在操場的人已經少了三分之二了，但找一個杭訓虞還是很不容易的，他一咬牙，給杭訓虞打了電話，讓他意外的是，杭訓虞接了。
“小鹿，我就在操場，在你可以看得見的地方。”
操場很吵，但杭訓虞的聲音異常清晰，他就像一股清流一樣淌進黎行鹿的耳朵裏。電話一直沒有掛斷，杭訓虞就拿著手機，又一次說著一遍遍“借過”找著杭訓虞。
操場的人越來越少，太陽也漸漸變得毒辣，黎行鹿這一身可不算涼快，沒一會兒他就滿頭大汗了。他站在樹蔭下，看著操場上僅剩的人，很確定裏邊沒有杭訓虞。
他問手機的那頭：“你還在操場嗎？”
“小鹿，我在。”
得到這個答覆的黎行鹿忽然感覺一陣電流從腳底鉆上了頭頂，因為這句話不僅僅從他的手機裏傳來，還從他的身邊傳來。
他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見旁邊站著一個巨大的……蛤蟆。
“杭，杭老師？”
“嗯。”電話被掛斷了，回應他的是摘下玩偶頭套的蛤蟆，天氣很熱，杭訓虞的頭也被汗水打濕了，他笑著，把頭套放到一邊，摘下了白色的藍牙耳機，“小鹿，你知道嗎？當你排除了一切可能，剩下的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黎行鹿醍醐灌頂，顫抖著看著杭訓虞，腦子裏回響著“我好像是那根木頭”。
杭訓虞說：“小鹿，我今晚請你吃飯吧。地方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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