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1章 chapter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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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chapter51
從早到晚，十多個小時的時間黎行鹿都沒有消化那個“聽不懂杭訓虞表白的死木頭”很有可能是自己這件事。在等著和杭訓虞吃晚飯的日子裏，他拿著紙和筆算了一遍又一遍，想要捋清楚杭訓虞什麽時候跟他表白過，忽然想起了在首都時候的那兩起車禍。
“啪，啪。”
黎行鹿雙手並在一起，一下一下地拍在了自己的臉上。
該死的。
那，怎麽辦呢？
等黎行鹿真正開始思考今晚這頓飯要怎麽吃的時候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杭訓虞的消息彈出來，只有簡短的兩個字“出來”。
黎行鹿打了一個激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簡單整理了一遍，然後拿上手機就走了。他連車鑰匙都沒拿，因為杭訓虞不讓他開車。
杭訓虞的話說得很直白：“我並不想再跟你一起出第三起車禍了。”
黎行鹿下了樓，走到小區門口，左右看了看才發現大樹底下停著一輛黑色的特斯拉，杭訓虞就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淺色褲子倚在車上。黎行鹿恍惚了一下，記憶忽然回到他第一次見到杭訓虞了。
“你，你開車啊。”黎行鹿有點緊張。
“我不會開車。”杭訓虞打開後門，把黎行鹿趕了進去自己才進去，“但是不代表我的通勤全靠公共交通。小宋，走吧。”
車子啟動了，黎行鹿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人，是一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男人，理著小平頭，戴著副黑眼鏡，就差把“真老實”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我怎麽沒見過他？”黎行鹿小聲問。
“有他我怎麽名正言順坐你的車？”杭訓虞垂著眸子，雙腿疊著，“黎小鹿，動動你的小腦筋。”
黎行鹿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黎行鹿不說話，杭訓虞也一直撐著腦袋玩手機，開車的小宋也沈默得像一個開車工具。車很快就開出了金城，天色了漸漸沈了下來。
黎行鹿警覺地問：“我們要去河南吃飯？”
“想什麽呢。”杭訓虞說，“別著急，很快就到了，就在隔壁市。”
“哦。”黎行鹿端端正正地坐好，時不時看一眼杭訓虞，每一次他都只能看見低頭玩著手機的杭訓虞。
黎行鹿想，平時杭訓虞故意已讀不回也是這副樣子吧。
“杭老師……”他弱弱地開口。
杭訓虞豎起一根手指：“噓，話留著一會兒再說。”
黎行鹿又閉嘴了。
在天邊的晚霞最漂亮的時候他們終於到了目的地，是一個家幽靜的私房菜館。菜館的造型古樸，門前還掛著兩串紅燈籠，燈籠上是寫了字的，黎行鹿覺得那個字眼熟，但是死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小宋把他們送到菜館門口就走了，黎行鹿看著開走的車子問：“他走了我們一會兒怎麽回去？”
杭訓虞留給黎行鹿一個背影：“走回去啊，你背著我怎麽樣？沿著公路，星期一之前我們肯定能回去。”
黎行鹿目瞪口呆。
杭訓虞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勾，來拉他的手：“服了，我會叫他回來的，肯定不會讓你走回去的。”
黎行鹿感覺自己被握著的手腕，皮下的脈搏在突突直跳，可能是因為他的心跳也可能是因為杭訓虞的手實在是太涼了。
“我上次給你的方子你用了嗎？”黎行鹿問。
“還沒有。”杭訓虞牽著他往裏走，“我想試也得先回家啊，我從首都回來就沒有回過家，我總不能要求食堂大廚給我燉吧。”
“也是。”黎行鹿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又在杭訓虞詫異地看向他之前將手指穿過冰冷的指間，“暖和嗎？”
杭訓虞笑而不語。
黎行鹿兩步跟上了杭訓虞的腳步，和他並肩走著。
私房菜館內也有點奇怪，那麽大的一個館子，那麽多空桌子楞是一個人也沒有，就連服務員也不見蹤影。如果不是因為帶他來的是杭訓虞，黎行鹿都要懷疑自己被綁架了。
“這裏怎麽沒有人？”黎行鹿問。
“因為我想單獨和你聊聊。”杭訓虞終於停下了，把黎行鹿帶到了二樓一個靠窗的位置，“小鹿，喜歡喝什麽酒？白的？紅的？還是說黃的？”
“要喝酒啊。”黎行鹿想起了醉酒的杭訓虞，還有點後怕，“紅酒吧。”
“嗯。”杭訓虞淡淡地應了，低頭又發了條消息。
兩人安安靜靜地坐了一陣兒，這個菜館裏終於出現了他們以外的人，是個打扮成廚師模樣的中年男人，皮膚有些黑，身材有些發福，笑瞇瞇的，親自端著熱氣騰騰的菜上來。
黎行鹿和廚師對視上了，一瞬間，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
“上菜嘍。”廚師收回了視線，把菜一盤盤地擺在桌子上，一邊放還一邊報著菜名。
在廚師之後，又來了個年輕的女人，氣質很特別，書卷氣很濃，怎麽看都不像是會在私房菜館裏工作的人，但她又確實穿著印有菜館名字的圍裙，她帶上來的除了幾道菜還有兩瓶紅酒。
巴羅洛。
雖然也就十三四度，但是保不齊還是能讓杭訓虞喝醉。
一只杯子被年輕的女人放在了黎行鹿的面前，黎行鹿輕輕說了聲“謝謝”。很快，廚師和女人又都不見了，除了桌上的飯菜和酒沒有人能證明他們來過。
杭訓虞擡手就去摸酒瓶，黎行鹿趕忙拿過酒瓶，說道：“我來吧。”
起下木塞，倒進酒杯，遞給杭訓虞，黎行鹿的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杭訓虞的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接過酒杯以後就等著和黎行鹿碰杯。
第一口，兩人喝得都不多，而後杭訓虞終於宣布：“好了，現在是提問時間。”
黎行鹿微微顫了一下，問：“不先吃點東西嗎？”
杭訓虞反問他：“你的問題會讓我吃不下東西嗎？”
黎行鹿心裏沒譜，只低著頭說：“不知道。先吃東西吧，廚師剛剛不是說了嗎？趁熱，涼了不好吃了。”
杭訓虞也沒說什麽，就拿起了筷子慢條斯理地往嘴裏餵東西。黎行鹿看不出他的喜怒，因為心裏亂七八糟的，所以即使菜品很好吃他也味同嚼蠟，只一口一口地往嘴裏灌著酒。
一不小心，兩瓶酒就被他喝完了。
即使紅酒度數不高，但兩瓶也足夠黎行鹿暈乎了。
“還喝嗎？”杭訓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點溫柔。
黎行鹿擡眼，就看杭訓虞習慣性地用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拿著筷子戳著碟子裏的菜笑吟吟的。
杭訓虞，真的很漂亮。
漂亮這個詞很少能用在男性身上，說難聽點，這個詞用在男性身上是有些冒犯的。但黎行鹿一直找不到比這個詞更適合杭訓虞的。
“喝。”黎行鹿心一橫，“喝白的。”
“白，的。”杭訓虞重重咬了這兩個字，問道，“你確定嗎？”
黎行鹿一時間覺得杭訓虞可能在瞧不起他，於是他的語氣就更堅定了：“就喝白的。你不許看不起我。”
“好吧。”杭訓虞輕輕一笑，懶散地拿過了手機，很快地發了消息。
廚師大哥很快就帶著白酒來了，黎行鹿也沒看清楚來的是什麽白酒，直接把蓋子一開，往紅酒杯裏倒了半杯，然後給自己灌了下去。透明的液體就像是裹著一團火，灼燒著黎行鹿的嗓子，而後進入肺腑，最後流向四肢百骸。
廚師大哥都驚呆了：“白酒哪裏能這麽喝？”
“你別管他。”杭訓虞拿過拿起酒瓶，也要給自己倒，但酒還沒進杯子手腕就被黎行鹿給握住了。
黎行鹿皺著眉說：“你不能喝。”
杭訓虞說道：“我就喝一點。”
“不行。”黎行鹿說著，硬生生把酒瓶子從杭訓虞手上掰了下來，然後堅定地說道，“你酒量不好。”
杭訓虞饒有興趣地問他：“那你覺得自己的酒量一級棒？”
“嗯。”黎行鹿擡起下巴。
“行，你沒醉。”杭訓虞勾住一邊嘴角，接著吃菜。
滴答滴答，在他們不遠處有一座落地的時鐘，彼時，它指針走過的聲音異常地清晰。
白酒被黎行鹿放到了地下，他也沒有再喝了，他可以在杭訓虞面前嘴硬，但對自己的酒量他也有清晰的認識。剛剛那一杯白酒已經夠他受的了。杭訓虞在認真地吃飯，而他，在認真地看著杭訓虞，感受著身體因為酒精越來越燙。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晚霞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滿天的星星，杭訓虞也終於放下了筷子，他說：“好了，黎行鹿同學，現在是專門屬於你的答疑時間。”
黎行鹿的心頭一震，他不由自主地做了個深呼吸，喉結滑動卻吐不出一個字，其實剛剛他已經把問題想好了，但是就是說不出口。就在這時，他又看向了地上的白酒。
這次，只是少少地喝了一口，足以打通任督二脈。
“你說，你不會跟學生發展師生關系以外的任何關系。”黎行鹿問完覺得這像是質問。
杭訓虞輕輕頷首：“對，但是，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學生。我們在金城的私房菜館正式見面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想幹什麽了，傻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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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早到晚，十多個小時的時間黎行鹿都沒有消化那個“聽不懂杭訓虞表白的死木頭”很有可能是自己這件事。在等著和杭訓虞吃晚飯的日子裏，他拿著紙和筆算了一遍又一遍，想要捋清楚杭訓虞什麽時候跟他表白過，忽然想起了在首都時候的那兩起車禍。
“啪，啪。”
黎行鹿雙手並在一起，一下一下地拍在了自己的臉上。
該死的。
那，怎麽辦呢？
等黎行鹿真正開始思考今晚這頓飯要怎麽吃的時候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杭訓虞的消息彈出來，只有簡短的兩個字“出來”。
黎行鹿打了一個激靈，把自己身上的衣服簡單整理了一遍，然後拿上手機就走了。他連車鑰匙都沒拿，因為杭訓虞不讓他開車。
杭訓虞的話說得很直白：“我並不想再跟你一起出第三起車禍了。”
黎行鹿下了樓，走到小區門口，左右看了看才發現大樹底下停著一輛黑色的特斯拉，杭訓虞就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淺色褲子倚在車上。黎行鹿恍惚了一下，記憶忽然回到他第一次見到杭訓虞了。
“你，你開車啊。”黎行鹿有點緊張。
“我不會開車。”杭訓虞打開後門，把黎行鹿趕了進去自己才進去，“但是不代表我的通勤全靠公共交通。小宋，走吧。”
車子啟動了，黎行鹿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人，是一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男人，理著小平頭，戴著副黑眼鏡，就差把“真老實”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我怎麽沒見過他？”黎行鹿小聲問。
“有他我怎麽名正言順坐你的車？”杭訓虞垂著眸子，雙腿疊著，“黎小鹿，動動你的小腦筋。”
黎行鹿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黎行鹿不說話，杭訓虞也一直撐著腦袋玩手機，開車的小宋也沈默得像一個開車工具。車很快就開出了金城，天色了漸漸沈了下來。
黎行鹿警覺地問：“我們要去河南吃飯？”
“想什麽呢。”杭訓虞說，“別著急，很快就到了，就在隔壁市。”
“哦。”黎行鹿端端正正地坐好，時不時看一眼杭訓虞，每一次他都只能看見低頭玩著手機的杭訓虞。
黎行鹿想，平時杭訓虞故意已讀不回也是這副樣子吧。
“杭老師……”他弱弱地開口。
杭訓虞豎起一根手指：“噓，話留著一會兒再說。”
黎行鹿又閉嘴了。
在天邊的晚霞最漂亮的時候他們終於到了目的地，是一個家幽靜的私房菜館。菜館的造型古樸，門前還掛著兩串紅燈籠，燈籠上是寫了字的，黎行鹿覺得那個字眼熟，但是死活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小宋把他們送到菜館門口就走了，黎行鹿看著開走的車子問：“他走了我們一會兒怎麽回去？”
杭訓虞留給黎行鹿一個背影：“走回去啊，你背著我怎麽樣？沿著公路，星期一之前我們肯定能回去。”
黎行鹿目瞪口呆。
杭訓虞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勾，來拉他的手：“服了，我會叫他回來的，肯定不會讓你走回去的。”
黎行鹿感覺自己被握著的手腕，皮下的脈搏在突突直跳，可能是因為他的心跳也可能是因為杭訓虞的手實在是太涼了。
“我上次給你的方子你用了嗎？”黎行鹿問。
“還沒有。”杭訓虞牽著他往裏走，“我想試也得先回家啊，我從首都回來就沒有回過家，我總不能要求食堂大廚給我燉吧。”
“也是。”黎行鹿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又在杭訓虞詫異地看向他之前將手指穿過冰冷的指間，“暖和嗎？”
杭訓虞笑而不語。
黎行鹿兩步跟上了杭訓虞的腳步，和他並肩走著。
私房菜館內也有點奇怪，那麽大的一個館子，那麽多空桌子楞是一個人也沒有，就連服務員也不見蹤影。如果不是因為帶他來的是杭訓虞，黎行鹿都要懷疑自己被綁架了。
“這裏怎麽沒有人？”黎行鹿問。
“因為我想單獨和你聊聊。”杭訓虞終於停下了，把黎行鹿帶到了二樓一個靠窗的位置，“小鹿，喜歡喝什麽酒？白的？紅的？還是說黃的？”
“要喝酒啊。”黎行鹿想起了醉酒的杭訓虞，還有點後怕，“紅酒吧。”
“嗯。”杭訓虞淡淡地應了，低頭又發了條消息。
兩人安安靜靜地坐了一陣兒，這個菜館裏終於出現了他們以外的人，是個打扮成廚師模樣的中年男人，皮膚有些黑，身材有些發福，笑瞇瞇的，親自端著熱氣騰騰的菜上來。
黎行鹿和廚師對視上了，一瞬間，他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
“上菜嘍。”廚師收回了視線，把菜一盤盤地擺在桌子上，一邊放還一邊報著菜名。
在廚師之後，又來了個年輕的女人，氣質很特別，書卷氣很濃，怎麽看都不像是會在私房菜館裏工作的人，但她又確實穿著印有菜館名字的圍裙，她帶上來的除了幾道菜還有兩瓶紅酒。
巴羅洛。
雖然也就十三四度，但是保不齊還是能讓杭訓虞喝醉。
一只杯子被年輕的女人放在了黎行鹿的面前，黎行鹿輕輕說了聲“謝謝”。很快，廚師和女人又都不見了，除了桌上的飯菜和酒沒有人能證明他們來過。
杭訓虞擡手就去摸酒瓶，黎行鹿趕忙拿過酒瓶，說道：“我來吧。”
起下木塞，倒進酒杯，遞給杭訓虞，黎行鹿的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杭訓虞的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接過酒杯以後就等著和黎行鹿碰杯。
第一口，兩人喝得都不多，而後杭訓虞終於宣布：“好了，現在是提問時間。”
黎行鹿微微顫了一下，問：“不先吃點東西嗎？”
杭訓虞反問他：“你的問題會讓我吃不下東西嗎？”
黎行鹿心裏沒譜，只低著頭說：“不知道。先吃東西吧，廚師剛剛不是說了嗎？趁熱，涼了不好吃了。”
杭訓虞也沒說什麽，就拿起了筷子慢條斯理地往嘴裏餵東西。黎行鹿看不出他的喜怒，因為心裏亂七八糟的，所以即使菜品很好吃他也味同嚼蠟，只一口一口地往嘴裏灌著酒。
一不小心，兩瓶酒就被他喝完了。
即使紅酒度數不高，但兩瓶也足夠黎行鹿暈乎了。
“還喝嗎？”杭訓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點溫柔。
黎行鹿擡眼，就看杭訓虞習慣性地用手托著下巴，另一只手拿著筷子戳著碟子裏的菜笑吟吟的。
杭訓虞，真的很漂亮。
漂亮這個詞很少能用在男性身上，說難聽點，這個詞用在男性身上是有些冒犯的。但黎行鹿一直找不到比這個詞更適合杭訓虞的。
“喝。”黎行鹿心一橫，“喝白的。”
“白，的。”杭訓虞重重咬了這兩個字，問道，“你確定嗎？”
黎行鹿一時間覺得杭訓虞可能在瞧不起他，於是他的語氣就更堅定了：“就喝白的。你不許看不起我。”
“好吧。”杭訓虞輕輕一笑，懶散地拿過了手機，很快地發了消息。
廚師大哥很快就帶著白酒來了，黎行鹿也沒看清楚來的是什麽白酒，直接把蓋子一開，往紅酒杯裏倒了半杯，然後給自己灌了下去。透明的液體就像是裹著一團火，灼燒著黎行鹿的嗓子，而後進入肺腑，最後流向四肢百骸。
廚師大哥都驚呆了：“白酒哪裏能這麽喝？”
“你別管他。”杭訓虞拿過拿起酒瓶，也要給自己倒，但酒還沒進杯子手腕就被黎行鹿給握住了。
黎行鹿皺著眉說：“你不能喝。”
杭訓虞說道：“我就喝一點。”
“不行。”黎行鹿說著，硬生生把酒瓶子從杭訓虞手上掰了下來，然後堅定地說道，“你酒量不好。”
杭訓虞饒有興趣地問他：“那你覺得自己的酒量一級棒？”
“嗯。”黎行鹿擡起下巴。
“行，你沒醉。”杭訓虞勾住一邊嘴角，接著吃菜。
滴答滴答，在他們不遠處有一座落地的時鐘，彼時，它指針走過的聲音異常地清晰。
白酒被黎行鹿放到了地下，他也沒有再喝了，他可以在杭訓虞面前嘴硬，但對自己的酒量他也有清晰的認識。剛剛那一杯白酒已經夠他受的了。杭訓虞在認真地吃飯，而他，在認真地看著杭訓虞，感受著身體因為酒精越來越燙。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晚霞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滿天的星星，杭訓虞也終於放下了筷子，他說：“好了，黎行鹿同學，現在是專門屬於你的答疑時間。”
黎行鹿的心頭一震，他不由自主地做了個深呼吸，喉結滑動卻吐不出一個字，其實剛剛他已經把問題想好了，但是就是說不出口。就在這時，他又看向了地上的白酒。
這次，只是少少地喝了一口，足以打通任督二脈。
“你說，你不會跟學生發展師生關系以外的任何關系。”黎行鹿問完覺得這像是質問。
杭訓虞輕輕頷首：“對，但是，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學生。我們在金城的私房菜館正式見面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想幹什麽了，傻小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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