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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chapter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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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chapter38

因為了解這家酒店的隔音效果,杭訓虞給校長打電話也不避著人了,只是到了陽臺上。而黎行斯現在也冷靜了一點了,靠在哥哥的胸口上用手指摩挲著襯衫上的扣子。

“哥,我真的想不明白,她怎麽能是騙我的呢。”黎行斯依舊是委屈得像全世界都欠了他的,“你說,我長得也不差吧,錢也不少吧。她明明只用薅我一個人的,結果她都劈成日本八爪魚了。哥,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黎行鹿欲言又止,最後只是不停地點著頭。

“哥,我真的,知道就連被騙我都不是她的唯一,我就更難過了。”

黎行鹿順著他的話說道:“是是是,下次註意,下次起碼做個唯一。這次就只是被騙了八千萬,下次萬一被騙身體了就不好了。”

黎行斯把頭往哥哥懷裏一埋,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杭訓虞也跟校長打完電話回來了,看著這兄弟倆的樣子他深深嘆了一口氣,想說什麽卻又不忍心說。黎行鹿便私自給弟弟做了主,說道:“杭老師你罵吧,他扛罵。”

杭訓虞冷笑一聲,說道:“沒什麽好罵的,都被騙了八千萬了,我怎麽好意思罵你。”

“嚶。”黎行斯說道,“你就是在罵我。”

“知道就好,你這小腦子怎麽也這麽轉不過彎?”杭訓虞恨鐵不成鋼地問道,“說真的,我這個問題有點冒昧,但是,你們姐姐和你們真的是一個爹一個媽生的嗎?”

“啊?”黎行斯沒反應過來。

但黎行鹿跟了杭訓虞那麽久,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立馬列出了證據證明他們姐弟的血緣關系:“杭老師,我姐也是情種,真的,我姐夫都長成蛤蟆精了,她還能說他是相貌普通,她當年非要招我姐夫入贅,我們一家人怎麽勸都勸不動。”

“嘖。”杭訓虞不禁揪了揪眉心,“我說的不是你們家對感情的問題,我說的是——”他的目光先掃到黎行鹿,嘴唇囁嚅一下,又看向黎行斯,“我是說,你們倆都挺遲鈍的。你給小靜花了八千萬,不覺得很奇怪嗎?”

黎行斯不服了:“我哥過個五一還花了五億呢。”

黎行鹿這會兒反應快了,打了一激靈,立馬開始捂弟弟的嘴:“那能一樣嗎?我那是在為我國的科研事業做貢獻,別說五億了,五十億都是值得的。我都懶得噴你,一開始我就提醒你要小心,你不信,好了吧,被騙了吧。”

黎行斯一聽這話,又開始嚎,黎行鹿擡手堵住了一邊耳朵,杭訓虞也懶得哄了。但沒嚎幾分鐘,黎行斯又咧著嘴問道:“哥,杭老師,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小靜是被冤枉的,或者說她是有苦衷的,她其實沒有騙我,她是愛我的。”

“沒有。”黎行鹿絕情地說,“我剛剛看金城新聞了,她已經上通緝令了。”

杭訓虞依舊是不說話,拿手心一下一下拍著額頭。

黎行斯一下子又開始嚎起來,這回不光嚎還要拿拳頭砸黎行鹿,邊砸還邊說:“我受不了了,哥,你說我就想談個戀愛怎麽那麽難?我不想當我們家唯一一個沒對象的人啊嗚嗚嗚嗚,我就說我在這個家是多餘的,你們都嫌棄我孤立我不愛我。”

隨著黎行斯的抱怨,房間裏響起兩道驚恐的聲音:

“姐是不是又找了個河童?”

“黎行鹿你有男朋友了?”

兩個問題砸下來,黎行斯一下子就懵了。聽清了杭訓虞問題的黎行鹿也懵了,他看向杭訓虞,就看杭訓虞盯著他,眼角有一點紅。

“姐,姐沒找啊。”黎行斯先微微顫抖地說,“姐,姐這不是還想著姐夫嗎?每個星期天都去看他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黎行鹿已經不在乎黎行斯的答案了,他看著杭訓虞有點慌,忙解釋說:“我沒有,我真沒有男朋友,女朋友也沒有,黎行斯汙蔑我,真的,杭老師,你相信我。”

眼看著黎行鹿已經快要給自己跪下了,杭訓虞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擡擡下巴,說道:“知道了。”

黎行斯一看這陣仗,想起自己是那十八分之一頓時又開始傷心,但他不嚎了,開始唱歌:“世界孤立我任他奚落……”

“閉嘴。”黎行鹿和杭訓虞的聲音同時響起。

黎行斯噤了聲,縮著脖子像一只小鵪鶉一樣。

杭訓虞揉著太陽穴發話了:“好了,小鹿,你明天帶著你弟弟回金城,回去配合調查。這是重大詐騙案件了。”

黎行斯小聲地問道:“要是我不追究小靜能不能被少罰一點,我還是覺得她是個有苦衷的好女孩。”

“閉嘴。”杭訓虞直接伸手去把黎行斯的兩瓣嘴皮子捏在了一起,“然後,給你弟找個心理醫生,別讓他在這段感情裏陷太久。”

黎行鹿忙點頭答應。

而後,杭訓虞又對黎行斯說道:“智者不入愛河,寡王一路碩博,你要談戀愛還是要當我的研究生?”

黎行斯猶豫了。

杭訓虞眉頭一皺:“你在猶豫什麽?”

黎行斯立馬搖頭:“我錯了,不猶豫,杭院,求求你別拋棄我,我要當你的研究生,只要你收我當你的研究生,我哥什麽都會做的。”

“嗯。”杭訓虞起身,說道,“那就好好學習,努力保研,我給你留名額,能不能配得上就看你了。”他又沈思了幾秒,最終又說了一句,“本科畢業之前別想著談戀愛了,你不合適。”

同樣把杭訓虞的話當成金科玉律的黎行斯也飛快地點起了頭。

“走了。”杭訓虞拿起手機,最後囑咐說,“小鹿,你今晚帶你弟弟去你那裏睡吧,跟他好好聊聊。我去開會了。”

“這麽晚還開會啊。”黎行鹿下意識地問道。

“不開會,不開會接著去你那兒玩游戲嗎?”杭訓虞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也沒看見黎行鹿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腦袋,等到了門口握住了門把手他才回頭說,“你弟弟這八千萬可把鄭校嚇得不輕,可不是要開個會討論一下嗎?”

兄弟倆目送著疲憊的杭訓虞走了,而後,黎行斯又是一吸鼻子,問道:“哥,怎麽回事啊?我們都以為你倆談上了,結果你們還在搞暧昧?”

黎行鹿一下子急眼了:“什麽叫談上了?什麽叫暧昧?我,我們清清白白,我都還沒開始追,你別跟我亂說。”

“嘖嘖嘖。”黎行斯不禁咂舌,又想起自己作為十八分之一的愛情,一時間悲從中來,“哥,你說我們兄弟倆怎麽那麽苦啊,就想談個戀愛都那麽坎坷,要不我們去找個廟拜拜吧。”

就在這時,吳謨回來了,手裏還抱著半杯奶茶,半份臭豆腐,手臂上掛著一件女款的玫紅色外套,襯衫的領子上沾著口紅,雖然走廊被門掩著,但林宛的聲音還是從外邊傳了進來。

“晚安。”

一聲“晚安”,變成了兩把利劍插進了黎家兩兄弟的心口。

黎行斯心直口快,把頭一埋,嗚咽道:“哥,我恨他們。”

吳謨和女朋友道了晚安,一轉頭看見一片狼藉的客廳,又看見依偎在一起的黎家兩兄弟,半晌憋出一句:“你們倆咋了?”

“沒,沒什麽。”黎行鹿拉起弟弟的手,說道,“師兄你不用給他留門了,他今晚去我那兒睡。”

在26歲生日的晚上,黎行鹿一晚上沒睡,打著瞌睡熬了一夜,然後聽著黎行斯講了一晚上他和小靜的故事,名為“愛情故事”實則“被騙經歷”的故事。第二天一早,他倆就坐上了回金城的飛機,趕去做筆錄,於是,在局子裏,他又把這段“愛情故事”聽了一遍。

工作人員還是問了和杭訓虞一樣的問題:“所以,你粗略算過,你和這位叫小靜的女士在戀愛期間花費了多少嗎?”

“也就八千萬吧。”黎行斯哽咽著,“我知道不多,但我還為這段愛情付出了時間啊。叔叔阿姨你知道嗎?我為了她,連院長的課都翹了,院長的課啊,她怎麽能是騙我的呢。”

工作人員相視一眼,然後由比較溫柔的女士開口說:“弟弟別傷心了,我們一定會把她幫你抓回來的,但是你這八千萬……”

“不重要。”黎行斯大手一揮,“其實我也沒打算讓她還,她一定有她的難處,你們見到她,就幫我問問她,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兩個工作人員尬笑著看向黎行鹿,黎行鹿也點頭說:“我尊重他的選擇。”

做完筆錄出門的時候,黎行鹿聽到兩個工作人員的竊竊私語:“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傻逼富二代……”

被冠上傻逼富二代的兩個少爺毫不在意,兩個兄弟手挽著手,互相攙扶著往金城最著名的道觀的方向去了。他們要去給自己的愛情求個簽。

兩人為了顯得誠心誠意,一步一步走到了半山腰上的道觀,一人捐了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的香火錢後求了一根簽。

黎行斯抽了根下下簽,當場淚就炸了出來,道長都慌了,哄了半天,最後用了一句“但是你的學業會特別好”才把黎行斯哄好。

而黎行鹿抽了支上上簽,道長看了看簽,又看了看目光炯炯的黎行鹿,大喊一聲“好”,然後說道:“我從來就沒見過這麽旺的桃花運啊!”

黎行鹿一聽,絲毫不顧破防的黎行斯,捏著簽子就嘿嘿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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