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3章 chapter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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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3章 chapter13
黎行鹿都不太記得那天是怎麽從酒店回來的了，有記憶的時候他已經到了家，身邊坐著個黎行羽，正在問他話。
“什麽，姐。”黎行鹿回過神來，看向一旁的姐姐。
黎行羽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我說你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趙家那個突然來跟我道歉？他們今天惹到你了？”
黎行鹿揉了揉僵硬的臉，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了黎行羽，然後又說：“可能我當時真的很兇。但是我真的很生氣，本來我跟杭老師他們吃飯吃得好好的，杭老師夾給我的魚我還沒吃完。”
黎行羽輕笑了一聲，感嘆道：“還好你今天不是跟他們一起的，否則我也得罵你。那一桌子，我都不一定能同桌吃飯。”
黎行鹿小聲提醒：“是杭老師帶我的。”
“我知道。”黎行鹿撫摸著弟弟的腦袋，“杭老師對你還不錯。”
黎行鹿先下意識地點了頭，但回憶起這幾天相處的細節又搖了頭。
“點頭又搖頭，什麽意思？”
黎行鹿解釋說：“杭老師好像對所有學生都這樣。他是個好人，他今天跟我聊了很多。”他想起來了，今天杭訓虞坐在大堂跟他聊了很久，直到黎行羽來接他。
杭訓虞那時候跟黎行羽握了個手，然後說道：“他今天心情可能不太好，回去跟他聊一聊。”
於是，剛到家他就被姐姐拉著聊天。
“姐，我今天頭一回覺得他們很無聊。”黎行鹿說道。
黎行羽並不否認這個說法：“他們是挺無聊的，那你想跟他們不一樣嗎？”
“可是……”黎行鹿想說，自己就是跟他們一樣啊，不用奮鬥，有錢，沒有目標，整天除了吃喝就是玩樂，要非說有唯一的不一樣，就是他多了追杭訓虞這麽個事。
“沒有可是。”黎行羽打斷了黎行鹿的猶豫，捏著他的肩膀說，“小二，我們家能允許你一直當個孩子，但也允許你長大，無論是爸爸媽媽，還是姐姐弟弟都希望你過得好。杭老師是個不錯的人，跟著他你能學到很多東西。”
黎行鹿直起腰，問道：“姐你不就跟他見過幾面？”
“傻瓜。”黎行羽點了一下黎行鹿的眉心，“在國外，我請他吃過飯，不然我怎麽接觸到他又請他來給你上課的？他那種級別的人物，你姐還沒到一個電話就能呼來喝去的地步。”
“姐。”黎行鹿看著姐姐說道，“謝謝你。”
“謝什麽。”黎行羽起身伸了個懶腰，“我是你姐，你家長，我不管你誰管你？休息吧，別想那麽多了。”
黎行羽走了，留黎行鹿一個人在陽臺，他看著空蕩蕩的庭院，腦子裏響起的是杭訓虞和姐姐的話。
第二天，黎行鹿忽然有了個想法，大清早就開車到了金城大學，找到了校長辦公室，和早餐都還沒完全咽下去的鄭校長說道：“校長，我想為教育事業做點貢獻。”
鄭校長咽下早餐，問：“你，你想怎麽個貢獻法？”
“我記得你們南邊還有塊空地，上邊批給你們了，但是你們一直沒有動。”黎行鹿問道。
鄭校長反應過來，對上黎行鹿清澈的目光：“那……按黎少的想法，那塊地要？”
“我覺得你們的教室公寓有點舊了。”黎行鹿把腰往下一彎，手往校長辦公桌上一拍，“建個新的吧。等等，別建樓了，那塊地挺大的，直接建成聯排別墅吧，你們算算要多少錢，我出，還差什麽手續，我跑。”
鄭校長人都傻了，不知道眼前跑出來的是什麽大傻春，也不懂是沒睡醒還是沒醒酒，突然就要拿錢來砸他。
“就是，就是。”鄭校長顫顫巍巍地喝了一口豆漿，然後才組織好語言問道，“你，你想支持教育事業的心我懂。但是我就問一句，就一句，是誰讓你有了那種支持教育事業的沖動呢？”
從黎行鹿口中聽到“杭老師”這個稱呼以後，鄭校長一秒鐘都不敢耽擱，立馬拿起座機打了杭訓虞的手機：“杭院，你趕緊過來我辦公室一趟，你有個學生在這，你來交接一下。”
約摸過了十分鐘杭訓虞才一臉困色地出現在校長辦公室，一看在辦公室的是黎行鹿也很驚訝，忙問道：“你在這幹什麽？”
在杭訓虞身邊黎行鹿一秒鐘就變乖了，用殷切的目光看著他說道：“我想助力一下金城大學的基建，給你們捐一個教師小區，聯排別墅那種。還是你喜歡別的款式？”
杭訓虞慢慢瞇了眼，然後拽著黎行鹿的耳朵給他拽出了校長辦公室。
“黎少爺。”杭訓虞又是那副要笑不笑的語氣，“是我昨天晚上的話哪裏刺激到你了，還是你姐姐的什麽話刺激到你了，怎麽突然要來捐聯排了？”
“兩三億還要刺激嗎。”黎少爺露出了深深的不解，“反正我名下本來就有一支教育慈善基金，給你們改善居住環境也是對教育事業的貢獻。”
杭訓虞是徹底醒了，被校長電話提前二十分鐘叫醒的火氣也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杭訓虞略有些無奈地問：“你捐錢你姐姐知道嗎？”
黎行鹿更迷茫了：“我姐不管，那是我的錢，她說了，只要不違法犯罪我愛怎樣怎樣。嗯，給你們捐聯排算違法犯罪嗎？我不太懂法，突然決定的，也沒來得及問律師，杭老師你怎麽看？”
“服了。”杭訓虞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改了副笑臉，說道，“先別談捐樓了，請我吃頓早餐吧，邊吃邊聊。”
“可以啊。”黎行鹿張口就問，“瓊玉樓還是鳳凰居？瓊玉樓的廣式不錯，鳳凰居的包子很鮮。”
杭訓虞的表情再次充滿了無語：“金城大學二食堂，行不行？二食堂四號窗口的鮮肉包子，也很鮮。”
黎行鹿楞楞地點了頭：“也可以。”
然後，杭訓虞去食堂點了一個包子一杯豆漿，讓黎行鹿付了兩塊錢。
杭訓虞拿著豆漿包子問他：“你吃過了？沒吃我請你吃？”
黎行鹿搖了搖頭：“吃過了。杭老師你吃。”
兩人找了個地方坐下，看著杭訓虞一口一口咬著包子，黎行鹿又開始嘀咕：“要不我給你們捐個食堂吧，一塊錢的肉包子真的有肉嗎？”
杭訓虞瞬間沒辦法對包子下嘴了，他楞了一下，看了一下還剩半個的包子，把餡兒展示給黎行鹿：“你看這是肉嗎？”
黎行鹿伸長脖子看了一眼，不太確定：“是吧。”
“是。”杭訓虞給了他肯定句，然後兩口吃掉了包子，說道，“我吃十六年了，還活著呢。”
又喝了一口豆漿，杭訓虞才正色問道：“所以，你為什麽想給學校捐樓，還是捐聯排？只是因為基金沒地方用？”
“想給教育事業做貢獻。”黎行鹿堅定地說。
“不信。”杭訓虞表情一點沒松懈，“肯定還有更私人的理由，快點說，不說你別上我課了。”
被杭訓虞這麽輕輕一威脅黎行鹿立馬就招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還是覺得很對不起。”
“你的朋友們闖進來那事？”杭訓虞問。
黎行鹿點頭：“嗯，姐姐跟我說那個飯局很重要，我們很沒禮貌，肯定是打擾你們了。他們大概是不會道歉的，那就我來吧。”
杭訓虞抿了抿唇，沒說話，又拍了拍黎行鹿的肩膀，長嘆一口氣，說道：“首先，他們沒有生氣，他們對你印象挺好的，覺得你特別乖，該硬氣的時候還硬氣，特別好。昨晚回去他們還跟我打聽你呢，又說你這種有錢人家的孩子還那麽有禮貌太難得了。”
黎行鹿激動了：“那我更得捐了。”
“其次。”杭訓虞擡高了語氣，雙手也按在了黎行鹿的肩膀上給他按回了椅子上，“就算你要給那群老頭子道歉，你給金城大捐聯排幹什麽？昨晚那個局，金城大的就我這個現任文學院院長，和老溫那個前任文學院院長，哦，老溫現在還根本不住學校。”
黎行鹿眨著眼：“但是你不是還住這裏嗎？嚴格來說我昨天丟的是老師你的臉。”
杭訓虞再一次被黎行鹿無語笑了，他笑到好幾次張嘴都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放棄所有偽裝，語重心長但是簡明扼要地說道：“真不用，金城大對那塊地有自己的規劃，資金也是充足的，我們現在的教師公寓樓是去年新建的，甲醛都還沒被吸幹凈，沒必要建新的。你也別想著去別的學校捐，都不用。一頓飯嘛，這樣，過段時間，我幫你組個飯局，把他們都請出來，然後我請客，你付錢，好不好？”
黎行鹿其實覺得這個補償方式很敷衍，甚至算不上補償，但這是杭訓虞給出的方案，他當然遵守。
黎行鹿點了頭，杭訓虞終於松了一口氣，坐回椅子讓，接著喝剩下的半杯豆漿，整個人眼見得放松了下來，自然地把腿疊了起來。
“杭老師。”黎行鹿看見了杭訓虞的拖鞋，“你怎麽穿著拖鞋就出來了？”
杭訓虞吸豆漿的動作一頓，然後說道：“沒註意，沒事。”他一點不想承認剛剛出門的時候他還半夢半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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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行鹿都不太記得那天是怎麽從酒店回來的了，有記憶的時候他已經到了家，身邊坐著個黎行羽，正在問他話。
“什麽，姐。”黎行鹿回過神來，看向一旁的姐姐。
黎行羽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我說你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趙家那個突然來跟我道歉？他們今天惹到你了？”
黎行鹿揉了揉僵硬的臉，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了黎行羽，然後又說：“可能我當時真的很兇。但是我真的很生氣，本來我跟杭老師他們吃飯吃得好好的，杭老師夾給我的魚我還沒吃完。”
黎行羽輕笑了一聲，感嘆道：“還好你今天不是跟他們一起的，否則我也得罵你。那一桌子，我都不一定能同桌吃飯。”
黎行鹿小聲提醒：“是杭老師帶我的。”
“我知道。”黎行鹿撫摸著弟弟的腦袋，“杭老師對你還不錯。”
黎行鹿先下意識地點了頭，但回憶起這幾天相處的細節又搖了頭。
“點頭又搖頭，什麽意思？”
黎行鹿解釋說：“杭老師好像對所有學生都這樣。他是個好人，他今天跟我聊了很多。”他想起來了，今天杭訓虞坐在大堂跟他聊了很久，直到黎行羽來接他。
杭訓虞那時候跟黎行羽握了個手，然後說道：“他今天心情可能不太好，回去跟他聊一聊。”
於是，剛到家他就被姐姐拉著聊天。
“姐，我今天頭一回覺得他們很無聊。”黎行鹿說道。
黎行羽並不否認這個說法：“他們是挺無聊的，那你想跟他們不一樣嗎？”
“可是……”黎行鹿想說，自己就是跟他們一樣啊，不用奮鬥，有錢，沒有目標，整天除了吃喝就是玩樂，要非說有唯一的不一樣，就是他多了追杭訓虞這麽個事。
“沒有可是。”黎行羽打斷了黎行鹿的猶豫，捏著他的肩膀說，“小二，我們家能允許你一直當個孩子，但也允許你長大，無論是爸爸媽媽，還是姐姐弟弟都希望你過得好。杭老師是個不錯的人，跟著他你能學到很多東西。”
黎行鹿直起腰，問道：“姐你不就跟他見過幾面？”
“傻瓜。”黎行羽點了一下黎行鹿的眉心，“在國外，我請他吃過飯，不然我怎麽接觸到他又請他來給你上課的？他那種級別的人物，你姐還沒到一個電話就能呼來喝去的地步。”
“姐。”黎行鹿看著姐姐說道，“謝謝你。”
“謝什麽。”黎行羽起身伸了個懶腰，“我是你姐，你家長，我不管你誰管你？休息吧，別想那麽多了。”
黎行羽走了，留黎行鹿一個人在陽臺，他看著空蕩蕩的庭院，腦子裏響起的是杭訓虞和姐姐的話。
第二天，黎行鹿忽然有了個想法，大清早就開車到了金城大學，找到了校長辦公室，和早餐都還沒完全咽下去的鄭校長說道：“校長，我想為教育事業做點貢獻。”
鄭校長咽下早餐，問：“你，你想怎麽個貢獻法？”
“我記得你們南邊還有塊空地，上邊批給你們了，但是你們一直沒有動。”黎行鹿問道。
鄭校長反應過來，對上黎行鹿清澈的目光：“那……按黎少的想法，那塊地要？”
“我覺得你們的教室公寓有點舊了。”黎行鹿把腰往下一彎，手往校長辦公桌上一拍，“建個新的吧。等等，別建樓了，那塊地挺大的，直接建成聯排別墅吧，你們算算要多少錢，我出，還差什麽手續，我跑。”
鄭校長人都傻了，不知道眼前跑出來的是什麽大傻春，也不懂是沒睡醒還是沒醒酒，突然就要拿錢來砸他。
“就是，就是。”鄭校長顫顫巍巍地喝了一口豆漿，然後才組織好語言問道，“你，你想支持教育事業的心我懂。但是我就問一句，就一句，是誰讓你有了那種支持教育事業的沖動呢？”
從黎行鹿口中聽到“杭老師”這個稱呼以後，鄭校長一秒鐘都不敢耽擱，立馬拿起座機打了杭訓虞的手機：“杭院，你趕緊過來我辦公室一趟，你有個學生在這，你來交接一下。”
約摸過了十分鐘杭訓虞才一臉困色地出現在校長辦公室，一看在辦公室的是黎行鹿也很驚訝，忙問道：“你在這幹什麽？”
在杭訓虞身邊黎行鹿一秒鐘就變乖了，用殷切的目光看著他說道：“我想助力一下金城大學的基建，給你們捐一個教師小區，聯排別墅那種。還是你喜歡別的款式？”
杭訓虞慢慢瞇了眼，然後拽著黎行鹿的耳朵給他拽出了校長辦公室。
“黎少爺。”杭訓虞又是那副要笑不笑的語氣，“是我昨天晚上的話哪裏刺激到你了，還是你姐姐的什麽話刺激到你了，怎麽突然要來捐聯排了？”
“兩三億還要刺激嗎。”黎少爺露出了深深的不解，“反正我名下本來就有一支教育慈善基金，給你們改善居住環境也是對教育事業的貢獻。”
杭訓虞是徹底醒了，被校長電話提前二十分鐘叫醒的火氣也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杭訓虞略有些無奈地問：“你捐錢你姐姐知道嗎？”
黎行鹿更迷茫了：“我姐不管，那是我的錢，她說了，只要不違法犯罪我愛怎樣怎樣。嗯，給你們捐聯排算違法犯罪嗎？我不太懂法，突然決定的，也沒來得及問律師，杭老師你怎麽看？”
“服了。”杭訓虞小聲嘟囔了一句，然後改了副笑臉，說道，“先別談捐樓了，請我吃頓早餐吧，邊吃邊聊。”
“可以啊。”黎行鹿張口就問，“瓊玉樓還是鳳凰居？瓊玉樓的廣式不錯，鳳凰居的包子很鮮。”
杭訓虞的表情再次充滿了無語：“金城大學二食堂，行不行？二食堂四號窗口的鮮肉包子，也很鮮。”
黎行鹿楞楞地點了頭：“也可以。”
然後，杭訓虞去食堂點了一個包子一杯豆漿，讓黎行鹿付了兩塊錢。
杭訓虞拿著豆漿包子問他：“你吃過了？沒吃我請你吃？”
黎行鹿搖了搖頭：“吃過了。杭老師你吃。”
兩人找了個地方坐下，看著杭訓虞一口一口咬著包子，黎行鹿又開始嘀咕：“要不我給你們捐個食堂吧，一塊錢的肉包子真的有肉嗎？”
杭訓虞瞬間沒辦法對包子下嘴了，他楞了一下，看了一下還剩半個的包子，把餡兒展示給黎行鹿：“你看這是肉嗎？”
黎行鹿伸長脖子看了一眼，不太確定：“是吧。”
“是。”杭訓虞給了他肯定句，然後兩口吃掉了包子，說道，“我吃十六年了，還活著呢。”
又喝了一口豆漿，杭訓虞才正色問道：“所以，你為什麽想給學校捐樓，還是捐聯排？只是因為基金沒地方用？”
“想給教育事業做貢獻。”黎行鹿堅定地說。
“不信。”杭訓虞表情一點沒松懈，“肯定還有更私人的理由，快點說，不說你別上我課了。”
被杭訓虞這麽輕輕一威脅黎行鹿立馬就招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我還是覺得很對不起。”
“你的朋友們闖進來那事？”杭訓虞問。
黎行鹿點頭：“嗯，姐姐跟我說那個飯局很重要，我們很沒禮貌，肯定是打擾你們了。他們大概是不會道歉的，那就我來吧。”
杭訓虞抿了抿唇，沒說話，又拍了拍黎行鹿的肩膀，長嘆一口氣，說道：“首先，他們沒有生氣，他們對你印象挺好的，覺得你特別乖，該硬氣的時候還硬氣，特別好。昨晚回去他們還跟我打聽你呢，又說你這種有錢人家的孩子還那麽有禮貌太難得了。”
黎行鹿激動了：“那我更得捐了。”
“其次。”杭訓虞擡高了語氣，雙手也按在了黎行鹿的肩膀上給他按回了椅子上，“就算你要給那群老頭子道歉，你給金城大捐聯排幹什麽？昨晚那個局，金城大的就我這個現任文學院院長，和老溫那個前任文學院院長，哦，老溫現在還根本不住學校。”
黎行鹿眨著眼：“但是你不是還住這裏嗎？嚴格來說我昨天丟的是老師你的臉。”
杭訓虞再一次被黎行鹿無語笑了，他笑到好幾次張嘴都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放棄所有偽裝，語重心長但是簡明扼要地說道：“真不用，金城大對那塊地有自己的規劃，資金也是充足的，我們現在的教師公寓樓是去年新建的，甲醛都還沒被吸幹凈，沒必要建新的。你也別想著去別的學校捐，都不用。一頓飯嘛，這樣，過段時間，我幫你組個飯局，把他們都請出來，然後我請客，你付錢，好不好？”
黎行鹿其實覺得這個補償方式很敷衍，甚至算不上補償，但這是杭訓虞給出的方案，他當然遵守。
黎行鹿點了頭，杭訓虞終於松了一口氣，坐回椅子讓，接著喝剩下的半杯豆漿，整個人眼見得放松了下來，自然地把腿疊了起來。
“杭老師。”黎行鹿看見了杭訓虞的拖鞋，“你怎麽穿著拖鞋就出來了？”
杭訓虞吸豆漿的動作一頓，然後說道：“沒註意，沒事。”他一點不想承認剛剛出門的時候他還半夢半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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