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2章 chapt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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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2章 chapter12
當倪爍他們出現的時候，黎行鹿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發燙。他下意識地看向杭訓虞，看見杭訓虞微微皺了眉頭就覺得大事不妙。
酒店的服務員已經來控制場面了，但那些少爺小姐們平時高傲慣了，又是這家酒店的vip，服務員們想攔也攔不住。而他們這群人有一種不把黎行鹿從人堆裏拽出來就不走的執著。
“杭老師……”他小聲地開口。
“找你的？”杭訓虞問他。
他僵硬地點點頭。
杭訓虞沒再說話，而是朝那些亂哄哄的醉鬼們微微揚了揚下巴，黎行鹿立馬站起身，去門口趕著人，又帶上了門。
“發什麽神經。”黎行鹿也是有少爺脾氣的，又覺得在心上人面前丟了面子，出門就吼道，“自己玩玩鬧鬧就行了，非要打擾別人嗎？你以為這裏是你們家嗎？”
黎行鹿火大的很，直接把一群人逼回了他們亂糟糟的包間，然後關起門，又上了鎖。而被鎖著的人只是楞了一下就接著嘻嘻哈哈地調侃黎行鹿。但凡換一個人他們都不會這樣，因為他們了解黎行鹿，他根本不會做什麽暴力的事情。
倪爍說道：“我們也是想找你嘛，你黎大少什麽時候那麽早退場？要不是阿樂在停車場看見你的車了我們還以為你真走了，誰知道你跟一群老古董混在一起？”
有個人又問：“鹿哥，我可看到了啊，拋下我們是去給心上人獻殷勤的。”
黎行鹿越聽越煩，想起杭訓虞剛剛皺起的眉頭，他一下子推翻了最近的酒架，酒瓶落地，玻璃渣混著酒水鋪了一地，整個包間瞬間就又安靜了。
“本來一個二個都看癟我，七嘴八舌地問我是想幹嘛？又給我起外號又笑話我？我沒有脾氣嗎？我去哪裏關你們什麽事？你們不是來給倪爍過生日的嗎？那追著我幹什麽？你們的話題你們的活動真的需要我嗎？你們真的不覺得你們剛剛的行為很沒禮貌嗎？”
把心裏話說了出來，黎行鹿忽然覺得心裏舒服多了。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酒渣，他又嘆了口氣，說道：“行了，我說完了，你們好好玩，我買單。”
說著他就轉身出去了，也沒看包間內任何一個人的反應。
黎行鹿失魂落魄地走出甬道，走到酒店大堂，他覺得心裏空空的，但也不知道缺了什麽。他多希望倪爍他們從來沒有出現過，他還能在那個飯桌上吃魚，但他已經不敢回去了，他挺怕當不成乖孩子的。
“黎行鹿。”杭訓虞的聲音奇跡般地響起。
黎行鹿一擡頭，難以置信竟然看見杭訓虞坐在大堂的沙發上，看樣子是在等他。
是在等著批評他呢？還是別的什麽？
杭訓虞還是像以往一樣，輕輕拍了一下旁邊的位置。
黎行鹿走了過去，坐下後喊了一聲“杭老師”。
“怎麽委屈巴巴的。”杭訓虞又掏出一塊巧克力把包裝剝了一半然後遞給黎行鹿，“喏，給你，小孩吃了會變開心。”
黎行鹿接了過來，咬了一口，巧克力很甜但他高興不起來。
“誒，老頭騙我的？”杭訓虞故作驚訝地說道，“原來沒用啊。”
黎行鹿依舊沒笑出來，看向杭訓虞：“杭老師，師伯他們生氣了嗎？”
“沒有啊。”杭訓虞聳了聳肩，描述了黎行鹿走後的場景：“我們這些老家夥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你走了以後他們就在那裏感嘆，說年輕真好什麽的。我實在是受不了他們在那裏憶往昔崢嶸歲月稠了，所以我出來了。畢竟我才三十歲，又是他們看著長大的，根本沒有得回憶。想想還挺苦惱的，跟他們根本沒有共同話題。”
杭訓虞說的是真是假黎行鹿不知道，但他真的有點想哭，覺得很對不起杭訓虞。
“你啊，剛剛趕人的時候不是很兇嗎？”杭訓虞忽然輕輕拍了一下黎行鹿的背，“你知道剛剛老溫跟我說什麽嗎？他說什麽樣的老師收什麽樣的學生。”
黎行鹿的心臟好像一下子墜到了谷底，停止了跳動。
“杭老師，對不起，給你丟臉了。”
“啊？”杭訓虞手腕一翻，反手指向自己，“我嗎？等等，你以為老溫這句話是訓我？放心，沒有那回事，他那是在陳述事實。他的意思是你和我一樣，會裝乖。沒說你不好。你剛剛也看出來了，他們一個個喊我小兔崽子，可見他們對我的本性多麽了解且深惡痛絕。”
“杭老師你很好。”黎行鹿小聲說道，心裏還是內疚又難過。
杭訓虞不說話了，但也沒離開。
良久，黎行鹿還是忍不住去看了杭訓虞，卻發現杭訓虞似乎一直在看著他。挑著眼角，勾著一邊的唇，似在觀察，又好像在思考。
“杭老師。”
“噓。”杭訓虞豎起手指，“別說話，讓我猜猜我的小徒弟心裏在想什麽。”
唰。
黎行鹿的耳尖又紅了。
忽然，杭訓虞打了個響指，然後問他：“是不是和你朋友們鬧矛盾了？你今晚是在躲著他們？對不對？”
“對。”黎行鹿的頭更低了，抿了抿唇，把今天的事情一股腦說了。
從今天早上本來的計劃，到突然被約出來，又到在聚會時候的不自在，當然，他隱去了他們調侃他追杭訓虞的事情，雖然酒壯人膽，但今天的酒顯然還沒厲害到激勵黎行鹿去表白。
“他們對你很重要嗎？”杭訓虞問他。
他思考了好一會兒，說道：“除了他們也沒人跟我玩兒啊。”
“但其實你不喜歡他們的某些作派是不是？”杭訓虞又問。
這次黎行鹿只是點了頭。
杭訓虞向後靠去，輕輕地舒了一口氣，說道：“小鹿，你做的沒有錯，不喜歡，說出來。跟別人我可能不會說這句話，但是對於你，我覺得很合適，你沒必要去迎合他們，知道嗎？”
“我會沒朋友的。”黎行鹿說。
杭訓虞輕輕笑了一下，話鋒一轉，問道：“你以前有這種感覺嗎？說難聽一點，就是，感覺和他們不是一路人的感覺。”
黎行鹿又是良久的思考後才說：“偶爾有吧，我不喜歡他們談論換了幾個男女朋友。但是我們是一樣的，無所事事，吃喝玩樂，我們的一天就剩這些了。”
“真是資本主義的奢靡啊。”杭訓虞小聲地感嘆了一句，意識到黎行鹿還在又立馬尷尬地笑了一下，問道，“那你是不是突然有了個什麽目標？”
黎行鹿渾身抖了一下，差點說出他在追人了，好在他實在慫，只敢說：“我喜歡你給我講課。”
杭訓虞忽然笑得開懷：“我這麽大魅力呢？”
黎行鹿在心裏暗自說“是”，但表面上只能低著頭不敢說話。
“小鹿。”
“嗯。”
“我上大學的時候沒朋友。”杭訓虞忽然冷不丁說道，“或者說沒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我一開始很不高興，看別人都出雙入對的，但是我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為，為什麽？”黎行鹿不解地問，“杭老師你應該很受歡迎才對。”
“道不同不相為謀。”
“我上大學的目標很明確，我要做研究，我喜歡甲骨文。但是，我身邊的人沒有這麽想的，我在他們眼裏還挺怪的。”杭訓虞深吸一口氣，說道，“還有就是，我是老溫招進來的，他們，有點不服氣。”
黎行鹿暗自在心裏給杭訓虞的話做矯正，那恐怕不是“不服氣”，而是“妒忌”。
“後來，我就跟著老溫去挖殷墟了，我倒是跟老溫他們處得很好。不過一開始他們還是讓我不太舒服，他們把我當孫子，當兒子什麽的，還有一些不太友好的，直接跟我說小孩一邊玩去。我就委屈巴巴地回到老溫身邊。大概在殷墟待了兩年吧，我終於從小孩變成了小虞，又變成了杭老師，然後——”
杭訓虞的話鋒一轉，義憤填膺地說道：“變成了現在這樣，跟我天天咱們咱們的，你知道我討厭他們說什麽嗎？他們說，咱們老嘍，是年輕人的天下了。我說誰跟他們咱們，我三十歲，正年輕呢。我也是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啊。”
黎行鹿看著杭訓虞這個樣子終於是笑了出來，杭訓虞便趁機追問：“怎麽？你覺得我老了？我沒比你大幾歲吧？我記得是五歲？很小的年齡差距啊。”
“沒有，你很年輕。”黎行鹿說道。
杭訓虞擡擡下巴，說道：“那是啊。我連個戀愛都沒談過，我怎麽就老了？我最後悔的事就是生得太聰明，騎著些老東西頭上了，搞得同事都是些兒子孫子滿地跑的家夥。”
黎行鹿楞了兩秒，鼓起勇氣問道：“杭老師喜歡什麽樣的？”
杭訓虞的目光往黎行鹿的地方看了一瞬又忽然收了回去，說道：“不知道，沒想過。但是我知道我不喜歡女孩。”說到這他忽然朝黎行鹿做了個噓聲的手勢，“這個你可千萬別跟老溫他們說啊。”
黎行鹿哪裏還聽得進去，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句“我不喜歡女孩”，一下子嘴角又咧到了耳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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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倪爍他們出現的時候，黎行鹿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發燙。他下意識地看向杭訓虞，看見杭訓虞微微皺了眉頭就覺得大事不妙。
酒店的服務員已經來控制場面了，但那些少爺小姐們平時高傲慣了，又是這家酒店的vip，服務員們想攔也攔不住。而他們這群人有一種不把黎行鹿從人堆裏拽出來就不走的執著。
“杭老師……”他小聲地開口。
“找你的？”杭訓虞問他。
他僵硬地點點頭。
杭訓虞沒再說話，而是朝那些亂哄哄的醉鬼們微微揚了揚下巴，黎行鹿立馬站起身，去門口趕著人，又帶上了門。
“發什麽神經。”黎行鹿也是有少爺脾氣的，又覺得在心上人面前丟了面子，出門就吼道，“自己玩玩鬧鬧就行了，非要打擾別人嗎？你以為這裏是你們家嗎？”
黎行鹿火大的很，直接把一群人逼回了他們亂糟糟的包間，然後關起門，又上了鎖。而被鎖著的人只是楞了一下就接著嘻嘻哈哈地調侃黎行鹿。但凡換一個人他們都不會這樣，因為他們了解黎行鹿，他根本不會做什麽暴力的事情。
倪爍說道：“我們也是想找你嘛，你黎大少什麽時候那麽早退場？要不是阿樂在停車場看見你的車了我們還以為你真走了，誰知道你跟一群老古董混在一起？”
有個人又問：“鹿哥，我可看到了啊，拋下我們是去給心上人獻殷勤的。”
黎行鹿越聽越煩，想起杭訓虞剛剛皺起的眉頭，他一下子推翻了最近的酒架，酒瓶落地，玻璃渣混著酒水鋪了一地，整個包間瞬間就又安靜了。
“本來一個二個都看癟我，七嘴八舌地問我是想幹嘛？又給我起外號又笑話我？我沒有脾氣嗎？我去哪裏關你們什麽事？你們不是來給倪爍過生日的嗎？那追著我幹什麽？你們的話題你們的活動真的需要我嗎？你們真的不覺得你們剛剛的行為很沒禮貌嗎？”
把心裏話說了出來，黎行鹿忽然覺得心裏舒服多了。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酒渣，他又嘆了口氣，說道：“行了，我說完了，你們好好玩，我買單。”
說著他就轉身出去了，也沒看包間內任何一個人的反應。
黎行鹿失魂落魄地走出甬道，走到酒店大堂，他覺得心裏空空的，但也不知道缺了什麽。他多希望倪爍他們從來沒有出現過，他還能在那個飯桌上吃魚，但他已經不敢回去了，他挺怕當不成乖孩子的。
“黎行鹿。”杭訓虞的聲音奇跡般地響起。
黎行鹿一擡頭，難以置信竟然看見杭訓虞坐在大堂的沙發上，看樣子是在等他。
是在等著批評他呢？還是別的什麽？
杭訓虞還是像以往一樣，輕輕拍了一下旁邊的位置。
黎行鹿走了過去，坐下後喊了一聲“杭老師”。
“怎麽委屈巴巴的。”杭訓虞又掏出一塊巧克力把包裝剝了一半然後遞給黎行鹿，“喏，給你，小孩吃了會變開心。”
黎行鹿接了過來，咬了一口，巧克力很甜但他高興不起來。
“誒，老頭騙我的？”杭訓虞故作驚訝地說道，“原來沒用啊。”
黎行鹿依舊沒笑出來，看向杭訓虞：“杭老師，師伯他們生氣了嗎？”
“沒有啊。”杭訓虞聳了聳肩，描述了黎行鹿走後的場景：“我們這些老家夥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你走了以後他們就在那裏感嘆，說年輕真好什麽的。我實在是受不了他們在那裏憶往昔崢嶸歲月稠了，所以我出來了。畢竟我才三十歲，又是他們看著長大的，根本沒有得回憶。想想還挺苦惱的，跟他們根本沒有共同話題。”
杭訓虞說的是真是假黎行鹿不知道，但他真的有點想哭，覺得很對不起杭訓虞。
“你啊，剛剛趕人的時候不是很兇嗎？”杭訓虞忽然輕輕拍了一下黎行鹿的背，“你知道剛剛老溫跟我說什麽嗎？他說什麽樣的老師收什麽樣的學生。”
黎行鹿的心臟好像一下子墜到了谷底，停止了跳動。
“杭老師，對不起，給你丟臉了。”
“啊？”杭訓虞手腕一翻，反手指向自己，“我嗎？等等，你以為老溫這句話是訓我？放心，沒有那回事，他那是在陳述事實。他的意思是你和我一樣，會裝乖。沒說你不好。你剛剛也看出來了，他們一個個喊我小兔崽子，可見他們對我的本性多麽了解且深惡痛絕。”
“杭老師你很好。”黎行鹿小聲說道，心裏還是內疚又難過。
杭訓虞不說話了，但也沒離開。
良久，黎行鹿還是忍不住去看了杭訓虞，卻發現杭訓虞似乎一直在看著他。挑著眼角，勾著一邊的唇，似在觀察，又好像在思考。
“杭老師。”
“噓。”杭訓虞豎起手指，“別說話，讓我猜猜我的小徒弟心裏在想什麽。”
唰。
黎行鹿的耳尖又紅了。
忽然，杭訓虞打了個響指，然後問他：“是不是和你朋友們鬧矛盾了？你今晚是在躲著他們？對不對？”
“對。”黎行鹿的頭更低了，抿了抿唇，把今天的事情一股腦說了。
從今天早上本來的計劃，到突然被約出來，又到在聚會時候的不自在，當然，他隱去了他們調侃他追杭訓虞的事情，雖然酒壯人膽，但今天的酒顯然還沒厲害到激勵黎行鹿去表白。
“他們對你很重要嗎？”杭訓虞問他。
他思考了好一會兒，說道：“除了他們也沒人跟我玩兒啊。”
“但其實你不喜歡他們的某些作派是不是？”杭訓虞又問。
這次黎行鹿只是點了頭。
杭訓虞向後靠去，輕輕地舒了一口氣，說道：“小鹿，你做的沒有錯，不喜歡，說出來。跟別人我可能不會說這句話，但是對於你，我覺得很合適，你沒必要去迎合他們，知道嗎？”
“我會沒朋友的。”黎行鹿說。
杭訓虞輕輕笑了一下，話鋒一轉，問道：“你以前有這種感覺嗎？說難聽一點，就是，感覺和他們不是一路人的感覺。”
黎行鹿又是良久的思考後才說：“偶爾有吧，我不喜歡他們談論換了幾個男女朋友。但是我們是一樣的，無所事事，吃喝玩樂，我們的一天就剩這些了。”
“真是資本主義的奢靡啊。”杭訓虞小聲地感嘆了一句，意識到黎行鹿還在又立馬尷尬地笑了一下，問道，“那你是不是突然有了個什麽目標？”
黎行鹿渾身抖了一下，差點說出他在追人了，好在他實在慫，只敢說：“我喜歡你給我講課。”
杭訓虞忽然笑得開懷：“我這麽大魅力呢？”
黎行鹿在心裏暗自說“是”，但表面上只能低著頭不敢說話。
“小鹿。”
“嗯。”
“我上大學的時候沒朋友。”杭訓虞忽然冷不丁說道，“或者說沒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我一開始很不高興，看別人都出雙入對的，但是我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為，為什麽？”黎行鹿不解地問，“杭老師你應該很受歡迎才對。”
“道不同不相為謀。”
“我上大學的目標很明確，我要做研究，我喜歡甲骨文。但是，我身邊的人沒有這麽想的，我在他們眼裏還挺怪的。”杭訓虞深吸一口氣，說道，“還有就是，我是老溫招進來的，他們，有點不服氣。”
黎行鹿暗自在心裏給杭訓虞的話做矯正，那恐怕不是“不服氣”，而是“妒忌”。
“後來，我就跟著老溫去挖殷墟了，我倒是跟老溫他們處得很好。不過一開始他們還是讓我不太舒服，他們把我當孫子，當兒子什麽的，還有一些不太友好的，直接跟我說小孩一邊玩去。我就委屈巴巴地回到老溫身邊。大概在殷墟待了兩年吧，我終於從小孩變成了小虞，又變成了杭老師，然後——”
杭訓虞的話鋒一轉，義憤填膺地說道：“變成了現在這樣，跟我天天咱們咱們的，你知道我討厭他們說什麽嗎？他們說，咱們老嘍，是年輕人的天下了。我說誰跟他們咱們，我三十歲，正年輕呢。我也是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啊。”
黎行鹿看著杭訓虞這個樣子終於是笑了出來，杭訓虞便趁機追問：“怎麽？你覺得我老了？我沒比你大幾歲吧？我記得是五歲？很小的年齡差距啊。”
“沒有，你很年輕。”黎行鹿說道。
杭訓虞擡擡下巴，說道：“那是啊。我連個戀愛都沒談過，我怎麽就老了？我最後悔的事就是生得太聰明，騎著些老東西頭上了，搞得同事都是些兒子孫子滿地跑的家夥。”
黎行鹿楞了兩秒，鼓起勇氣問道：“杭老師喜歡什麽樣的？”
杭訓虞的目光往黎行鹿的地方看了一瞬又忽然收了回去，說道：“不知道，沒想過。但是我知道我不喜歡女孩。”說到這他忽然朝黎行鹿做了個噓聲的手勢，“這個你可千萬別跟老溫他們說啊。”
黎行鹿哪裏還聽得進去，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句“我不喜歡女孩”，一下子嘴角又咧到了耳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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