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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觀星臺·一·手可摘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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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觀星臺·一·手可摘星辰

“本公主不需要大婚,只需要你的一顆真心。”

“你已經得到了。”

少典有琴抱著夜曇的腰,向天河處飛去。

笨蛋。

夜曇在心裏小小罵了一聲。

她根本沒指望他回答。

這世上,唯有真心二字,最難交付。

而愛,無需回答。

“咱們去哪兒?”

沈迷夫君美貌,再回過神的時候,夜曇才發現自己已經上天了。

“曇兒……”神君看向懷中人。

“你想去哪兒?

“哪都行,反正我要去有好看‘星星’的地方~”

夜曇摸了摸他衣襟。

非常明顯的暗示。

“好。”神君沖她點頭。

“……”

好吧,這個笨蛋完全沒理解她的意思,還往銀河深處飛。

來這裏的話,她豈不是不能脫衣服,不然就要凍死了。

好麻煩啊……

但……也的確漂亮。

星河流轉。

神君拂袖,又架起座星橋。

夜曇便坐在了星橋之上。

星光圍繞在她身邊。

夜曇蕩了會兒腳,見身邊的人還在掙紮,便試探著開始脫衣服。

她偷偷將肩上半拉衣服滑下。

“咦?”

居然不冷了?

原是少典有琴用結界將她四周空間圍起來了。

“……”雖然不冷了,夜曇還是故意往夫君身邊湊了湊。

少典有琴看了看夜曇,她那小眼神裏都是志在必得……臉也越來越近,便下意識閉眼。

方才是淺嘗輒止,可現在這吻……

呼吸漸深。

自己扔掉了那礙事的建木果實,再無什麽能讓他停下……

少典有琴糾結半晌,還是使出了渾身的自制力。

雖然剩的也不多。

他努力和人拉開一個距離,擡頭望天,“這……總歸是不太好的。”

“……”都流鼻血了,這人居然還要嘴硬啊。

夜曇大無語。

“玄商君呀~之前你還欠我一個願望呢!你忘了嗎忘了嗎?

她開始拿著看流星雨時的事情說事。

那會兒他虹光寶睛也沒解嘛。

“……”

“……”

兩人默默無言了一會兒。

玄商君忙著平覆呼吸,也不敢多看她。

他當然是不敢看。

夜曇有點糾結。

畢竟她也是第一次主動獻身來著。

對方還不接她的招。

怎麽辦?

二人對視一眼,又雙雙別開頭,默默無言。

那沒有流星,就只能……看月亮。

看了一會兒,夜曇發現自己還是不甘心。

“我就要看星星!”

她今天一定要看光他!

哼!

夜曇狠狠心,解下自家腰帶,往人脖子上一掛。

順手還扯了扯對方衣領。

“不準摘下來。”

“啊?”玄商君去摸自己脖子的手停下了。

“我真的不明白,你那腦袋到底想什麽呢!都流鼻血了還不想和本公主……”不如勒一勒,也好止血。

“哼!”

她這麽如花似玉的,不要面子的嘛!

“可是……”他能不想麽?

“我們這樣……真的……”很不妥。

雖然母神已經答應了,但成親還是要好久。

夜曇卻不給他爭辯的機會,手也不老實。

玄商君低頭一看,自己領口大敞,不像話得就像是聞人那廝一般。

他發了一會兒呆,又忍不住開始微微顫抖。

那柔軟的指尖描摹勾勒,像是描眉點唇一般輕柔,自他胸膛摸進去,又摸過腰間。

“有琴,你為什麽發抖啊……”

身上的小姑奶奶一邊點火,一邊明知故問。

甚至隔著衣衫,摸了摸那處滾燙。

她開始笑。

這物什,總覺得有點像什麽水果……

“它到底……行不行啊!”她還壞心眼地還點了點前頭。

“行不行……”玄商君被摸得渾身難受,便翻身壓住人。

“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啊?”

完了,他要惱羞成怒了。

夜曇心下有些動搖,但面上倒是半點不顯。

“你終於下決心了啊……”甚至反過來嘲笑人。

少典有琴深深呼了口氣,點點頭,手緩緩伸向她的衣襟。

緩緩脫去她外衣。

夜曇眼珠子滾了滾,抽出手去拿人發冠。

玄商君定定地看她,任由她動作。

淺色瞳孔,清如水,明如鏡。

波光流轉,他甚至能看見眼眸中的自己。

脈脈含情。

叫人如何能不親近呢?

夜曇丟過發冠,滿眼期待地看向身前之人。

他居然還在呆滯,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真傻!

“過來吧你~”

夜曇摟著人的脖子,把少典有琴往自己身上拉。

他們的身體隔著一層薄薄的心衣密密地貼在一起。

少典有琴一手緊緊摟住佳人粉頸,唇瓣劃過她飽滿的額,靈動的眸,另一手,則沿著夜曇的脖子移到到她背後。

指尖翻飛,卻未曾解下那輕羅薄裳。

(省略)

兩千多年,清白又無辜的神明。

在她身上顫抖。

紅塵中浸過一遭,雖被牽連,倒也未染上太多俗氣。

少典有琴只覺遍身暖暢,情興勃然。

以至於神魂飛蕩。

更無處發洩。

畢竟,他們已經不能更親近。

只能將人抱緊了,似是這天地間的支柱,都系於她一人。

“你怎麽了?”夜曇吸吸鼻子,覺得身上之人箍得微微有些緊了,但也沒掙紮。

她在意的只一事。

“怎麽停下來了呀?”

“……”

他想親她的臉。

一直……看著她後腦勺,這感覺很奇怪。

而且……方才也是為了……咳咳……現在便沒有必要了。

玄商君便輕輕將懷裏人翻過來。

卻狠狠地嚇了一跳。

夜曇潔白的面頰上掛著兩行淚。

真是嚇著他了。

“曇兒,你怎麽……”

“沒事啦。”夜曇依舊嘴硬,還擡了擡腿兒。

當然是疼的。

但心情也是美的,嘴角亦忍不住揚起。

表情就有點古怪。

又哭又笑的。

“對不起……對不起。”

少典有琴貼著人,連聲道歉。

“沒事……是我願意的啊~”沒人能勉強她。

她才不會像他那樣,強迫自己。

割欲念神識,隱藏自己,將自己打造成無懈可擊又無人理解的英雄。

孤獨,遭人誤解,連辯白的能力也無。

辛苦,又不擇手段地勤勉勞動。

沈淪,渴望被愛,又不肯負責。

不過,她覺得,從這一刻開始,他們許是能夠比從前更少些孤獨。

銀漢,徹底被點亮。

似本就不滅。

星河倒懸。

天地無瑕。

——————————

“有琴,哎呀,你讓著人家一點嘛~”

“怎……怎麽讓?”

“大傻瓜!”

“就是……”就是乖乖讓她欺負嘛~

(略)

兩個自以為理論都不錯的人摸索了半夜,又折騰了一夜。

當然,外界的天象也折騰了神仙們一宿——睡覺都不安穩。

只能祈禱這電閃雷鳴趕緊過去,卻未曾想……

這才剛開始呢。

夜曇悄摸睜開一只眼。

她覺得渾身暖洋洋的,身體也很輕盈。

思緒也飄起來。

那遙遠的地方……是銀色天河。

星河的另一側是……

流星透疏木,走月逆行雲。

“嗯……月桂樹?”

側頭看,好像還能看到小玉兔在搗藥,老吳剛在砍樹。

細看方知為月影。

“咦?”

白色的星星碎末好像在震動。

莫非是自己老眼昏花了?啊呸,她還年輕著呢!

是被他弄糊塗了!

正當夜曇心生懷疑時,身體卻又被輕頂了一記。

“啊?”

“專心些。”

星河耿涼夜,飛月艷新秋。

他看見了,很美。

卻不及她。

星依雲渚濺濺,露零玉液涓涓,寶砌哀蘭剪剪。

他根本移不開眼。

愛意如潮洶湧。

月度迷津。

夜更深了。

“有琴……”此時此刻,呢喃不覺自唇邊洩出。

“我……在愛你。”

有光點環繞著周身,忽近忽遠,搖曳生姿,旋出各色形狀。

合該粒粒分明,聚攏分散之時,卻又黏稠綿密。

飄蕩星光,淺淺纏繞,觸在肌膚上,溫溫軟軟的,大約勝過玉樹瓊枝作煙羅。

星橋影幌乾坤動。

月影流光正徘徊。

夜曇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此身何處。

只道是……青鸞飛入合歡宮,紫鳳銜花出禁中。可憐今夜千門裏,銀漢星回一道通。

碧天如練,流星四射,光搖北鬥。

藍綠紫,各色極光從他們周身迸發,射向更深的宇宙穹蒼。

莫非這就是……飛星傳恨?

宇宙可曾為你閃爍過?

星星為何會為你閃爍?

夜曇吸吸鼻子,莫名有點想哭。

某一個時刻,那本來膩膩歪歪的星辰忽地聚攏又散開,就像爆炸一樣。

星點點,月團團,倒流河漢入杯盤。

星光全在水,心與彩雲飄。

只是夜曇才飄到一半。

“哇啊——”劇烈的響動驚得她忍不住用胳膊抱住頭。

她感覺流星雨就要砸到她頭了啦!

“曇兒……”神魂動搖,唯餘劇烈喘息,好容易才擠出幾個字。

“別怕……”

夜曇被嚇了一跳,又無別的氣力,也不肯真的乖乖就範,身子一扭。

神君一時不察,她就直接從星橋上滾下去了。

周身星光急速湧動,瞬間匯成蓮花樣向下沖去,將人穩穩接住。

在玄商君的操縱下,白色的星光織成的花緩緩升上來。

花瓣處還有條條流蘇漏下,琴弦一樣。

“曇兒你沒事吧?”給神君嚇得。

那一瞬間,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周邊星辰,這才讓一些調皮的漏網之星直接往他們身上砸下來了。

“沒……沒事。”夜曇驚魂未定。

“那就好……”玄商君忍不住閉眼,以逃避現實。

真的尷尬死了啊!

“好了好了……”夜曇看出對方窘態,便想貼心安慰一下。

不過她的安慰方式向來挺奔放。

“哎呀有琴,你睜眼看看啦~那顆星星好漂亮~”夜曇薅住不小心飄在自己身旁的星芒。

那顆不幸誤入歧途的星星就被她抓在手心。

跟個被獵人悲催抓住的螢火蟲一樣,一閃一閃。

夜曇的手不由自主就摸上去了,將星星通體全摸了一遍。

剛想回頭和夫君分享喜悅,卻覺得有哪裏不對。

“你為什麽要……”

她感覺他抖得更激烈了,人還埋進她胸前,不說話了。

“因為……”

共鳴啊!

神君是有苦說不出。

那顆星星其實也不是無緣無故飄來的,那屬於他掌控之下的長庚星的輔星。

受他情緒所激,這才……

————————

電閃雷鳴後,是星河澹澹,天衢迥絕纖塵。

初次歡愉過後,少典有琴一直不肯將人放開。

他就喜歡一直貼著她,半點都不想離開。

和心愛的女人魚水合歡,想也知道,是極特別的。

那是恨不得時間就這樣停止的一種沖動。

不需要想任何的過去與未來。

什麽叫“如膠似漆,難舍難分”,還有自己在界下創作時看的那些話本子裏說的什麽“真想死在他身上”之類的描寫……

從前小沒寫話本的時候,當然會拿些其他故事來參考。

寫這種待月西廂的也不少見。只是語句都千篇一律。

什麽揉進身體裏。

揉……當揉面團嗎?

小沒癟嘴。

他感覺自己雞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大多數話本都不能看,卻還是賣得好,那就說明……還有市場。

市場這麽大,那正是他沒大俠發揮功力的時候。

沒有情當然是無動於衷,還嘲笑這些編者文筆都不怎麽樣,眼裏只看得到商機。

原先覺得誇張……現在都不覺得了。

現在他明白了。

他們為什麽會這麽寫。

是真的。

真的覺得死了也值了。

明明是最近的距離,卻還是希望能更近……

更近一些。

想要把整顆心都掏出來送給她。

“你幹嘛老摸我!”懷裏的人撅嘴。

而且他還笑得一臉傻氣!

真是的,一點不像活了兩千多年的神君,反倒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楞頭青。

“那我……換個地方摸?”神君起了點壞心思。

“你喜歡我摸哪兒?這兒,還是……這兒?”

手又去摸那點飛紅。

“不要!”夜曇尖叫起來。

她現在渾身上下都敏感了不止一個度。

“好了好了,不鬧了”,神君趕緊安撫。

最終,他那無處安放的手便摸上了夜曇的左手腕。

“幹嘛啊?”夜曇斜睨他,“這傷口不好看啊?”

敢嫌棄他就死定了!

“你真美。”

神君松開夜曇手腕,又開始摸她的臉。

和外表無關。

她本就無暇。

“你最美了。”

“你現在才發現呀!”

“瞎子!”

夜曇小聲嘟囔。

辣目是沒概念,沒有情也是,一點都不解風情,居然還敢說看不上她這姿色的。

聞人就……呃,太海了,也沒在容貌上肯定過她的特殊。

“哼!”

想到這裏,夜曇又有點惱。

“你少來這裏甜言蜜語!”

“當初不是說看不上人家的嘛!”

“我……”神君語塞。

他現在不是啪啪打臉了嘛。

“哼!”

……她又在和自己賭氣了。

“我……什麽時候說了啊……”

少典有琴只能裝蒜。

“你之前說的‘就我這姿色’!”

夜曇完全沒有打算放過他。

“呃……”現在說是口誤還來得及嗎?

“還嫌棄人家呢,你自己也不是最好看的那個!”

夜曇別過頭,不去看他。

“哼!”

其實她一早就覺得他長得好這種事情才不要說呢!

“我……不好看啊?那你覺得誰好看?”

“帝嵐絕比你帥,嘲風也比你帥!你就和……就和烏玳差不多!哼!”

夜曇開始胡亂比較。

“哪有!你忘了你還和沒有情說他豐神俊朗,讓你見之難忘的啊!你都忘了!”神君急了。

淪落到和烏玳一個樣可還行?

不行!他必須要為自己正名!

“我那就是隨便哄哄你的,誰讓你自己說我這姿色你看不上的嘛!”不知不覺,夜曇陷入了賭氣循環。

“我……有莫名其妙的女人投懷送抱,那我哪裏能答應嘛!答應了你才該生氣吧?”邊說邊覷她神色。

“而且這女人還長得很漂亮,還主動投懷送抱,那就更可疑了。”

解釋中還極有心機地摻雜了讚美與討好。

“你那真的有些像仙人跳……”

不過他確實也是甘之若飴就是了。

“什麽叫仙人跳啦!”不是她這救人義舉怎麽就能被他汙蔑曲解成這樣!

“你不要以為在界下學了幾個新詞就可以隨便亂用了!”

玄商君的小心機在某些時刻心眼很大的夜曇那裏失效了。

“就是……連仙人都跳不出來的坑,利用獵艷心理給人下套。我哪裏說錯了嘛……”

“你!”夜曇罕見地語塞。好吧,是有那麽一點像吧。

“不過只限於小沒哦。對辣目我可是見義勇為,聞人那會兒人家更是替天行道!哼!”

“曇兒,你要講道理,換作是你,能輕易接受可疑的陌生人投懷送抱?不怕被騙呀?”他覺得,自己那般,應當不算是多疑吧。

“我當然接受啊!”夜曇嘴瓢了一下,“長得好還有錢的為什麽不行……啊……”

她趕緊捂嘴。

完了她怎麽把真實的想法給說出來了!

“嗯?”什麽情況?

天上怎麽開始泛綠光了!?

“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呃……沒有的事兒!”夜曇嘴硬道,“本公主是那麽隨便的人嘛!”

“……”聞人的經歷讓他明白,那是因為她對過去、現在和未來,都很失望。

所以才會喜歡及時行樂的生活。

“我……”見少典有琴不答,夜曇有點失落。

“你真的覺得我隨便啊?”

“不是……”神君看到夜曇的臉色一下不太好看了,趕緊彌補,“我絕對沒有覺得你隨便!真的我發誓!”

“……你要真這麽覺得……其實也沒什麽啦。”夜曇的語氣軟下來,“宮裏的人,可從來不會舉辦什麽婚禮。”她們沒得選夫君,也沒得選未來。

夜曇瞥了一眼心虛的神君,不再刁難他了。

“那些年輕的女子,就是進宮,然後等著我父皇臨幸,就是這樣啦。”

除了皇後。

但她又沒見過什麽封後大典。

所以她對婚禮一點感覺也沒有。

“我父皇也不可能每個都臨幸。有些不甘寂寞的,就會自己去找男人。她們也是為了自己的幸福嘛,不丟人。”

她覺得換男人挺對的,不然這年輕貌美的,難道真的在一棵老歪脖子樹上吊死?

“曇兒……”神君心疼地摸了摸夜曇的腦袋。

看來,她在宮裏受的苦,不僅僅只是之前玩游戲透露的那些。

哎……

“我……對你的容貌,一直都很滿意。真的,我發誓。”

少典有琴凝望著夜曇琉璃色的眼眸,認真道。

一開始,他只是不滿意她的性格,從未說過不滿意她的容顏,不然也不會在得知她沒用修容術時覺得開心。

“後來,我發現你很聰明,很通透,很義氣,很……可愛。”

“哼~”

夜曇驕傲臉。

她這姿容絕代,智慧無雙的,滿意那不是當然的!

“那要是人家不美,你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

這個時候,連她也不免矯情起來。

愛,就會在意。

“怎麽會?夫妻豈可以容顏論之?”

“你是真心的?不是在哄我?要是人家真的很醜很醜”,夜曇忍不住沖人做了個很醜的鬼臉,“你也會喜歡?才不信嘞!”

“怎麽不喜歡?你想呀,辣目吧,不管你長什麽樣都會愛你的。”少典有琴牽起夜曇的手緩緩摩挲。

對辣目來說,根本不是臉的問題。

甚至她不是女子……咳咳,不行,這個可能還是辦不到。

“至於小沒,根本不在乎這些。”遇到她之前,小沒眼裏就沒有女人和男人的分別,只有能從對方那賺到錢和不能賺的區別。

“聞人……”

“聞人完全可能吧!”夜曇搶白道。

“你不是我聞人嗎?嗯?”點點他胸口。

“不……”

就和他在天界,看慣用修容術修飾自己的男男女女一般。

聞人,於風月場,燈紅酒綠處,看慣了精致的女子,加上性格使然,女子們又皆愛美……在他看來,其實美貌都差不太多,各有千秋。

可再美的女子,也不能讓他真的感到全然的放松和安寧。

所以,美貌反而不那麽重要了。

但平心而論,月下的確是出類拔萃的那種。

“哦?”

“曇兒,聞人是我,我卻不止是他。”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口才可是真好呀~”夜曇忍不住調侃。

從送她星星開始,自己就該想明白,這人根本不是不會說,而是一套一套的哼!

“你可真是高明呀玄——商——君~”連自己都著了他的道。

“曇兒,我是說真的呀”,神君當然聽出了那些微的諷刺,忙著解釋,“你想,若我不愛你,也就不會覆生了。”

如果他們之間只有恩,沒有情的話,他又如何會真身覆歸呢?

沒有真情,就會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結局。

……多半會被沈淵王後殺死吧。

“……”好像也是哦~

“曇兒,我……神識從前說的那些……都是胡說的,你就忘了吧啊?”

神君忍不住將一些責任推給神識。

“我現在是哪裏都滿意!”

“可是我哪哪兒都不滿意哦!”夜曇語出驚人。

“啊?”輪到神君張目結舌了。

“你……哪裏不滿意?”

之前還好好的呀,不會是……方才自己的表現……叫她不滿意了?

不會是……一切都是她設計好的,在這等他呢吧?

“別的不說,你那麽老~”夜曇開始打擊人。

“還學凡人娶妻欸~”她本想刮刮對方臉皮,臨了又舍不得,只是輕輕摸摸他高挺的鼻,“臉皮真厚!哎,可憐人家我呀,真倒黴呦~”

話說這天界每個人都比她年齡大,還集體裝嫩!一個個的叫她姐姐!

“……”

“老牛吃嫩草,羞不羞呀你~”夜曇還在澆油。

“不準說我老,不然……”

“怎樣啊?玄商君敢做,倒是不敢讓人說了?”

“不然真讓你下不了床哦!”

神君嚇唬她。

“噗嗤……”夜曇一臉不信地笑出聲來。

“那你可以試試。”

“等……下次”,神君看看還在囂張的曇,終於忍住將她再度摁倒的沖動。

“現在不行。”

“哦~不行啊~”

夜曇意有所指。

挑撥著夫君脆弱的神經。

“……”少典有琴,忍住!她還小呢,自己不用跟她一般見識。

忍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

“你真的覺得我需要?”

他果然還是很在意——她究竟滿不滿意自己剛才的表現。

“還特地帶上……那個來……”

“什麽?”夜曇楞了會兒才反應過來,“哦~你說建木果實啊?”

“需要啊!”

“我我我……我說錯了!”

感受到了危險的眼神,夜曇趕緊改口。

“不需要不需要!”

“口誤!”

“說錯了!”

“哇!”

兩人你推我擋了一會兒。

終是夜曇占據上風。

畢竟知道對方一定會讓著她,只要一味進攻就成。

“你怎麽都不笑的!”為什麽只有她一個人怕癢啊!

夜曇不甘心,身子滑下去一些,去親人腰窩,卻被人抱起來。

“曇兒……”神君捧住她下巴。

“不要這樣。”

“為什麽?”

“因為我不想委屈了你。”

“那你為何這麽喜歡摸我!還是全身!不公平哼!”

“……因為……摸了你就會……”

“哇啊……哈哈哈不行了!我投降。”

“別!”

“饒命吧!”笑得肚子疼。

可惡!

她要還擊!

結果就是——“哇——你欺負我!”

“別叫啊!”

“別喊……”

雖然周圍也不可能有人,但慣性使然,少典有琴還是輕輕捂著她的嘴。

“對不起嘛,我不摸了……”

“哼!”

“小心喉嚨疼。”

“……切……”見對方臉上湧起十分討好的笑,夜曇也偃旗息鼓了。

“曇兒,方才……咳咳……還疼不疼?”

“不疼。你為何總是問我?”

“因為……我不想你疼,尤其不想讓你為我疼。”

“……”

“怎麽了?”

“沒什麽……以前,除了姐姐,慢慢,帝嵐絕,沒人會關心我疼不疼。”

父皇大概會,但那也是為了青葵。

“所以我有點不太習慣。”

夜曇再度把臉埋進人懷裏,蹭蹭。

“若我說疼,你真能忍住?”

又拿手指在他胸膛上畫圈圈。

“人家怎麽這麽不信呢?”

“……”

娘子果然是對他產生了一些誤解。

“我……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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