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方六塵·番外·游園驚夢·二·尋夢

關燈
十方六塵·番外·游園驚夢·二·尋夢

就在青葵上晚課時分,夜曇和往常一樣嫻熟地溜進日晞宮。

她先是在青葵的小藥房中翻找了一番,一無所獲,於是又回到青葵寢殿。

繼續在自家姐姐的箱匣中一通亂扒。

“咦?到底是哪個來著?”夜曇皺皺鼻子。

她要找的是安神香。

因為那香有安眠之效,她就想著……

那多用幾塊不就能藥倒人麽~

如今,青葵的匣子裏卻是放了好幾塊不同大小的香料。

夜曇依次拿起來,認真端詳……

每一塊都長得差不多呀!味道……反正全都很香就是了!

她只能揣著一盒子香塊回去朝露殿。

趁著少典有琴尚未回房,夜曇偷偷溜進偏房,打開塗金狻猊獸紋香爐蓋,將個七七八八的香料塊一股腦都塞了進去,然後拿了半截蠟燭引燃。

“公主?”她前腳才蓋上蓋子,神君後腳就進來了。

“你在做甚?”

“我看你香爐裏的香都燒完了,就給你……”夜曇一手抱起香爐,撲上去拉人,“補充點~”

“這是……?”玄商君還沒來得及多看香爐一眼,就被她一把拉坐在床上。

“看看我調得如何?你聞聞?”

“嗯……”玄商君閉上眼,開始辨別那四不像的香氣。

“這……茵墀香、集藿香、丁香、檀香、黃熟香、沈香、零陵香、蘇合油……”

“……不對啊?”就算是她這個外行調的,也不該如此混亂……吧?

雖然聞著……也不至於難聞就是了。

可……不說提神醒腦了,他覺得……

玄商君以手撫額。

按說這宮裏的香料都是極好的,被她這麽一通亂混,自己怎麽越聞越困倦了?

正在這當口,夜曇突然伸出手,將人一推。

二人紛紛倒在床上。

“小玄子?”夜曇對著人臉又拍又摸。

歡歡喜喜地揩了會兒油,眼見身下人再無反應,就知道自己的迷藥大作戰是相當成功了~

不過……

奇了怪了,她怎麽感覺自己的腦袋也暈暈的?

糟了……自己是不是解藥聞得不夠多啊?

驚疑間,夜曇也癱倒在少典有琴身上。

“夜曇,醒醒!”

夜曇感覺到有人在捏自己臉頰,可她還是想睡。

臉上那力道很輕,卻持續不斷地傳來。

她忍了一小會兒,終於忍不住睜眼。

“幹什麽呀!”攪她清夢!壞蛋!

“公主……”

睜開眼,見到的是一張讓人發不出脾氣的臉。

夜曇偃旗息鼓了。

她為何會睡著了?

喔,她剛才被自己的迷香給熏暈了。

不行……絕不能說出去!不然也太丟人了。

“方才那香是……”神君不知內情,只當是小姑娘胡亂配的方子出了毛病。

“……那個呀……”

夜曇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裙,迅速溜到窗邊。

她推開窗,裝模作樣地看風景。

“這是……月亮?”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今日明明才初七,天上為何會掛著滿月?

而且……她覺得這間房……也奇奇怪怪的。

白色、紫色互相交織的簾幔。

背後是青松翠竹。

有些像他的房間。

又有些像自己的。

卻終究不是任何一間。

玄商君當然也發現了異狀。

這裏是……

夢與現實交織的所在。

“公主,我們是……在做夢。”

這香也真是奇哉怪也,居然能引人共入一夢。

“我知道啊!”

廢話,她當然知道自己是在做夢了!

“既是夢……不如……”夜曇轉轉眼珠,“咱們趕緊洞房?

雖然出了些岔子,但也大差不差?

“這……”話題突轉到毫無預料的方向,神君相當動搖。

“反正都是做夢啊!”說罷,夜曇邊上手去剝人衣服,邊上嘴封住了對方可能的異議。

“……”神君制住夜曇的手。

“怎麽?”夜曇還想再勸上幾句,不想對方卻伸手開始解她腰間衣帶。

“你……答應了?”夜曇有些驚異。

她的外衣被解下,身體又被人原地轉了個圈兒。

“……嗯”,神君的聲音哽在喉間,含糊不清,只是低著頭專心解她衣帶。

日日夜夜被心上人這麽纏著,他也有些受不住。

如她所說,既是做夢……

便也罷了。

“嘿嘿嘿……”奸計得逞的夜曇催著身後人。

“你快點呀!快點脫!”

神君只好努力加快手上的速度。

可常言道……心急喝不了熱湯。

這心衣……

他往常也見過。

畢竟夜曇有時還會大喇喇地把自己的衣服都掛在殿裏,成就一道刺目風景。

裏面甚至還有水紅色的,是那軟煙羅做的。

系帶也不怎麽覆雜呀……

畢竟他們神族的衣物要覆雜太多了。

可是……現在怎麽……

“哎呀你會不會啊?”夜曇向來心急,“你別是給我打死結了吧?”

“你別動啊……”少典有琴扶住她肩膀,不讓她轉身。

夜曇哪裏肯依,沒法子,他只能低頭親她頸側,安撫一通,兩手繼續與那心衣系帶糾纏。

神君專心致志地解了半晌,終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將她身上衣裙盡數解開。

夜曇的臉微微有些燒。

但化解尷尬最好的辦法……那不就是……

她轉身去拉他腰帶。

自己絕對比他速度快!

只是,衣帶還沒扯走呢,她就被抱到床上。

“你怎麽不脫?”夜曇有些忿忿。

“公主……這樣不好嗎?”某神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畢竟他的臉皮完全不及夜曇公主。

“……好看是好看……”男要俏,一身皂。有一說一,他今日這身,的確是很好看。

“可是……”她現在卻是想要看看別的……風景,嘿嘿~

她的手還是被制住了。

“別動。”

也罷……

男人的自尊心麽……她總歸是要照顧些的。

萬一他惱羞成怒,那可就不美了不是?

夜曇任由人欺身壓上來。

情意漸濃。

(略)

——————————

瓊簫吹徹,界住蓬萊。

若千日醉。

“夜曇?你還好嗎?”

“嗯。”夜曇尚未完全回神。

到底還是有些累人啊……

夜曇窩在人懷裏,懶得動彈。

夢尚未醒……自是有好一番溫存。

只是,夜曇公主的方式多少和常人有些差異。

“哎呀,你好重~壓著人家了!”她歇了一會兒,攢了些氣力,便開始鬧了。

“對不起。”

神君正要起來,夜曇趁機翻了個身。

她要壓回來!

推拒拉扯之中,夜曇自是占了上風。

“疼……”

“哪裏疼?!”

“我胸口疼!”

“我看看……”

“你剛才幹什麽要摁那麽重!”

不會吧?他應該很小心的呀?

“我……去找禦醫給你看看?”神君這會兒全然沒想過,若是真的找了禦醫來,自己該如何解釋她胸前紅痕。

“不用!”

“我就要你看!”

夜曇挺了挺身,抓著他手就往自己胸前放。

“是你弄痛的!你得負全責!”

“……不是……”少典有琴剛想縮手,就被夜曇拉回。

“好啊!你要賴賬?”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

一來二去……

攪得他不得安寧。

“你再亂動,信不信我……”

“那你還猶豫什麽嘛~”

“我……”

他需回到過去,將婚約問題解決了才行。

“等成親……”

“哎呀,玄哥哥~人家等不及了啦~”

“……咳咳咳……”

“那……心肝哥哥?”她本以為,和誰都一樣,不過是為了利益交換而已,若是對方技術好,或是長得好,就更好了……

原來,和喜歡的人,是這樣美好的一件事。

就算技術不怎麽樣……也會很開心。

所以一次怎麽夠呢!

“夜曇,你可以喚我……”

“琴郎,咳咳……”

“秦郎?我以為你是姓商……怎麽原來姓秦啊?”

“……算……算是吧。”神君有些心虛地將人放開。

夜曇立即反客為主,整個人重新湊上去。

她相當享受對方的體貼,便喜歡貼著人。

他就像玉一樣,溫潤而澤。

“那……‘情郎’呀”,夜曇偷笑著,“咱們到底什麽時候走?”

“再過幾日吧?”

“那……等咱們離開了皇宮,就先去賺錢!”夜曇將腦袋靠在人胸前。

“然後去玩個痛快~”

“……好。”神君摸摸她毛絨絨的頭。

“我們再生幾個孩子。”

“男孩女孩都可以……你比較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我都喜歡。”

只要是她生的。

“不過……也許女孩更好吧?”

“是嗎?”

“嗯……”感覺能像她多一些?

共享天倫之樂……

神君在心裏想象那副畫面。

總覺得……不是很真實。

歸墟……就像個隨時會爆發的火山一般。

見人不語,夜曇咂摸了一會兒,眼裏帶上了些懷疑神色。

“那到時候你是喜歡孩子多,還是喜歡我多?”夜曇一下一下地摸人腰帶,順便也玩玩他頭發。

真討厭!衣服都不怎麽脫!

就像話本裏說的那樣……衣冠禽獸!

“傻瓜,自然是你。”

“那你有多喜歡人家啊?”

“我願……生死相許。”

他早就想這麽抱她了。

此時更是根本抱不夠。

“啊?我不要!”

“?”

“我可不想你死掉!”

就算天各一方,但只有活下去,才有機會再見。

即使最後哪方的結局和王寶釧差不多,那也……沒什麽可遺憾的。

神君觀她表情。

“……你不信,對嗎?”

雖說還要補歸墟,可這一刻,他的確是這麽想的。

“不要輕易許什麽承諾。”

秘密是用來暴露的。

承諾是用來打破的。

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的人……多了去了。

“你為何不信呢?”他不是很明白。

“我……沒有騙你。”

她不懷疑他此刻的真心,可時移世易……話總是不能說得太滿。

“因為……”

而且,她好像……差姐姐太多。

總覺得,不值得他豁出命去。

夜曇搖搖頭,將那過於沈重的想法甩出腦海。

“因為呀……”自己還是及時行樂的為好。

“有時候,被很多人喜歡也很累的,你看呀,帝嵐絕也喜歡我……你也喜歡我~”

“就像姐姐那樣,要讓每個人都滿意,超級累人的!”

“你會覺得……”神君有些聽明白了。

“我給你壓力?”

“也不是……”

只要愛,就會想要承擔一些責任。

她現在明白了。

“公主”,神君神色漸凝,“日後,若我不在,你也要好好的。”

生死之事,他一直都放在心上。

“廢話,就算你死了我也……”她會好好活著,只是,也許再不會如現在這般快樂。

“如此……便好。”

夜曇嗅出了些異樣來。

“……你為什麽要說這個啊?”定情之時,他也說了這個。

她有些懷疑地看過去,“你怎麽總是要生要死的?”

就不能安安心心地甜蜜一下嘛?

“你是在擔心沈淵兵追殺我們?”

“……”

神君有點心虛。

“不是……我……”

“那你為何會不在啊?說啊!”

“我的意思是……若是,若是你我不去沈淵,豈不是……不能長生,我們……”神君好容易找到個差強人意的借口搪塞。

“喔,你是說這個呀?”夜曇不以為意。

“你比我大,本就會比我先死喔?”

“不過……也不會差很多吧?”

……

他們真的差很多!

問題的關鍵也不是這個……

“公主,你真的願意……放棄長生嗎?”神君相當感動。

話題也不自覺地歪了些。

“為了我?”

他知道,四界之中,人獸兩族都想修煉成仙。

“所以人家一早不是說了嘛,不如你就和人家一起去沈淵~”反正沈淵儲君一時半會也定不下來,總有辦法解決的吧?

“這樣咱們就能永遠在一起~”

“想都不要想!”神君低頭看看懷裏人。

“你自己也受不了沈淵吧!”

“……”

“公主,做人不可太貪心,愛和長生,你只能選一個。”

“明明都能選的嘛!”

夜曇撅嘴。

“……”他又何嘗不想如此呢?

愛和四界,能不能兩全呢?

方才那話,實是多日來,神君用來告誡自己的。

是他太貪心了。

“……算了!大不了我花點錢去買他們的秘籍回來練練嘛!”夜曇倒不是很擔心這事。

“你的話……我去問姐姐,也能搞到。”她知道他一向反感沈淵的,那只能修仙了。

“就是不一定能成功……”

“是啊,失敗了怎麽辦?”

看著夜曇苦惱的樣子,少典有琴失笑。

失敗了……他就再見不到她了,而且……她怎麽辦呢?

“總之先練著吧……失敗了就失敗了唄?還能怎麽樣?反正本公主最想要的已經實現了嘛!而且……愛……可能比長生更貴吧?”

世人都曉神仙好,惟有功名與金銀忘不了。

對了!也忘不了……嬌妻~

倒也不算說錯了,嘿嘿~

夜曇偷偷捂嘴。

這個小傻瓜……竟是真的願意為了自己放棄長生。

“好了……”神君的心頭泛上陣陣酸澀。

“怎麽?”

“該回去了。”他怕她看出自己異樣的情緒。

“啊?”

他們已是大大的逾禮。

這夢也該醒了。

少典有琴衣袖拂過。

————————

夜曇一下彈起來。

“我……你……”見對方的衣衫整整齊齊,夜曇便將手指放下,捋捋自己頭發。

“欸,我怎麽睡著了?”

她裝作無事發生。

夜色深沈,她賭對方絕對不會看見自己臉紅!

“公主你……”

神君眼神閃爍。

他可看她看得太清楚了!

現下這種情況,他責怪也不是,哄也不是。

已是尷尬到不行。

怎麽辦?他要不要主動提方才那事?

“那個……我渴了。”

還是夜曇先開口,她的聲音有些啞。

“渴了?”

想是方才叫喚的?

“我去給你倒水。”

“嗯嗯~”

“公主,你……”神君倒了茶來,擡眸便看到夜曇公主正扭曲著上身,半躺在榻上搔首弄姿。

他又想起了之前那時……

床上的人……背對著他睡著。

玉體橫陳,顯出玲瓏曲線。

錦被堪堪蓋住了腰側一點肌膚。

如今她竟是又擺出一樣的姿勢來……

想也知道是故意的!

夜曇咕嚕嚕喝完少典有琴遞來的茶,茶杯一放,順勢牽起人手,就往她自個兒腰間按。

半晌,神君低下頭,才發現自己的手……正撫摸著她的腰際。

不清不白的樣子鬧得他的臉迅速紅了,手也跟著……更顫了。

少典有琴,你究竟在做什麽!現在可不是夢啊!

玄商君如遭雷擊。

窗外也是一個閃電劈下,相當應景。

嚇得夜曇跟著一個機靈。

“怎麽打雷了?”

“……”

“咳咳……公主你……”神君決定裝蒜。

“我剛才做了個夢!”

她還是決定要說出來。

“你說這算什麽嘛?”

如睡?

……這都什麽事兒嘛!

“哎……”夜曇公主嘆著氣,上手轉人下巴。

左轉右轉。

“公主……你找什麽啊?”神君這會兒相當無奈。

換個人這麽上手玩他,他早就發火了!

“真的什麽都沒有……”

之前有紅印子的!她親了他脖子很久的!

喉結上下滾動,和個滾珠似的。

她覺得實在是很有趣。

“可惜了……”

夜曇的語氣大為遺憾。

神君的下巴也終得以解脫。

“……”夢裏,她的確是啃他啃了很久!

“可是……”那夢裏的情形,都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嗎?

夜曇有些不甘心。

不如……就驗證一下吧?

在夢裏,她發現他的腰很敏感……

於是乎,夜曇公主伸出魔爪,對著人又摸又搓,又抻又捏。

神君左支右閃,終究是抵不住她的攻勢。

“公主!那不是普通的夢!”

“不是嗎?”夜曇更興奮了。

“……”真是言多必失!!!

他之所以說出來,原是想讓她知道些輕重——那不僅僅是無痕春夢。

她知道了……總歸會害羞的吧?

他忘了夜曇公主從來不知“矜持”為何物!

“哎呀,你別跑,你讓我確認一下!”

“!!!”怎麽可能!

躲閃間,神君就被人鉆了空子。

大意了!他的衣帶還被某人攥在手裏呢,根本離不了床太遠!

“哎呀,別害羞嘛!”夜曇公主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地上下其手。

她甚至伸手至人大腿處摸了一把。

一片冰涼。

“你怎麽……怎麽……這……”她開始結巴。

“不是說只是……夢嗎?”

“……”

四目相對,各自呆若木雞了一會兒。

須臾,忽大風雨,天地晦冥。

!!!

天吶!!!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尷尬的事情嘛!

他也是第一次這樣。

事已至此……

神君臉上當然掛不住,他拔腿就走。

“我去沐浴!”

“我要先洗!”

夜曇從床上跳下來。

“那我去給你燒水!”他當真是沒臉見人了!

“那就是還要等咯?算了!一起去姐姐的溫泉吧?”夜曇並不打算憐惜某神劇烈動搖的心。

他有病!就該用猛藥!

她一把扯住少典有琴就往殿外拖。

“公主……待會兒怕是會有雨?”他對自己的情緒控制力已經沒自信了!

“哎呀,沒事,我看肯定是雷聲大,雨點小,若真是下大了,咱們避避也就是了,走嘛走嘛~”

————————————

日晞宮溫泉。

“公主,我們……這樣不好吧?”未經主人允許,就這麽偷偷來泡人家的溫泉。

“你不泡呀?那你可以回去打水洗澡呀!”夜曇不以為意。

反正她是一定要泡的。

“……”那他可不願意!

“……”他果然是有病!

泡個湯都要穿著中衣!

還非要讓自己保證離他幾尺遠……

想來是自己下得藥還不夠猛!

夜曇撩撩水,開始扯閑篇。

“原來你不會游泳呀~”

他也不是樣樣都會的嘛~

“……是。”神君有些怨怪地看了人一眼。

她不是知道的嘛!

自己又不必去海裏,而且還有避水訣。

為何要學游泳?

“過來!”

“幹嘛!?”神君語氣裏全是警覺。

“幫本公主把頭發盤上去~”夜曇揚了揚自己的頭發絲。

無奈都泡在水裏了,一點不見往日的飛揚風采。

“……好。”

夜曇沒忘了玩人頭發。

“好了夜曇。”少典有琴將她的頭發編成幾股和平時不同的粗麻花辮,又拿了和衣服一同堆在泉邊的簪子給人插上。

“你還叫人家夜曇?”

“那……曇兒?”神君邊說邊去觀察她表情。

“哼~”

“???”

曇兒還不行嗎?

“你該叫人家寶貝曇兒~曇兒寶貝~”

“啊?”神君忍不住挑眉。

“這……未免太肉麻了吧?”他叫不出口。

“那你對人家又親又摸,就不肉麻了?”

“你還欺負人家!”

“人家現在肉都麻了啦!”

夜曇公主絲毫不讓,不住拿手點著人胸。

“說到底,就是你不夠愛人家!哼!”

“……”神君默默閉上眼。

他是真的想要直接水遁了!

所以,真的不能暗室欺心……

哎……這就是自己不守禮的現世報吧?

見揶揄得差不多了,夜曇話鋒一轉。

“不叫也行吧……除非……”

“除非什麽?”

“嘿嘿~”

“幹嘛啊,別害羞嘛~”

夜曇生撲過去。

剛剛她都沒看清!

“公主不可!”要知道現在可不是夢!

“可是我都沒看清你!這也太不公平了吧!我要看!”

說話間,夜曇的手早已順利抓上神君腰帶,那腰帶也如她所願般散了開來……

“哇啊——”由於慣性,她整個人也往後傾倒過去。

“夜曇!”

神君將人摟住。

“看吧,這就是你亂來的報應……”

“那……”夜曇揮了揮手上腰帶,“我再幫你綁上~”

話是這麽說,她又怎會老老實實。

“哇啊!”縱然夜曇會游泳,也結結實實嚇了一跳。

原是神君故意將箍在人腰際的手松了松,她失去重心,差點就要仰面摔進水中。

“老實點!”

“……”她不會放棄的!

夜曇掙脫人手,直接紮了猛子。

過一會兒,便在一處冒個頭。

樂此不疲。

“……”

跟個水老鼠似的。

夜曇的計劃是……麻痹對方,攻其不備。

這不,她潛在水中漂了會兒,又偷偷摸摸在水裏睜眼。

往玄商君的方向游去。

感受到她在水下的小動作,神君有些不知所措。

此時,夜曇剛紮好的頭發早就散了,漂得如浮藻青荇。

那波浪柔柔的,打在他身上。

就好像羽毛輕輕在心上撩撥一般。

少典有琴剛想用手撈她起來,整個人就被在水裏亂竄的小水鬼給帶下去了。

他想上去,可又被人生生纏住。

待口中空氣都將將渡盡了,兩個水淋淋的人終是又浮出水面。

不過,誰都沒有率先松嘴。

水殿風來暗香滿。

便是從池子這邊親到那邊……也無人覺得饜足。

直到……

“呀!”夜曇的手胡亂按在岸邊,被根冒頭野花的花刺蟄了一下。

“怎麽了……夜曇?”神君睜開眼。

“哪裏疼?”他托著人腦袋看了看,又垂眸去檢查她手。

“哎呀別管了!咱們繼續!”

“唔……”

不行,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雖然不多,神君好歹還是殘留了幾分理智。

他好容易抽出手來施法,香風便軟在他懷中。

少典有琴在夜曇掉下水之前挽住了她身子。

天邊,是明月初玄。

————————

朝露殿中,見玄商君走過,夜曇驀的拉開床簾。

把個神君驚得渾身一抖。

“公主?”他現在是真的草木皆兵!

“我要續一下那個夢!”

這怎麽能繼續呢!

絕對不行!

“夜曇……其實,我們這樣……真的很不好”,玄商君打算再度好言相勸。

“哼!”夜曇翹著腳,往嘴裏丟了個果子,繼續埋頭苦讀。

不再理會人。

“……公主,你在看什麽?”

“你好奇啊?”

“……有點。”

“那要不要……一起看?”

夜曇挪了半個身位,拍拍自己床榻。

“我跟你說,這可是個好東西~”

“……!!!”她居然是在看……

還是沈淵的!

“一起吧一起吧?”光她一個人看也沒用吧?

“把書給我!”

“……不給!除非一起看!”夜曇直接用自己的身體壓在書上。

“你給我!”

“你真不看?”

“你不會真的覺得自己很行吧?”

夜曇繼續刺激著男人敏感的自尊心。

“你!”

那夜……他分明感覺她是喜歡的。

不過,他的確拿不準凡間女子喜歡什麽。

畢竟玄商君連天界女仙的喜好都不知道。

他說不過她,也……根本開不了這口和她說這個。

神君只好將袖子一拂。

“所以你還是喜歡烏玳?”他的餘光掃到了些內容。

全都不堪入目!

“哎呀不是,我只是覺得可以更有意思!”

既然是夢,那不是更應該放開了!

“……”

他看得出,她是很認真地在那裏挑姿勢。

————————

“你做什麽啊!

“尋個夢可好?”

早上才被拒絕過,晚上夜曇公主又拿著塊香料在人眼前拼命晃。

“……”玄商君並不去理她。

“你生氣了?”夜曇自不氣餒,繼續圍著人轉。

“……是。”

“哎呀,別生氣嘛,不如咱們再……”

“我不是說了不行!”神君一把從夜曇手中抽出被她揪得皺巴巴的袖子。

“就沒得商量?”

見人一副心堅若鐵的決絕樣子,夜曇也不是很慌。

“那我……我就去找別人!”

“反正宮裏兩條腿的侍衛可是多得很呢!”

“哼!”

她的殺手鐧還有好多呢!

“你敢!”

“你管我啊?我就是要變壞!”

“本公主豈會在一棵老樹上吊死?我就找!氣死你!略~”

夜曇沖人做了好幾個醜得不行的鬼臉。

“……”那時,他就不該心軟,答應她。

做人果然不能心存僥幸。

偭規錯矩的結果就是一步退,步步退。

“哎呀,就最後一次嘛!”見人臉色不好,夜曇開始走懷柔路線,拉著人袖子搖了搖。

“不行,不能這樣!”神君努力維持著自己那堪堪失守的原則。

“還說生死相許呢?這點小要求都不肯答應人家……”

夜曇撅嘴。

“那你讓人家怎麽信你?”

“……真的是最後一次了知道嗎?”

他已經妥協了一次又一次,或許……也不差這次了。

這哪裏是潰於蟻穴,簡直是一瀉千裏嘛!

“嗯嗯~”

夜曇乖巧點頭。

先騙一次,後面的,後面再說~

“而且……也只能選一個……咳咳……姿勢,知道嗎?”多了……他也不怎麽會,還得研習一陣。

“知道知道~快點香~快快快~”夜曇直將香爐懟到人眼前。

(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