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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牲·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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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牲·十

那廂,夜曇追趕著采花大盜從獸界中心的月華樓,直追到了郊區。

夜深路滑,加之又跑了許久,她略覺吃力,但卻並不肯放棄。

采花大盜身著女裝,跑起來也很是費力。

夜曇覺得,她只要再發把力,鐵定就能將這三百金收入囊中了。

等二人距離縮短後,夜曇突然放出袖中魔鞭,纏上那賊人的腳。

不出所料,那賊人應聲而倒。

“哈哈,看你往哪兒跑!”夜曇飛起一腳,踩上賊人的背脊。

待到她踩得過癮了後,便蹲下身來,準備把人綁了。

不料突然之間,一把沙子糊了她滿臉。

夜曇本以為自己勝券在握,有些輕敵,一不小心便中了招。

那賊人趁著她不能視物這會兒功夫,又將身上所帶的所有藥物都一股腦兒的撒了出去。

他的藥向來備得很全,藥效也快。

不出所料,沒過多久,夜曇便倒了下去。

“餵!”那賊人迅速從地上爬起,拍了拍夜曇的臉,見她沒反應了,便跨坐在她身上,順手扯下了她面罩。

還別說,這小丫頭長得一點也不比剛才的花魁娘子差。

就是年齡小了點,再長大點可能會更美吧。

所謂賊不走空,這種絕品,他自然不會放過。

等少典有琴趕到之時,便看到一幕讓人驚悚的場景。

這賊人壓在曇兒身上,還在拉扯她的衣服……

這還得了!

神君簡直要怒火中燒。

那賊人正沈浸在天上掉餡兒餅的喜悅中,冷不防就被打飛出去。他的身子如斷了線的風箏般飛起,直到撞在遠處的樹幹之上,又掉落在地上,噴出一口血後,暫時撅了過去。

少典有琴忙抱起夜曇,檢查她的情況。她的外衫被解開,甚至心衣也有被拉扯的痕跡,如今昏迷不醒,是因為中了迷藥。

“曇兒……”少典有琴用手輕輕撫了撫夜曇的側臉,“怎麽這麽不小心……”還好他帶了行走江湖必備的一些解藥。

“嗯……”夜曇似有所覺,開始在他懷裏扭動,還沖著他傻樂:“嘿嘿……”

她整個人都很不安分,一直動手動腳的,像是……像是中了□□粉。

他就知道,曇兒初出江湖,經驗不夠,難免會被人算計了去!

還好自己跟著。

夜曇盯著少典有琴呆了一會,隨後便開始手腳並用,一手摸上他下巴,腳也開始亂蹬,一邊鬧一邊還出言調戲:“美人,親一下!”

“……”少典有琴只得先抱好娘子,省的她不小心掉下去了。

路過那昏迷不醒的采花淫賊之時,因為抱著夜曇,神君只能先用乾坤袋中的捆金繩將他和樹一起捆了。

——————

少典有琴將夜曇抱回石屋,又將她放在了墊了好幾層褥子的石床上。

這小祖宗在外奔波了一天一夜,還鬧了一路,身上難免不爽。如此,他便準備去拿些水來替她清洗。

誰知道夜曇迷糊之間,也能感覺到自己離了摟摟抱抱。

不行,她那麽大一個人形抱枕呢?去哪兒了?

夜曇忽地一下坐起身來,於黑暗中伸出手去。

神君正要起身,沒奈何脖子被一下勾住,只好作罷,準備繼續哄娘子。

“曇兒……”

“噓!”夜曇的手循聲點上他唇角:“放心,本姑娘會很溫柔的~”

說罷,她直接就上嘴啃了。

其實,她早就想找機會光顧一下南風館了~

“嘶……”少典有琴伸手托著夜曇的腦袋,他怕她突然就又倒了。

還說什麽溫柔,動作之生猛,牙齒都磕著了。

一下就有一股血腥之氣於唇舌處泛濫開來。

親著親著,少典有琴也有些心猿意馬起來。

回過神來,夜曇的外衣早已散落在地,心衣的帶子也被解開了。

再這樣下去,真是要應了那句禽獸不如了!!!

不行不行,曇兒還小,這世他們還沒成親,不可逾禮不可逾禮……

一番天人交戰之後,神君終於松了嘴,一邊將自家娘子摟進懷裏,一邊嘆氣。

也不知過了多久,夜曇才漸漸安靜下來。石屋之中,唯餘下綿長的呼吸之聲。

神君看了眼窗外,天快亮了。

這一次真把他嚇得不輕。

方才,他再晚來一會兒,誰知道會發生什麽無法挽救的事情。

若真是這樣……他是絕不能原諒自己的。

摸了摸懷中人的額頭,也沒發燒,藥效已經褪去。

安靜的夜裏,少典有琴的思緒也隨著這平和的呼吸綿延開來。

初初聽到要歷情劫時,他也沒有想那麽多。這事也是神仙的常例,他以為自己也能看開。準確來說,是必須要看開的。

今夜,親眼得見她被欺負,他只覺得胸中怒火,幾乎無法克制。對著那采花賊的一記,用上了十成十的力氣。只因那賊是妖獸,他又沒有神力,所以才沒死。

少典有琴發現,先前他的確是高估了自己。

什麽歷劫的一切都是夢幻泡影,都應隨緣看淡,都是些教訓人的大道理。

她和別的男人糾纏。

為別人傷心。

被他們傷害。

無論哪一樣,他其實都是無法忍受的。

至此,神君更是堅定了自己的目標。

得趕緊獲得曇兒的芳心才是!!!

————————

天光大亮。

神君正在幫自家娘子穿中衣,突然感覺懷裏的人動了動,便垂眸盯著她看。

這是要醒了嗎?

天光透過縫隙打在夜曇臉上,看得他有點走神。

明明一頭亂七八糟的辮子,連著衣著打扮都被嘲風帶的有點歪,但……還是好看得緊!

睡著了不鬧的時候極美,鬧騰的時候也生動可愛。

明明這九天之上,幾乎就沒有人是不好看的,各式風格的仙女都有。

但看在他眼裏,就是誰都不如她。

夜曇雖然還閉著眼睛,但她能感覺到,自己正被人抱著。

瞬間,她的腦內便閃過了昨晚上那淫賊的樣子。

不是吧!難道她真的陰溝裏翻船了嗎?

夜曇心中頓時警鈴大作,惱恨直直沖上頭頂,讓她有些臉熱起來。

若今天她不弄死這淫賊,就不叫離光夜曇!

“淫賊!”她猛地睜開眼睛,突然發難,毒粉也隨之從手鐲的機關中揚了出來。

毒粉配方就是青葵給的清心寡欲藥。

這次因為要抓采花賊,夜曇特意將原本致命毒藥換成了這個。

少典有琴也反應過來,當即用手擋了一下。

夜曇趁著少典有琴站起身之時,趕緊將腦袋湊到被子裏張望。

她發現,從頭到腳的衣服都被換了!

這混蛋!

離光夜曇抄起美人刺就準備要剁人。

“……誤會!都是誤會!”神君舉起兩手,以示自己絕對是清白無辜的。他趕緊解釋道:“女俠,你的衣服臟了,我就幫你換了……”心衣也洗了,還泡著呢。好吧,他必須要承認,自己的潔癖的確還沒好透。

但這次他可是真的英雄救美,此情此景,也不知曇兒她可有觸動?

對此,神君還是有所期待的。

畢竟話本裏的愛情不都是這麽展開的嘛。

“……要你多管閑事!”夜曇橫了少典有琴一眼。

“……”

真的不怪他呀,她身上哪裏他沒看過。

習慣了,他為她換衣服的時候還真沒想到。

“噗。”

夜曇突然笑出聲來。

“怎麽了?”神君有些奇怪。

方才還生氣到恨不得打死他呢,怎麽又笑了。

“哈哈哈,活該!”藥起作用了,夜曇也開始捧腹大笑。

讓你欺負我。

“你還笑呢!”此時,神君終於發現了異樣,哀怨的目光直直看向自家娘子。

千防萬防,他還是中了招,方才雖然用衣袖擋住了大半藥粉,但猝不及防間,到底還是碰到了點。

神君看了看自己的手,星星點點的綠色正從自己的手腕處蔓延開來。

“你趕緊給我解了呀!”

這綠色也太醜了!

而且,為什麽要是綠色啊!這都是什麽惡趣味啊!

夜曇見自己搞了個烏龍,也有點小內疚,但不是很多。

她笑夠了,隨即也挺爽快地把解藥給了少典有琴。

————————

“那昨晚的淫賊呢?”

“綁著呢!”

“行,過會兒姑奶奶再去同他好好算算這筆子帳。”提起那人,夜曇多少有些咬牙切齒。

不對啊,她怎麽口幹舌燥的,這感覺就像是……

“我們昨天到底有沒有……”夜曇頓了頓:“那個什麽啊?”

“昨天……你中了……那種藥”,神君打著哈哈,最終下定決心,為了將他們二人的關系推進一步,他冒著被自家娘子打的風險也值了:“其實……就是你想的那樣。”

“好啊!你果然還是淫賊!”虧她剛才還有一點點小內疚呢!

“不是……我冤枉啊,分明是你主動投懷送抱啊……”

“呃……”

夜曇瞥見少典有琴唇角的傷口。

其實……這也是有可能的。

算了,這人長得好,總比真的被那采花大盜欺負了好。

總算不必承擔陰溝裏翻船這種黑歷史了。

“不過姑娘盡管放心,在下一定會對姑娘負責的。”

“我不用你負責!”夜曇腦袋飛速地轉著。她暫時不想和別人扯上什麽關系,“既然是誤會的話,負責就不必了。”

“這……也沒事啊”,神君反應極快:“你可以對我負責啊!”

“呃……”這人居然與她一樣歪理一大堆,“本姑娘昨夜可能是強迫了你,但料想你應該能如我這般想得開!”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怎麽能想得開!”神君開始狡辯。

“那也是咱們倆個互不相欠!”夜曇有點心虛,但嘴上還是氣勢不減。

反正今天說破大天來,她也不想負責。

“哎,那這事我們容當後議”,神君無奈。

耍無賴他肯定不及她。

“咱們先把衣服穿好?”

“……”她本想負氣將身上的衣服都脫下還他,但自己衣服洗了還沒幹,只好作罷:“哦。”

夜曇邊答邊看了看身上寬大的衣服,袖子什麽的都拖著。

少典有琴見狀,便拿了條腰帶並一付束袖給她。

“餵”,夜曇一邊綁束袖一邊問:“昨天那采花賊是你抓住的?”

“是。”少典有琴看不下去,開始幫她穿戴。

夜曇也樂得有人伺候,只是突然又想到了什麽:“要不我拜你為師吧?然後我們一起接單,賺的錢就五五分賬。”

江湖險惡,但這黑衣刺客本領高強。要是和他合作,那樣賺錢就會簡單很多。

她現在唯一想幹的,就是賺錢。這樣他們合歡宮才能早日進軍獸界中心。

但眼前之人對她的心思,真可謂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怕是不會輕易答應,故而夜曇便想用師徒的名分當作一種借口。

“其實,在下只是想和姑娘你處鴛鴦罷了。”

比起師徒名分,神君還是更傾向於將他們二人的關系暫時定義為普通合作關系,最好是雌雄大盜,呃不對,是俠骨柔情的一門雙俠!

擾亂江湖秩序的事情可不能做。

他並不打算放棄游說夜曇。

“先前說用萬金求娶的話,並非虛言,你來看。”神君將夜曇引向山洞中。

“錢……錢錢錢……”夜曇被金光糊了滿眼,眼珠子都快被晃瞎了,說出的話也不利索了。

她的確是知道有名的賞金獵人會很有錢,只是沒想到,居然會這麽有錢!

這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吶!

夜曇一邊用手接住自己的下巴,一邊開始對比這寶庫和自家金庫的大小。

粗略看來,他定是比她爹還要有錢。

“如何?姑娘可願應允梅某的請求?”

“不要。”

“……”神君也是沒料到夜曇的十動然拒。

——————

“為什麽想要拜我為師?”只是賺錢的話,根本沒必要吧,“你若嫁我,我的就都是你的。”

神君還是決定要問問清楚。

“因為……我想打贏我爹,好回去繼承家業。”

的確,除了賺錢,夜曇還另有目的。

在江湖闖蕩沒幾天,自己吃的虧就已經好多了。

她想要變得更強!

“這樣啊……你先等等,容我考慮一下。”見自家娘子如此執著,神君也不忍心拒絕。

少典有琴走出石屋,從懷中拿出一物。

原是萬霞聽音。

他是想問問嘲風怎麽看的。

“嘲風,方便說話嗎?”神君低聲詢問。

如果可能的話,他是真的不想求助於某沈淵惡煞。

“神君,你和曇兒都好嗎?”聞言,青葵插嘴道。自從夜曇走後,嘲風和她幾乎形影不離。

“我們都好……”一番寒暄後,少典有琴終於又切回正題:“是這樣,曇兒如今非要拜我為師。我……應不應該答應啊?”

“我說老八,你是不是傻”,嘲風一副你沒救了的表情。還好千裏之外的神君看不到,也沒法飛過去打他:“虐心的師徒戀,這不是剛好嘛!”

不愧是他小姨子,在歪打正著這方面的天賦真可算是一個渾然天成了。

“哎?是這樣嗎?”青葵和神君同時發問。

——————————

“你在做什麽啊?你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啊?”石屋之內,夜曇有些不耐煩地嚷道。

“答應!”神君試圖穩住夜曇:“我答應就是了!”少典有琴也算是想明白了,今日他若不答應,怕是她還得胡攪蠻纏一番,到最後,他還不是得答應。

聽信了不靠譜嘲風忽悠的神君收好萬霞聽音,返回洞內。

“姑娘,你叫什麽?”他假模假樣地發問道。

“夜曇。夜晚的夜,曇花的曇。”

少典有琴從懷中摸出一支香,點上,又遞給夜曇。

“那就拈香為誓吧。”

“這麽簡單?”夜曇狐疑,“對了,你這裏有沒有茶葉呀?”他依稀是記得,拜師還需要給師父奉茶來著。

禮節必須都齊全了,省的到時候他反悔。

“我找找看”,少典有琴在石屋裏找了半天,也就找到了一包茶葉。

是獸界常見的鼠須茶。

他從刺客香堂出來時順手拿的。

夜曇接過,泡完一壺茶,正準備端過去,

“等等。”

“幹嘛啊?”夜曇有些警覺,莫非他是反悔了?

“幫你梳一下頭發。”神君示意夜曇坐下。

“哦。”這次她沒反抗,一屁股坐在石頭椅子上表示自己很乖巧。

主要也是怕自己真把他給惹毛了。

片刻過後。

“這不是中原女子的發飾嘛?”夜曇對著鏡子照了照,疑惑道:“可我又不是中原女子。”

“呃……你哪裏不是了?”

“就不是!”

長在哪裏,自然就是哪裏的人啦。

再說了,就她爹那種長相,肯定不是什麽正經中原人。

“是這樣啊,獸界現在最流行這種發式,有名的女俠都這麽梳。”神君好脾氣哄道,“而且哪有拜師的時候還披頭散發的。”

“切”,夜曇哼哼唧唧的,嘴上還是不怎麽服氣:“你又不是夫子,少嘚瑟!”

束發而就大學,這道理她當然知道。

青葵書房裏的書她可是沒少讀。

不過她現在有求於他,這便宜只好讓他占了去。

——————

神君在做飯。

條件有限,他準備做火鍋。

還是身帶異火時做起飯來更簡單,現在的他還要撿柴生火。

少典有琴一邊生火一邊感嘆。

夜曇在一邊看新出爐的師父忙活。只見他點起了火,發尾隨著他的動作搖來擺去的。

他頭發為什麽這麽直……

夜曇忍不住伸出手去。

嗯,手感果然和她想的一模一樣。

特別好摸。

跟黑色的綢緞一樣。

滑溜溜的。

摸起來就像一尾非常滑溜的魚。

就像是黑鯉成精那樣,滑的要死。

一般,黑錦鯉是養在煞氣比較重的地方,吉祥,還可以鎮宅……

夜曇拖著腮,盯著少典有琴的背影發呆,思緒已經飛出去十萬八千裏了。

一陣食物的香氣將她的神志又喚回到方寸之地。

“師父,我餓了”,夜曇跳下椅子,扯了扯正忙活著的師父的發尾,觸感好好啊!

“飯到底要什麽時候好?”她說得理所當然的。

當師父的,那可不得是得將徒弟的衣食住行都包圓了嗎?

上一個師父,她老爹,是負責給她陪練的。

在她青葵姐姐面前,還不是得乖乖聽話。

“馬上!馬上!”少典有琴邊說邊將魚湯端上來,“今天先將就一下吧,明日再帶你去吃好的。”

夜曇舀了一勺魚湯,放入口中,砸吧了幾下嘴。

很是鮮美。

看來話本裏說的“師父都是萬能”的這點還是靠譜的。

“對了,師父,我還不知道你在這江湖上的名號呢?”差點忘了這茬。

她以後在江湖上狐假虎威,鐵定還得借用他的名號。

“呃……梅有琴。”沒有情的名字暫時是不能用了。

“什麽什麽,你也叫沒有情?”

來到獸界這幾天,夜曇在客棧店小二的推薦下,也買了一套《有情俠影錄》,看完了。

錢兒這樣的女俠,她當然也很佩服的。

“是梅有琴,梅花的梅,琴棋書畫的琴”,神君一邊糾正一邊信口胡謅:“因為……我父母很是崇敬沒大俠,所以就給我取了這麽個名字。”

“切~”夜曇不置可否,“我才不信!”

騙人。

還梅花的梅,梅姓的名人那是江左梅郎,麒麟才子,得之可得天下。

還有琴……難不成他有什麽琴嗎?她出生的時候有玉,她那不靠譜爹都沒給自己取名叫離光有玉!

夜曇不受控制的胡思亂想中,妥妥一個話本中毒晚期患者。

“你肯定就是沒有情!”夜曇篤定道。

她想起來了,他的打扮,面容,明明就和插圖上畫得有八九分像。

他一定就是刺客香堂幕後的神秘老板,消失了很多年的沒大俠!

之前那些都是他的試探對吧!

就為了將她也攬入他們刺客香堂麾下,所以他才費盡安排了一梭子事情。現在既然讓她拜師了,那就說明她已經接受了考驗。

那她可是要抱好這條大腿。

但是……

他幾次三番逼婚又該怎麽說呢?!

“敢問沒大俠,你的錢兒呢?”天底下的男人果然都是一樣的,有了新桃就忘舊梅。

“錢兒她……”神君見瞞不過去,只得承認,絞盡腦汁想著要怎麽圓回去。他頓了頓,終於想出了個不算借口的借口:“是這樣,她是個凡人……”

“什麽?!你是嫌棄她年老色衰,把她甩了?”

夜曇大吃一驚,嘴裏的飯粒不小心噴出來,還有幾粒飛到少典有琴衣服上。

神君非常淡定地掏出帕子擦了擦。

她看中的情侶居然是這種結局!?

她絕對不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夜曇覺得自己遭受了來到獸界以來最猛烈的打擊。

她的感情受到了欺騙!

“哎呀,不是的,她其實是輪回轉世去了。”這句可是大實話。

“呃”,那他再找新歡也說得過去。

夜曇有點心虛,特地夾了一塊魚肉,遞到少典有琴嘴邊:“吃點唄?”

就當是賠禮了。

“多謝。”神識們吃肉,他可吃不了,“不用了。”

神君繼續淡定地咬了口手中的紅薯。

——————

不知是早飯還是午飯的一頓飯過後,夜曇開始鬧著要去拿采花賊換金子了。

神君拗不過,只好答應馬上出發。

“嗚嗚——”那采花賊被綁在樹上一整夜,一直努力發出聲音,期待有哪個路人能夠順便解救他一下。現下,路人沒等來,反倒是看到昨夜與他纏鬥的一男一女又來了。

“嗚嗚嗚——”他更悲憤了!

神君盯著他,面無表情地從乾坤袋中掏出一寶物。

膽敢欺負他們家曇兒,受這點罪又算得了什麽。

“這什麽啊?”夜曇不安分地伸手,東摸摸西摸摸。

“冰清玉潔帶。”

“什麽什麽?”夜曇奇道:“什麽帶子還要守貞潔啊?”

“呃……不是!”帶子哪裏需要守節。不管什麽時候,她的腦回路總是如此清奇。

“就是能讓他……”

神君湊到夜曇耳邊嘀咕了一陣。

“哦~就是可以讓他看得著摸不著是吧!”那可真是個寶貝,絕不能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別用這個,看我的!”夜曇又在懷裏摸索來一陣:“我有法子一勞永逸。”她拿出一個瓶子,將藥粉撒在淫賊身上。

“放心,這藥可以讓你終生不舉嘿嘿~”夜曇忍不住捂嘴。

她必須要讓他充分地認識到做人的道理。

“女俠饒命呀!”那淫賊哭爹喊娘,涕淚橫流。

被抓也就算了,還能逃跑,不舉可是要命的事情啊!

只是,女俠哪會管這惡人死活。

教訓完了淫賊,又將之扭送了官府後,夜曇得到了三百金。

她摸著袋子裏的金子傻笑了半天。

離光夜曇感覺自己也離暴富不太遠了吧。

此時,她又拿出另一張單子,遞到少典有琴面前:“給錢!”

“這得去刺客香堂核銷的。”神君無奈。

“不管”,夜曇伸出手:“你是香堂的老板,給錢!”

去香堂什麽的好麻煩啊。

“我的錢都放石屋了。”

“那還等什麽啊!”夜曇一把扯上少典有琴的衣袖:“趕緊回去啊!”

————————

少典有琴撥動了幾下算盤珠子。

算盤的空隙陰文剛好組成一個“曇”字。

隨著金算盤的上下移動,山門也漸漸打開。

“師父,這機關也是你做的?”

“對。”

夜曇心裏是挺佩服的。

能有這手藝,那也算是機關大師了。

此刻,那裝滿了黃金的山洞又顯現在夜曇眼前。

夜曇看著那些金子,不作聲了。

“怎麽了,後悔了嗎?”神君當即表示,那萬金的約定仍然是作數的。

“……”

其實她是有點後悔。

哪個正常少女小時候沒幻想過夫君的。她原是想要找個長得英俊的,看見他的臉就覺得幸福的;然後再找一個修為高深的,她看誰不順眼就讓他去打誰;接著再找一個富有四海的,她想要什麽就讓他給我買。敢不給她買,就讓修為高深的那個打他;再就是還要找一個風趣浪漫的,她不開心了,就讓他想著法子哄她開心。

當然,夜曇全然忘記了,當她把這一番理想跟青葵說了以後,青葵臉上那變幻莫測的表情。

嘲風倒是直接得多,作勢要打她。

眼前這人就長得好,武功高,有錢還願意給自己花。

“你是我師父啊!”

夜曇繼續咬牙嘴硬。

肌膚之親是意外,他們那可是正經的師徒關系。

“沒關系。”神君也已經能和自家娘子一般語出驚人了:“我可以先把你逐出師門再娶你。”

夜曇的嘴巴張大了。

就這麽簡單的嗎?

“我有婚約的!”

雖然她早悔婚了,還專門逃婚出來的。

“……你要是乖乖接受的話還能在這裏嗎?”神君的語氣裏多少有些幽怨。

“別說了!”再說她真的要拜倒在金錢之下了!

不行!離光夜曇,清醒一點啊!你的價值,一萬金哪裏抵得上!

“我是來向你學本事的!”夜曇多少有些惱羞成怒:“你教不教,不教的話我可走了!”

“這樣吧,等你打敗……一百六十八個獸界排行榜上的惡人,就算你出師了。”好容易來的局面,他哪裏能讓她就這麽走了。

這樣就能夠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畢竟,獸界有牌面的惡人可能也沒到一百個。

“這麽多?”夜曇驚了。

“功夫都是練出來的。”天道酬勤。

“那……好吧。”夜曇撅著嘴答應下來。

————————

“今晚別走了唄!”神君擡頭,望了望窗外。

又刮風又下雨的,就住在這裏算了。

現在的石屋也算是舒適宜居了。

神君是覺得,純粹的金銀太俗氣,不如用極簡單的石頭屋子壓一壓。

采三秀兮於山間,石磊磊兮葛蔓蔓。

且也挺符合他沒大俠的身份的,比較酷。

夜曇也望了望窗外。

雨夜,道路指定泥濘不堪。她懶病自然也就犯了。

不行,她要趕緊租個房子。

這麽住在一起算什麽嘛!

“明早,帶你去個地方。

“哪裏呀?”

為什麽她非要一起去?她還想回客棧收拾收拾行李呢!

此時,少典有琴的手中,儼然又是一張賞金單子。

“明日,獸界羽園,去不去?”

“……去!”

“那就乖乖睡覺!”

“知道啦~”等少典有琴轉過身,夜曇便又在他身後吐舌,悄悄做著口型,小小聲吐槽道:“老頭子~”只有七老八十的老頭子才這麽早上床睡覺,第二天又很早起床的好嘛!

“離光夜曇!”別以為他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

“這什麽呀?”師父十分愛護幼小,主動將床讓給她睡。

夜曇也不推辭,躺在床上繼續當煎餅。

此時,她手上拿的是一本話本子。

上書幾字:金x梅。

“……這本不能看!”

床底下放的那是之前拿來研究的話本。

他是走到哪裏帶到哪裏。

怎麽偏生她就挑中這本呢?

“還我!”

“有本事就來拿唄~”

夜曇打開來就想一飽眼福。

奈何石屋裏的燈卻被少典有琴強行吹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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