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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牲·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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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牲·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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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辰牌時分,陽光終於照進了山洞。

“醒了啊?”夜曇幽幽開口。

真實個懶鬼,居然睡這麽久。

神君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自家娘子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

她這是,終於發覺他也算長得不賴了?

“娘……”神君腦子一熱,開口就要喚“娘子”,只是,這“子”字還沒出口,就被夜曇打斷了。

“欸,雖然我昨夜救了你,對你恩同再造,但也不必叫我‘娘’,本姑娘可沒這麽老。”

“睡糊塗了睡糊塗了,姑娘莫怪。”

自知失言的神君有些心虛。

“趕緊起來了啦,太陽都曬屁股了!”說罷,夜曇還十分順手地拍了拍身邊人的屁股。

“能走了嗎?”夜曇估計,不提刀傷的話,至少毒肯定是解了的。

“嗯!”這是特意等他的啊!意識到這點的神君大為感動。

畢竟,離光夜曇通常都是毫不留情地把人給弄醒。

他飛速起身:“我們去哪兒?”

“去哪……”夜曇無語,沒好氣道:“自然是送你回去!”

難不成還真和他仗劍走江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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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曇攙著少典有琴返回了月窩村的石屋,又將他扶到床上躺下。

此人武功高強,中了美人刺上的劇毒,居然還能有力氣戰鬥,顯然是不好對付的。

而且,昨晚,他好歹算是救了她。

看來,這個單子還需要從長計議。

夜曇摸了摸光潔的下巴,決定暫時撤退。

“你好好休息啊!”

她一邊說,一邊開始向這石頭屋子外邊挪著小碎步。

躺在床上的少典有琴自然發現了夜曇的小心思。

“哎呦呦呦,疼……”

神君此刻拿出了沒有情裝蒜的勁兒。

就算沒有十成像,那也得有九成九。

他用手捂上腹部那已經基本愈合了的傷口,整個人縮在石床上,以示自己非常弱小、無助、可憐。

“姑娘若是有空,能否留下照顧在下?”少典有琴想了想,又拋出一個誘餌:“我可以按市價的三倍雇傭姑娘。”

奈何夜曇並不是很吃這一套。

尤其是對不熟的人。

只消看一眼,她就知道他是在裝蒜。

嘖嘖,演技真差!還不如她爹裝可憐的時候演得像呢。

“還想讓本姑娘給你當丫鬟啊?”知道他錢多,但她可還是有節操的:“休想!”

夜曇邊說,邊又順手撈過床上的金絲被子,直接蒙上神君的頭。

而且廢話是真的多!

“哎,別這麽快拒絕呀”,神君還在那裏討價還價,“考慮考慮嘛,錢還可以加的……”

“閉嘴吧你!”夜曇用全身的力氣壓實手上的錦被。

這是要謀殺親夫了呀!被子裏的神君哭笑不得。

被子上的重量突然一松。

“你去哪兒?”見自家娘子轉身欲走,神君趕緊掀開被子,也不裝虛弱了。

“你管不著!”他又不是她的什麽人,“我去哪兒憑什麽要告訴你啊?”

她把他送回來,也算是恩怨兩清了。

從此就山高路遠,江湖不見了!

至於對方是什麽人,為什麽武功高強,又為什麽會對妖鬼之事如此熟悉,從前都做過什麽壞事,她也沒興趣打聽。

“……說的有理。”曇兒對陌生男子多有防備,也好。

沒事,反正他會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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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曇離開石屋,決定先去完成別的單子。

至於黑衣刺客這單嘛,她可以從長計議。

一夜沒睡,夜曇離開石屋後,向自己租住的客棧走去,準備先補個眠再說。

途中經過刺客香堂的公告墻,她忍不住又多看了兩眼。

公告墻下依舊是人頭攢動。

夜曇註意到,那上面貼了張最新的消息。

居然還是獸界官府的告示。

通緝的目標,就是她昨日沒搶到的那采花賊。

夜曇一目十行地瀏覽了起來。

這采花賊也太囂張了,居然公然發預告信,說今夜要去會一會月華樓的春溪姑娘。

官府的賞格,足足有三百金。

看得夜曇兩眼放光,熱血沸騰。

此乃天意!

她已經失去一次機會了,絕不會放過這第二次機會。

夜曇沒想到的是,饒是這一次,仍然有賞金獵人比她更快地揭下了榜文。

“拿來吧你!”

離光夜曇猛地一跳,迅速奪過那賞金獵人手上的告示。

她忙活了一晚上,不僅都沒有什麽成果,還引來了莫名其妙的妖魔鬼怪。此時正是心情不美,迫切地需要砍些惡人來出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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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樓,是獸界非常有名的秦樓楚館。

這一次,采花賊指名道姓要禍害的女子,就是這月華樓中的頭牌——春溪。

此事引得獸界江湖輿論沸騰。

一派認為,采花賊盯上的春溪,本就是從事服務行業的,並非是良家女子。一個偷雞摸狗,一個以色侍人,二人也算是青蛙配□□,半斤八兩,大差不差,成與不成,都不會有什麽損害。

另一派則認為,不管是不是良家女,隨意□□,甚至還發公告沽名釣譽,就是十惡不赦,應當殺之而後快!

當然,更多的還是事不關己的看客們,他們只關心春溪長得好不好看,能不能夠趁著這個機會,不花錢就一睹芳容。

如此,這采花賊連帶著春溪與月華樓,都一起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入夜。

夜曇趴在月華樓西側廂房的屋頂上,緊盯著對面的繡樓。

這月華樓,還真算是獸界數一數二的銷魂窟了!

五步一樓,十步一閣,回廊如綢帶回繞,飛檐有鳳鸞雕飾,奢華無比。

夜曇有些感慨,也有些羨慕。

哎,這獸界中心的一個青樓,都比她老家氣派多了!

這樣看來,她更得努力賺錢呀!

今夜,樓裏燈火通明。

所有的護衛都出動了,為的就是保護他們的花魁娘子。

“姑娘這次的目標是采花大盜嗎?”

冷不防,夜曇的右側響起了一個男聲,嚇得她一個激靈,手隨即摸上腰間的美人刺。等到轉頭一看,誰承想居然就是他白日裏放過的那名黑衣刺客。

她沒去找他,他到自己找上門來了!

真是陰魂不散!

“餵,你是跟屁蟲嗎?”這麽粘人。

夜曇隨即意識到,這黑衣人的本職貌似也是一個刺客來著,於是又多了幾分警覺:“這標靶可是本姑娘先看上的,你可別想著來搶!”

她對自己也是個隨意搶別人單的這點絲毫沒有意識。

“哎呀,怎麽會是搶呢!”神君連連否認,並從懷中拿出一張折疊好的紙,遞給夜曇:“姑娘請看。”

“這什麽?”夜曇一把扯過那紙,借著月光,瞇著眼睛打量起上面的字來。

這不是……

她昨日沒搶到的那一張懸賞單子嗎?

“這不對吧,昨日分明是另一個刺客拿到了這單子。”夜曇質疑道。

她記性還沒那麽差好嘛!

“正是。”神君表示她確實沒記錯。

因為這單子還是他軟硬兼施討來的。

自夜曇離開石屋之時,少典有琴便已經偷偷跟著她了。

看到夜曇前去月華樓勘察地形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了她打算捉采花賊。

不行,曇兒又沒什麽經驗,怎麽能讓她一個人去對付這種惡人!

只是,官府的單子讓曇兒給揭走了……

等等,他分明記得,之前刺客香堂的公告墻上也有通緝這采花賊的單子。

神君一向就是個講究人。

不管什麽時候,都要追求一個名正言順。

於是,他便動用了帝嵐絕這一人脈,輾轉找到了那個接單的賞金獵人。

獸界某茶鋪前。

“不知這位大姐……”少典有琴試探著開口道。

眼前是一個長得頗有些魁梧的女人。

獸界的女子,長得多要比男子更強悍。

“嗯?”對方投來威脅的目光。

“這位姑娘!姑娘!”,神君極具眼色地飛速改口:“不知姑娘能否將采花賊一單讓予在下呢?”

“不行。”

那大姐,哦不,是姑娘斷然拒絕了他的請求。

說著,女人又端起了眼前的大碗,一口氣喝幹了碗裏的茶水。

“姑娘,是這樣啊,不瞞姑娘說,在下實與那采花大盜有仇”,近來,神君的瞎話也越編越快,越編越流利。

本來嘛,沒有情會的,他通通都會!

“在下的姐姐曾經被他糟蹋了,在下實在是想要手刃仇人!”一番無中生姐的瞎話後,少典有琴又朝那大姐拱了拱手:“還望姑娘能通融通融!”

“都說了不行!”女刺客皺起了眉,“砰”地拍了下木桌,不耐煩道:“少來煩我。”

桌上的碗都跟著抖了幾下。

“姑娘啊,我那姐姐很是命苦啊!”

“望姑娘能夠全了我的心願!在下那苦命的姐姐也會感激姑娘的恩情!”

“我觀姑娘英姿颯爽,美艷高貴,想來定是名義薄雲天的女俠!”

神君抱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地決心,準備繼續口若懸河:“還請女俠行個方便!”

“給錢……”那胖大姐實在是嫌他煩人,口裏直接蹦出了兩個字。

這人是專業說書的吧!

“……”神君只好乖乖按著賞格的價碼付錢。

他一邊摸錢袋一邊腹誹。

沒想到過了幾十年,獸界的風氣居然還是這般金錢至上。

江湖兒女的道義何在啊!真是人心不古!

帝嵐絕這家夥,好歹也是獸界少主啊,他這些年到底在搞什麽!

紫蕪……

哎,紫蕪怎麽就偏生看上他了呢!

紫蕪到底是不像他們家曇兒,眼光獨到。

神君頗有些感慨。

殊不知,這風氣就是當初沒有情經營刺客香堂之時帶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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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你也是來看春溪姑娘的咯?”夜曇不以為然地摸摸手中的單子。男人麽,心裏想的,無非就是金錢、美女和權力。他會出現在這裏,總不可能是為了看同為臭男人的采花賊吧。

“姑娘可是冤—枉—在下了”,少典有琴趕緊否認:“在下心中就只有姑娘你一人。只因愛慕姑娘,擔心你的安全,故追隨而來。”

“呵……”對此等甜言蜜語,夜曇自是不置可否。她低下頭,看了看手上的單子,眼珠子滴溜溜地轉過一圈,就將單子又折好放進自己懷裏。

這樣,她就能夠賺兩份賞金了。

“哎,快還我”,見夜曇打算昧了自己的單子,神君下意識想要將它拿回來。

此時,遠處傳來了陣陣腳步聲。

原來是月華樓內本有的護衛們正在盡職盡責地巡夜。

神君的手便轉了個方向,趕緊去按夜曇的腦袋。

奈何小姑娘反應很快,刷的一下起身,直接用腳一踮磚瓦,一息間就飛出去老遠,落在了另一間廂房的屋頂上。

她輕功可是學得賊好。

不然怎麽能從嘲風手上屢屢逃脫。

小時候,為了自己的屁股能少挨點揍,她可沒刻苦練習。

當然,少闖點禍,免得挨打這種簡單的因果,是肯定不會在離光夜曇的腦子裏停留超過片刻的。

夜曇剛站穩,伸腳一勾,便抄起半塊碎瓦,朝少典有琴藏身那處踢去。

只是,那瓦片並沒有命中少典有琴,而是擦著屋檐掠過,直接跌落在地上。

“什麽人!”樓下的巡夜小分隊當即反應過來,紛紛向上望去:“在那!”

“……”被發現的神君只好逃跑。

還得是跟自家娘子相反的那個方向。

“讓你搶本姑娘的單!讓你纏著本姑娘!”

夜曇這一腳,本就不是為了踢少典有琴,只是為了暴露他的位置。

“哼!”

競爭者,能少一個是一個了咯。

賺錢嘛,自然是無所不用其極了,不丟人。

少典有琴繞了月華樓幾圈,又飛出去差不多半個坊市,才終於甩脫這幫月華樓的打手。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真的采花賊還沒來,他倒是先逃亡了半夜。

所幸有了丹藥,腰間的傷口早已愈合。

待到少典有琴返回月華樓時,夜曇已經摸進了春溪所在的那棟樓,正鬼頭鬼腦地蹲在回廊盡頭的墻角處。

神君隨即蹲下,輕輕拍了拍夜曇的肩膀。

“!!!”夜曇甫一轉頭就被他捂住了嘴,只能一個勁兒怒目而視。

“噓!”神君試圖安撫有點炸毛的娘子:“這單讓給你,我幫你一起捉他,無償的”,他覆又強調道:“答應我別出聲,我就放開你……答應的話就眨眨眼。”

這還差不多!

夜曇想了想,這筆買賣她橫豎都虧不了的,便使勁兒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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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人潛伏在僻靜之處,等到約莫寅時,仍一切如常。

繡樓之下的守衛們也有些倦怠,紛紛打起了哈欠。

春溪身為月華樓的頭牌,自然是心高氣傲的,也學著一般小姐的模樣,禁止尋常男人上樓,他們只能在繡樓之下保護。

寅時一刻,一送點心的丫鬟與樓下的守衛們打了聲招呼過後,便提著裙擺上樓而來。

她一手托著食盒,一手敲了敲春溪的房門。

屋內值夜的侍女便開門將她迎入房內。

夜曇想了想,從身上掏出一個小紙包。

“你打算怎麽做?”神君好奇道。

“……為什麽這麽問?”夜曇反應過來,湊到他耳邊小聲問:“你知道那不是她的丫鬟?”

“嗯。”

“你還挺聰明的麽。”夜曇難得誇人。

“過獎過獎。”

這人身量很高,又沒用縮骨功什麽的,觀其步法,也知道定然不可能是女子。

“這是……”神君盯著夜曇手上的紙包發問。

是毒藥嗎?

夜曇自顧自地打開紙包,從裏面抓了把瓜子開始磕。

方才看見那侍女提著的食盒,她也覺得有些餓了,畢竟都埋伏了快一整晚了嘛!

“吃嗎?”她將手中的紙包遞出去:“奶油味的。”

“……多謝,我還不餓。”神君婉拒了自家娘子的熱情分享。

都後半夜了,誰沒事嗑瓜子啊。

說話之間,春溪閨房內的燈火突然熄滅了。

來了!

二人對視一眼,夜曇快速收好了手中紙包。

隨之而來的還有重物倒地的聲響。

侍女看來也是被放倒了啊。

“再給你看個東西~”時機差不多了,夜曇準備行動。

“什麽?”少典有琴好奇地湊過去。

只見夜曇從懷裏掏出一個瓶子——裏面裝的是他們都很熟悉的小夥伴——殺人蜂。

“……呃……”看到蟲子,神君本能的有些頭皮發麻。他神情頗為覆雜地指了指瓶子:“你該不會是想放殺人蜂蟄他吧?”

“聰明!”她下午剛捉的。

“你不怕把那花魁娘子也給蟄得不能見人啊?”人家可還是要靠臉吃飯的啊。

“我只管抓人,管她作甚?”說到這,夜曇的語氣開始陰陽怪氣起來:“怎麽啦,美人有危險,你心疼啦?”

“沒有的事兒!”神君趕緊否認,就差舉著手指賭咒發誓了:“只是你這麽做,事後,月華樓的人恐是會來找你麻煩。”

“放心~”夜曇回了他一個成竹在胸的表情。

“……”神君半信半疑,緊緊地跟在夜曇身後。

要是有危險就拉著她趕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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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

黑燈瞎火間,男扮女裝的采花賊欲行不軌,卻遭到花魁娘子的極力反抗。

春溪剛想尖叫,又猶豫了片刻。她還在考慮怎樣叫才能維持自己花魁娘子的形象。這麽一來,便被賊人鉆了空子,被采花大盜用事先準備好的帕子捂住了嘴。

那帕子上沾了些迷藥。

見春溪如預料一般暈了過去,采花賊便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起來。

就是現在!

那賊人的心思都集中在奸淫擄掠這種不軌之事上,此時不行動,更待何時?

等到他把床簾子放下來,那可就來不及了呀!

夜曇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打開蓋子,放出了幾只殺人蜂,隨後又趕緊旋緊了蓋子。

幾只就夠了,不能浪費。

嗡嗡聲逐漸向房內移動。

隨後,房間中傳來幾聲悶哼。

變故陡生,那采花賊終是忍不住劇痛,奪門而出。

“給你。”夜曇塞了個小藥瓶給少典有琴。

“這是……”還是熟悉的味道。

是解藥。

“你去給她塗”,夜曇拿手指了指房門內:“這種英雄救美的機會就給你啦”,說著她又拍了拍少典有琴的肩:“不用謝我~先走一步!”

她急著要去抓那個采花賊。

那可是三百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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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只能認命地為娘子進行善後工作。

正在把脈之際,忽聽得一女聲。

“你這淫賊!”春溪是被疼醒的。

“姑娘我不是……”

春溪也是獸妖所化,原身也是頗為剽悍的獸物。此時,她早已顧不上什麽花魁娘子的人設,一巴掌過去,直接就把眼前這淫賊的面罩給打掉了。

月光窗戶射進房內,照亮了他的臉。

春溪看得有點呆。

別說,自己閱人無數,這人真的挺好看的。

這麽好看的話,她也不是不行。

呃……

神君尷尬地撿起面罩,又將手中藥瓶遞出。

他差點都忘記了,獸界的姑娘向來生猛得很。

這下他不會真的被當成采花賊被全獸界通緝,然後人人喊打吧?!

那冰清玉潔帶的滋味……

想到這裏,神君不由地打了個寒顫。

這麽多年了,他還記憶猶新。

不行,到時候他必須要知會帝嵐絕一聲。

“這藥……”春溪摸了摸瓶子,有些懷疑。

“姑娘別擔心,將此藥塗在傷口處,一日三次,此疾可痊。”反正臉都被看見了,神君也不著急走,索性就將涼血金膏的用途說了個明白:“哦,對了,傷口切忌碰水,這樣會好得快些。”

說明用途後,少典有琴轉身欲走。

“哎,你等等!”春溪此時也反應過來了,這人身形也與方才向她施暴的淫賊不同。

“來人吶——”倒在一旁的侍女,卻好巧不巧地蘇醒了過來,正中氣十足地召喚援兵。

此時,月華樓的守衛們終於感覺到不對,樓下的護衛也直沖上樓來。

“告辭!”神君直接從窗戶翻出。

不走難道等著被抓嘛?

而且,他還得去幫助曇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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