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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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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解藥

這個國家地處熱帶,一年四季風景秀麗,民風淳樸,礦產資源和森林資源都十分豐富。

半個多月前,他們到達了這個國家,閻羅把她帶到了‘救世軍’的營地,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就去處理他的事了。

盛輕現在雖然行動自由,但不能離開營地的範圍,否則就有人拿槍對著她的腦袋。

無法聯系外界,沒有通訊工具,行動受限,她現在這樣,和坐牢沒什麼區別。

唯一讓心裏有盼頭的,就是秦勢了。

如果在海上航行時,他無法定位,那麼她現在已經“定居”下來,想要找到她的坐標,應該不會很難。

可已經過去半個月了,為什麼他還沒有出現?

難道是定位器出問題了?

除了等待,盛輕也會經常在營地周圍摸索一些情況,給自己找尋機會。

營地四周有一個村子,這裏看守的人會相對少一些,是個薄弱環節。

這天早上她正想去村子裏看看,消失了半個月的閻羅突然出現了,一起出現的還有她姐。

盛雪跟在閻羅身邊,剪短了頭發,穿了件黑色背心和短褲,腰間一左一右分別插著一把手槍和匕首,像個保鏢一樣守在閻羅身邊。

盛輕皺了皺眉說:“姐,你還是長發好看一點。”

盛雪對著她翻了個白眼。

盛輕:“……”

閻羅問她:“休息的怎麼樣了?”

盛輕實話實說:“快生黴了。”

閻羅:“休息夠了,就可以幫我做事了。”

“幫你做什麼?殺人?搶劫?”盛輕直接回絕,“雖然記起了以前的事,但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了,你想繼續讓我當你的殺人機器?絕對不可能了。”

閻羅盯著她看了半響,突然笑了:“你在跟我裝傻。”

“什麼裝傻?裝什麼傻?”

“你的記憶已經找回來了,心裏應該清楚我為什麼要帶你回來,我已經給了你半個月的時間去考慮,希望你識時務,不要再挑戰我的耐心。”

看出他是生氣了,盛輕說:“再給我幾天時間考慮一下,我想好了會找你。”

閻羅豎起手指:“最多三天。”

說完帶著盛雪又離開。

盛輕站在原地想了想,決定利用這三天,看能不能找個機會跑掉。

她散步似的來到村子裏,村子裏的有些小孩,都是五六歲的模樣,跟她熟悉了,見到她過來,都跑來跟玩。

盛輕每次過來都會帶些吃的,這次空手過來,小孩圍著她轉了兩圈,沒有找到吃的就跑了。

盛輕黑線:“……”

真現實。

村子裏和兩個出口都有閻羅的人守著,盛輕晃到其中一個出口,以為會像平時一樣看到持槍的人站崗,今天卻看到了樹蔭底下,幾個孩子未做在一起。

他們年紀看起來不大,只有十三四歲,有的站崗,有的在喝酒,擺弄槍支,還有的在一邊抽著大麻,稚嫩的臉龐被煙霧籠罩。

如果沒有見識過美好和平,一直生活在這裏的人,見到這些並沒有絕對得稀奇。

而見識過正常小孩是什麼樣的盛輕,看到這荒誕一幕,只決定得背後生寒。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裏還是貧窮,充滿了戰亂。

甚至娃娃兵的情況,也沒有減少。

那些找她要糖的孩子,再過幾年,也會像這些抽大麻的孩子一樣,搶奪,殺人,死亡,周而覆始。

回到了營地裏,盛輕直接找到閻羅,問他:“為什麼還要培養娃娃兵?你當初也是這個出身,知道有多痛苦,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閻羅坐在椅子裏,手裏拿著一瓶酒,“我不這樣做,別人也會這樣做,這些孩子都是資源,他們比成年人更加兇狠,也好控制,給他們下的任務,他們拚死都會完成,還不用付出金錢,只要給他們一點大麻。”

盛輕的雙手,緊握成了拳頭。

閻羅看著她說:“人性在欲望和金錢權利面前,一文不值。”

他已經忘記了他的初心,徹底淪為了魔鬼的奴仆。

盛輕轉身就要走。

閻羅皺眉叫住她:“三天已經過去了兩天,你想好了嗎?”

盛輕說:“要是我不願意帶你去找金礦呢?”

是的,閻羅之所以千方百計找到她,並把她從帝都帶到這個國家,不是因為他有多顧念情誼,而是因為盛輕知道這深山裏面,有一座隱蔽的金礦。

只要得到這座金礦,閻羅就能富可敵國。

閻羅放下手裏的酒瓶子,起身站了起來,“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把小雪帶在身邊?是因為她能辦事,還是因為她足夠忠誠?都不是,因為她是你的姐姐,你這輩子,最在乎的人就是她,她現在只聽我一個的話,我讓她去死,她都能立刻朝自己腦袋來一槍,你不帶我去找到我想要的東西,那你也將徹底失去唯一的親人。”

說完,閻羅重新坐回椅子裏,“自己選擇吧。”

盛輕沈默半天,開了口:“我會帶你去找金礦,找到金礦之後,我要你放我和我姐自由。”

閻羅笑了:“今天晚上就出發。”

他一聲令下,營地裏的所有人都開始收拾起來,當天夜裏,一輛輛皮卡整裝待發。

就在盛輕準備上車時,周圍突然響起“砰砰砰”幾聲劇烈的槍響,下一秒幾個煙霧彈扔過來,像濃霧一樣刺激的煙霧四散而開。

盛輕迅速捂住口鼻,躲在一輛車後。

發生了什麼事?

是政府軍,還是別的反叛軍攻打了過來?

四周是混亂的槍聲,以及叫喊聲。

盛輕躲在車子的尾巴後面,一邊睜大眼睛想要透過煙霧看清形勢,一邊努力尋找她姐的身影。

這種時候,越亂越好,越亂對她越有利。

四周都是人,有人慘叫,有人倒下,還有人影跑來跑去,槍聲在耳邊劈裏啪啦,像爆竹一樣炸響。

她沒有註意到,身後有道人影在悄悄接近她。

等到她察覺反擊的時候,那人動作比她更快,麻袋兜頭直接罩下,盛輕奮力掙紮,聽到那人說了句話。

盛輕一下就不動了。

她乖乖趴著,被對方扛著走動。

槍聲,呼叫聲,在她耳邊漸漸遠去。

空氣也新鮮了許多,沒有那股刺激的化學氣味了。

不知道走了多遠,被扛著的盛輕顛簸得快要吐了,她實在忍不了了:“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對方這才停止腳步,把她從肩膀上放下來。

腳踏實地的感覺真舒服。

罩在頭上的麻袋也被扯掉,盛輕眼前出現一個全副武裝的男人,他一身黑色勁裝,手持機關槍,戴著軍用頭盔的護目鏡和面罩,整張臉都蒙住了,幾乎看不清長相。

盛輕卻張開雙臂,撲進他懷裏,死死摟住他的脖子:“你怎麼才來!”

秦勢被她撲得悶哼一聲,取下臉上的頭盔和面罩,露出了一張棱角分明的硬朗五官。

他單手摟著她,嘴角翹起:“你要勒死我?“

盛輕松開了,又舍不得放開,雙手捧著他的臉,胡亂的摸著:“真是你嗎?會不會是假的?”

秦勢沒有動,讓她的小手在臉上來回確認摸索,“是我嗎?”

“是是是。”盛輕點點頭,有點委屈和心酸,“好久不見。”

秦勢把她按進懷裏,牢牢抱住了。

周圍隱隱響起幾道笑聲,盛輕一下從秦勢懷裏出來,警惕的望過去,看到了站在角落裏的其他人,其中一個是盛輕熟悉的,秦勢的助理。

都是秦勢帶過來的人,個個手持槍械,站在角落裏放哨。

盛輕想起自己被顛過來的事,跟他算賬:“你怎麼用麻袋套我?差點被你顛吐了。”

“閻羅肯定盯緊了你,直接帶你走太顯然了,麻袋一套誰也不知道我帶的是誰,多省事。”

盛輕:“……”

秦勢脫下自己的防彈衣,“穿上,跟緊我,我們要摸黑離開這裏。”

盛輕沒接防彈衣,“我想回去找我姐。”

“我好不容易帶你出來,怎麼可能再讓你回去,聽話。”

“我走了,我姐會有危險,她現在被閻羅牢牢控制了,如果今天不趁亂把她一起帶走,以後就沒有這樣的機會了。”

秦勢拉住她:“有人去找她了,會把她救出來。”

盛輕:“誰救我都不放心。”

“大哥也不放心?”

“誰?你說姐夫?姐夫他也來了?”盛輕震驚了,“他怎麼能來?他……他那個身份不能來的呀。”

他那個身份確實不好來,但他確實也來了。

“秦總,該走了。”陳力在邊上催促,“槍聲已經小了,戰鬥怕是結束了,再不走閻羅的人會找過來。”

秦勢示意盛輕穿上防彈衣,甚至還給了她一把槍:“會用嗎?”

盛輕當著他的面,熟練的檢查彈夾,上彈夾,拉動,動作行雲流水。

秦勢楞了下,點頭:“那就跟緊我。”

他們一行五六個人,摸著黑,俯身低腰沈默的前行。

突然,黑暗的四周樹林裏,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不止一處,而是從四面八方的包圍過來。

秦勢立刻叫停:“戒備。”

話音落地的同時,幾束刺眼的光照射過來,秦勢把盛輕拉到身後的同時,舉起手裏的槍。

盛輕突然大叫:“不要開槍!”

她用華國語叫了一遍,又用當地語喊了一遍。

喊完出了一身冷汗,拉拉秦勢的衣角,示意他去看,秦勢這才看清,包圍他們的,竟然是一群年幼的娃娃兵。

十幾二十個小孩,把他們圍成了一個圈,娃娃兵們直挺挺的站在草叢裏,頭腦上戴著照明燈,每個人都手裏都拿著機槍對準了他們。

秦勢早就知道有些戰爭國家有兒童兵,但當親眼目睹十多二十個小孩出現,他們是稚嫩的身體,稚嫩的臉龐,手裏卻拿著武器一副,他還是為這樣的場景大受震撼。

盛輕率先對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孩子表達了善意,她說:“我認得你,我們前兩天還見過,你記得嗎?”

小孩把槍口對著她,用當地語言說:“把槍放下。”

“好,我可以把槍放下。”盛輕說,“但你們也不要開槍,他們都是我的朋友,如果你們開槍,他們也會開槍,到時候你們就會受傷。”

盛輕一邊說,一邊慢慢把手裏的槍放下。

秦勢皺了皺眉。

盛輕慢慢走過去,“我們對你們沒有惡意,你們能不能讓我們離開。”

那小孩說:“你們誰也不能走,跟我們回營地。”

“如果不跟你們回去呢?”

“那我們就開槍打死他們,把你帶回去。”小孩用槍指了指她身後的秦勢他們。

“是閻羅叫你們出來找我的?他只說了帶我一個人回去是吧?”

小孩點點頭。

盛輕苦笑一聲,她就知道閻羅不會輕易放她離開。

“那這樣好不好?”盛輕舔了舔嘴唇,“我可以跟你們回去,但你們得讓我這些朋友離開。”

到底是小孩子,聽了她的話,商量一下,點頭同意了。

盛輕知道今天是跑不了的,如果強行要離開,避免不了發生槍戰,這些孩子肯定會有受傷的,她不想有那樣的情況發生。

“二哥……”盛輕走回去,對秦勢說,“閻羅派這些孩子出來,就是為了帶我回去,他知道我不會傷害這些娃娃兵,我確實也無法對他們開槍,我跟他們說我願意跟他們走,他們也願意放你們離開,你帶著你的朋友先離開,我和他們……”

“不行。”秦勢直接打斷她。

“我不想看到你們受傷,也不想看到這些孩子出事。”盛輕看著他的眼睛,“這是唯一的辦法。”

“你覺得我會拋下你,一個人離開?”

“現在這情況,只有你們先走,你們走了,才能再想辦法救我……”

“我跟你回去。”

盛輕震驚:“你瘋了?你跟我回去,不是送羊入虎口?閻羅不會放過你的!”

“你就當我瘋了吧。”

“秦勢你——”

秦勢把手裏的槍械遞給身邊的陳力,“你帶著他們幾個走。”

他陪盛輕回去是因為她是他愛的女人,他這些兄弟,沒必要跟著一起。

陳力笑著說,“哪有老板犯險,助理跑路的道理。”

另外幾人撓了撓頭:“陳助理說得對,我們可都還指著秦總吃飯呢,跑了以後誰給我們發工資。”

秦勢盯著他們看了半響,最後收回視線,笑了:“那好,回去了加工資。”

他們不會走,他的人,他了解。

盛輕瞪著他們:“秦勢瘋了,你們也都瘋了。”

“閻羅千方百計要帶你回去,你對他一定很重要,你手裏肯定也有與他對抗的籌碼,我相信你能保護我。”秦勢看著她,“你能保護你男人的安全嗎?”

盛輕心裏一酸,眼淚差點就掉了下來。

他可以帶著她強行沖出去,但為了她,寧願讓自己涉險,也選擇不與這些孩子們交火。

盛輕看著他的眼睛,重重點頭:“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你。”

秦勢垂眸笑了:“沒想到有一天我也需要我的女人來保護。”

他們一行人,好不容易出來,就這樣又心甘情願的回去了。

營地裏的戰鬥已經停了下來,閻羅一方勝了,但也損失慘重。

盛輕他們被押回來,由人嚴加看管。

閻羅去處理這些爛攤子了,暫時還沒有過來。

“政府軍?”盛輕從窗外看過去,看到敗落一方身上的制服,楞了下,“政府軍怎麼會和你們一起來?”

秦勢向她解釋:“就憑我們幾個人,無法和閻羅的救世軍抗衡,來了人家地盤,自然也得請人幫忙。”

盛輕沒懂:“政府軍願意出面幫你一個外國人?”

“充滿戰爭的一個國家,就註定落後腐敗。”

盛輕瞬間明白:“你收買了軍方的人。”

秦勢點頭:“花了一筆很大的錢。”

盛輕很想問他怎麼收買軍方人的,不過想到他以前身份不同,大概是有這個渠道和辦法的。

說話間,門外有動靜,閻羅來了。

盛輕下意識起身,把秦勢護在身後。

秦勢好整以暇看她。

盛輕沖他眨眼:“我保護你。”

秦勢有點好笑。

門打開,閻羅出現在門口,他冷眼看著屋裏的人,“盛雪呢?”

盛輕楞了下,反應過來:“我姐不見了?”

想到秦勢說的話,盛輕心裏砰砰跳,難道她姐是被秦震救走了?

如果真是那樣,那太好了。

閻羅大踏步進來,盯著盛輕:“你以為盛雪不見了,我就不能控制你了?”

沒等盛輕回答,閻羅目光又落到秦勢身上,“我們之間的恩怨,我可以不計較,只要你願意離開,我可以讓你活著回華國。”

秦勢坐在椅子裏,並未起身,聽到他的話,態度同樣很平靜:“我有自信過來,就有能力回去。”

閻羅冷笑:“你要救的這個女人,不是華國人,她的身世,你了解嗎?她從小和我一起長大,我一手栽培她,教導她,甚至教她殺人,她手上沾了數不清的鮮血,這種女人,不值得你救,也配不上你。”

盛輕死死瞪著閻羅,手突然握住,秦勢來到她身邊,“值不值得,你說了不算。”

盛輕一怔,心頭各種情緒滋生,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分裂不了兩人之間的感情,這顯然讓閻羅很惱火:“那你身上的毒呢,還想解嗎?”

秦勢眉頭蹙起。

盛輕追問:“你什麼意思?”

“他身上的毒,只有我能解,發作三次之後神仙都救不了他,你希望他安全?我可以讓他安全,也可以給他解藥,只要你聽我的話。”閻羅拋出了這個誘人的條件,“從此以後,你老老實實待在我身邊,不許離開半步,只要我活著,你就要保證不聯系他。”

盛輕幾乎是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好,我答應。”

只要他能安全,她什麼都可以做。

秦勢表情沈下來,“你就不打算跟我這個當事人商量一下?”

盛輕把他拉到一邊,“二哥,你身上的毒是一定要解的,如果換了是我,你也會一口答應的,我不能看著你死……”

秦勢不由分說打斷她:“是毒就有解藥,他這裏有,別人那裏也有,我已經拜托人去找解藥了,總有一天會找到。”

“你已經毒發過兩次了,我不能賭。”

秦勢抿著嘴:“盛輕,你別惹我生氣。”

盛輕扯了扯他的袖子:“他話裏有漏洞,你沒聽出來嗎?他只說了他活著我不能聯系你,誰知道他哪天就死在了槍支彈藥下?這裏是個戰亂國家,各方勢力每天都會發生火拚,人均壽命短得很,說不定他明天就被仇家幹死了,是不是?”

不管盛輕說得有多好聽,秦勢都不同意。

盛輕急了,拉著他的手說:“你要是死了,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說完,瘋狂給他使眼色。

秦勢一楞。

手心裏傳來輕微的癢。

她在他手裏寫字。

——答應。

——緩兵之計。

——殺他。

秦勢楞了下。

盛輕沖他點點頭。

秦勢垂下視線,在心裏拚湊出她的意思。

——這是一個緩兵之計,先答應閻羅,把解藥搞到手,然後想辦法殺了他。

秦勢抿著嘴角,冷著臉,點頭。

盛輕松了口氣:“好,拿到解藥後,你就帶著你的人離開,不要再來找我了。”

秦勢看向閻羅:“我走,解藥。”

閻羅打了個響指,手下帶進一個年邁的老人進來,盛輕認出了這是當地的巫婆,年輕時,這些女人被奉為巫女,隨著年紀漸長,她們就成了德高望重的巫婆。

巫婆在西方國家是不好的代名詞,但在這個國家,巫婆是神明。

閻羅走過去,和巫婆說了幾句,那巫婆點點頭,看了秦勢幾眼,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話,蒼老枯枝般的手裏拿出一個小瓶子。

瓶子裏裝著綠色的液體。

閻羅接過瓶子,抽出腰間的小刀,割破手指,擠出幾滴血液,滴進瓶子裏,遞給盛輕,“讓他喝了。”

盛輕眼神有幾分疑惑,“你確定是解藥,我怎麼看著像毒藥,你不會趁機要了他的命吧?”

閻羅:“只有這一瓶,不信可以扔掉。”

“……”盛輕當然舍不得扔,回頭看秦勢,秦勢瓶子,“江蔓芝說過,誰給我下毒,誰就能解毒,他剛才用了自己的血,大概率真是解藥。”

盛輕還是怕:“那萬一是假的?”

“那你就幫我報仇。”秦勢笑道。

盛輕打他,“呸,不許胡說。”

秦勢仰頭一口喝了,液體順著喉嚨進去,惡心的氣味讓他五官皺在了一起。

盛輕緊張:“怎麼樣?”

秦勢沒有說話,走到一邊,拿起水杯漱了口,才說:“難喝。”

盛輕見他沒事,松了口氣。

這口氣還沒有松完,秦勢突然暈倒在地。

盛輕表情巨變,跑過去抱住地上的秦勢,聲音都因為著急害怕而變了調:“二哥……”

閻羅的聲音響起:“副作用之一,他要昏睡三天。”

“什麼?”盛輕擡頭看過去,“你說什麼?”

“當初他中毒就昏睡了一個星期,解毒同樣也要昏睡幾天,這個過程,算是在殺死他體內的毒素吧。”

盛輕心裏重新燃起希望,顫抖著手,去試探秦勢的氣息。

還有呼吸。

也有脈搏。

盛輕這才放心,看來閻羅沒有撒謊。

屋外這時突然沖進來好幾個人,強行將盛輕和秦勢分開,並把秦勢擡了出去。

盛輕驚怒交加:“閻羅,你幹什麼!”

她要去搶人,被閻羅的手下用槍擋回來。

閻羅來到她面前:“解藥是真的,他身上的毒解了,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那你還想做什麼!你想把他帶到哪裏去?!”

“你姐失蹤了,我身邊缺了一個能控制你的人,秦勢是個很好的人選。”

盛輕懷疑自己聽錯了,身上的汗毛卻根根豎了起來:“你什麼意思?你想幹什麼?”

閻羅伸手,撫摸她的臉:“我要讓他替我做事,聽我的話,成為下一個盛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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