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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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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求證

夜色沈寂,衛銜雪很輕地“嗯”了一聲。

“……”江褚寒心說他嗯什麽?

大晚上的他把人召過來,不可能是想讓他孤身一人雙拳敵眾,還有這降塵說話也太不中聽了,回回衛銜雪對他使臉色的時候不會是他在旁邊攛掇的吧?

江世子想了想,覺得衛銜雪今日恐怕是真的有些不清醒了,他把人的手握起來,準備帶他回去,可衛銜雪過了這麽久,才忽然偏過身來說:“你說得對。”

“世子……”衛銜雪忽然把另一只手伸起來,他像是清醒又不清醒,擡起手朝著江褚寒的臉捧了過去,差點並未捧正,“我帶你去見個人。”

江褚寒猝然有些詫異,隨後衛銜雪拉起他就往那祭靈臺下面搭起的小屋子走。

周圍一圈人都還沒起來,就連降塵也還跪著,這樣走過去繞過降塵身邊,衛銜雪的腳步忽然停了停。

“阿雪……”江褚寒還是有些不明白不放心,他張了張口。

但緊接著“唰”一聲響得令人不防,就連降塵也怔了一瞬,衛銜雪停在他腳邊,竟然不動聲色地把手伸到他的腰際,隨即突然把他腰間的佩刀拔了出來。

夜色裏冷光一閃,降塵完全沒想到衛銜雪會拔刀,他趕緊伸手攔過去,“殿下!”

“不許過來。”衛銜雪當即把刀一擡,他隨意晃了晃刀鋒,“你們都不許跟過來。”

“……”衛銜雪就杵在江褚寒身前,但江世子更被嚇了一跳,衛銜雪手無縛雞之力從不舞刀弄棒,平日裏抓兩下刀都要讓人擔心傷著自己,這會兒到底是清醒還是不清醒啊?

“阿雪你先把刀放……”

衛銜雪“嗯”一聲搖著頭,他拎著刀就重新轉身,“江褚寒,你跟我過來。”

他這個樣江褚寒哪敢不跟著,他趕忙“嘶”一聲跟上去,“阿雪——”

衛銜雪直接往前推一下那小屋子的門,朝裏頭走了進去。

屋裏一片黑暗,連個蠟燭也沒點,可衛銜雪輕車熟路,他繞過外頭一片擋風的壁板,又重新進了個門,這門後才露出些許亮光,但那光是從地上冒出來的,那地板下面好像是有個地窖。

衛銜雪對著那光的方向走過去,通往地窖是個逼仄的臺階,臺階下面的視線被擋住了,只漏出來些許蠟燭光,衛銜雪拿刀杵了下地板,就準備下去了。

可他哪裏站得穩,衛銜雪一腳踩下去,整個人就像要撲下去了,江褚寒趕緊一把抓過,只拎住了他後腦勺的衣領,衛銜雪像被他提起來,抱著把刀緊緊不放,江褚寒沒法子,只好提著他下臺階。

江褚寒朝地窖下面走了兩步,忽然聽見了下面傳來的聲音,細細的鎖鏈聲裏摻雜微微一點呻吟,這……江世子霎時明白了,這裏不是地窖,是個地牢。

往下走就能看到燭臺掛在墻上,而鎖鏈的聲音從臺階下面傳來,那邊的燭火被攔住了,昏暗的光線裏只能看出下面鎖了個人,聽著腳步聲鎖鏈下的人形動了動,但那人被雙手打開鎖著跪起來,掙紮的動作有限,似乎只是擡起眼看了看來人。

江褚寒一眼並沒有看出這個人是誰,這人身上的傷痕看不出,但衣衫襤褸,一看就是吃了苦頭被鎖在這裏,不過江世子走到這裏,心裏其實有了些許的猜測。

衛銜雪踏上地板,就微微晃著脖子讓江褚寒松開他了,他拿著刀往地上杵了杵,幾不可聞地說了聲:“好重……”

江褚寒其實聽見了,但這會兒並沒有攔他,衛銜雪緩了片刻朝那鎖著的人走過去,他隔著幾步停頓,提起刀就直接朝那人一刀橫了過去——刀光映過燭火在屋裏閃過一線明光,霎那間晃過了那人眉眼,印出了一雙冷漠兇狠的眼睛。

那雙眼對著一刀一點也沒眨,但他額前一縷發絲隨風飄過,正正被斬斷下來。

衛銜雪放下刀的時候好像手指顫了顫,他望著那縷發絲,居然自己也怔了一下。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他同那暗處的人對上眼睛,“好久不見了,餘太師。”

江褚寒這才緩緩走上前,餘丞秋出宮那一日就被人劫走了,京城裏清掃三殿下一派時如何也沒找著有人帶他走的端倪,今日見著衛銜雪手下的人時,江褚寒就微微有些猜測,如今竟然真的對上了。

可衛銜雪抓他是為了什麽?

衛銜雪的聲音已經聽不大出有沒有醉意了,他方才那一刀若是砍偏,餘丞秋的命怕是就這麽沒了,衛銜雪如今離他幾步之外杵刀站著,他不著情緒道:“我是替我兄長來的。”

江褚寒和餘丞秋都擡了下眼,餘太師終於冷哼了聲,“你兄長?你算個什麽東西……”

“我不算什麽,但當日的事刀刀都中在我身上。”衛銜雪手裏的刀杵在地上輕輕擦了一聲,尖銳刺耳,“太師不會到今日,不承認從前與我兄長相商的謀劃了吧?”

餘丞秋冷笑,“落在你手裏是老夫大意,如今這樣了還要被你三言兩語誆騙,這些年老子可就白活了。”

“太師不信我啊?”衛銜雪有些天真地感嘆了聲,“可你不是信了那日接頭的燕國暗探嗎?京城裏那麽些太師的學生,怎的就倚靠上了旁人。”

“還不是你拿著雪仙蘭相要挾?你連棺槨都要偷……”餘丞秋終於咬牙切齒地掙紮起來,“你把人帶去哪兒了?”

幾句話說得江褚寒有些摸不著頭腦,衛銜雪嘴裏兄長恐怕不是大梁的兄長,他說的應該是燕國太子衛臨止,可他又說什麽和他相商,餘太師從前想要篡權,難道還幹過什麽通敵的事嗎?雪仙蘭又是什麽跟什麽?

衛銜雪到底有多少事瞞著他啊?

江褚寒皺著眉沈思,不想衛銜雪並未回餘丞秋,而是轉過身來對上了他,衛銜雪很是簡短地說:“世子把手背過去。”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照做了,可緊接著衛銜雪把手裏的刀擱下,他繞著走到江褚寒的身後,衛銜雪一言不發,摘下頭上的發帶,竟然朝著江褚寒握起的手腕上就纏了上去。

江褚寒:“……”

“阿……衛銜雪。”江褚寒手上的發帶越纏越緊,這分明是把他綁起來了,可這場合……

“你想幹什麽?”

衛銜雪抽緊發帶繩子,他聲音一冷,“原來世子這麽天真無邪?”

“你……”江褚寒一怔,還是沒明白他的意思,可緊接著他感覺衛銜雪的膝蓋朝他後面膝窩的地方頂、過去,這些微一點的力氣好像電光火石之間讓江褚寒明白了什麽,他膝蓋自然地往前一曲,整個人像是被壓著往地上跪了下去。

餘丞秋身上的鎖鏈一顫。

衛銜雪重新撿起刀,提著就往江褚寒肩上搭了過去,“現在呢?”

“我拿江褚寒的命和你做交易,太師覺得如何?”衛銜雪擡起眸望向餘丞秋。

江褚寒驚訝地偏了偏頭,“你……”

他被衛銜雪冷漠一眼將視線逼了回去。

“你……你舍得他的命?”餘丞秋冷冷笑起來,“他江褚寒對你死心塌地,在我面前做戲?你有本事殺了他啊?”

衛銜雪好像不為所動,只是有些可惜地說:“餘太師到這個地步了,也不想賭一把嗎?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

“我雖不受寵,可手底下的燕國暗探也是父皇親自給的。”衛銜雪道:“我好歹是個上了玉碟的燕國皇子,怎麽就不能同兄長比較上一番呢?”

餘丞秋還是不信,他掙動鎖鏈時“嘶”了聲,“你這些時日的態度,可不是要談一談的做法。”

“太師前些時日對我可沒有手下留情,我這人記仇,我若不報回來,怎麽好放下嫌隙和你談上一談。”衛銜雪幾乎是把刀擱在江褚寒肩上,“這樣吧,我把我知道的事情給你捋上一捋,我知道這麽些,你該知道我沒有騙你。”

“太師是因為賬本落到鎮寧侯手裏才走投無路,不惜要謀朝篡位來掩蓋,想必是比較起來,通敵的罪名與篡位相比,不如搏上一把試一試。”衛銜雪慢慢道:“燕國的事我也略知一二,當年徐暉將軍久居邊境,乃是我兄長同母後手下的良將,事情湊巧,當年兄長也將銀錢孤註一擲送往蘄州,正是在這位徐將軍手下辦的,徐將軍同何小將軍……應當是舊識吧?”

餘丞秋霎時有些不可置信,“你知道……你知道何越生?”

“何將軍可惜,死在當初的蘄州,他鎮守蘄州多年,那塊……”衛銜雪聲音微沈,“那位萬民碑上第一人就這位何將軍,他受餘太師一手提拔,當年的事情同他……”

餘丞秋終於沈下臉,“你還知道什麽?”

衛銜雪這才微微笑了,“我還知道雪仙蘭。”

“我還知道餘小公子早逝……”

“我還知道當年蘄州……”

衛銜雪的話停在此處,他過了許久道:“餘太師心中所求其實很是簡單,旁人不知道太師至情至性,其實多年心裏只有一個執念,用雪仙蘭存了兒子這麽多年屍身不腐,不就是只有一個想法嗎?”

“可惜了……”

“你住嘴。”餘丞秋緩緩呼了口氣,“你到底是什麽人?你這些年身在大梁,怎麽會知道當初的事情?你費盡心機去查,是有什麽打算?”

“我的打算多了——”衛銜雪目光冷下來,“我在大梁受苦這麽多年,我那兄長坐享其成,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坐上皇位,永遠不認我這個弟弟,難道我就不能爭一爭嗎?”

衛銜雪緩了語氣:“當年蘄州的事情太師同我一五一十地說清楚,你同兄長沒談攏的事情,我來日還能與你再談。”

江褚寒聽了這麽久,終於心裏了然——衛銜雪並沒有把事情串聯上,他只是模棱兩可地說些過往,然後想從餘太師口裏串出當年蘄州的真相。

餘丞秋有些滄桑地咳了一聲:“你想知道什麽?”

“雪仙蘭。”衛銜雪沈思了道:“是誰給你的雪仙蘭,還有另外那個東西……”

“我不知道。”餘丞秋直截了當道:“當年我兒剛去,就有人將東西送到了我的府上,我後來也查過,是一本書,在崇文……”

“夠了。”衛銜雪忽然打斷他,“此事不必追究……”

衛銜雪自己也說得沒有底氣,所有的事情聚到一塊,衛銜雪前後思忖,竟然在其中發現了一個越不過去的人,那個人把祈族的書卷送到衛銜雪手裏,好像是故意露出什麽端倪,讓他把雪仙蘭和餘丞秋的兒子串聯在一塊,又標註了“起死回生”四個字……

倘若也是同一個人把事情洩露給了餘丞秋呢?

“蘄州呢?”衛銜雪握緊了手裏的刀,“當年蘄州的事兄長和太師心知肚明,也該說給我聽聽吧?”

“蘄州啊……”餘丞秋忽然伸了伸胳膊,像是在鎖鏈下撐了個懶腰,“小子,你給我解開鎖鏈,殺了你刀下這個人,咱們好好來說。”

“殺了我?”一直默然無聲的江褚寒忽然冷笑了聲,他看向脖頸邊的刀,“阿雪啊,我一向對你愛重,你怎的這樣辜負我?”

衛銜雪垂眼看了看他,但不想他們視線才碰了一碰,江褚寒猝然就伸手往回一扣,握著衛銜雪那只拿刀的手往下折過,衛銜雪立刻拿不住刀,吃痛地“哼”了一聲。

江褚寒揚起手裏的發帶,嘆了口氣道:“這點小東西也想綁住我,咱們衛公子才是天真無邪吧?”

江褚寒慢悠悠站起來,他扣住衛銜雪的手把他往身後一背,利落地把他另一手也扣過去了,不過兩下就依葫蘆把衛銜雪綁回去,“但綁你就不一樣了。”

衛銜雪掙了兩下,那繩子根本掙不開。

江褚寒摸了把衛銜雪的臉,“我一會兒再好好收拾你。”

“但你心軟也不必心軟到這個地步吧?”江褚寒把地上的刀撿起來,“想知道當年的事還不容易。”

他拖著刀朝餘丞秋走過去,“餘太師,咱倆的仇還沒報吧?”

“他衛銜雪拿個屍體就能把你騙走,餘小公子死了這麽多年了你還心存什麽妄想呢?這事和蘄州能扯上關系?”江褚寒冷笑道:“我可不管什麽關系,現在是我知道你不僅謀反還通了敵,活剮都能把你剮多少回了,這事情給旁的劊子手來幹我還覺得不解氣,咱倆來試試手唄?”

江褚寒掂量了下手裏的刀,“我拜你所賜受的傷還沒好,所以如今下手有點抖,沒什麽分寸,太師你別介意。”

“江褚寒你!你……”餘丞秋眼前的燭火全被江褚寒的身影遮住,他挪著膝蓋後退,不想江褚寒想也不想,對著他肩窩的位置就一刀刺了進去,淋漓的鮮血立刻湧出來,餘丞秋痛苦地哼叫一聲,“你……你放肆……”

江褚寒往那傷口裏轉著刀尖,“你說什麽?蘄州當年跟你的關系有多大,你再說給我聽聽?”

聽著人慘叫,江褚寒好像只有些不耐煩,他回過頭望向衛銜雪,“衛銜雪,你說說,咱們餘小公子的屍身在哪,你不是說餘太師一心想要留著他兒子嗎?這念想沒了,太師怕就沒這麽嘴硬了吧?”

衛銜雪被綁著手,並未吭聲。

江世子“嘖”了一聲,“你也不說,那就是沒得玩了。”

“當年的事和我可沒關系,這麽說來餘太師的性命也沒什麽值當的。”江褚寒猛然拔出刀來,挑著個地方又刺進去,“反正這地方也荒,餘丞秋死在這裏,再一把火燒了,那就是不留痕跡。”

餘丞秋疼得攥緊了鐵索,“你……江,褚,寒!當年,當年蘄州的禍端全系在他們燕國手裏,是他們野心勃勃想要爭搶,我可並未……咳……”

餘丞秋話語一頓,一口鮮血頓時從喉中卡了出來。

“所以……”江褚寒用刀鋒低著他的胸口,“你們當年到底合作了什麽呢?什麽東西要這麽大價錢填進去,你那兒子難不成還真能活過來?”

“人……人命……”餘丞秋滿臉皺成一團,他口裏吐著鮮血,但他咬著牙關,埋起的臉上突然目光鋒利,他整個人顫抖幾下,接著居然用盡了幾乎所有力氣,把他胸口對著那尖刀往上一刺,霎時鮮血奔湧,沖著刀尖飛快地濺了出來。

江褚寒看不清暗處餘丞秋的動作,沒想到他真會自盡,往後撤已經遲了,那鎖鏈下面掛著的人連臉都沒擡,垂著腦袋就胡亂哼叫,直到聲音止下。

“我……”江褚寒罵了一句,他抽刀往後看過去,“他還,他還真死啊?”

“……”衛銜雪沈著臉,“世子把他路都堵死了,他不死能怎麽樣?”

“你今日大方帶我過來,他哪能真的信你要和他合作。”江褚寒手上沾了血,他丟下刀,拿出帕子擦了擦手,“你原來也只是想求證些什麽,再多的事不逼一逼,他不可能會說的。”

“是。”衛銜雪皺眉想著事,“原本事情串不上,如今倒是有些說得通了。”

江褚寒走過去替衛銜雪解開手上的發帶,衛銜雪一邊道:“當年我從北川那裏得知衛臨止和明皇後收了錢送去蘄州,碰巧餘丞秋手裏的賬本也牽扯到蘄州,我就猜想他們之間從前有過合作,如今看來此事成真,至於餘家那個小公子……”

衛銜雪手綁了會兒有些疼,他揉著手腕,移步往這屋子裏邊角的位置走去,江褚寒好像沒聽他說什麽,他跟上去,順了順那發帶。

衛銜雪停在墻邊,那邊同餘丞秋正是隔著臺階的死角,他看不到,不過燭光照過去,那邊分明地停靠著一個棺槨,他推開那上面淺淺蓋上的一層薄布,滿棺材的花開得鮮艷無比,襯得其中躺著的少年面容寧靜。

“這棺槨裏的花名為雪仙蘭,開花時能保存屍身不腐,當時他從宮裏出來之前,我就讓人把他的棺槨從太師府移出來。” 衛銜雪擡了擡頭,江褚寒竟然站在他身後替他系著發帶,“那日拿著一朵花讓手底下的燕國人帶過去,還真把他帶過來了,餘丞秋這些年也沒有兒子,看來對這位小公子還真是真心的愛護。”

江褚寒的手指穿過衛銜雪的發絲,仿佛繾綣,他一邊嗤了一聲,“人死了愛護還有什麽用,保持屍身不腐又怎樣?人能活過來嗎?”

他這話落音,兩個人還都楞了一下。

“活過來……”衛銜雪滿臉心事,他其實一直在想:當時那本《祈族物紀》裏撕掉的一頁到底寫的是什麽……難道世上真的有什麽能把人覆活嗎?或者……會和他的重生有什麽關系嗎?

江褚寒系好發帶,他寬慰道:“問不明白也沒關系,事情要查也不是沒有缺口,當年的人沒死完,燕國不是還有一堆……”

衛銜雪支吾了兩聲,“也是。”

“小殿下啊。”江褚寒重新把人撥到面前,“你今日戲演得這麽好,醉酒也是裝的嗎?”

衛銜雪從上面下來,同餘太師說的第一句話就開始演了,同江褚寒一句打算都沒透露過,就來綁他的手,這小狐貍的做派哪裏像喝醉了酒的衛銜雪。

“……”衛銜雪輕輕咳了聲,他竟然不置可否,只是偏開眼,“我還有一事……”

江褚寒不依不饒,“殿下若敷衍我,我可是真的要同你清算方才的‘收拾’。”

衛銜雪偏開的動作一頓,好像是沒辦法,“那我們先出去。”

江褚寒應了,他扶著衛銜雪重新從這地窖裏出去,外頭已是夜色深沈。

降塵見到兩人全須全尾地出來,才松了口氣,“殿……”

衛銜雪沒等降塵開口,就簡短道:“人沒了,燒了吧。”

降塵:“是……”

降塵仔細觀察,覺得殿下這會兒好像是正常了,不像剛才喝醉的模樣,可他再看江褚寒……這小子怎麽還盯著他家殿下呢。

江褚寒好像察覺到目光了,他理直氣壯地把衛銜雪的手重新捧過去,“手這麽冷,咱們回家。”

衛銜雪輕輕“嗯”了一聲,“是該回去了。”

周圍的人都還留著,衛銜雪牽著手裏溫熱的手,這會兒明白想起方才的事,他把江褚寒帶來這裏……當著這麽些燕國暗探的面。

“我……”衛銜雪在夜色綿長地呼了口氣,他轉身面向眾人,“我今後不是你們的殿下了。”

【作者有話說】

鏘這章是免費章~(文章寫這麽長了謝謝大家來看我,以後偶爾就掉落免費吧)

下一章就準備寫點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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