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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又委屈又害怕的林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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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又委屈又害怕的林小貓。”

027 害怕

清晨,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屋內,萬物覆蘇,新的一天拉開序章。

床上的人慵懶翻個身, 揉了揉眼睛,迷糊糊坐起身。

頭發淩亂的豎起個尖尖角, 左手衣袖沒了手,手被困在睡衣裏,掙紮好一會才將手從衣服裏伸出來,可可愛愛。

瞇著眼睛看窗外, 這是哪裏?

回憶了好一會才想起來, 這裏是江一家, 林安然瞬間醒了瞌睡,嘴角咧開笑容, 歡快穿鞋下床。

跑到門前,準備出去找江只。

忽地,動作停住,搭在門把手上的手收了回來。

不行,不能這樣出去,她折了回來,站到窗戶前, 仔細觀察窗裏倒影的自己。

頭發亂亂的,伸手扒拉兩下, 衣領亂亂的, 也伸手扒拉兩下。

稍微整理過後, 形象看著好上不少, 但還不夠,跑到書桌前, 從包包裏翻出化妝品,塗個口紅,畫個眼線……

她覺得她得在江只面前保持完美的形象。

林安然拿著小鏡子左照右照,欣賞了好一會她的偽素顏,這個妝容非常的不錯,她自己很滿意。

待會江只看到,肯定會看楞神,不得把她迷死……

林安然自信揚眉,收起小鏡子,信心滿滿大步往外走。

原本是信心滿滿,可剛走到門口,信心又莫名卸掉一半。

江只這土狗懂得欣賞嗎,能迷住她嗎,昨天特意穿了西裝,江只居然說自己穿得奇奇怪怪,真是沒品位的家夥。

想著想著還有點生氣了,一腳踹開房門,往客廳走。

客廳很安靜,沒人,廚房也不見江只的身影。

林安然表情僵了一下,瞬間就慌了。

江一去哪了,她怎麽把自己一個人丟家裏!

又氣又委屈還害怕,她最怕一個人待在家裏了,江一這個黑心肝的壞東西。

只是沒害怕一會,眼神掃到沙發的位置,看到了沙發上縮成一團窩在被子裏的突起人形。

江只居然還在睡,每天按時按點起床去上班的人,今天居然睡起懶覺來了。

走過去,踢了踢沙發:“怎麽還不起來,今天不上班嗎。”

沙發上的人沒有動作,更沒有回應。

“砰砰”

林安然不滿地又踢了兩下沙發:“怎麽睡得和只豬一樣,喊都喊不醒。”

“咳咳”

被子裏傳來幾聲低啞的咳嗽聲。

又一次準備踢沙發的林安然,聽到咳嗽聲後,緊急停住了踢沙發的動作。

伸手,扯下蓋在江只頭上的被子:“你怎麽了,怎麽在咳嗽,生病了?”

江只費力睜眼,眉頭緊縮,面頰泛著病態的紅,聲音嘶啞:“沒事,就是頭有點昏沈,我躺會。”

林安然歪著腦袋觀察她。

“頭昏沈,為什麽頭昏沈?”

“怎麽不說話,眼睛怎麽閉上了,昏迷了?”

“真暈倒了嗎,不行,得打110,不對是120……”

林安然著急起來嘴裏的話就更是密集了,嘰嘰喳喳的。

江只睜開眼,疲倦嘆氣:“你安靜點,我就是有點感冒而已。”

林安然收了聲,不吵了,開始圍著沙發轉,來回來回不停地轉。

轉一會看一眼江只,轉一會又看一眼江只,就差把焦急寫在臉上了。

昨天吹了冷風,林安然這個嬌氣包沒感冒,倒是江只這個皮糙肉厚的人感冒了。

江只撐著身子,坐起來:“我的好大小姐,你別圍著我轉了,轉得我頭更暈了。”

林安然停下腳步,彎腰,湊近 ,仔細觀察她面色:“你是不是在發燒。”

她的臉驟然靠近,江只下意識屏住呼吸。

望著近在咫尺的臉,顫動的睫毛,微微張開的粉唇……江只吞咽了下幹澀的喉嚨,偏開視線。

把人推開:“小感冒而已,沒事,你別靠我太近,免得傳染給你了。”

林安然精致眉眼皺成一團,江只的臉紅紅的,一看就是發燒了。

“你得去醫院。”林安然說。

“不用,”江只虛弱笑笑:“沒那麽誇張,我緩緩就好,就是沒辦法給你做早餐了,你到時候自己隨便弄點吃,或者去外面吃也行。”

江只撐著疲軟身子,拿過手機,給雜志社打電話請假,又給便利店打電話請假。

今天這個狀態,沒法上班,只能被迫休息。

因著是臨時請假,對面的態度不算好,江只陪著笑臉,說了些道歉的話,這才成功將假請好,能夠安心休息。

林安然嘴唇下拉:“你都生病了,請假不是應該的嗎,為什麽還要和人道歉,不許道歉!”

江只虛弱又無奈地看向她:“工作內容都是固定的,我臨時請假,對方工作協調不開,肯定會有點意見,於情於理我都應該說句抱歉,這很正常。”

林安然:“你別說話了,有氣無力的,別再說兩句真暈過去了,你真暈倒了我可不會管你。”

江只好笑看她,知道她是在關心人,不過她關心人的方式,和一般人不太一樣,需要反著來理解一下。

江只手撐沙發,艱難站起來,緩步往門口方向挪動,期間還時不時咳嗽一聲。

林安然亦步亦趨跟在後面,著急道:“你幹嘛去,生病就躺著休息,怎麽還起來亂動。”

“感冒藥退燒藥在門口抽屜裏,我得自己找點藥吃。”江只和她解釋。

林安然哦了一聲。

打開抽屜,翻找到感冒藥,看了看用藥說明,確定每種要吃多少粒。

林安然站在旁邊,跟一尊雕像似的,一眨不眨盯著人。

江只笑了:“你要是真想幫忙,想照顧我,就去給我倒杯水來,我吃藥需要水。”

大小姐根本不會照顧人,就只會在旁邊著急並盯著人,不指揮一下她不知道能做什麽。

果不其然,江只指揮一下,林安然立馬小跑去了廚房,倒了一杯水後火急火燎送到她跟前。

遞給她,說:“水給你,快吃藥。”

江只略感欣慰,也是難得,居然喝上大小姐給倒的水了……

把藥拋進嘴裏,用水順了下去。

藥才剛咽下,就聽林安然急切問:“是不是感覺好多了,是不是快好了?”

江只:“……”

“這又不是神藥,怎麽可能見效這麽快。”

“那你什麽時候好。”

“你不吵,我可能會好得快點。”

平時若是和她說這樣的話,林安然肯定得發脾氣,不光發脾氣還要罵人,但今天,出奇的乖。

不發脾氣也不罵人,就聽話點頭,表示自己不會吵了。

江只躺下休息,林安然板來小凳子,坐在旁邊,盯著。

江只被她盯得哭笑不得:“你去玩你的,別在這一直看著我,我又不會突然消失。”

林安然:“不要。”

“我躺會睡會就好了,不需要你一直盯著。”

“不要。”

勸不動,江只也沒力氣勸了,頭昏沈的厲害,挨著枕頭就陷入了迷迷糊糊的狀態。

她很少感冒也很少會發燒,昨天把外套給了林安然,一路騎著小電驢迎風吹回來,估計就是這個過程著了涼。

昏沈間,也不知道躺了多久,耳邊總時不時能傳來一句林安然的問話聲。

無非就是“你好了嗎、你怎麽還沒好”之類的話。

不過這些問話聲不吵人,反倒讓人有幾分安心。

在江只為數不多的幾次生病經歷裏,身邊都沒有人,空蕩蕩的出租屋,她一個人窩在床上,吃藥休息恢覆。

那時周遭的環境安靜得近乎死寂,身體難受時,她總會想,自己是否會永遠沈寂於這份安靜裏不再醒來。

如今,身邊多了一個人,雖然這個人完全不會照顧人,但她也不需要會照顧人,她在這裏陪著就是最好的照顧了。

江只是有些感動的,畢竟林安然一步不離的陪著自己。

當然,如果林安然不隔一段時間就拿手指探到人鼻子下面,試她還有沒有呼吸,死沒死就更好了……

也不知道林安然是什麽腦回路,自己還能睡著睡著死掉嗎……

在林安然又一次拿手指探她還有沒有呼吸時,沙發上的人突然“詐屍”睜眼,並抓過她探在鼻子下的手指。

但很可惜,沒嚇到林安然,反倒是讓林安然眼裏閃出光彩來:“你醒了,你好了,是不是好了,應該好了吧,你肯定好了,快說你好了。”

真是……

江只有點想笑:“快好了,還有,你別老來試我有沒有呼吸,我活的好好的暫時不會死。”

林安然心虛地眨了眨眼睛:“我才沒有擔心你會不會死,不要想太多。”

江只懂她的潛臺詞,直接翻譯了一下她的話,並順著翻譯回答道:“我好很多了,你不用擔心。”

“誰擔心你了,不要自作多情。”

“不用一直守著我,也去休息會,你估計也累了。”

“一個病秧子就不要這麽多廢話,更何況,我只是喜歡坐在這裏而已,誰守著你了,少自以為是了。”

林安然非要坐在小板凳上,一刻不離的守著人,江只也拿她沒辦法,只能隨她去。

明明睡了很久,可沒多時又睡了過去,許是吃了藥的緣故,變得嗜睡。

等到江只睡著後,林安然先是探了探她的額頭,看燒有沒有退,後又探了探她的鼻息,看她……

一切正常,溫度恢覆正常了,呼吸也還在。

林安然松了口氣,照顧病人可真累,江只最好只生這一次病,以後都不要生病,真麻煩,真累人,可累壞她了。

半小時後,伸出手指,又探了一下江只的鼻息。

嗯,很好,還活著。

昏睡中的人,似是覺得熱,將手從被子裏伸了出來。

林安然目光微凝,落在她的手腕處,紅色素手繩。

戳了戳手繩,不滿地切了一聲,嘀嘀咕咕道:“怎麽也沒見送你手繩的人來照顧你,還不是我在照顧你,以後不要理這個人了知不知道。”

看到這手繩她很不爽,幹脆把江只的手塞回被子裏,眼不見心不煩。

但江只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作對,沒一會,又把手伸出被子。

紅手繩明晃晃又出現在人眼前。

林安然瞪著眼睛:“不要考驗我的耐心,信不信我找把剪刀把它剪掉。”

嘴上放著狠話,但林安然知道,江只很看重這條手繩,別說剪掉,就是稍微提及一句,她都會不高興,自己要真給剪了,江只可能再也不會理自己了。

林安然鼓著小臉,委屈地盯著手繩,看了足足一分鐘。

手繩有這麽重要嗎。

那天和江只一同離開便利店,手上戴著同款紅手繩的女人,是江只的什麽人。

是女朋友嗎,也不像是女朋友,因為江只從來不提及,如果在戀愛,按理來說不會閉口不談。

不是女朋友的話,那是江只暗戀喜歡的人?

好像不管是上述的哪一種情況,都讓人很不痛快,很不開心。

林安然坐在小板凳上,頭靠在沙發邊緣,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手繩。

在林安然專註於戳手繩的時候,江只已經醒了。

一睜眼就看到了一只小貓趴在沙發邊,在她手腕處撓癢癢?

好像也不是在撓她癢癢,而是在玩她手腕處的手繩。

江只沒打擾她,就看著她戳,放任著她戳,她每戳一下手繩,江只的心就軟一分。

人們都說生病的時候,是人最脆弱的時候,是容易被感動的時候,江只一開始並不理解這個說法,如今也算是切身體會了一回。

還真的挺感動……心裏暖洋洋的。

“好玩嗎?”江只突然出聲。

林安然戳手繩的動作一僵,猛地收回手指,坐直,眼睛左閃右躲,整個人都處在一種慌張又害怕的狀態中。

江只一臉不解,她這是怎麽了。

“我只是輕輕戳了一下手繩而已,沒有幹別的,沒有戳壞它。”林安然急忙解釋。

江只頭頂問號。

林安然誤會了江只此刻的表情,以為她是生氣了,緊張地看著她,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每次涉及到手繩,江只都會很生氣,林安然下意識的覺得,這次她也會生氣。

見江只遲遲不說話,林安然委屈癟嘴,弱弱小聲保證:“大不了我以後不戳你的手繩了。”

不要生氣。

江只生起氣來會冷著一張臉,很可怕,很嚇人。

她不喜歡也害怕看到江只生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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