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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林安然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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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林安然喜歡我?”

028 交換秘密

“大不了我以後不戳你的手繩了。”林安然委委屈屈小聲保證。

“可以戳啊, ”江只不解地晃了晃手上的手繩:“這又沒關系,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對上江只疑惑的神情,林安然歪頭仔細判斷, 判斷她是否有在生氣。

好像沒有生氣。

對,就是沒有生氣。

既然她沒生氣, 林安然自然就覺得自己又行了,理直氣壯,兇了起來:“誰緊張了,手繩我就戳了, 我以後還戳, 我就戳, 你管不著!”

江只被她兇得一楞,隨即用氣音笑了下:“好好好, 你喜歡就給你戳,這樣總行了吧。”

林安然眼神更兇了:“誰喜歡戳它……”

張嘴就要罵這是一根破手繩,但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之前有罵過一次破手繩,江只小氣鬼一樣立馬就生氣冷臉了,導致林安然不敢再罵第二次。

江只見她話說一半,疑惑問:“什麽?”

林安然罵咧癟嘴:“沒什麽!”

江只搖搖頭, 沒多深究,這大小姐經常腦回路清奇, 偶爾發發神經再正常不過了。

頭還有些昏沈, 不過相比較一開始, 已經好上很多了。

江只揉了揉太陽穴。

林安然緊張看她:“還沒好嗎?”

江只放下揉太陽穴的手:“已經好多了, 現在幾點了?”

看向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傍晚六點多了。”林安然說。

“你吃飯了沒?”江只問她:“不能一天都沒吃東西吧。”

林安然的確一天沒吃, 光顧著擔心江只會不會死……緊張又焦慮了一整天,根本沒時間想吃的。

這會江只一提起吃飯,肚子像是被喚醒,適時“咕嚕”了一聲。

林安然面色不自然,立馬顛倒黑白道:“你肚子怎麽咕咕叫。”

江只一陣無言:“對啊,我肚子咕咕叫,一天沒吃飯餓了。”

說著拿出手機,打開某外賣軟件:“飯我就不做了,沒力氣,點外賣吧,我沒什麽胃口,就點些粥喝,你要吃什麽。”

江只點完自己的粥後,將手機遞給她:“我的已經點完了,你選選看你要吃什麽。”

林安然接過手機,挑挑揀揀好一會,最後遞還給江只:“我不想喝粥,隨便點了些別的,湊合吃吧。”

江只拿過手機,看向屏幕,手指卡在點付款的界面,默默數了一下,個十百千……

“不是,你點了什麽,給我點出5888的價格來了。”江只一臉震驚。

“我常吃這家店,它家外賣就是這個價格。”林安然習以為常道。

江只沈默片刻,微笑:“你還真夠不客氣,我什麽經濟實力你不知道,你讓我請你吃這個,一頓吃我半月工資,你要吃用你自己手機點。”

林安然圓眼怒瞪:“乞丐!”

林安然切了一聲,拿出自己的手機點,一邊點一邊罵。

江乞丐只不為所動,只買了自己的粥,可不管那5888的豪華餐,她可請不起。

點完外賣,江只站起來活動身體,一天都躺在沙發上,渾身都躺散架了。

轉轉脖子,又扭扭腰,最後伸展伸展手臂。

林安然坐在小板凳上,看著她動作,並發出一句評價:“醜八怪。”

江只習以為常。

半小時後,外賣到了,兩人面對面坐在小木桌前,江只喝著甜粥,林安然吃著……

兩菜一湯,一個清蒸雞塊,一個小炒黃牛肉,外加一個排骨湯。

江只萬分費解,就這三菜,裝盤和包裝倒是很高檔,但再怎麽高檔,成本也就擺在這了,怎麽賣出5888的價格來了。

理解不了,還是太窮了,認知有點受到了挑戰。

“不要露出那種沒見過市面的土狗樣,”林安然瞪她,隨即將排骨湯推到江只跟前:“這個你喝,網上的人說生病的人要喝這個,能好得快。”

江只:“喝完不能讓我AA吧?”

林安然白她一眼:“快點喝,不要說廢話,喝完趕緊好起來,你生病給我添了很多麻煩你知不知道。”

話落直接將湯勺塞她手裏

江只:“知道了,現在就喝,謝大小姐賞。”

林安然又送了她一記白眼。

江只舀起一勺湯,吹了吹,送入嘴,湯白味濃。

“現在不覺得它貴了吧,貴是有貴的道理的,味道是不是很不錯。”

“你只要不讓我付錢,它就是好喝的。”

林安然一記白眼變成了一記刀眼飛過來,刀眼飛到紅色素手繩上,更是帶了幾分“殺意”。

江只毫無所覺,還在一口接一口地喝湯。

湯快要喝見地時,林安然來了一句:“拿人的手軟,吃人的嘴軟,現在你也吃完了,該付報酬了,有個事想問你,你必須回答且回答的過程中不能生氣。”

江只喝湯的動作一頓,預感不妙:“我覺得我能把喝下去的吐出來。”

這麽嚴肅要問一個問題,而且問之前還打預防針不能生氣,總覺得不是什麽好事。

“湯你都已經喝了,你必須回答!”

“你先說說你想問什麽再說。”

林安然目光落到她手腕處,剛剛還急切要問,此刻又半天沒問出口。

她怕答案真是預想中的那些情況。

江只留意到她的視線,低頭看了看手繩,若有所思。

“你想問這個。”江只晃了晃手腕處的手繩。

林安然表情頓了頓,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江只蹙眉:“你為什麽想知道這個。”

“因為你很緊張很在乎它。”

“我緊張它在乎它,是因為它重要啊。”

林安然哦了一聲,垂著腦袋,握著筷子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米飯:“重要,誰不重要啊,我也有重要的東西,比你的還要重要一百倍。”

江只無奈看她,怎麽還攀比上了。

林安然停止了戳米飯的動作,擡頭看她:“到底是誰送你的,你還沒有回答我。”

“我們能不能稍微體諒體諒人,有些事我不想說,別總追著問。”

“我為什麽要體諒你,我就要追著問,到底是誰送你的,說都不能說了嗎。”

江只嘆息一聲,倒也沒惱她,她就是這麽個性子,不會適可而止,不懂委婉回絕的含義,總是愛打破砂鍋問到底,我行我素慣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你有不想說的事,我也有我不想說的事。”江只耐心同她講道理

林安然皺眉:“我沒有秘密,我什麽事情都能說,才不像你,整得這麽神神秘秘的幹什麽。”

江只放下湯勺,正經了顏色:“那我問你,你之前被家裏送出來鍛煉,原因是什麽,到底是闖什麽禍了,”

“這件事我問過你,你當時不想說,不是嗎,這就是你的秘密,這就是你不想說的事,手繩也是我不想說的事。”

“我能說,我可以回答,我說了,你是不是也能告訴我,”林安然執拗的一定要知道答案:“交換秘密,你敢不敢。”

怎麽還用上激將法了……

江只聳聳肩:“那你說說看,你之前是闖什麽禍了。”

林安然冷哼一聲:“我才沒有闖禍,我不過是往阿姨身上故意潑了一杯水而已,恰巧被我大姐看到了,”

“大姐說阿姨照顧我十多年了,我這麽對她是飛揚跋扈欺負人,毫無同理心,”

“我不認可她的話,大姐說我死性不改,以後肯定要闖大禍巴拉巴拉的,然後我頂嘴,然後就成這樣了。”

江只抓住重點:“所以你為什麽要故意往阿姨身上潑水。”

林安然垂眸,情緒低落幾分。

“我不認為你會毫無道理潑她水。”林安然本性不壞,刁難人挑刺基本也只是口頭上,不會真到動手這一步,潑水肯定是有內情的。

“因為她背後說我壞話,議論我,我聽到了,氣不過。”

“既然是有原因的,那為什麽不和你大姐姐解釋?”

林安然咬唇:“我如果坦白說,大姐肯定會開除她。”

江只疑惑:“她都說你壞話了,你還不想她被開除?”

“她從小就照顧我,雖然估計也只是看在工資的份上,心裏對我很有意見,不然也不會背後說我壞話,但她女兒生病了,很需要這份工作,我潑水解解氣就好,不想真斷了她的收入……”

聽到這,江只徹底明白了。

明知傭人用心不純,背後說她閑話,可她也還是念著舊情,只是潑水發洩發洩,不忍真讓對方失去這份高薪工作。

“你潑她的水,是冷水?”

“對啊。”

“你應該潑燙水才對。”

林安然怔了怔:“怎麽能用燙水,會把人燙傷的。”

江只笑了,摸摸她腦袋:“都這樣了還怕燙傷她還怕她失去工作,我們林小貓真是個善良的寶寶呀。”

突然被摸頭,被叫寶寶,林安然有一瞬怔楞,隨即是開心,甚至想把腦袋貼過去,但反應過來後……

拍開她的手,故意擺臭臉:“你幹什麽,誰讓你摸的,還有,為什麽叫我林小貓,還有寶寶什麽的,不許亂給我取綽號。”

“你能叫我江一,我不能叫你林小貓嗎,我就叫。”

“不許!”

“林小貓。”

“我說了不許!”

“林小貓~”

幼稚的吵了一會。

“我的說完了,你的呢?”林安然不忘一開始的目的,先是看了看手繩,後是直勾勾凝視著江只的眼睛。

想要從中探到真實情緒。

江只剛還在笑,突然陷入長久沈默。

林安然“蹭”一下站起來:“我的秘密都告訴你了,你別想耍賴!”

江只拇指和食指摩梭著手繩,有點不理解林安然為什麽這麽執著知道手繩的來源。

倒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秘密,甚至不能稱得上是秘密,只是有些事情埋心裏太久,很難宣之於口。

“是我……”江只深吸一口氣:“是我奶奶送我的,是她留給我的東西。”

林安然表情一楞,她想過很多答案,喜歡的人送的,暗戀的人送的,甚至是女朋送的,或者是還愛著的前女友送的,總之從沒想過能是她奶奶送的……

林安然先是愕然,隨後被巨大的驚喜所包裹,這是不是就說明了江只沒有喜歡的人!

只是笑容剛咧開弧度,就對上了江只低落的眉眼。

江只低頭望著手繩,眉眼低垂,眼底有化不開的難過。

江只的奶奶已經過世了嗎?林安然猜測到了這個可能性。

張了張嘴巴,想要再詢問些什麽,江只卻擡起頭,朝她笑笑:“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不往下聊了,繼續吃飯吧。”

江只拿起湯勺,繼續喝湯,但林安然看得出來,她心情不好。

“對了,說起這個不想說的事情,你還有一件事沒交代呢。”江只話鋒突然一轉,眼底的難過已經掃空。

“什麽?”林安然有點沒反應過來。

江只眼睛微微瞇起:“你非逼著我說手繩的來歷,我說了,那我現在也得非逼著你說一個事了。”

林安然不以為然:“隨便問,本小姐沒有什麽事情是不能說的。”

江只眉梢微挑:“這樣啊,那我可就大膽問了,之前為什麽一個月不回消息不接電話玩人間蒸發。”

林安然自信能回答所有問題的神情僵住。

“說啊,怎麽不說了。”

“江一,做人不要這麽小氣,不要翻舊帳。”

江只一陣好笑:“我也不想翻舊帳,你倒是給個合理解釋啊。”

林安然埋頭吃飯,不說話了。

沒一會,江只不計較了,林安然卻想起了什麽:“不對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女人為什麽和你戴著同款的手繩?”

江只一頭霧水:“什麽女人,什麽同款,說什麽呢?”

“就一個月前,有個女人跑便利店找你,你二話沒說請假和她走了,卿卿我我的樣,你都快貼她身上去了,這些我可都看見了!”林安然咬牙切齒。

江只腦子短路片刻,好半天才勉強回憶起來,她一個月前,好像確實因為一個人請假了。

但是,天地可鑒,她可沒有和誰卿卿我我,更不存在貼人身上去。

“你說話怎麽還自帶誇張成分,誰和她卿卿我我了,我連她名字都不知道。”

“說謊,你會為了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人請假?我之前在便利店等你,讓你早下班半小時你都不願意,怎麽,你能為她請假,不能為我請假?你區別對待,我沒她重要!”

“不是,你這是扯到哪裏去了,我請假是因為她家裏有急事讓我幫忙,她之前也幫過我,我得還人情,你讓我請假你有什麽正當理由嗎,你就是在那等得不耐煩了你要回家,這我哪裏能答應……”

林安然不滿:“我等得不耐煩了要回家就不是正當理由嗎,我也很著急,你就是區別對待,你就是更喜歡她!!”

江只擡手打斷:“你等會,你消失一個月,就是因為這件事在跟我生氣?”

她想過很多理由,大小姐膩了覺得沒意思了,玩心起玩心消,總之有很多合理的理由,但江只絕對沒想過這麽離譜的理由。

離譜到家了。

就因為自己幫忙別人,為別人請假了,沒為她請假……

江只無語扶額:“你要真覺得我區別對待了,你跟我說嘛,至於玩消失嗎,你和我說,我大不了也為你請一次假好了。”

林安然:“你滾,晚了,我不需要了!”

江只想氣又想笑,最後還是想笑占據了上風,沒忍住笑出了聲。

林安然本就火大,聽到這笑聲火更大了,筷子往桌上一砸,小木桌都跟著晃了晃,還好木桌夠結實,不然都得被她砸塌了。

“這麽砸手不疼嗎。”

“不疼。”

“你也真是的,這點小事和我賭氣一個月,既然都賭氣這麽久了,怎麽又自行想通了來找我了?”

“你滾。”

林安然氣鼓鼓瞪著人。

江只讓步,哄她:“好好好,我的錯,不該區別對待,不應該為別人請假。”

林安然又氣又委屈,兇道:“江一,你只能有我一個朋友,你不許對別人好!”

江只笑了:“你這也太霸道了,哪有交朋友只交一個的。”

“我不管,你答應,你只許有我一個朋友,不許喜歡其他人。”

“好好好,就你一個朋友,不喜歡其他人,就喜歡你。”怕這大小姐又發脾氣,趕緊順著哄。

江只是敷衍著哄一哄,可聽到江只說“只喜歡你”時,林安然突然安靜,面頰閃過一抹緋紅,眼神瞥開不看人。

江只疑惑看她,這人怎麽突然扭捏起來了,還臉紅了,奇怪……

腦中忽地閃過一件事,昨天晚上,去往她房間檢查她有沒有發燒時,無意間聽到她的一句夢話。

“江一你把衣服穿上,你不要動不動就勾引我。”

當時她聽到這句夢話時,一臉莫名其妙,滿頭黑線,但也沒太當一回事。

可現在看到林安然害羞臉紅的樣子,再一結合這句夢話,又想起小滿總瞎腦補說自己和林安然氛圍不對,像是在談戀愛……

一個從未想過的念頭在心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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