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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學長主動把眼睛纏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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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學長主動把眼睛纏裹住。……

雙層窗簾緊緊遮擋住陽光。

床鋪仍然在曦光中輕顫。

祝今宵左肩膀的牙印, 是昨晚他頂得太深時清梨咬的。

他發現正面鬧時清梨喜歡咬他,背面時清梨喜歡哼哼,趴在枕頭上, 音調慵懶勾人。

他疑心是因為這個姿勢時咬不到,故而他試探性把手放到她嘴邊。她果然拽過手指, 咬了口虎口。

手掌上留下一圈牙印, 和他身上別處的一樣。

祝今宵輕笑一聲。

清梨轉過頭看他。

“沒事。”他拂開她後頸長發, 在白皙肌膚上落吻,“你好可愛。”

*

實驗室中。

清梨在小紙條上寫字, 又一張張疊起來抓鬮。

她之前給校園動物保護公益社團讚助了一筆錢, 副會長學妹剛剛發消息說已把一窩三只貓絕育, 清梨擁有小貓優先取名權。

清梨苦思冥想加隨機抓紙條後,決定給貓分別取名:小德, 小古,小拉。

旁邊小龍轉著水筆:“不如叫甘、文、崔。”

他最近同樣熱衷於給小動物取名,給大黃改了個洋氣名字, 叫science, 隔壁小黑叫nature。

清梨把名字給學妹發過去, 又問他:“你論文改好了嗎?”

小龍雙手枕在腦後:“應該沒事吧, 我在商業街花六百六買了一袋‘發論文順利’香包呢,我天天把它掛在衣櫃裏熏。”

“……是不是在一個帶著水晶球的女巫店裏面?”

“對啊,你也聽說她家靈吧?”

清梨默默捧著芋泥奶茶移到角落。

角落桌子小師妹黑眼圈巨大, 陰沈不說話,存在感很低, 唯有手上畫畫的速度快到看出殘影。

她在讀研外,要畫圖寫文,要做手書, 要做流麻周邊,十幾個冷熱圈子都嗷嗷待哺等著她產糧,恨不得化身千手皮卡丘,一邊吐魂,一邊發電。

旁邊屏幕亮著某購物軟件,聊天記錄顯示賣家把她訂的鐳射谷子發錯了款。

小龍湊過來看她的谷子:“我知道珠光的和啞光的要區分,鐳射裏面還要細分嗎?”

幾個徽章都是閃閃發光,瞧不出區別。

小師妹擡頭,黑眼圈下沒力氣說話,只給他指指旁邊的袋子,上面寫明:鐳射絲雨,鐳射小碎花,鐳射細沙。

“這不就跟我的論文創新點一樣嘛。”小龍受到了啟發。

“發論文有什麽好?”

更角落處發出更幽怨的聲音。

一直背對著眾人的黑皮椅子轉過來,連翹幽幽掀開蓋在臉上的書。

“我給你們講個故事。”

她的喉嚨幹涸,有氣無力,長嘆息一聲開始說書。

“從前,有個小女孩——有個沒有受過知識荼毒的小女孩,她危難時刻被位賢者救了,小女孩答應為賢者養老送終,世代遵守約定報答他。

“小女孩是草木成精,長生不老。聖賢平安轉世,每世都做夫子做先生,但又每世都引有心人謀害,小女孩為了保護他,便做他的學生。

“賢者世世代代教書育人。小女孩便世世代代做他的學生。於是小女孩——”

連翹雙手撓著自己的臉尖叫,“她特麽地考了八百次科舉寫了八百本論文啊!”

清梨憐憫遞上熱水,學姐確實已經學瘋了。

連翹依然在崩潰,雙眼無神:“八百本啊,我連大學有哪些專業都摸透了啊,冷門熱門全都讀到博士了啊……”

慘絕人寰的叫聲卻在實驗室裏並不突兀。

因為小師妹剛剛發現她收的原來是黃牛價盜版谷,同樣開始崩潰哀嚎。而小龍懶洋洋打哈欠帶翻了書包,掉落的快板哢哢響。

清梨這邊劈裏啪啦打字幫小師妹和賣家吵架,那邊又催小龍還是再修改一遍論文。

連翹仍然對著墻喃喃自語:“不應當啊,今年怎麽還沒人過來找事啊?”

等祝今宵在隔壁改完本科生的卷子時,實驗室裏的鬼哭狼嚎終於消散些許。

連翹拍拍臉打起精神去監督導師量血壓,小龍拿著快板去天臺練習蓮花落。

小師妹點開漫展集郵視頻,重溫美好時刻緩解心情。

視頻裏,嘉賓朝小師妹伸手要手機,而她幸福地把手伸過去緊緊扣住。

清梨看視頻,除了小師妹牽手外,還有其他人讓嘉賓在手掌心搭著腦袋,拍出來很可愛。

清梨站直身體,朝學長伸手,手掌放平,期待地眨眨眼,想讓他把下巴放她手心。

祝今宵走近,鄭重其事在她手心放了張A大飯卡:“我充了錢,夠花。”

*

清梨坐在沙發上撓猞猁的下巴。

沙發已經換成她選的款,亮色拼色布藝沙發。

她昨晚已經試驗過,膝蓋跪在上面時松軟舒服,沙發靠背也合適扶著借力,就連水漬都相當方便除去。

“小貓好乖,不咬人。”

清梨拍拍猞猁的腦袋,又獎勵它一塊小餅幹。

谷雨給貓煉制了個粉色純色小背心,只要它有咬人傾向就會立刻被克制住。

清梨起身,牽過繩子,扯貓咪脖子要散步。貓歪著腦袋嘎嘣嘎嘣咬著餅幹,不敢忤逆真正的主人。

祝今宵屋子裏的符咒全部解開,書房和儲藏室的鎖早已消失,清梨在他的所有空間裏都是暢通無阻的。

清梨哼著歌牽著猞猁在三層公寓裏來回閑逛,戳戳在陽臺回覆導師電話的學長,拿落下來的吊蘭葉子戳他後頸。

她牽著粉色牽引繩從水吧走到健身房,又隨著貓去書房。

這還是她第一次進書房。

密密麻麻全是書本,高到接近天花板的書架,堆砌的紙張。即便祝今宵有強迫癥和潔癖,將書籍分門別類整理過,這個書房依然因為擁擠繁多的事物而在視覺上顯得雜亂。

清梨上下左右大致掃過,主要是魔法和藥學,間或其它雜類。

她沒打算久待,誰知道有的魔法書裏有沒有藏著討厭的驅除咒,會不會在她打開書頁時突然彈跳出來。而且有尖牙利爪的小貓不適合在書房玩。

但是她隨意一瞥,看到了屋裏面的小蛋糕。

房間裏的書桌幹幹凈凈,獵魔書籍和藥學講義全都挪開,中間放個小蛋糕。

圓形四寸蛋糕,最上面是白色奶油配新鮮草莓。亞克力透明盒子,永久保鮮聖器守護。

小蛋糕簡直不是“放在這”,而是“供在這”。

清梨本以為是普通蛋糕,學長可能是想學累了時吃。只是她疑惑,什麽蛋糕得用這麽高級的聖器守護。

特定功能的聖器對她沒有傷害,就和小貓這件背心一樣。

清梨湊近,這個蛋糕她越看越眼熟。

直到看到袋子上的灰色絲綢蝴蝶結,她回想起當時,她一手撐傘,一手勾住細細的盒子絲帶,遙遙喊學長時的場景。

這是很早很早以前,她第一次主動去找學長時,提著的芋泥虎皮蛋糕。

草莓尖尖依舊完美立在最中間,沒有移動分毫,新鮮得如同剛剛售出。

清梨突然明白了他的心。

最初時一見鐘情的本來就不是一個人。

即便祝今宵表白時便坦誠是第一眼就喜歡她,但是她此刻看到被供起來的蛋糕,心中有了更為詳實可觸碰的實質感受,如碰奶油般甜膩柔軟。

學長終於打完電話,來書房找她,橘子香氣在書桌前將她包裹。

“討厭你。”清梨碰他鼻尖。

祝今宵下意識想低頭含住她的唇,聞言又停住,桃花眼裏無辜寫滿:為什麽啊?

“討厭你這麽久才讓我吃到。”

但不管怎麽說,學長已經完完全全是她的,是掌心完全握住的糖果,可以用任何喜歡的方式食用。

臥室窗簾再次被拉上,遮住暧昧的光線。

灰色被子下陷,床頭櫃上有新銬子,是血獵剛發下來的除魔聖器,祝今宵還沒有來得及收起。

清梨的視線瞥過去,祝今宵緊張發誓:“我不會拿它對你的。”

清梨無所謂般嗯一聲,繼續攥學長衣服,她心想,可我會拿它用在學長身上哦。

枕頭旁有兩條領帶,剛剛清梨在比較哪條好看。

清梨攥住他解開的襯衫衣襟,捏出皺褶,暗示:“學長,你擊退魅魔時的裝扮特別好看。”

紅綢蒙眼,手持長刀。當時她就預訂,得用蒙眼的模樣吃一頓,要聽他蒙眼時的喘息。

祝今宵聽懂了她的意思,自覺拾起床邊領帶,裹住雙眼。

藍色的帶子,遮住漂亮的淺金色眼眸,修長雙手在腦後系扣,窄長帶子往下飄落。

露出來的薄唇緊抿,下頜到脖頸的線條流暢優異。

清梨聽見自己輕微吞咽的聲音,她湊近學長,卻道:“不夠。”

學長微微偏過頭,似是等待,似是詢問。

下一刻,清梨迅疾拿起另一條領帶,又牢牢捆緊他的手腕。

“學長,喘給我聽。”

*

小龍找到了個動物園兼職,給實驗室眾人發了八折員工票。

小龍的工作是維護猴園秩序,跟搶游客東西的猴子打架。

他對這份工作得心應手,以前秋天帶導師爬峨眉山時,他就帶根甘蔗,遇到猴子連吃帶打。

實驗室幾人分不同路線。小師妹去看東北虎,導師要看大熊貓,連翹和灰狼一左一右護在他旁邊,生怕別人擠到骨質疏松的導師。

游客們在瑟瑟寒風裏隔著玻璃看熊貓吹著暖氣啃竹子。

清梨和學長看完鳥園,那些彩色羽毛翅膀都沒有她的翅膀實用好看,不過各有特色。

兩人在長椅上解決午飯。攤位從左到右全品類購入,圓桌上擺滿烤苕皮過橋米線車輪餅冰淇淋。

園區特供的青花椒烤雞非常好吃,外焦裏嫩,贈送一份土豆泥。

祝今宵把餐盒裏裝飾用的一串青花椒除去,又把香氣撲鼻的烤雞撕好遞給她。

清梨不吃大蒜,不吃芥末,不愛花椒粒。

恰巧,中間大屏幕在播放一部新上映的血族題材電視劇。

劇中男女主對話從音響傳來:

【據說花椒粒能克制吸血鬼。】

【靠嗆死嗎?】

【不是,是說吸血鬼有數數強迫癥。】

不合事實的臺詞,祝今宵沒忍住嘴角翹起。

清梨同樣聽到這離譜對話,憤憤拿勺子搗土豆:“吸血鬼沒有那麽傻。他們還會做高數呢!”

“有的人類都寫不出高數題呢!”

而且她哪有強迫癥,她才不像師兄那樣。

師兄連咬人都是對稱的!

她邊吃著飯,邊走神想起昨天。

昨天夜裏,師兄被她咬疼了,嘶了一聲,她立刻起身,小心翼翼看泛紅處,指腹不好意思戳戳他的脖子。

但也不能怪她。畢竟蒙著眼睛,敞開衣襟,坐在床頭的學長,實在有點太誘人了,她沒忍住失控用力了些。

“沒關系,”師兄卻把她抱回懷裏,蹭蹭她的脖頸,“可以咬,不疼。”

雖然做什麽師兄都是允許的,但是作為吸血鬼卻把人咬疼,這讓清梨覺得失去面子,她絞盡腦汁準備找回尊嚴。

“師兄……師兄也是咬人的。”她想起來師兄同樣在情深時咬過她。

她將自己睡裙領口敞開,“這裏有牙印,還對稱呢!”

在情難自拔時還能依稀看出強迫癥的痕跡,師兄在兩邊咬的時間和留下的牙印都是一樣。

學長手腕上的帶子已經解開,她拉著他的手摸到自己大腿,控訴:“這裏也有!左邊有牙印!”

師兄不僅咬,還舔,還含。

“我咬疼你了嗎?”祝今宵在耳畔輕聲問。

清梨回想被含住時的感受,不疼,萬千羽毛拂過,花瓣簇擁綻放般的隱秘愉悅。她原諒了師兄,同等大方諒解他,甚至有些不排斥,她小聲:“師兄,也……也可以咬。”

她回味細想,覺得自己是期待的,又肯定點點頭:“嗯,可以。”

師兄笑起來,發帶遮擋下的半張臉,依然是讓她心癢的存在。

清梨又想,我就算把他咬疼了又怎麽樣,就咬,就咬!

她再次撲倒師兄,揪住他蒙住眼睛的帶子,咬住他的唇瓣。

床鋪顫動時碾碎的斑斑星光又化成了大屏幕上的雪花點。

動物園裏,大屏幕依然在放電視劇。

清梨有點走神,直到祝今宵將吸管戳破奶茶遞到她嘴邊。

她接過熱乎乎的奶茶,咬著吸管吸上珍珠,決定今晚還要解鎖新的學習資料。

美味的食物就是百吃不厭的!

血族題材的電視劇在播放空鏡,成排陰暗的吸血鬼古堡。

清梨望著大屏幕,倒是想起來個重要事情。

“對了師兄,我舅舅一家要來學校了,後天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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