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他就是她命中註定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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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他就是她命中註定的獵物。……
清梨感受到唇邊的溫度。
新鮮的，溫熱的，剛剛滴落的血。
她有一瞬間的呆楞，以為是在夢中，她覬覦已久的東西，離她太近，猝不及防得到。
她的大腦遲緩著，舌尖向左試探著露出，又在唇角停滯。好大的誘惑，簡直是對她量身制作避無可避的誘惑。
可是，可是，這是在人類世界，這是血獵的血液。
現在喝會不會被當成怪物？碰到的那瞬會不會被獵人藏在血液裏的計謀灼傷？
周圍的視覺聽覺短暫空白，清梨的眼睛茫然睜大，舌頭已經觸到血珠邊緣，觸碰到那縷溫熱。
血珠輕微晃動變形，像是一個結界被打開，昭示邀請，而後她迅雷不及掩耳，果斷將那滴血舔進嘴中。
剛剛從師兄身體中離開的血，入口仍然是熱的，帶著血液的粘稠，散發不能與他人共享的香氣，香到靈魂裏都顫栗。
她興奮顫抖的同時，又膽戰心驚。這是獵人的血，獵人的血真的能喝嗎？會不會是一個陷阱，會不會帶著令她懼怕的咒語。
她提心吊膽等著，像是做著僅此一人可做的實驗。一個世紀般的漫長後，那滴血融在她的口腔，滑入她的喉嚨。
無事發生。沒有任何令她懼怕提防的獵人法術。
好消息，學長的血沒有咒語。
特好消息，沒有咒語且特別特別特別好喝。
清梨咽下那滴血。這是她作為吸血鬼喝到的第一滴渴望至極的血，她就這樣毫無預兆喝到了。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歡欣雀躍。
祝今宵已經提著白貓後頸皮下了桌子，小龍仍在擔憂，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
所有的吵鬧都是空白，清梨充耳不聞，只有魂魄深處回蕩的香甜。她仍然站在原處，視線裏落滿學長身影。
祝今宵將小白貓摸摸毛，遞到清梨面前。貓很小，能捧在手心。他的胳膊上那道血痕已經閉合。
清梨努力冷靜下來，視線重新聚焦回來。
“你喜歡嗎？”祝今宵把小白貓捧到她身旁。
氣味交疊著向她籠罩，有小貓的奶香，有清爽安心的橘子香氣，更有尚未消散的血液香氣。
清梨的眼睛望著白貓，又移到他小臂血痕上。她又咽下口水。
“喜，喜歡。”
特別喜歡。
很久以前，她來人類世界學習，她的生物課血液這一板塊學得可太好了。她回到吸血鬼老家時還得意洋洋做講座，把血液成分分開，分成血小板，紅細胞，白細胞，大談特談解析吸血鬼想喝的到底是什麽。
可她現在知道了，這些全錯了，全錯了，什麽無機鹽，什麽蛋白質，全錯了。
就是最原始的沖動。
她是捕獵者，他就是她命中註定的獵物。
她的心臟就該因他而本能跳動，直至最後一滴血都吞吃入腹。
清梨再次喉頭滾動。
祝今宵與她對視的目光微微下移，望到唇角，又望到喉頭。他薄唇彎起，桃花眼有笑意，好似長舒一口氣。
“你喜歡就太好了。”
小龍發消息聯系動物保護社團的學妹來管白貓，但是貓是怎麽進來的還得排查一下。祝今宵打電話給導師要去樓頂檢查下通風管道。
清梨在喧鬧後安靜不語，她只有一個想法。
我絕對，絕對，絕對不會讓學長逃脫我的手心。
接下來的一周平靜無波，實驗照舊進行。
清梨嘗到這滴血後念念不忘，這幾天魂牽夢繞在想，該怎麽繼續喝到血。
她現在吃烤肉火鍋都覺得不如學長有誘惑。在極度美味的誘惑下，其他愛吃的食物就變成了普通。
以前舅舅擔憂她不喝血是不是有厭食癥。原來她不是厭食，她是挑食。
挑食的清梨在吃著學長帶的西瓜果盤，她滿意把最後一口叉進肚子：“真好吃，都沒有一顆籽，每口都像最中間一口呢。”
要是飯後甜點不僅有西瓜還有學長就好了。清梨望著幫她收拾餐具擦著桌子的學長，他的側臉依然俊朗誘人。
假如能對著這樣的臉喝血，她不敢想象自己會是多麽快樂的小女孩。
“師姐，”旁邊小龍小聲附在連翹耳邊，“我以我看過百本種田文的經驗擔保，絕對不可能有西瓜能長成清梨學姐盒子裏那樣，全是紅心。”
“做你實驗去。”
清梨很快就發現，自己不需要苦思冥想排兵布陣。因為喝到學長血這件事，比她想象的簡單多了。
今天的實驗有好幾步要煮沸，祝今宵在觀察記錄溫度。
清梨在給小燒杯塗肝素，抗凝血劑的肝素溶液配太多了，清梨正好把空閑的小容量容器內壁塗抹均勻，烘幹就能用。
她找到了好幾個5ml的袖珍燒杯，沒有什麽用，但很可愛。
“呀。”
清梨剛剛從烘幹箱拿出來一個可用的塗好抗凝血劑的袖珍小燒杯，就聽見師兄發出短促聲音。
“怎麽了？”清梨飛速跑過去。
實驗室今晚就兩人。
清梨皺起眉頭，擔心學長出事。很快，她的鼻子比她的眼睛更快明白發生了什麽。
絲絲縷縷的血腥氣。或者說，香氣。這樣的氣味分子在空曠的實驗室中無限擴散放大，精準飄入她的鼻腔。
祝今宵展開手心，煮沸實驗需要放防沸騰的碎瓷片，他拿碎瓷片時，不小心在手指割破一道。
清梨的眼睛盯在那道傷口上移不開，鼻腔全是血液香氣。
“學，學長怎麽這麽不小心。”清梨努力克制住本能，好想直接撲過去咬一口，抓著手指開吸。
她深吸一口氣，屏息，守住自己今晚的理智，嚴肅開口：“這是中學生都不會犯的失誤，學長太不小心了。”
求你不要這麽不小心了，因為我真的想撲倒你開咬你啊。
請你不要再拿血液考驗我這只正直吸血鬼了！
那滴血還在學長指尖，將落未落。清梨心痛不已，這麽好喝的血，只能仍由它滴落到地上了，太浪費了啊，浪費！
可是她只能看只能聞，不能喝。她只能拿紙巾幫學長擦擦，不能咬著吸。
不然在別人的目光中，會被當成怪物的。
血珠就要落地，清梨目光惋惜。
祝今宵的桃花眼望向她垂落的眼睫，沈默一瞬，突然偏過頭閉眼：“我暈血。”
清梨楞住，而後迅速反應過來，機智的大腦裏已經出現完美計劃。
她飛速趁著祝今宵閉眼時，把塗好抗凝血劑的袖珍燒杯拿過來，急速接住那滴血。
“我幫學長處理傷口。”清梨找出創可貼，照著學長的傷口處，看似安撫般吹吹，實則暗中用力，多擠出幾滴血到燒杯中。
粘稠通紅的血珠從學長修長手指滑過，從空中墜落，沿著杯壁流淌。
等血液不再能擠出新的出來，清梨再把燒杯藏起來，把創可貼貼到他手指。
吸血鬼的所有動作都在眨眼間完成，從始至終不過經歷幾聲心跳。
清梨握住師兄的手，在肌膚相貼合的溫熱中，小心翼翼幫他裹上創可貼。
我真是太幸運了。她捏著師兄的手指，惦記著杯子裏藏起來待享用的血液，今夜真是天上掉下來一份夜宵。
她想，也不知道是哪位心軟的神聽到了我的心聲。
午夜。
被單人任務折騰得不輕的實習生二五終於幹完活脫身，精疲力盡走到實驗樓下。
“清梨回宿舍了。”祝今宵警惕。
二五懵了一下，才想起來這裏還有位漂亮學姐，但這早在任務折磨下忘記。
“不是，前輩，我是來送東西的。”二五交了幾項獵人那邊要的東西和文件。
祝今宵收下，檢查無誤：“對了，我這裏有西瓜，你正好拿點。”
實習生眼睛亮起來，現在這個季節還有西瓜，解渴生津，太好了。前輩真好，知道自己做任務辛苦，還準備了水果，不愧是新生代最強獵人，就是有格調有魄力。
然後他就看到祝今宵拎出來一網兜。
“這麽多嗎？”二五費勁提起來，足足十來個，“謝謝前輩。”
他拿著西瓜和保鮮聖器走幾步，又回頭疑惑：“不過前輩，為什麽每個都缺少最中間一塊啊？”
祝今宵沒答，馬丁靴踩著月亮下的影子，走在他旁邊看文件。
二五又望到他翻看文件的手，食指上有枚粉色HelloKitty創可貼。
視線上移，小臂上也有道貓抓痕跡。
二五繼續疑惑：“前輩，你不是鋼筋鐵骨嗎，你怎麽會被一只貓抓傷呢？”
祝今宵：“......你哪來那麽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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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梨感受到唇邊的溫度。
新鮮的，溫熱的，剛剛滴落的血。
她有一瞬間的呆楞，以為是在夢中，她覬覦已久的東西，離她太近，猝不及防得到。
她的大腦遲緩著，舌尖向左試探著露出，又在唇角停滯。好大的誘惑，簡直是對她量身制作避無可避的誘惑。
可是，可是，這是在人類世界，這是血獵的血液。
現在喝會不會被當成怪物？碰到的那瞬會不會被獵人藏在血液裏的計謀灼傷？
周圍的視覺聽覺短暫空白，清梨的眼睛茫然睜大，舌頭已經觸到血珠邊緣，觸碰到那縷溫熱。
血珠輕微晃動變形，像是一個結界被打開，昭示邀請，而後她迅雷不及掩耳，果斷將那滴血舔進嘴中。
剛剛從師兄身體中離開的血，入口仍然是熱的，帶著血液的粘稠，散發不能與他人共享的香氣，香到靈魂裏都顫栗。
她興奮顫抖的同時，又膽戰心驚。這是獵人的血，獵人的血真的能喝嗎？會不會是一個陷阱，會不會帶著令她懼怕的咒語。
她提心吊膽等著，像是做著僅此一人可做的實驗。一個世紀般的漫長後，那滴血融在她的口腔，滑入她的喉嚨。
無事發生。沒有任何令她懼怕提防的獵人法術。
好消息，學長的血沒有咒語。
特好消息，沒有咒語且特別特別特別好喝。
清梨咽下那滴血。這是她作為吸血鬼喝到的第一滴渴望至極的血，她就這樣毫無預兆喝到了。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歡欣雀躍。
祝今宵已經提著白貓後頸皮下了桌子，小龍仍在擔憂，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
所有的吵鬧都是空白，清梨充耳不聞，只有魂魄深處回蕩的香甜。她仍然站在原處，視線裏落滿學長身影。
祝今宵將小白貓摸摸毛，遞到清梨面前。貓很小，能捧在手心。他的胳膊上那道血痕已經閉合。
清梨努力冷靜下來，視線重新聚焦回來。
“你喜歡嗎？”祝今宵把小白貓捧到她身旁。
氣味交疊著向她籠罩，有小貓的奶香，有清爽安心的橘子香氣，更有尚未消散的血液香氣。
清梨的眼睛望著白貓，又移到他小臂血痕上。她又咽下口水。
“喜，喜歡。”
特別喜歡。
很久以前，她來人類世界學習，她的生物課血液這一板塊學得可太好了。她回到吸血鬼老家時還得意洋洋做講座，把血液成分分開，分成血小板，紅細胞，白細胞，大談特談解析吸血鬼想喝的到底是什麽。
可她現在知道了，這些全錯了，全錯了，什麽無機鹽，什麽蛋白質，全錯了。
就是最原始的沖動。
她是捕獵者，他就是她命中註定的獵物。
她的心臟就該因他而本能跳動，直至最後一滴血都吞吃入腹。
清梨再次喉頭滾動。
祝今宵與她對視的目光微微下移，望到唇角，又望到喉頭。他薄唇彎起，桃花眼有笑意，好似長舒一口氣。
“你喜歡就太好了。”
小龍發消息聯系動物保護社團的學妹來管白貓，但是貓是怎麽進來的還得排查一下。祝今宵打電話給導師要去樓頂檢查下通風管道。
清梨在喧鬧後安靜不語，她只有一個想法。
我絕對，絕對，絕對不會讓學長逃脫我的手心。
接下來的一周平靜無波，實驗照舊進行。
清梨嘗到這滴血後念念不忘，這幾天魂牽夢繞在想，該怎麽繼續喝到血。
她現在吃烤肉火鍋都覺得不如學長有誘惑。在極度美味的誘惑下，其他愛吃的食物就變成了普通。
以前舅舅擔憂她不喝血是不是有厭食癥。原來她不是厭食，她是挑食。
挑食的清梨在吃著學長帶的西瓜果盤，她滿意把最後一口叉進肚子：“真好吃，都沒有一顆籽，每口都像最中間一口呢。”
要是飯後甜點不僅有西瓜還有學長就好了。清梨望著幫她收拾餐具擦著桌子的學長，他的側臉依然俊朗誘人。
假如能對著這樣的臉喝血，她不敢想象自己會是多麽快樂的小女孩。
“師姐，”旁邊小龍小聲附在連翹耳邊，“我以我看過百本種田文的經驗擔保，絕對不可能有西瓜能長成清梨學姐盒子裏那樣，全是紅心。”
“做你實驗去。”
清梨很快就發現，自己不需要苦思冥想排兵布陣。因為喝到學長血這件事，比她想象的簡單多了。
今天的實驗有好幾步要煮沸，祝今宵在觀察記錄溫度。
清梨在給小燒杯塗肝素，抗凝血劑的肝素溶液配太多了，清梨正好把空閑的小容量容器內壁塗抹均勻，烘幹就能用。
她找到了好幾個5ml的袖珍燒杯，沒有什麽用，但很可愛。
“呀。”
清梨剛剛從烘幹箱拿出來一個可用的塗好抗凝血劑的袖珍小燒杯，就聽見師兄發出短促聲音。
“怎麽了？”清梨飛速跑過去。
實驗室今晚就兩人。
清梨皺起眉頭，擔心學長出事。很快，她的鼻子比她的眼睛更快明白發生了什麽。
絲絲縷縷的血腥氣。或者說，香氣。這樣的氣味分子在空曠的實驗室中無限擴散放大，精準飄入她的鼻腔。
祝今宵展開手心，煮沸實驗需要放防沸騰的碎瓷片，他拿碎瓷片時，不小心在手指割破一道。
清梨的眼睛盯在那道傷口上移不開，鼻腔全是血液香氣。
“學，學長怎麽這麽不小心。”清梨努力克制住本能，好想直接撲過去咬一口，抓著手指開吸。
她深吸一口氣，屏息，守住自己今晚的理智，嚴肅開口：“這是中學生都不會犯的失誤，學長太不小心了。”
求你不要這麽不小心了，因為我真的想撲倒你開咬你啊。
請你不要再拿血液考驗我這只正直吸血鬼了！
那滴血還在學長指尖，將落未落。清梨心痛不已，這麽好喝的血，只能仍由它滴落到地上了，太浪費了啊，浪費！
可是她只能看只能聞，不能喝。她只能拿紙巾幫學長擦擦，不能咬著吸。
不然在別人的目光中，會被當成怪物的。
血珠就要落地，清梨目光惋惜。
祝今宵的桃花眼望向她垂落的眼睫，沈默一瞬，突然偏過頭閉眼：“我暈血。”
清梨楞住，而後迅速反應過來，機智的大腦裏已經出現完美計劃。
她飛速趁著祝今宵閉眼時，把塗好抗凝血劑的袖珍燒杯拿過來，急速接住那滴血。
“我幫學長處理傷口。”清梨找出創可貼，照著學長的傷口處，看似安撫般吹吹，實則暗中用力，多擠出幾滴血到燒杯中。
粘稠通紅的血珠從學長修長手指滑過，從空中墜落，沿著杯壁流淌。
等血液不再能擠出新的出來，清梨再把燒杯藏起來，把創可貼貼到他手指。
吸血鬼的所有動作都在眨眼間完成，從始至終不過經歷幾聲心跳。
清梨握住師兄的手，在肌膚相貼合的溫熱中，小心翼翼幫他裹上創可貼。
我真是太幸運了。她捏著師兄的手指，惦記著杯子裏藏起來待享用的血液，今夜真是天上掉下來一份夜宵。
她想，也不知道是哪位心軟的神聽到了我的心聲。
午夜。
被單人任務折騰得不輕的實習生二五終於幹完活脫身，精疲力盡走到實驗樓下。
“清梨回宿舍了。”祝今宵警惕。
二五懵了一下，才想起來這裏還有位漂亮學姐，但這早在任務折磨下忘記。
“不是，前輩，我是來送東西的。”二五交了幾項獵人那邊要的東西和文件。
祝今宵收下，檢查無誤：“對了，我這裏有西瓜，你正好拿點。”
實習生眼睛亮起來，現在這個季節還有西瓜，解渴生津，太好了。前輩真好，知道自己做任務辛苦，還準備了水果，不愧是新生代最強獵人，就是有格調有魄力。
然後他就看到祝今宵拎出來一網兜。
“這麽多嗎？”二五費勁提起來，足足十來個，“謝謝前輩。”
他拿著西瓜和保鮮聖器走幾步，又回頭疑惑：“不過前輩，為什麽每個都缺少最中間一塊啊？”
祝今宵沒答，馬丁靴踩著月亮下的影子，走在他旁邊看文件。
二五又望到他翻看文件的手，食指上有枚粉色HelloKitty創可貼。
視線上移，小臂上也有道貓抓痕跡。
二五繼續疑惑：“前輩，你不是鋼筋鐵骨嗎，你怎麽會被一只貓抓傷呢？”
祝今宵：“......你哪來那麽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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