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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小王子羞愧得臉色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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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小王子羞愧得臉色都青了……

吉桑趕緊扶著打嗝的白翎站起來, 起身間,倒是不見什麽傷口,空氣中的血腥味也不是來源於主人身上的, 但觸手間吉桑察覺到主人身體在控制不住的發抖, 帶著觸骨的顫意, 極其細微, 不仔細根本很難發覺。

這下吉桑是徹底的慌了,聲音不穩的趕緊大聲喊著火雲。

大意了,他應該寸步不離的跟著進來的。

“不用, 你們全都下去。”白翎的聲音倒還是鎮定,和往日並無差別, 透著幾分稚氣的鼻音, 除了扶住他的吉桑幾乎沒人能發覺他的異常。

這個節骨眼吉桑可不敢出去, 這要是之後出了事情,不是他能承擔得起的,但白翎撇過來的視線,蘊含了讓他根本無法反抗的威壓。

吉桑只能默默的和小跑著進來的火雲又退下了。

“等等, 把他們都丟出去。”白翎背對著兩人又吩咐了一句。

丟……丟出去?

兩人對視,隨即讓室外的奴仆放輕手腳進來,麻利的趕緊把人擡出去, 那個受傷的勼,火雲掃了一眼,倒是沒有受多大的傷,把人這麽丟出去可不行,畢竟是金貴稀有的勼,而且,瞧著主人發火, 也不是因為這個勼,於是讓人把昏迷的勼背出去上藥,至於另外一個就在白翎的腳邊,從兩個人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趴在地上的身影。

看來,該丟出去的就是這個了。

也不知道這麽一會的功夫,印又怎麽惹惱了主人。

白翎現在身上的氣勢古怪,其他奴仆都不敢過去,要把印也擡走,但只有吉桑和火雲自己動手,他們慢慢靠近之後,試探性的小心翼翼走到印的身邊。

一個擡上半身一個擡下半身,也來不及給趴著的人體面翻身,只想把人趕緊擡走,這奴隸還挺重的,擡腳的火雲差點沒擡穩,他心裏罵了一句,可擡著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聽到主人略微氣急咬牙的聲音,“把他褲子提上!”

兩人同時僵住了。

白翎的聲音又傳來,“丟人現眼,拖出去打。”

火雲終於有反應了,他低頭看去,臉色簡直瞬間精彩絕倫,紅了又白,白了又紅,他們是把人趴著擡走的,微微換個角度,能瞥到一點這個骯臟奴隸那讓人窒息的部位。

火雲當場立馬動作粗魯的就把人褲子提了上去,也不管有沒有卡到楔者要命的東西。

啊啊啊!粗俗,下賤!

於是乎,昏迷的印直接就被丟到了殿外,兩人一點都沒留情,力氣用的極大,丟到地上發出好大的聲響,更別論之後的鞭打。

而室內閑雜人等都退完了,腰背挺直的白翎瞬間就癱倒在了地上,好半晌,他撐著站起。

大概沒人知道,這位高貴的王子扣著手指吸著鼻子才忍住了要掉下來的眼淚。

他都要被嚇哭了。

這個奴隸,他竟然敢,敢……

從未沾染過汙濁的小王子哪見過這場面臟事。

白拈性情寡淡,對白翎嚴厲,但更是寵愛,這些汙糟事是一概不許白翎沾染一分,別說見過一眼,誰敢動歪心思引他染上淫.邪,做不幹不凈的事情,白拈的手段可不會輕輕揭過。

白翎從未接觸過這些事,更遑論直面可怖的欲.望。

剔透的眼珠盯著自己衣袍上那一角臟汙,晶瑩的耳珠盈滿了紅。

手中一道靈力急速揮出,臟汙的衣角被削去。

我要洗澡,我好臟。

只不過才走出一步,白翎噶然停了腳步,把頭往後微擡,脖頸折得像是迎風搖擺的柳條,鮫人骨頭極其的堅硬,但也十分柔軟,亦剛亦柔,是最好的武器,白翎努力的瞪大了眼珠,眼眶全紅了,他咬住薄紅的嘴角,努力的半響才沒讓眼眶裏的淚珠掉下來。

憋了好一會,兩邊臉頰甚至都微微鼓起似兩粒軟糯的湯圓。

然而,眼角終是淚珠劃過,滴答一聲,地上滾落出一顆璀璨的珍珠。

白翎眨了下眼睛,這一下,眼淚徹底憋不住了,不要錢似的簌簌的往下掉,劈裏啪啦在地上掉了一地的金豆子,濺起一地的細碎璀璨,讓黑暗的室內熠熠生輝。

然而白翎一聲哭泣的嗚咽也沒有,臉若寒霜的掉淚,鎮定的可怕,唯一能看出的就是那微紅的眼眶。

待淚珠肆意的滾落完,他擦了擦紅透的眼尾,蹲下身一顆顆的撿起一捧璀璨。

然後他像儲藏食物一般,走到蓮池邊,縱身躍入,把珍珠藏入池底。

追著池裏的魚蝦禍害了一通,蓮葉被攪動得翻滾,紅色的尾巴尖在水中唰的一擺,整個琉璃池的水被一分為二,掀起一陣瀑布似的水屏,最終又唰的濺落回池中。

白翎鉆出水面,冰涼的池水讓他冷靜了很多,他磕上紅色的眼珠,趴在池邊小憩,透明的翼狀尖耳舒服得撲棱顫動了一下。

殿外恩克連連在地上磕頭,求饒過印,就連康丁也難得開口求情,鞭打印不是什麽事,這小子,哪天不挨打,但不同的是這動手的是吉桑。

火雲動手不稀奇,但吉桑可不一樣,這位王子身邊穩重的仆從,是不會輕易出手的,鞭打人而已,論不著他動手,如今,他不但動了,而且每一鞭都是要人命的打法。

而昏迷不醒的印是被活生生打醒的,他全身因為還沒徹底發散完的藥效,而呈現出不自然的潮紅,微掀的眼眸看著緊閉的殿門。

鞭打聲消失的時候,殿門嘎吱一下開了,白翎赤著腳走了出來,身上還裹了一件毛絨絨的小襖子,透亮的鼻尖暈著一抹嫩紅。

他盯著已經一動不動的印,空氣中屬於印的那股活氣,已經感覺不到半分,他問道:“死了?”

吉桑伸手在印脖頸上的大動脈摸了下,疾步走到白翎身邊,沒敢靠太近,怕身上的血腥味熏到小王子,“還有半口氣,但活不了了。”

吉桑每一鞭都裹了靈力,現在還沒斷氣,但也僅僅只是現在。

白翎抿了下嘴角,好一會都沒有說話,隨即他慢慢擡眼看向被侍衛扣押住的恩克,不同於以往的賣慘和諂媚,恩克此時看他的眼神充滿了一抹戰士的殺意。

白翎慢慢走了過去,對這份殺意挺感興趣的,呦發火了,他擡手就給了恩克這個年老的楔一巴掌,然後道:“人你擡回去,活得了就活,活不了帶著他屍體滾回你們的族部。”

他給過印很多次機會,但他次次犯上,打死活該。

這兩個可疑的奴隸早就該處理的。

他是王族,處理兩個奴隸本就不是什麽大事,白翎不知道暗暗的對自己說道。

只不過,萬萬沒想到,當晚夢中白翎夢到了印,先是看到印在河邊洗澡,肌肉分明,下腹碩大,他能清楚的看到印的面容,感受得到他灼熱的呼吸,夢中他膽大包天的抱住自己,掐住自己的手往那隱秘的地方按,行那不軌的事情,他劇烈掙紮,但手掌衣擺一片汙糟。

接連幾天,夜夜都的夢都是光怪陸離,還越來越過分。

到了第三天,夢中又有了新玩意,這奴隸這次竟然敢撕自己的衣袍,腿上衣袍刺啦一聲被撕裂開,如玉的大腿露在空氣中,讓白翎汗毛都豎了起來,像是被人釘住了尾巴。

而印還鬼魅般一把握住了他的腳,那只手冷冰冰的,比天生喜涼的鮫人溫度還低。

這是死人?

白翎赫然驚醒,立馬就蜷縮起自己的腳,往床榻裏面縮了縮,漆黑的殿裏,他的呼吸聲似乎都被放大。

好一會胸膛起伏的白翎一下坐起,撩開塌邊的薄紗,“吉桑。”

值夜的吉桑躬身過來了,還沒開口問主人怎麽了,白翎冷不丁的來了一句,“死了沒?”

吉桑沒反應過來,好一會都沒吱聲。

這副模樣讓白翎楞了下,他心沈了下去,好一會拋掉心裏古怪的思緒。

呵,看來這是死了都還要纏著他,果然下賤,人族奴隸變鬼了也改不了骯臟的脾性。

白翎的手指在被褥裏拈了拈,抿了抿嘴角,“找兮悎長老過來……鬧鬼了。”

吉桑:“……??”啊?

一頭霧水的吉桑真沒明白主人的意思,但也沒來得多想什麽,還是忙不疊的把已經入睡的兮悎長老請了過來。

在白翎和兮悎長老說有厲鬼作祟,要祭祀驅逐且這鬼就是那個下賤奴隸印的時候,吉桑稍微鬧明白過來一些事情了,眼瞅著兮悎長老已經打算在殿內布置祭臺,他趕忙道:“主人,印沒死,沒死。”

白翎在和兮悎長老說若是驅逐成功,攆走就是,還可以給他祭祀一下銀錢和食物,也算是他可憐印這個奴隸。

聽到吉桑的話,他整個楞住,“……沒死?!”什麽意思?

“嗯,沒死,熬過去了。”吉桑看著白翎的眼色,解釋道,“我們沒有給他用藥,都是靠恩克自己外出找的藥草給治活的,他雖然沒有魂力靈力,但生命力頑強,硬是挺過來了。”

白翎:“……”

一直微擰著眉的小王子眉目不自覺的舒展了些,看來倒是省了驅逐的銀錢了,虧得他以為是厲鬼作祟,怨氣不散,那……那個奴隸在他夢裏行那骯臟的事是……?

他怎麽會做這種夢?

恰好這時,兮悎長老神神叨叨來了一句:日所思,夜所夢。

白翎一下扭頭看向兮悎長老,目光透著幾分冷冽,他自是沒和人細說夢中印對他做的事。

所以,他這幾日一直做夢,是思……那奴隸對他做的事?

小王子羞愧得臉色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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