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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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逼著起舞。

飛身躍道遠處旁逸斜出的枝幹上,似笑非笑地回眸瞧他一眼,道:“上神可瞧好了。”折顏拽出一支短笛來,試了試音,悠悠的笛音便蕩悠悠響起。

我沖他笑了笑,眼角彎彎,,雙手結了個百花印,裙角輕輕揚起。

花神之舞清闕令便開始了。

每隔五百年,幕遮節,花之神須到地府裏接引地府幽冥之花,便是在亡失之域的幽冥花海中跳上一曲清闕令。

我一直很怨念這奇怪的儀式。

如我所知,各色儀式五花八門,無論是三生老人彈琴開啟幻境,還是南極觀音大士灑水普渡眾生,一趟儀式下來,皆是傷耗精力的沒什麽區別,怎麽一有招引魂靈之事,就變成了跳舞這個胳膊腿兒都要用上的活動,當真是招搖極了。

時至今日,我方發現這招魂舞的好處,學著雖難,跳著卻是好看,雅俗共賞的。便如這會兒,還能拐了折顏一顆好看的珠子,實是意外收獲。

衣袂飄飄,蓮足輕點,枝葉相交,花落無聲。

清闕令之美,在於詭譎奇異,其吸引人的道理,便如冒險類的話本子吸引人一般,愈是精彩,愈是危險,愈是危險,愈是要看下去。

笛音流轉著幽幽之氣,清越婉轉的調子合著節奏暗含著使聞者恐懼的音符,碧葉桃花給襯得清理驚人。

我恍恍惚惚地想著,可以把折顏引薦給繼任的花神作幕遮節上的樂師,招魂之事定是事半功倍。

待笛音漸消,我比了個蓮花的印伽,靜靜立在一朵桃花之上,半歪了頭對遠處折顏道:“如何?”

折顏執著玉笛緩緩走近,露出一個傾國傾城的笑容:“很好。”

“確實是很好。”另一道折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驚異地回頭,發現折顏屌屌地搖著扇子。再轉過頭來,面前站的已是連宋。我說折顏怎麽會吹笛子,原是連宋假扮的,只是……

“何時?”我望著連宋,問道。

“在你開始吃桃子時,我便到了。”

我看著他,繼續問道:“何時?”

“你將將起舞之時。”

我苦笑道:“你們一起瞞我,真是朋友情深。”折顏咳了一聲,走到我面前道:“小長依,我可不是有意的。”

我道:“你們是不是有意,於我而言,並不重要。”

又對連宋道:“桃兒也試了,舞也跳了,咱們回去罷!”

連宋上前牽住我的手,溫柔笑道:“如你所言。”

我茫然地看著他,心裏空空落落的,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次日,我便從連宋宮裏的小仙娥南南處聽的了昨日之事的續本。

這位南南小仙娥素愛八卦,故而交友廣泛,自三十三重天兜率宮裏燒火的小童,至觀音大士座下的行者,人脈之廣令人嘆為觀止。這正合了我的性子,常常逮著她講各種秘辛。

南南有位發小前幾日去了青丘之國赴宴,偏生這位發小不勝酒力,回家路上醉得東倒西歪,朦朧中摸到了一座小竹棚,順勢化了原型躺在上面修養修養好幾天。窩棚主人倒也大方,默許了她蹭住的行徑。這日風和日麗,發小君睡到日上三竿被人吵醒了,揉揉惺忪睡眼,定睛望向聲源地,卻瞧見自個睡的窩棚的主人同著青丘姑姑似是在說些什麽。

發小君為著蹭了人家房子這麽些時日,頗有些不好意思外加感激涕零的,便支著耳朵聽了一小會兒,原是白真上神方才急吼吼回狐貍洞,見了自家妹子劈頭便問:“你昨日在折顏處不曾?”聞自家妹子很疑惑的給了否定答案,白真上神便急吼吼的騰雲去了。窩棚主人察覺著上神回來,正待相迎,只來得及看見那一抹漂亮的身影一瞬即逝,回頭撞見要出門的姑姑,便問了個究竟。。

聞得這個小道消息,發小君雖是生了幾分好奇心,卻也未怎地,上神們的事,哪容這些子小仙操心。發小君悠哉悠哉地跟窩棚主人告別回了九重天。一回來,便覺氣氛不對,大仙小仙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一打聽,原是昨個兒某小仙跟著某大仙去十裏桃林辦事,恰恰瞧見青丘白淺上神在桃枝上起舞。待那一主一仆回到九重天上不消半刻鐘,九重天便偷偷地炸開鍋,神神秘秘畏畏縮縮地傳著姑姑的無上風姿。

發小君為著常去青丘走動,算得上是半個青丘人,此番聞了這樁事,又是疑惑又是激動,只覺著心裏藏著個無人知曉的大秘密,一路躥到三殿下的毗沙宮拽著南南一吐為快。

南南自然不是個吃獨食的人,當下添油加醋繪聲繪色向我呈現了一個精彩動人的故事,末了還預測著故事的發展走向,說是與那位發小打賭,一個賭白真上神要去給那舞女點顏色瞧瞧,另一個賭折顏上神要親自將昨個兒那惑亂人心的妖女綁上給白真上神賠罪。

我聽著南南的慷慨陳詞,一時默默無語想了半晌,琢磨著要挽救自己,便道:“算我一個,我賭昨個兒跳舞的那位姑娘安然無恙。”頓了一頓,又道:“咱們怎麽知道接下來如何?”

南南笑嘻嘻道:“姑娘放心,我和十裏桃林裏一株成了精的桃樹有點交情,屆時問問他便罷了。”

幾天後,我便從南南出,南南從她那位小桃樹處聞得了後情。

白真上身果然去了十裏桃林,無奈折顏上神似很是冷淡,言談下處處維護那位跳舞的美人,氣得白真上神折頭便走。

又過了幾日,南南很沮喪地對我說那株小桃樹不知為何惹怒了折顏上神,上神便把它發配到了凡世。至此,八卦便被上神們守的很緊,再也尋不到一點蛛絲馬跡。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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