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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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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第 4 章

回去的路上,南嶼瞧著自己哥兒不說話,主動開口:“嘉哥兒,可是有心事?跟阿爹說說,阿爹幫你想想。”

南嘉看了眼一碧如洗的天空,說著自己的打算:“阿爹,我如今也知道他對我的態度,往後日子定不會太好過。我想啊想便想著待會回去把繡帕子的事撿起來。”

夫君如今對他是這種態度,他也不會自怨自艾,只想著自己賺錢養活自己。

南嶼勉強的笑著說:“那是當然要撿起來的,等沒那麽忙我也把院子裏頭的空地翻一翻種菜到鎮上賣。”

他們現在雖然住在的江家,但說到底還是個外人。

江家的房子都是自個兒建的,每個都有自己的院子。院子裏庖屋、浴房等一應俱全。

“阿爹,我聽今早起來他娘跟我說,要是覺著自己院子不夠大便可去官牙把旁邊的地兒買下來,自個兒建大一些。”南嘉轉念說:“我們這些年也存了些銀子,不若把院子弄大一下,我們種些小菜,往後收入也會多上許多。”

既然江璟舟依靠不了,他想該依靠自己的才對。

每個新媳婦、新夫郎進門,江母都會把家裏的情況跟人說一下。

官牙是官家的牙行,主要是為買賣雙方說合、介紹交易。

“你這般想也成。”南嶼也想要有自己的田地,“等搶收完了,跟璟舟說一下,若是能就讓他帶著我們去官牙瞧一瞧。”

江璟舟是個讀書人,由他出面談事兒容易很多。

南嘉略微思索一番,決定跟自個兒阿爹說一說:“今兒一早起來,璟舟他娘給了我一個金鐲子。”

南嶼知曉自己生的小哥兒是何性子,“她給你,你就好好放著便是。先前淑芬帶著媒婆來家裏時,我便與她相談甚歡。相處到如今也知她是個大方的,再者她是你夫君的娘,給你東西也是應該的。”

他說完又補充了句:“若是你覺得受之有愧,往後買些什麽東西送給她便是。”

南嘉今天不過十六,想事情自然沒有他阿爹這般通透。

兩父子邊閑聊便回去。

田裏,江家人幹的熱火朝天,恨不得有八個手出來割小麥。掰苞米這事兒比割小麥簡單,下午天兒熱,江母想著自己的孫子孫女怕是受不住便讓人去掰苞米了,喊了老二、老四的媳婦回來幫著割小麥。江璟舟瞧著跟自個兒一塊掰苞米的都是小孩子,他都不好意思了。

江璟舟做的活輕松,老二家的沒有任何意見。種田的要交田稅,他家的地兒都是掛在江璟舟名下的。剩下來的稅收都夠他們江家一大家子人吃一年的了。

江璟舟如今是秀才郎,可以免除徭役和五十畝至八十畝的田稅。老二咬咬牙楞是湊夠了八十畝地出來。

但地太多就導致,他有時候搶收要收十來天。

就這樣一直幹活直到天擦黑,地裏的人才收拾了家夥,小麥準備運回去。

“這段時日偷小麥苞米的人多,等吃過飯了,便讓一個人到地裏面守著,免得被偷了東西。”江父說話。

江璟舟聽到這話,腦子轉的飛快,“爹,我來吧。”

害怕家裏人不同意,他補充道:“我今日幹的活也不多,沒有二哥,四哥他們那麽累,我守在地裏是最好的了。二哥他們今夜睡個好覺,明日才能有足夠的精神幹活不是。”

原本江璟路是想著自己來守地的,但聽見江璟舟這樣說,轉念一想真是這樣便道:“那便依你的,不過你可要跟你夫郎說清楚,這才剛成親不久就分開睡可不好。”

他瞧著大大咧咧但心思還挺細膩的。

老二媳婦王氏這會也道:“是啊,嘉哥兒今兒與你也算不上幾句話,你今夜回去可要好好說一說免得往後生分了。”

老四與老四媳婦沒出聲但面上都是這樣的想法。

江璟舟差一點忘記南嘉了,經過他們提醒才想起來,“我省的,謝謝二哥二嫂的提醒。”

“那便這般決定好了。”江父一錘定音。

見著江父沒有話說了江母便道:“今兒收割的小麥,掰的玉米不少,待會開板車來拉回去,明日便可曬著。”

也不是第一次幹農活了,大家都清楚這事兒。

江璟路道:“待會吃完夜飯,我就跟老四一塊到這兒來,把糧食運回去。”

江璟行點頭,“收割下來的糧食也不少,我跟二哥兩個人若是今夜弄不完便明日早些起來運回去。”

瞧著兩兄弟都安排好了事情,其他人也沒有話說了。

今兒累狠了,一路回去說話的人都沒幾個。

天蒙蒙黑,但還能視物。

南嘉與他爹已經做完了夜飯就等著人回來呢,遠遠地便瞧見江家一行人浩浩蕩蕩回來。

他忙走上前去跟江母說了幾句便湊到江璟舟身旁,跟著他的步伐慢慢走著。

江璟舟想著今夜要守夜的事兒,瞧見人湊過來,他說了句:“今夜我要守在地裏,你今夜自己一人睡。”

南嘉早就知道他是什麽意思,自然也不會多想,“嗯,我省的了。”旋即岔開話題:“你們今兒都出了一身大汗,我便在皰屋裏頭燒了水,瞧著怕是不夠用。”

他往後雖不能與江璟舟成為恩愛的夫夫,但他還是想著二人能相敬如賓。

江璟舟看他也識趣,沒有過多糾纏,臉色也好生不少:“那定是夠用的,你今兒做飯那地兒燒的水是爹娘他們用的。二哥,四哥他們都是用自己的小庖屋燒水沐浴。

南嘉也想起來了些什麽,說:“待會我先回我們院子裏把水燒上,用夜飯的時候就不用等我了。”

江璟舟明了,十分自然的問:“今夜做了什麽吃的?”

“面條,昨日宴席上剩下來的肉不多了,我便做主全用來煮面條了。”南嘉說,“家裏人多,怕面條吃不飽還弄了好些個煎餅,到時候配上昨兒剩下的素菜味道也不錯。”

既然是管家裏的飯食,他就盡力做到最好。

江璟舟聽著對方的計劃,心想:這人能處,廚藝好,當室友很不錯。

想到庖屋裏邊的東西,他道:“家裏也有米,往後也能做頓米飯嘗一嘗。”

這時候的米有精米糙米,富人家吃的都是精米,像江家這樣的則是買精米糙米混雜的米。

江家只有江母是南方人,但老四還有江璟舟都遺傳了江母的南方胃,幾天不吃一頓米飯就受不了,所以家裏的主糧除了面就是米。

“我省的。”南嘉點點頭。

說著說著話幾人都回到了家。

這會的天還熱著,屋裏頭悶孩子們受不了,江母便做主把那張可以折疊的木桌拿出來,放到外頭,家裏人都在外頭乘涼吃面。

南嶼跟江母坐在一塊,邊吃邊聊著。

江璟舟拿著海碗給自己裝了一海碗的面條,旋即又按著自己的分量給南嘉裝了一碗面條。把南嘉那份夜飯弄好了,他就用鍋蓋蓋起來,今兒一整天都累了,他也不想隨處奔就在庖屋門口的水井旁把自個兒的面條吃完。

面條吃完又吃了些兩個煎餅,江璟舟感覺自己肚子已經吃不下了才停下來,這會南嘉才姍姍來遲。

瞧見了人,他便道:“嘉哥兒,你那份吃的我用鍋蓋蓋住了,你端出來吃就是。”

南嘉聞言點點頭,道:“這天熱,我沒把水燒的太熱,溫溫的,你歇一歇回去沐浴剛好。”

見他這般體貼,江璟舟忍不住想,華國好室友莫過於此了。

他道:“那成,我把水盛了便給你還有阿爹燒上,等你們回去也剛好能洗。”

他也不是個光享受別人的付出的人。

南嘉看了他一眼,道:“我省的了,你快些回去沐浴才是。”

對方出了一身汗,他瞧著就渾身難受。

說完,他想到了什麽道:“換下來的衣裳放在木桶裏,明兒我起了便拿去洗。”

“這會農忙,明兒說不定你還要幫忙曬小麥、玉米,這些衣裳就讓浣女洗便是。”江璟舟說,“先前我們農忙的時候都是把衣裳交由浣女洗的。”

“就你那幾件衣裳還還需要請浣女,我自個洗便是。”南嘉是個節儉的小哥兒,凡是能自己做的就不會花錢讓人去做。

江璟舟瞧著他一臉認真,也沒有繼續說了,“我們院裏沒有皂角,豬胰子,明兒我從地裏回來就去買些回來,你再洗便是。”

他昨夜跟對方說了買冰塊這事,但今兒回來得晚了也沒有買到。

“好。”南嘉答,旋即他就走進了庖屋。

見此江璟舟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江家的的青磚瓦房是自建的,處在鎮子的邊緣地帶,附近的人家不多。而他院子旁邊沒有人家,只有幾畝荒地。

從臥房的木櫃裏拿好要換的衣裳,他就去庖屋裝水沐浴。浴房與臥房緊貼著,要從庖屋擡水到浴房要走上一段路。

出了一身汗,頭發都是汗水,光用南嘉燒的水沐浴肯定不夠,江璟舟便到了空間裏面來了個淋浴,頭發都洗了並用吹風機吹幹才出來。

洗了個澡,江璟舟感覺自己渾身都輕松了。把頭發簪起來後,他就把換掉了衣裳放到浴房的木盆裏。

空間裏吃的東西很多,江璟舟看著忍不住拿了點出來,芒果幹拿出來拆了包裝袋放進竈臺裏面燒了,芒果幹他就放在先前裝蜜餞的罐子,而豬肉脯太小包了,一包一包的拆很麻煩,他就邊吃便把包裝袋扔進竈臺。

不得不說系統世界零元購的東西就香就是好吃。

江璟舟先前不過是剛高考完的男高中生,對零食正是熱愛的時候,哪能控制住自己不吃。結果就被南嘉抓包來了。

南嘉沒有吃完江璟舟給他準備的東西,吃了一海碗面條就吃不下了剩下的煎餅他給了幾個侄子侄女吃。

天已經暗了下來,他打著燈籠回到院裏,第一時間便是去庖屋瞧瞧燒的水怎麽樣,然後就看到江璟舟埋頭吃著什麽東西。

他關心道:“你可是沒有吃飽?”

江璟舟被嚇了一大跳,壓根沒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吃空間裏的東西就被抓包了。

他腦子飛快的運轉著,“沒有,只是想吃點小零嘴。”

雖然吃飽了,但還是能吃零食。

他要找借口把東西的來源說出來,好在豬肉脯已經吃完了現在就剩下芒果幹。

“我在書院裏結交了一好友,這是他送與我的蜜餞。”江璟舟把罐子遞到南嘉手上,“這個給你,你往後就當小零嘴吃。”

芒果幹說成蜜餞,不過分吧。他心想。

南嘉沒有多想,接過來後道:“我過來這會娘他們正在吃寒瓜,你過去現在過去剛好能吃上。”

這會的寒瓜賣的貴,一個就二十五文錢,夠他繡兩張帕子了。

江璟舟對這個不是很在乎,他空間裏的水果多著呢,“你呢,你有沒有吃?”

南嘉搖搖頭,吃面條都吃撐了,寒瓜他怎麽還吃的下,讓他拿回來等晚一點再吃他也不好意思。

“為何不吃?”江璟舟不明白。

南嘉沒曾想對方還會問緣由,實話實話,頓一頓他補充道:“家裏小孩子多,我不吃也成的。”

他邊說便瞧著江璟舟的神色,見著對方蹙眉,以為是對方不喜歡他這般小家子氣兒補充了句話後便沒有說別的了。

江璟舟皺眉不是因為南嘉沒有吃寒瓜的事兒,而是因為他忽然想到自己好像沒有交銀子給對方。

他沒有註意到南嘉的表情,只顧著的說:“嘉哥兒,你跟我進房,我有點東西給你。”

既然是室友,那家裏的開支自然是一人一半才對。江璟舟邊走邊想。

但他也不知道給多少好。

見著江璟舟一直蹙眉,南嘉的一顆心都提起來了,心裏亂糟糟地,像難道今日江璟舟便要把他休棄了嗎?

垂眸跟著人到了臥房裏頭,南嘉站在江璟舟身後停住了腳步,

江璟舟則是按著記憶從找出放在紅木箱子裏頭的小匣子,他捧著沈甸甸的,心想:應該會有不少錢。

他掂量了下,就將小匣子遞給了南嘉,“這是我這麽多年的積蓄,上學要交束脩,還要買筆墨紙硯,花費的比較多,如今剩下的便當做家用”

反正他也不怎麽需要花銀子,剩下來的銀錢就交給對方。

南嘉聽完他的話,眼睛都睜圓了,“你這是作甚?”

他原以為會被遞上來一封休書,沒想著會是現在這般模樣。

“我存錢的小匣子交由你。”江璟舟完全沒有料到對方的反應會這麽大,“我如今是秀才,官府對秀才有些優待,我每月可以到官府領取四兩銀子,六鬥米,還有米油鹽這些平日用到的東西。”

因著領東西都要本人去,但江璟舟要上學就將時間定為了每月月末。

“先前都是月末書院放假我才去官府領的,領回家就交給了娘。如今你我已經成了親,從下個月起,我把東西領回來便放到我們的院子裏。”江璟舟道。

他默默在心裏解釋:不是成親,是你我已經成為了室友。

南嘉用手捧著沈甸甸的木匣子,覺得自個兒像是飄在了空中一樣,落不到實處。

他看了眼江璟舟,輕聲道:“往後我定會好好照料好家裏的。”

他真的不懂對方是什麽意思,既然不喜愛他為何又將管家權交由他。

江璟舟把銀錢交到對方手上後,心裏舒暢,“我的銀錢都交由你,往後你把家管好。”

他在現代除了讀書就是讀書,此外的任何事情都是家裏一手包辦。到這兒來之後,他也嫌管家麻煩就想著他出錢南嘉出力好了。

南嘉鄭重的“嗯”了聲,對方如此坦誠,他也沒有隱瞞把自己的計劃告訴對方:“我想著等農忙過了,我便繼續幹我以前的繡帕子的活,若是賺到錢了我便放到小匣子裏頭。”

他希望接下來的日子能跟現在這樣。

“你決定便成,只是我們每月要交賺的三分之一的錢給娘,等月末你算出來交過去便是。”江璟舟道。

把事情說好了,江璟舟從木櫃裏拿了張竹席就去地裏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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