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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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第 5 章
見著江璟舟頭也不回的走了，南嘉就拿著木桶去了庖屋，接著就坐在竈臺前，看著那一罐蜜餞。
搞不懂對方是怎麽想的，他現在只希望他們能一直這樣下去。
頓了下，他又想要是江璟舟一直這樣識趣，他也會早早幫他選好合適的人家把人納回來。
江家人在一起吃夜飯，碗很多，南嶼收拾好了桌面，把碗放到水井旁等著明兒在洗碗。
他回到了小院，走去庖屋就瞧見南嘉看著竈頭裏面的火發呆，“嘉哥兒，你這是作甚？”
聽見他的聲音，南嘉回頭看了眼自己的阿爹，抿著唇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說。
今日的月光很亮，把地上的路照的一清二楚，即使在庖屋裏面，他也能看清楚。
南嶼知曉自己的小哥兒是何種性子沒有急著問，反倒拿了外面裝水的木桶進來。
“阿爹，他把他存錢的木匣子給我了。”南嘉打小沒有幾個可以傾心的朋友，偶爾也會跟自己阿爹吐露心聲。
“那個木匣子沈甸甸的，瞧著有不少錢。”他補充了句。
他不知道怎麽稱呼江璟舟的好，一直是用“他”來代替對方。
南嶼對江璟舟的一番作為有點意外，但很快就想明白了，“璟舟往後還要到書院去上學，平日也不在家裏，他給錢你怕是想著讓你好好管好你們這個小家。”
因為江璟舟先前一直在書院鮮少回來家裏，他一直是跟著江父江母一起吃飯，庖屋裏頭一丁點糧食都沒有。
南嘉之前也聽江璟舟說過這話，這時聽到南嶼的話，心裏更加肯定了，他看向自己阿爹，反問：“阿爹，你怎麽這個時候才回來？”
他回來院子的時候，正房那邊都好像吃完飯了。
“商量後日回門的事兒。”南嶼沒有隱瞞，“這幾日都農忙，換做別的時候回門是要在阿爹家裏住上一夜的，但我們情況有些不同，淑芬就跟我商量著了下。”
要是換做其他人家，在農忙日都不會回門只會讓人送些東西去岳家。
南嶼與南嘉在村裏有個毛坯房，雖然不大但該有的東西都有，前者跟著後者一塊到了江家來，房子就交由村長看管。
南嘉對這個挺在乎的，問：“阿爹，你們是如何商量的？”
回門那日也是農忙的時候，他真的怕不回去了。
“我們村裏鎮上也不算遠，淑芬就打算讓璟舟回門那日一大早就駕著馬車跟我們一起回去，在村裏吃了中飯就回來。”南嶼說。
他停頓了下，補充道：“我們往後大抵都是與璟舟住在一塊的，阿爹想著那日順便也將我們屋子裏的東西搬到這兒來。”
村裏的人都嫌棄他跟南嘉，他對村子也沒有多少留念的。
他們屋子裏的東西多，他打算雇一輛牛車搬東西。
南嘉對自己阿爹的決定很是滿意，“那就這般說好了。”
他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的阿爹，對未來很是憧憬。
瞧著竈臺上的罐子，他拿起來遞到南嶼懷裏，“阿爹，這罐子裏的是蜜餞，你放好。”
“怎會有蜜餞？”南嶼眼裏滿是疑惑，今兒他搞衛生的時候可沒瞧見。
“是他給我的，聞著挺香的，比我們過年在鎮上買的蜜餞都香。”南嘉拿開塞子，捏了一條長長的芒果幹出來，咬了口，評價：“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南嶼看著小哥兒吃的一臉歡快，笑著：“這蜜餞長得也特別，瞧著怕是不便宜，你可要稀罕著吃。”
“他與我說，讓我往後當小零嘴吃呢。”南嘉覺得現在的日子不錯，滿意道。
兩父子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好像這些年來受的苦都消失殆盡了一樣。
那邊江璟舟去了田裏尋了個還算幹凈的把席子鋪在上面。
地裏守小麥的人都是大漢，壯實的很，瞧見他一個柔弱書生來，有些意外。
江璟舟也不是個那種自來熟的人，坐在席子上，腦子則是在空間裏尋找著味道不大的食物。
很快江璟路就過來了，推著大板車在田埂上，後頭還跟著他的妻子。
他的兒子江青風則是在家伺候幾個弟弟妹妹沐浴。
“我們先去苞米地把苞米運回去，接著再來運小麥。”江璟路略微思索一番對著江璟舟道。
這時候，農人多是割小麥，掰苞米的很很少，所以苞米地裏沒什麽人，他害怕苞米掰下來的苞米被偷。
“成，二哥，你跟嫂子去吧。”江璟舟就著月光看清楚自己二哥的模樣，濃眉大眼，生的不錯。
“你們今兒怎麽掰苞米了？”隔壁地裏一個光著膀子的漢子坐在木凳子上，看向江璟舟。
江璟舟解釋了原因，漢子了然，說：“我記得你是江家小兒子，你們家地多也不知何時才能收割完。”
江璟舟順嘴答：“家裏人也多。”
說了幾句，漢子就困了，打算回去瞇一會。
江璟舟則是坐在席子上，看著自己二哥拉了幾板車的玉米後，又看到自己四哥過來幫忙了。
等把地裏的小麥也拉了回去，時候已經不早了，周遭的人都歇息下了。
江璟舟左顧右盼了會，沒看見有人看著自己便從空間裏拿了盒冰淇淋出來大口大口的吃著。
這熱氣騰騰的天吃冰淇淋，喝肥宅快樂水最開心了。
把冰淇淋喝完，他又喝了幾盒酸奶，肚子一點縫都沒了，他就沒有拿起來東西。
把剩下來的塑料盒子放到空間的垃圾桶裏面，他打算明天回家的時候放到竈頭裏面燒了。
他躺在席子上，席子下的泥土硬邦邦的，他睡的難受，忽然地想到了家裏那張木床。
天熱墊東西下去太熱，所以就鋪了一層竹席，硬邦邦的睡的難受。想到以後要睡這種硬床板一輩子，他就忍不住在心裏哭泣。
雖然他空間裏有貴的柔軟的床墊，但要是在這兒拿出來，容易被發現。
想來想去，想不到辦法，他幹脆不想了。
本以為夜裏能睡著的，怎料到了半夜被蚊蟲咬醒了，江璟舟也沒了那個睡覺的心情從空間裏拿了瓶風油精出來抹到身上被咬了的地方，接著擡眼一看。
好家夥，這人是不用睡覺的嗎？瞧著眼前的情景，江璟舟被嚇到了。
天空點綴著無數顆星，月光很是亮堂。周遭的事物都能瞧清楚。
守夜的人瞇了段時辰就起身割麥子了。
他們是守夜的，守著也沒事幹閑下來覺得沒勁兒就起來了。
江璟舟看著他們勞作的身影，想著他明天也可回家睡個回籠覺，便自顧自的到苞米地掰苞米去了。
苞米地裏的人少，冷清的很，小麥地的倒是熱火朝天的。
江璟舟不是個幹活的好手，等他幹活幹到一家人都來了也不過才掰了半畝地的苞米
八月天亮的很快，江家一家人聽到公雞的叫喚都起來了，用過早飯後拿著工具來了地裏。
如今是南嶼父子守在家裏頭，出來的時候，江父幾個就率先把麥子跟苞米曬上，到時候讓他們父子侍弄侍弄就成。
江母沒在小麥地裏瞧見江璟舟問了個一旁守夜的漢子才知曉對方是去掰苞米了，一手拎著幾個背簍，她去了苞米地。
一眼就瞧見了掰苞米掰的生無可戀的江璟舟，江母忍不住笑出了聲，“璟舟，你也辛苦了回去歇著便是，等晌午送中飯的時候再來。”
他們老江家都有自己的規矩，只要是守夜的人，第二日定要睡個一上午才能來地裏。
“曉得了娘，我把這一背簍裝滿我就回去。”江璟舟道。他背簍裏的裝的苞米已經快要滿了。
等他幹完了自己的活，迎著清晨的微風就回家。
做早飯的時候要燒柴火，竈頭裏的炭火旺，南嘉想著早上江璟舟還要回家裏頭，就洗了鍋燒水。
“可算回來了。”南嘉摸著鍋裏的水，瞧見江璟舟耷拉著眼往庖屋裏來。
“好累啊！”江璟舟跟沒骨頭一樣，一下子坐在凳子上都不想動彈了。
南嘉瞧見他這模樣，也知對方是累著了，“我幫你盛水，你洗洗身子待會出來吃了早飯便回去睡個回籠覺。”
他跟他阿爹還要洗昨夜跟今兒吃早飯的碗，閑不下來。
“好。”江璟舟有氣無力地說：“今兒吃什麽？”
前日席面上剩下來的菜多，但這日頭曬菜容易壞，昨日他們便全拿出來做了吃的。而今兒他們是用家裏的糧食了。
“弄個煎餅跟粥，配著小鹹菜吃。”南嘉把竈頭裏溫著的早飯拿出來，“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江璟舟也是餓的慌，要不是昨夜夜裏偷吃了點空間裏的東西，他這會都走不回來了。
他吃了幾口粥，胃裏不燒得慌後，“我自個兒打水回去便成，你做自個兒的事便是。”
回來的時候，他也是瞧見了那水井旁還有一大堆沒洗的碗。
南嘉聞言便沒有多說什麽，也忙，自然是沒空想什麽。
洗完澡，江璟舟又吃完了早餐就背著背簍去了鎮上，想著要買洗澡用的東西還有昨晚自己想到要買的冰塊，他他就一點都放心不下。
豬胰子這些容易買，他去雜貨鋪就能買到，就是冰塊這東西他尋不到可以買的地方。
思來想去，他茅塞頓開，硝石不是可以制冰，想到這兒，江璟舟就覺得自己真是個天才。
他去了藥堂買了點硝石，就打算回家了。
走著走著，江璟舟看到了買寒瓜的攤子，他腳步一頓，想了會轉身走了。
他空間裏的水果多的是，不就是一個寒瓜，他能自己拿出來。因此他就不想花銀子買了。
他背的背簍上面有個蓋，回去的路上，江璟舟就在空間裏挑選著可以拿出來的東西。
寒瓜，他是想著拿幾個出來等晌午送飯的時候一家人吃，接著就放一個在自己院子裏頭的水井裏面，這麽熱的天南嘉跟南嶼常在家幹活也能吃。
除了寒瓜，他還能拿點其他不顯眼的東西出來，但思來想去沒想到拿什麽好久就回了院子。
前院是用來曬苞米，小麥的，江璟舟一進門就看到一地的糧食，還有在一旁守著不讓鳥兒啄食的江青梧。
南嘉兩父子這會在正房的庖屋裏頭洗碗，江璟舟沒有去看背著背簍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把買回來的豬胰子、皂角放到庖屋裏，想著等南嘉回來了讓對方處置，寒瓜他則是放了一個在自家水井裏頭，其他的則是放在背簍裏準備拿去正院。
南嘉是個勤奮的，趁著江璟舟去鎮上買東西的時候就拿豬胰子洗了衣裳，這會衣裳正晾在他們院子裏頭的空地，隨風飄搖著。
豬胰子是他早上的時候問江母借的。
江璟舟一轉身就看到自己那條白色的褲衩子，臉一下子紅起來了。
他尷尬的要命。
他是吃慣了米飯的，這幾天來沒怎麽吃過飯，他倒是有點想了。想著想著，江璟舟覺得今天中午可以給自己加個餐，犒勞犒勞自己。
米飯，他自然是覺得配肉最好吃。於是從空間裏拿出兩塊手臂粗長的五花肉，放到背簍裏面。
到時候問，他就說是從外面買的，反正家裏人也不知道他有多少錢。
“在這兒想什麽？”南嘉回到小院子裏，看了眼晾曬的穩穩當當的衣裳後準備離開就看到在庖屋裏面的江璟舟。
這日頭曬，衣裳他想著晌午的時候就能收了。
“想著今兒中午吃什麽好。”江璟舟沒有隱瞞，他也不會做飯到頭來還是南嘉父子做的。“我方才買了肉回來，想著今兒中午配著米飯吃。”
家裏頭現在是南嶼掌廚。
南嘉一聽，“成啊，你把肉放去正房的庖屋裏頭，等晌午就弄飯吃。”
是農忙的時候，他自然是想著一家人吃個好的。當然江母把庖屋交給南嶼的時候也說過類似這樣的話。
“那就成。”江璟舟滿足了，從背簍裏拿出兩塊肉來。
南嘉瞧見他手裏那兩塊肉，眼睛都瞪圓了，“你，你，”一下子氣沒上來，“這肉貴得很，你買這麽多作甚？”
他還以為江璟舟只是買了巴掌大的肉，沒想到是買了這麽多。
“啊，買來吃啊。”江璟舟看著對方的臉，不解。
肉，不就是拿來吃的，他夫郎大驚小怪什麽？
南嘉瞧他也是不會過日子的，只說了句：“往後若是你想買肉便與我說一說，我出去買。”
對方是交了存錢的小匣子給他但他也不知道江璟舟手裏還有多少銀錢，害怕對方就這樣把銀錢花完。
江璟舟點頭，但會不會這樣做就不確定了。
“這豬肉你想如何吃？”南嘉剛想離開，忽的想到了那兩大塊豬肉，回頭問。
豬肉是對方用銀錢買的，他想對方想如何吃就如何做。
“你手藝好，只要是你覺得做起來好吃的便做。”江璟舟一時間沒想到這個來，不過很快就回答了。瞧著南嘉的模樣，他問了句：“你這是要去正房那兒？”
南嘉點頭，“院裏還曬著苞米跟小麥，我自然要去看著。”
江璟舟轉念一想，“那你把這肉拿過去吧，我先回房歇一歇。”
他昨晚沒怎麽睡，今兒早又去逛了一圈，早就沒有精神了。
瞧著他眼底下的烏青，南嘉也替他覺得累，從他手上拿過豬肉來，“你快些去，等天熱起來你該睡不著了。”
江璟舟‘嗯’了聲，“我背簍裏還有寒瓜，先放著我們院子裏頭等我睡醒便拿到正房去。”
三個寒瓜說輕也不輕，說重也不重。
“你把背簍給我，我直接拿過去便是。”南嘉雖說做不了什麽體力活但背幾個寒瓜還是可以的。
他說完，就湊到江璟舟身旁去，想要幫江璟舟把背簍卸下來。
南嘉是小哥兒身形自然不如漢子那般高大，身形纖細，在江璟舟面前倒像個未發育完全的少年。
手都伸到身上來了，江璟舟拗不過他只道：“你快些走，回去就讓阿爹幫你卸下來。”
才到他鼻尖的小哥兒很迅速把背簍背著，江璟舟目送著他離開他們的院子。
等他一覺醒來，南嘉已經送完飯收拾東西回到家裏了。
睡的夠飽但作息顛倒著，江璟舟著實不好受，洗了個冷水臉含著顆奶糖才緩過勁兒。
天熱辣辣的讓人難受，他避著日光小跑到正院去，踏進院門便瞧見南嶼摟著江青梧講故事。他還未出聲，南嶼便道：“璟舟醒了，快些去庖屋裏頭，嘉哥兒給你留了中飯。”
南嘉要洗碗，南嶼便留在前院瞧天氣，陪孩子。
江璟舟剛醒沒多久不太想說話，朝著人頷首三步做兩步的往庖屋走去。
南嘉剛洗完了碗，這會剛擦幹手一擡眼就瞧見了江璟舟，“可是餓了？”
他問了句便自顧自的到庖屋裏頭拿出留給江璟舟的飯菜。
海碗上碼著色澤紅亮的回鍋肉，綠油油的缸豆，在它們底下是紮實的大米飯。
江璟舟剛進屋就被南嘉拿了個海碗放到他手上，後者雙眼明亮的瞧著他，“這肉是你的銀錢買回來的，我自個兒做主給你留多了些。”
他這般也不是偏心，用誰的銀錢買到誰便吃多一些。
說完話，南嘉就看江璟舟的臉，看對方有什麽表示。
江璟舟一向不計較這些，捧著海碗拿起筷子開始吃了起來，間隙他問：“肉全部都做完了嗎？”
見他的表情自然，南嘉安了心，旋即道：“還剩巴掌大的肉，我想著夜裏弄著豬肉炒紫瓜。”
江家人多，那兩大塊肉自然剩不下多少。
江璟舟了然沒有再出聲，南嘉還在庖屋揉面準備著今夜打算弄的窩窩頭。
農家人一年到頭來吃的東西都沒有油水，要是有一日買肉那肯定買的是肥肉，像江璟舟這般買五花肉的很少。
碗裏的肉多但多是肥肉，江璟舟吃不慣肥肉，一大海碗的飯菜偏留下好些回鍋肉沒有吃。
南嘉見著，以為對方是嫌棄他做的回鍋肉不好吃，疑問：“可是不合胃口？”
這年頭肉都是精貴的東西，瞧見碗裏還剩下那麽多肉，他不免得多想。
見著南嘉皺起眉頭來，江璟舟直接道：“並不是。”
他原以為到了調味料匱乏古代來，吃食的味道肯定不好，但嘗過南嘉做的飯菜他便改觀了。
“那為何碗裏還剩那麽多肉？”南嘉蹙眉，很是苦惱。
這年頭能吃上肉的人家可不算多，江家也沒富裕到頓頓都吃肉的程度，所以江璟舟也不能說不愛吃肥肉。
他腦子轉了轉，直接把碗遞到南嘉手上，“你瞧著瘦小，吃多些肉長長身子。”
語氣停頓了下，覺著這樣說話不妥，他補充了句：“我才起來，胃口不大好。”
江璟舟覺得自己找的借口非常好。
南嘉沒有多想，把碗接了過來，“那我把肉給吃了。”
他帶著自己阿爹嫁到江家來，讓外頭的人看了不少笑話，到了江家又是寄人籬下的，偏偏江家人還讓他們做那些輕省的活計，他們父子如何能安心，便只能想著在飯食上吃少一點免得惹人嫌棄。
這會有肉吃，他不可能會嫌棄的。
南嘉想了想，說：“你既然胃口不好，今夜我便弄個紅糖雞蛋羹給你吃。”
紅糖精貴，他舍不得吃，但要是江璟舟要吃他也願意，畢竟對方把小匣子都上交了。
江璟舟在地裏掰苞米的時候，也聽江青塵說過紅糖雞蛋羹有多好吃，“好。”
南嘉用筷子夾了塊肉放到嘴裏，嚼吧嚼吧，他覺得這肉是真的好吃，不枉費他下了這麽多的油。
他還是頭一回做如此多人吃的回鍋肉，害怕弄得不好吃毀了這白花花的肉，所以他每一步都仔仔細細的。
想到今日買的寒瓜，南嘉擡眼望著江璟舟，叮囑道：“寒瓜那些個東西平日裏甜甜嘴便成了，你的銀錢還要買筆墨紙硯，往後莫要花太多的銀子子啊這些東西上。”
他也不知道他以後會不會跟江璟舟有孩子，但是現在他還是想把錢存著。
寒瓜也沒有花錢，江璟舟想說什麽但又不好說，只能答應：“我省的了。”
南嘉懂的進退，半垂著眼，慢吞吞道：“若是你實在喜歡買回來也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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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著江璟舟頭也不回的走了，南嘉就拿著木桶去了庖屋，接著就坐在竈臺前，看著那一罐蜜餞。
搞不懂對方是怎麽想的，他現在只希望他們能一直這樣下去。
頓了下，他又想要是江璟舟一直這樣識趣，他也會早早幫他選好合適的人家把人納回來。
江家人在一起吃夜飯，碗很多，南嶼收拾好了桌面，把碗放到水井旁等著明兒在洗碗。
他回到了小院，走去庖屋就瞧見南嘉看著竈頭裏面的火發呆，“嘉哥兒，你這是作甚？”
聽見他的聲音，南嘉回頭看了眼自己的阿爹，抿著唇猶豫著到底要不要說。
今日的月光很亮，把地上的路照的一清二楚，即使在庖屋裏面，他也能看清楚。
南嶼知曉自己的小哥兒是何種性子沒有急著問，反倒拿了外面裝水的木桶進來。
“阿爹，他把他存錢的木匣子給我了。”南嘉打小沒有幾個可以傾心的朋友，偶爾也會跟自己阿爹吐露心聲。
“那個木匣子沈甸甸的，瞧著有不少錢。”他補充了句。
他不知道怎麽稱呼江璟舟的好，一直是用“他”來代替對方。
南嶼對江璟舟的一番作為有點意外，但很快就想明白了，“璟舟往後還要到書院去上學，平日也不在家裏，他給錢你怕是想著讓你好好管好你們這個小家。”
因為江璟舟先前一直在書院鮮少回來家裏，他一直是跟著江父江母一起吃飯，庖屋裏頭一丁點糧食都沒有。
南嘉之前也聽江璟舟說過這話，這時聽到南嶼的話，心裏更加肯定了，他看向自己阿爹，反問：“阿爹，你怎麽這個時候才回來？”
他回來院子的時候，正房那邊都好像吃完飯了。
“商量後日回門的事兒。”南嶼沒有隱瞞，“這幾日都農忙，換做別的時候回門是要在阿爹家裏住上一夜的，但我們情況有些不同，淑芬就跟我商量著了下。”
要是換做其他人家，在農忙日都不會回門只會讓人送些東西去岳家。
南嶼與南嘉在村裏有個毛坯房，雖然不大但該有的東西都有，前者跟著後者一塊到了江家來，房子就交由村長看管。
南嘉對這個挺在乎的，問：“阿爹，你們是如何商量的？”
回門那日也是農忙的時候，他真的怕不回去了。
“我們村裏鎮上也不算遠，淑芬就打算讓璟舟回門那日一大早就駕著馬車跟我們一起回去，在村裏吃了中飯就回來。”南嶼說。
他停頓了下，補充道：“我們往後大抵都是與璟舟住在一塊的，阿爹想著那日順便也將我們屋子裏的東西搬到這兒來。”
村裏的人都嫌棄他跟南嘉，他對村子也沒有多少留念的。
他們屋子裏的東西多，他打算雇一輛牛車搬東西。
南嘉對自己阿爹的決定很是滿意，“那就這般說好了。”
他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的阿爹，對未來很是憧憬。
瞧著竈臺上的罐子，他拿起來遞到南嶼懷裏，“阿爹，這罐子裏的是蜜餞，你放好。”
“怎會有蜜餞？”南嶼眼裏滿是疑惑，今兒他搞衛生的時候可沒瞧見。
“是他給我的，聞著挺香的，比我們過年在鎮上買的蜜餞都香。”南嘉拿開塞子，捏了一條長長的芒果幹出來，咬了口，評價：“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南嶼看著小哥兒吃的一臉歡快，笑著：“這蜜餞長得也特別，瞧著怕是不便宜，你可要稀罕著吃。”
“他與我說，讓我往後當小零嘴吃呢。”南嘉覺得現在的日子不錯，滿意道。
兩父子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好像這些年來受的苦都消失殆盡了一樣。
那邊江璟舟去了田裏尋了個還算幹凈的把席子鋪在上面。
地裏守小麥的人都是大漢，壯實的很，瞧見他一個柔弱書生來，有些意外。
江璟舟也不是個那種自來熟的人，坐在席子上，腦子則是在空間裏尋找著味道不大的食物。
很快江璟路就過來了，推著大板車在田埂上，後頭還跟著他的妻子。
他的兒子江青風則是在家伺候幾個弟弟妹妹沐浴。
“我們先去苞米地把苞米運回去，接著再來運小麥。”江璟路略微思索一番對著江璟舟道。
這時候，農人多是割小麥，掰苞米的很很少，所以苞米地裏沒什麽人，他害怕苞米掰下來的苞米被偷。
“成，二哥，你跟嫂子去吧。”江璟舟就著月光看清楚自己二哥的模樣，濃眉大眼，生的不錯。
“你們今兒怎麽掰苞米了？”隔壁地裏一個光著膀子的漢子坐在木凳子上，看向江璟舟。
江璟舟解釋了原因，漢子了然，說：“我記得你是江家小兒子，你們家地多也不知何時才能收割完。”
江璟舟順嘴答：“家裏人也多。”
說了幾句，漢子就困了，打算回去瞇一會。
江璟舟則是坐在席子上，看著自己二哥拉了幾板車的玉米後，又看到自己四哥過來幫忙了。
等把地裏的小麥也拉了回去，時候已經不早了，周遭的人都歇息下了。
江璟舟左顧右盼了會，沒看見有人看著自己便從空間裏拿了盒冰淇淋出來大口大口的吃著。
這熱氣騰騰的天吃冰淇淋，喝肥宅快樂水最開心了。
把冰淇淋喝完，他又喝了幾盒酸奶，肚子一點縫都沒了，他就沒有拿起來東西。
把剩下來的塑料盒子放到空間的垃圾桶裏面，他打算明天回家的時候放到竈頭裏面燒了。
他躺在席子上，席子下的泥土硬邦邦的，他睡的難受，忽然地想到了家裏那張木床。
天熱墊東西下去太熱，所以就鋪了一層竹席，硬邦邦的睡的難受。想到以後要睡這種硬床板一輩子，他就忍不住在心裏哭泣。
雖然他空間裏有貴的柔軟的床墊，但要是在這兒拿出來，容易被發現。
想來想去，想不到辦法，他幹脆不想了。
本以為夜裏能睡著的，怎料到了半夜被蚊蟲咬醒了，江璟舟也沒了那個睡覺的心情從空間裏拿了瓶風油精出來抹到身上被咬了的地方，接著擡眼一看。
好家夥，這人是不用睡覺的嗎？瞧著眼前的情景，江璟舟被嚇到了。
天空點綴著無數顆星，月光很是亮堂。周遭的事物都能瞧清楚。
守夜的人瞇了段時辰就起身割麥子了。
他們是守夜的，守著也沒事幹閑下來覺得沒勁兒就起來了。
江璟舟看著他們勞作的身影，想著他明天也可回家睡個回籠覺，便自顧自的到苞米地掰苞米去了。
苞米地裏的人少，冷清的很，小麥地的倒是熱火朝天的。
江璟舟不是個幹活的好手，等他幹活幹到一家人都來了也不過才掰了半畝地的苞米
八月天亮的很快，江家一家人聽到公雞的叫喚都起來了，用過早飯後拿著工具來了地裏。
如今是南嶼父子守在家裏頭，出來的時候，江父幾個就率先把麥子跟苞米曬上，到時候讓他們父子侍弄侍弄就成。
江母沒在小麥地裏瞧見江璟舟問了個一旁守夜的漢子才知曉對方是去掰苞米了，一手拎著幾個背簍，她去了苞米地。
一眼就瞧見了掰苞米掰的生無可戀的江璟舟，江母忍不住笑出了聲，“璟舟，你也辛苦了回去歇著便是，等晌午送中飯的時候再來。”
他們老江家都有自己的規矩，只要是守夜的人，第二日定要睡個一上午才能來地裏。
“曉得了娘，我把這一背簍裝滿我就回去。”江璟舟道。他背簍裏的裝的苞米已經快要滿了。
等他幹完了自己的活，迎著清晨的微風就回家。
做早飯的時候要燒柴火，竈頭裏的炭火旺，南嘉想著早上江璟舟還要回家裏頭，就洗了鍋燒水。
“可算回來了。”南嘉摸著鍋裏的水，瞧見江璟舟耷拉著眼往庖屋裏來。
“好累啊！”江璟舟跟沒骨頭一樣，一下子坐在凳子上都不想動彈了。
南嘉瞧見他這模樣，也知對方是累著了，“我幫你盛水，你洗洗身子待會出來吃了早飯便回去睡個回籠覺。”
他跟他阿爹還要洗昨夜跟今兒吃早飯的碗，閑不下來。
“好。”江璟舟有氣無力地說：“今兒吃什麽？”
前日席面上剩下來的菜多，但這日頭曬菜容易壞，昨日他們便全拿出來做了吃的。而今兒他們是用家裏的糧食了。
“弄個煎餅跟粥，配著小鹹菜吃。”南嘉把竈頭裏溫著的早飯拿出來，“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江璟舟也是餓的慌，要不是昨夜夜裏偷吃了點空間裏的東西，他這會都走不回來了。
他吃了幾口粥，胃裏不燒得慌後，“我自個兒打水回去便成，你做自個兒的事便是。”
回來的時候，他也是瞧見了那水井旁還有一大堆沒洗的碗。
南嘉聞言便沒有多說什麽，也忙，自然是沒空想什麽。
洗完澡，江璟舟又吃完了早餐就背著背簍去了鎮上，想著要買洗澡用的東西還有昨晚自己想到要買的冰塊，他他就一點都放心不下。
豬胰子這些容易買，他去雜貨鋪就能買到，就是冰塊這東西他尋不到可以買的地方。
思來想去，他茅塞頓開，硝石不是可以制冰，想到這兒，江璟舟就覺得自己真是個天才。
他去了藥堂買了點硝石，就打算回家了。
走著走著，江璟舟看到了買寒瓜的攤子，他腳步一頓，想了會轉身走了。
他空間裏的水果多的是，不就是一個寒瓜，他能自己拿出來。因此他就不想花銀子買了。
他背的背簍上面有個蓋，回去的路上，江璟舟就在空間裏挑選著可以拿出來的東西。
寒瓜，他是想著拿幾個出來等晌午送飯的時候一家人吃，接著就放一個在自己院子裏頭的水井裏面，這麽熱的天南嘉跟南嶼常在家幹活也能吃。
除了寒瓜，他還能拿點其他不顯眼的東西出來，但思來想去沒想到拿什麽好久就回了院子。
前院是用來曬苞米，小麥的，江璟舟一進門就看到一地的糧食，還有在一旁守著不讓鳥兒啄食的江青梧。
南嘉兩父子這會在正房的庖屋裏頭洗碗，江璟舟沒有去看背著背簍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把買回來的豬胰子、皂角放到庖屋裏，想著等南嘉回來了讓對方處置，寒瓜他則是放了一個在自家水井裏頭，其他的則是放在背簍裏準備拿去正院。
南嘉是個勤奮的，趁著江璟舟去鎮上買東西的時候就拿豬胰子洗了衣裳，這會衣裳正晾在他們院子裏頭的空地，隨風飄搖著。
豬胰子是他早上的時候問江母借的。
江璟舟一轉身就看到自己那條白色的褲衩子，臉一下子紅起來了。
他尷尬的要命。
他是吃慣了米飯的，這幾天來沒怎麽吃過飯，他倒是有點想了。想著想著，江璟舟覺得今天中午可以給自己加個餐，犒勞犒勞自己。
米飯，他自然是覺得配肉最好吃。於是從空間裏拿出兩塊手臂粗長的五花肉，放到背簍裏面。
到時候問，他就說是從外面買的，反正家裏人也不知道他有多少錢。
“在這兒想什麽？”南嘉回到小院子裏，看了眼晾曬的穩穩當當的衣裳後準備離開就看到在庖屋裏面的江璟舟。
這日頭曬，衣裳他想著晌午的時候就能收了。
“想著今兒中午吃什麽好。”江璟舟沒有隱瞞，他也不會做飯到頭來還是南嘉父子做的。“我方才買了肉回來，想著今兒中午配著米飯吃。”
家裏頭現在是南嶼掌廚。
南嘉一聽，“成啊，你把肉放去正房的庖屋裏頭，等晌午就弄飯吃。”
是農忙的時候，他自然是想著一家人吃個好的。當然江母把庖屋交給南嶼的時候也說過類似這樣的話。
“那就成。”江璟舟滿足了，從背簍裏拿出兩塊肉來。
南嘉瞧見他手裏那兩塊肉，眼睛都瞪圓了，“你，你，”一下子氣沒上來，“這肉貴得很，你買這麽多作甚？”
他還以為江璟舟只是買了巴掌大的肉，沒想到是買了這麽多。
“啊，買來吃啊。”江璟舟看著對方的臉，不解。
肉，不就是拿來吃的，他夫郎大驚小怪什麽？
南嘉瞧他也是不會過日子的，只說了句：“往後若是你想買肉便與我說一說，我出去買。”
對方是交了存錢的小匣子給他但他也不知道江璟舟手裏還有多少銀錢，害怕對方就這樣把銀錢花完。
江璟舟點頭，但會不會這樣做就不確定了。
“這豬肉你想如何吃？”南嘉剛想離開，忽的想到了那兩大塊豬肉，回頭問。
豬肉是對方用銀錢買的，他想對方想如何吃就如何做。
“你手藝好，只要是你覺得做起來好吃的便做。”江璟舟一時間沒想到這個來，不過很快就回答了。瞧著南嘉的模樣，他問了句：“你這是要去正房那兒？”
南嘉點頭，“院裏還曬著苞米跟小麥，我自然要去看著。”
江璟舟轉念一想，“那你把這肉拿過去吧，我先回房歇一歇。”
他昨晚沒怎麽睡，今兒早又去逛了一圈，早就沒有精神了。
瞧著他眼底下的烏青，南嘉也替他覺得累，從他手上拿過豬肉來，“你快些去，等天熱起來你該睡不著了。”
江璟舟‘嗯’了聲，“我背簍裏還有寒瓜，先放著我們院子裏頭等我睡醒便拿到正房去。”
三個寒瓜說輕也不輕，說重也不重。
“你把背簍給我，我直接拿過去便是。”南嘉雖說做不了什麽體力活但背幾個寒瓜還是可以的。
他說完，就湊到江璟舟身旁去，想要幫江璟舟把背簍卸下來。
南嘉是小哥兒身形自然不如漢子那般高大，身形纖細，在江璟舟面前倒像個未發育完全的少年。
手都伸到身上來了，江璟舟拗不過他只道：“你快些走，回去就讓阿爹幫你卸下來。”
才到他鼻尖的小哥兒很迅速把背簍背著，江璟舟目送著他離開他們的院子。
等他一覺醒來，南嘉已經送完飯收拾東西回到家裏了。
睡的夠飽但作息顛倒著，江璟舟著實不好受，洗了個冷水臉含著顆奶糖才緩過勁兒。
天熱辣辣的讓人難受，他避著日光小跑到正院去，踏進院門便瞧見南嶼摟著江青梧講故事。他還未出聲，南嶼便道：“璟舟醒了，快些去庖屋裏頭，嘉哥兒給你留了中飯。”
南嘉要洗碗，南嶼便留在前院瞧天氣，陪孩子。
江璟舟剛醒沒多久不太想說話，朝著人頷首三步做兩步的往庖屋走去。
南嘉剛洗完了碗，這會剛擦幹手一擡眼就瞧見了江璟舟，“可是餓了？”
他問了句便自顧自的到庖屋裏頭拿出留給江璟舟的飯菜。
海碗上碼著色澤紅亮的回鍋肉，綠油油的缸豆，在它們底下是紮實的大米飯。
江璟舟剛進屋就被南嘉拿了個海碗放到他手上，後者雙眼明亮的瞧著他，“這肉是你的銀錢買回來的，我自個兒做主給你留多了些。”
他這般也不是偏心，用誰的銀錢買到誰便吃多一些。
說完話，南嘉就看江璟舟的臉，看對方有什麽表示。
江璟舟一向不計較這些，捧著海碗拿起筷子開始吃了起來，間隙他問：“肉全部都做完了嗎？”
見他的表情自然，南嘉安了心，旋即道：“還剩巴掌大的肉，我想著夜裏弄著豬肉炒紫瓜。”
江家人多，那兩大塊肉自然剩不下多少。
江璟舟了然沒有再出聲，南嘉還在庖屋揉面準備著今夜打算弄的窩窩頭。
農家人一年到頭來吃的東西都沒有油水，要是有一日買肉那肯定買的是肥肉，像江璟舟這般買五花肉的很少。
碗裏的肉多但多是肥肉，江璟舟吃不慣肥肉，一大海碗的飯菜偏留下好些回鍋肉沒有吃。
南嘉見著，以為對方是嫌棄他做的回鍋肉不好吃，疑問：“可是不合胃口？”
這年頭肉都是精貴的東西，瞧見碗裏還剩下那麽多肉，他不免得多想。
見著南嘉皺起眉頭來，江璟舟直接道：“並不是。”
他原以為到了調味料匱乏古代來，吃食的味道肯定不好，但嘗過南嘉做的飯菜他便改觀了。
“那為何碗裏還剩那麽多肉？”南嘉蹙眉，很是苦惱。
這年頭能吃上肉的人家可不算多，江家也沒富裕到頓頓都吃肉的程度，所以江璟舟也不能說不愛吃肥肉。
他腦子轉了轉，直接把碗遞到南嘉手上，“你瞧著瘦小，吃多些肉長長身子。”
語氣停頓了下，覺著這樣說話不妥，他補充了句：“我才起來，胃口不大好。”
江璟舟覺得自己找的借口非常好。
南嘉沒有多想，把碗接了過來，“那我把肉給吃了。”
他帶著自己阿爹嫁到江家來，讓外頭的人看了不少笑話，到了江家又是寄人籬下的，偏偏江家人還讓他們做那些輕省的活計，他們父子如何能安心，便只能想著在飯食上吃少一點免得惹人嫌棄。
這會有肉吃，他不可能會嫌棄的。
南嘉想了想，說：“你既然胃口不好，今夜我便弄個紅糖雞蛋羹給你吃。”
紅糖精貴，他舍不得吃，但要是江璟舟要吃他也願意，畢竟對方把小匣子都上交了。
江璟舟在地裏掰苞米的時候，也聽江青塵說過紅糖雞蛋羹有多好吃，“好。”
南嘉用筷子夾了塊肉放到嘴裏，嚼吧嚼吧，他覺得這肉是真的好吃，不枉費他下了這麽多的油。
他還是頭一回做如此多人吃的回鍋肉，害怕弄得不好吃毀了這白花花的肉，所以他每一步都仔仔細細的。
想到今日買的寒瓜，南嘉擡眼望著江璟舟，叮囑道：“寒瓜那些個東西平日裏甜甜嘴便成了，你的銀錢還要買筆墨紙硯，往後莫要花太多的銀子子啊這些東西上。”
他也不知道他以後會不會跟江璟舟有孩子，但是現在他還是想把錢存著。
寒瓜也沒有花錢，江璟舟想說什麽但又不好說，只能答應：“我省的了。”
南嘉懂的進退，半垂著眼，慢吞吞道：“若是你實在喜歡買回來也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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