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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入v公告 原來,他們早有茍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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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入v公告 原來,他們早有茍且!……

林嫵清了兩下嗓子,昂著頭,板著臉,一副神氣得不行的樣子。

“我的太子妃喉疾已痊愈,你的那奏折,該收回了。”說完自己就笑得東倒西歪,“聽聞,那宗正寺那幫老頑固,在殿下走後,氣得砸了好幾個花瓶呢。”

林婠神色一僵,顫聲問:“宗正寺的奏折收回了?”不是都呈到陛下那了麽,還能收回?

“聽大伯說,那奏折陛下還沒來得及看,早被殿下給攔截了。我早就知道,殿下對阿姐那是真愛。”

林婠覺得天都要塌了。

她本是指望著陛下看了宗正寺的奏折,下旨將她廢黜了的。早知道,她就該再遲些說話的。

-

申時,宴席準時開始。

錢氏因要處理孫姨娘的事,沒有出席。張羅宴席的是二娘子吳氏。

林二叔因為圈地一事,被鬧得灰頭土臉。二娘子想趁此機會討好趙翊,便將宴會辦得極盡奢華。

山珍海味美酒佳肴不必說,宴席間不但有戲曲,還重金請了風月樓的頭牌清官兒來助興。

清官兒一身緋紅紗衣出場,妖艷魅惑,在場的男人,特別是那些平日裏養尊處優的世家子弟,若不是礙於太子,都要失態了。

趙翊僅在那清官兒出場時,瞥了一眼,隨即眉心輕蹙,黑眸在人群中的那些瘋狂的男人身上掃視了一眼。

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轉瞬即逝。

又恢覆一貫的清冷矜貴,慢條斯理地飲著杯中茶水,時不時扭頭與林太傅說上一句。親和之態,讓那些想看林家熱鬧的人。

都按耐下了心思。

林婠在那清官兒出場時,就全身僵住。

舞臺上,那舞姬妖媚一笑,搔首弄姿僅遮住幾個部位的紗衣,隨著她的動作時不時飛揚而起,露出一大片白皙肌膚。

男人們看得如癡如醉。

女人們則一面鄙夷,一面低聲罵著:狐媚子,不要臉等字樣。

明明是那些男人貪戀美色,肆意玩弄。那些女人卻只當矛頭對準同是女人,無法反抗權勢的舞姬。

林婠腦海裏不由浮現出每每侍寢時的情景。

袖中手指驀地攥緊,秾麗的小臉上血色褪盡,擡眸朝上首的趙翊看去。

他周身散發著清冷氣息,似乎與這喧鬧的世俗格格不入。

林婠眼眸動了動,正要收回視線,趙翊像是早知曉了一般,轉過眸來。

那一瞬間,四目相撞!

林婠猝不及防跌入一雙烏黑,暗沈,宛若深潭的眼眸。

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林婠心下一顫,惶惶低下頭。

“阿姐,殿下在看你呢。都怪我,不該拉著阿姐跟我坐在一起的。”

林婠只覺那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如著了火般,在她身上燃燒。不自在地別開臉,一轉頭就瞧見了坐在她下首的林妗。

旋即,像是突然有一盆冰冷的水當頭澆下,身上的溫度瞬間跌入了冰底。

他是在看林妗吧。

-

宴席散後,已是黃昏,雨還在下。

天幕暗沈得像是一張厚重的黑色大網,一點一點壓下來,沈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阿姐,殿下在那。”

林婠一擡眸就見到站在一簾絢爛的紫藤花瀑旁的趙翊。

他身著一襲深邃玄袍,玉冠高束,身姿如松,腰間玉帶鑲嵌白玉,懸著一枚精致腰佩,隨風輕擺。

矜貴清雅,氣度逼人。

便是這戲樓燈光璀美,也掩蓋不住他的絕代風華。

她微微蹙眉,他怎麽還沒走?不是說,讓她在娘家多住幾日麽?莫不是哄她玩的?

“阿姐,快過去呀。殿下定是在等你的。”林嫵歡喜地用手肘碰了碰林婠,擠眉弄眼地打趣道。

林嫵話音剛落,就見那紫藤花架後,一位身著素白襦裙的女子輕盈步出。

正是林妗!

林婠袖中手指緊緊絞著衣角,在孫姨娘院子時的那種讓人窒息的沈悶感,又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嘴裏蔓開苦澀的味道,像是全世界的蛇膽都在舌尖破開了。

腦海裏浮現出那日在酒肆,見到的那驚鴻一瞥,那日也是他與她吧。

原來,他們這麽早就有了茍且!

林嫵也驚得張大了嘴,好一會兒,才小聲地道。

“他們定是剛碰到的一起。”

是嗎?

以前她還不相信,現在她似乎不得不信了,他們早已認識,或許十公主說的那個心上人,真的就是林妗吧。

心臟像是撒了一把細碎的尖刺,每跳動一下,那刺就刺得更深一些,沒一會就已是淋漓破碎,血肉模糊。

“姐姐。”

林妗微微歪頭,一幅對林婠很好奇的純真模樣,聲音柔軟甜膩得讓人不由自主地對她心生好感。

隨即似是被嚇到了般,花容失色,退後了幾步,似乎林婠是什麽可怖的洪水猛獸。

慌忙更正:“不不,太子妃。”

前世林婠就是被這她這副樣子給騙到了,以為她真是純潔無暇的白蓮,殊不知那是一朵黑心的食人蓮。

難怪與趙翊能走到一起,蛇鼠一窩。

林妗的這份姿態讓樓中還未走的賓客都面露憐惜,若不是林婠是太子妃,恐怕他們早就指指點點風言風語了。

“裝模作樣。”林嫵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

林妗見趙翊神色絲毫未動,咬了咬牙,又笑著道,“姐姐長得真好看。”扭頭認同地看向趙翊,“是吧,殿下。”

語氣透著拼命想掩藏卻掩藏不住的親昵。

要麽是她演技好;要麽是她與趙翊平素就是這般相處。

林婠瞳孔微顫,只覺得耳膜嗡嗡作響。

人群中也有一些人看出了,目光隱晦在三人之間打轉。

趙翊自始至終都沒有看林妗一眼,只不動聲色地將林婠的情緒看在了眼裏,劍眉微皺了一下,很快又舒展開了。

一道悶雷在屋頂炸響。

林婠自小最是害怕打雷,以前都是會撲到趙翊懷裏躲避。如今,她緊緊咬著牙關,袖中雙手死死攥住,倔犟地挺直著背脊。

似乎這樣就能抵抗住心裏的恐懼。

趙翊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袖中指尖微微摩挲了下。

好在,那雷只轟了兩下,就停歇了,雨勢也沒有加大。

這時,林四叔一臉焦急地進來,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嬤嬤,是侍候孫姨娘的丁嬤嬤,她臉上流淌著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

“大兄不好了,孫姨娘被人毒……”

樓內還未離開的賓客見狀一下子來了精神,有好戲看了。

只是林四叔話還未說完,就被林太傅厲聲喝止了:“閉嘴!”

孫姨娘去了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一個妾室而已,拉出去埋了便是,哪值得這般大驚小怪?

林老夫人寒著臉敲了一下龍頭拐杖,不悅地掃了一眼四娘子柳氏:“你是怎麽做娘子的?不是讓你看著點麽?怎麽又讓他喝得醉醺醺的。”

“兒媳知錯。”

四娘子默默地起身,行禮。

有了上次的教訓,幾個家丁一擁而上,眼疾手快地捂住林四叔的嘴,將他拖下去了。

眾人本以為這場戲還沒開鑼就偃旗息鼓了,沒熱鬧看了。哪知,林家人只顧著去按住口無遮攔的老四,卻將丁嬤嬤給忘記了。

丁嬤嬤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大聲哭喊:“家主,姨娘……她……沒了……是被人毒害的。”

林太傅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賓客們則都興致勃勃地圍過來。其中有一個是大理寺的,還問林太傅要不要他大理寺出面幫忙調查。

林太傅氣得險些一口氣沒續上來。

林婠皺眉,記得她去孫姨娘院子時,並沒有見到丁嬤嬤。

“毒害?”

林妗臉色煞白,身子晃了幾晃,踉蹌著退後幾步,隨後似抓住救命稻草般,撲通一下跪在趙翊面前。

“殿下,姨娘今兒還好好的,定是有人容不下我們母女,求殿下明查。”

林婠抿了抿唇,林妗這話,不就是在暗戳戳地將臟水潑到阿娘身上麽?

這等後宅秘聞,又涉及到當今太子妃的母親,向來是不缺聽眾的。

聞言,賓客們一個個如聞到腥味的貓兒,兩眼發光。就連一些對後宅之事不感興趣的大臣,也都來了興致。

畢竟看同僚倒黴,總是件開心的事。

林老夫人拄著拐仗過來了,給趙翊行過禮後,沈著臉對林妗呵斥:“休得胡言!”

林妗似是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不當的話,站起身來,紅著眼圈默默退到一邊,低下頭去。

雖說一個姨娘的去世,不過是件無關緊要的,但若涉及到害人性命,還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捅出來,那就不能等閑視之了。

林太傅很果斷,當即將樓內桌椅挪動了下,坐了個簡易的審問廳。又喚來府醫,得知趙姨娘確是中毒而亡的。

林太傅臉色鐵青。

丁嬤嬤似想到什麽,突然道:“老奴想起來了,太子妃的丫鬟胭脂今兒送了一罐藥給姨娘,或許……”

林婠沒想到丁嬤嬤會攀扯自己,在她印象裏,丁嬤嬤一直和顏善目,對她也很好。

胭脂大聲反駁:“你胡說,我……”

林太傅一拍桌子:“好大的膽子!”

林老夫人痛心疾首地敲了一下手裏的龍頭拐杖。

“定是今早孫姨娘說了這賤奴幾句,這賤奴就心有不甘,伺機報覆,這等惡奴,絕不能留。來人,將賤奴拉下去杖斃。”

胭脂驚恐地癱坐在地上。

在場眾人都是世家出生的,後宅那點子事誰不清楚?知道林家這是不想鬧大,讓一個丫鬟背鍋。

在他們看來這也是最妥當的做法,畢竟家族臉面重要。

已有兩個雄武有力的家丁上來要將胭脂壓下去。

在眾人都以為事情會就此打住時,林婠出乎意料地站了出來,寒著張小臉,擋在胭脂前門,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我看誰敢!”

她知道她腦子不夠,搞不來這些陰謀詭計,但她更清楚,胭脂是不可能下毒害孫姨娘的。

更何況,前世就是她的無能,才讓胭脂喪命,今生她一定要護好身邊的人。

林太傅不悅地沈下臉:“婠兒,讓開。”

用一個丫鬟的一條命,換林家的名譽,很值得。至於那毒是誰下的,可以事後再慢慢調查。現在最重要的是,盡早地將事情壓下來。

如今的林家已是風雨欲來,當今陛下最是不喜臣子內宅不寧。

“婠兒,阿爹也是為你好。”

林婠倔犟地挺直背脊,不為所動。

眾人面面相覷,將目光投向了高座的趙翊。

空氣似乎也僵住了,諾大的戲樓內,死一般的寂靜。

轟隆隆——

明亮的閃電像銀蛇一樣在漆黑的天幕上穿梭,一次又一次地照亮了整座戲樓,雷聲震耳欲聾,仿佛要把這樓都給掀翻了。

趙翊黑眸落在林婠板著的小臉上,指尖輕微一顫。

腦海裏浮現出初遇到林婠時的情景。

他那時還是不受寵的五皇子,瘦弱無力,常常被二皇子欺負。

那時,她也是這般護在他前面,一個大臣之女,竟也有膽子與皇帝最寵愛的二皇子相較。

趙翊眼中有一絲動容,他垂眸看著手腕上的黑色念珠,霎那間,黑眸已蘊起層層冷意。

顯然是打算冷眼旁觀了。

林婠雖已預料到,卻仍忍不住心寒,像是突然被丟進了寒冬臘月裏,冷得連牙齒都在打顫。

眾人看向林婠的眼神都帶了些異樣。

本以為太子妃喉疾痊愈,宗正寺又收回了奏折,還以為太子妃會就此覆寵呢。

看來,是他們多想了。

一些家裏有適齡女兒的,才壓下去的心思又蠢蠢欲動起來。

林婠貝齒緊咬著下唇,極力將喉間的酸澀壓下去。

“胭脂你不要怕,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出來。”

胭脂點點頭。

“奴婢是有送藥給孫姨娘,可是那藥,孫姨娘根本沒喝。”

“奴婢看到妗姐兒與孫姨娘在吵架,孫姨娘吐了血,倒在地上,奴婢就急急忙忙跑過去。在院子門口,與妗姐兒撞到了一起,那藥罐摔碎了。”

林妗氣得小臉發白,捂著胸口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你便是要汙蔑也要找個好點的理由,我今兒根本就沒去姨娘的院子,何來與你撞到一起?更何況,我是姨娘的親女兒,怎麽會與姨娘爭吵?”

轉向林婠:“姐姐,你得管管你的丫鬟了,可不能這般空口白牙誣陷人。”

林婠並沒有理會,林妗最後那明顯的指桑罵槐,只道:

“胭脂從不會說謊,你說你沒有去孫姨娘院子,那你今日在那?誰能為你證明?”

林妗似是下意識地看了高座上的趙翊一眼,顫著嘴唇,怯弱地道:

“我……我從懲戒堂出來,就碰到了殿下,我……”

後面的話,沒有再說。但眾人都聽出來了,她是與太子在一起。

林婠心口尖銳地一痛,櫻唇在一瞬褪去了血色在微微顫抖,袖中雙手緊緊絞著,骨節因為太過用力泛著冷白。

嘩啦——

雨落下來了,磅礴大雨打在屋頂,窗沿,整個天地間,似乎只剩下雨聲了。

趙翊黑眸微沈了一下,目光淺淡地在林婠身上拂過,沒有承認也沒有反對。

趙翊的兩次沈默,對林婠與林妗的態度,當下立判。

人群中有按耐不住的在極小聲地竊竊私語。

“看來殿下喜的是這林家二姑娘啊。”

“林家還真是有福氣,太子妃失寵了,還有個二姑娘。”

就連林太傅看著林婠與林妗的眼神也有了思量。

窗外,一線線水珠從漆黑的天幕垂下來。

廊檐下掛著的一排排燈籠,在風雨裏搖曳。發出的微弱光芒,將臨近的那一線線水珠照得晶瑩剔透。

像是懸浮在半空的一截冰晶珠簾。

他默認了!他在護著林妗!

即便是知道林妗滿口謊話,他仍是選擇了護著她!

林婠心裏僅有的那一根支柱坍塌了!錐心刺骨疼不可言,眼淚不受控制地翻湧出來,又被她生生吞了回去。

有了趙翊的默許,這下所有人都認定了是胭脂在說謊。

林太傅一錘定音,拍板。

“好了,婠姐兒,為父知你心善不忍。可就是這樣,你才會被這些惡奴,欺騙了。”

看向林婠的眼神中帶著警告。

就連胭脂也看著林婠搖頭,流著淚無聲地道:

娘娘,不用再為奴婢辯解了。她們是蓄謀已久,是有備而來的。娘娘,奴婢以後不能再伺候您了,祈望娘娘福壽安康。

胭脂挺直背脊,打算承認下來:“是奴婢……”

電光火石間,林婠似又看到前世,胭脂毫無生息地躺在那裏。林婠臉色煞白。

不!她不能讓前世的悲劇再重演!她得救胭脂!

哪怕……

就在她下定決心,開口時,人群中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林文彬問。

“府醫,孫姨娘是中的什麽毒?”

這個簡單的本不該忽略的問題,卻一直沒有人關心。

“是夾竹桃。”

林婠精神一振:“孫姨娘的藥,藥渣還在,其中有沒有夾竹桃,一瞧便知。”

丁嬤嬤面色慌了一下,急道:“要是用的是夾竹桃粉呢……”說完,見眾人都看著她,便知自己失言了,立馬低下頭去,企圖將自己藏起來。

林文彬瞄了一眼丁嬤嬤的手,林婠會意,道。

“丁嬤嬤你的指甲裏有什麽?”

趙翊看著站在一起,一唱一和配合默契林婠與林文彬,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攏。

丁嬤嬤聞言,下意識地將手反到背後。

眾人哪還有不明白的。

林妗見狀,踉蹌著撲過去,一把攥住丁嬤嬤的手臂,在無人看見的角度眼睛死死地盯住丁嬤嬤,痛心疾首地哭泣。

“為什麽?你為什麽要害我姨娘?”

丁嬤嬤眼中閃過一抹驚惶,隨後似下定什麽決心,面上露出一絲絕望。

“是,我是恨她。三年前若不是她見死不救,我的兒子怎麽會死?兒子,阿娘給你報仇了。”說完,丁嬤嬤便一頭撞撞在了石柱上。

砰——

一聲巨響,人軟癱在地上,血流如註。

眾人皆被這突然的變故,驚到了,有膽小的更是駭得瑟瑟發抖。

一個生命就這樣消逝了。

林婠瞳孔顫動,袖中手指緊緊絞著衣角,喉嚨像是被什麽給堵住了。

澀得發痛!

林太傅沈聲喝道:“來人,將這害主的惡奴拖下去。”

很快就有家丁將丁嬤嬤拖下去了,地上的血跡也被清洗幹凈。

一場風波落幕了,至於真相究竟是不是丁嬤嬤說的那般,已經不重要了。

眾人看了場熱鬧,林家的面子也保住了,皆大歡喜。

-

夜色中,馬車轆轆前行,雨水打在車頂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

馬車內燭火明亮,趙翊執著一卷書在看,橘色的燈光灑在他輪廓分明的俊臉上,給他披上了一層淺淺的柔色。

視線從書卷上移開,落在縮在馬車一角的林婠身上。

黑眸微動了一下,擡手輕敲了一下馬車車壁。

駕車的承康聽到指示,心裏嘀咕,這馬車速度已經很慢了啊,仍是將馬車的速度放緩了。

林婠楞楞地看著車窗外,暗色的車簾時不時被風掀起一角,偶爾漏出模糊暗沈的街景。

她原本想著,尋個機會,將林妗接進東宮,讓她代替自己,成為太子妃。

可現在……

看林妗今日的行為,若是她做了太子妃,自己與阿娘還有活路嗎?

而且,以趙翊對林妗的愛護,她遲早也是要進東宮的。那樣一來,等待自己的又會是和前世一樣的下場。

窒息感鋪天蓋地襲來,這周遭的空氣似乎也都有了重量,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一陣夜風吹來,幾滴雨水頑皮地鉆進來,落在車窗沿上,聚成一顆顆瑩亮的水珠。

隨著車身輕微一顛簸,那水珠子被搖晃得散開了,流下來,落入了早掛著的雨盒裏。

似乎前路已是一條絕境。

她就像是那困在了籠子裏的小獸,前後都是深淵。

雨幕中,一只鳥雀一頭撞在了一家酒肆的旗桿上,跌在地上,眼看就要被一輛迅馳而來的馬車碾壓了。

突然,那鳥雀奮力撲閃著翅膀,飛了起來,一聲清脆的長鳴,消失在了黑沈的夜色裏。

小小鳥雀都如此,她怎能頹廢?!不博一博怎知,不能展翅翺翔,飛出這方牢籠?

思及此,她深吸一口氣,轉過頭,黑白分明的杏眸平靜地看著趙翊,平靜地道:

“殿下,我們和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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