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爹……爹，阿綺不是故意的！阿綺不知道那樣就是……”孟綺不知如何是好。

“混賬！”孟老爺一把掀翻了紅木桌子，瓷杯茶盤碎了一地，“我孟府一生清名！竟毀在你這個不成器的女兒手上！當真愚蠢！”

孟綺嚇得大哭：“爹……大哥呢？大哥不是在朝當侍衛嗎！大哥不能救救父親嗎！”

孟老爺看著女兒，突然洩了氣，無奈搖頭道：“我已知信了你大哥，叫他不要為我求情了。”

“為何……”孟綺看著父親，才發覺從前意氣風發的父親，竟已經這麽老了。

孟老爺嘆了口氣：“此事證據確鑿，我已無從申辯，就算將你交出去，亦不能脫罪……”

“爹……”孟綺聽父親說要交自己出去，害怕起來。

“綺兒。”孟老爺喚了女兒一聲，“祁湛鳴那小子，待你和英傑可好？”

孟綺鼻頭一酸，登時落下淚來。

孟老爺道：“你往日在祁府，他尚且念我在朝為官，給你兩分薄面。日後為父庇護你不得，你能依靠的，只有他了。”

“你只告訴爹，他待你好不好。”孟老爺拉起坐在地上的孟綺，為她抹去眼淚，“此番落難，已是在劫難逃，唯盡護我兒女周全，你大哥已不必我擔心，只有你。他若待你好，我便一人擔下罪名，任憑皇上處置，若待你不好，我必定拉他一道，不讓祁家安寧！”

孟老爺眼中閃過狠辣，他為官多年謹小慎微，今日變故他雖未料到，但卻從容不迫。

“湛鳴他……待我很好……”孟綺半晌，開口道。

孟老爺撫過孟綺面龐：“此話當真？我聽聞他不久前娶了一個男子為妾。”

孟綺強顏笑道：“爹也知道那是個小倌，湛鳴娶他不過圖個新鮮，府中自是以我為尊，女兒怎會讓他人欺負。”

“如此……”孟老爺點點頭，“那你回去罷，好好教導英傑。”

“父親！”孟綺聽到他這樣說，朝他跪了下去，“就真的沒有法子救父親了麽？都是女兒的錯，父親，你打女兒吧！”

孟老爺扶起她，孟綺一直被他視為掌上明珠，從小到大連一根指頭也不舍得傷她。

孟老爺背過身：“走罷！快走罷！”

八月二十九，孟老爺被收押大理寺受審，孟府一片淒涼。

祁府

嬤嬤的身子自棍打後臥床不起，孟綺常在嬤嬤榻前坐著出神。

覺察到榻上的人輕動：“水……”

孟綺喊道：“來人吶！”

這會卻偏偏沒有下人在伺候，孟綺只好自己起身為嬤嬤倒了杯水來。

“嬤嬤，你可好些了？”孟綺扶著嬤嬤坐起來，餵水問道。

嬤嬤搖了搖頭，許久才咽下水：“老了，小姐，老奴不中用了……”

“小姐的面上為何這樣愁，姑爺又幫著那個賤人欺負你了？”嬤嬤看到孟綺眼睛腫著，似是哭過。

門被突然推開，郗歸身子大好了些，帶著人走了進來。

“嬤嬤說話可要小心。”郗歸嘴角掛著笑，“一個下人可不能在背後這樣說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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