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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男人不要撿(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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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男人不要撿(二十三)

被捂住眼後, 倪音的其他感官功能不自覺被放大,她能很清晰地嗅到獨屬於謝寒樓的檀香氣息,溫和又淡雅, 男子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 於靜謐的夜裏顯得格外撩人。

運轉內力,將體內說不清道不明的躁動強行壓制下去, 謝寒樓溫和的聲音這才緩緩響起,“抱歉……”

說話間, 他慢慢放下掩著倪音眼眸的手掌,與她對視到一起。

“是我失禮了。”謝寒樓輕聲說道。

看著男子依舊漆黑的眸,倪音輕輕搖頭, 伸手抱住謝寒樓的脖頸,嘴角輕輕彎起,聲音像是浸了蜜糖, “才沒有。”

“而且,謝公子你應該只有對我才會做出剛剛那樣的事情, 對嗎?”倪音緩緩向他靠近,清淺的溫熱的呼吸一點點噴灑在謝寒樓的唇角。

“嗯。”謝寒樓輕應了聲。

聞言,倪音唇角翹起的弧度愈發明顯,眼眸仿佛水洗過的星星,“我就知道,只有我見過,你從未讓別人見過的另一面,我很歡喜,謝寒樓。”

倪音認真地看著他, 謝寒樓心口顫動,下意識伸手箍住她纖細的腰肢。

倪音順勢歪伏到他的肩頭, 還在他的脖頸處親昵地蹭了蹭。

懷抱充盈的滿足讓謝寒樓將少女擁得更緊,視線卻落到不遠處依舊盛放的曇花上。

他想,他永遠不會忘記這個夜晚了。

幾乎同時,謝寒樓頭頂閃爍的第四顆心徹底亮起。

至此,三名攻略對象謝寒樓、聞人巽、薛臨三人的好感度全都滿了四顆心。

不知是不是宮老爺子察覺到了什麽,第二晚的溫泉共浴他直接派人守在了溫泉附近,弄得聞人巽再想搞點小動作也不能了,只能幽怨地看著她。

倪音:“……”噗嗤。

叫你放肆,該。

捕捉到倪音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聞人巽的眼眸微微瞇起。

“我不能靠近你,你好像很開心?”聞人巽的聲音在倪音的腦中響起。

倪音立刻無辜地向他看來,滿臉寫著“我哪有”三個字。

瞧見她這副模樣,聞人巽又想抱抱她了,最好可以抱著親一親。仿佛只有那樣,他心口一直叫囂的獸才能徹底安靜下來。

聞人巽放在水下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雖然抱不到人,他卻一直用傳音入密和倪音說著話。唯一有些可惜的是,倪音不會武功。不然他將傳音入密的功法教給她,即便身旁有人盯著,他也能跟她好好說說話。就沒什麽能讓她一夜之間成為武林高手的法子嗎?等等……

聞人巽眼眸垂下,陷入深思。

這一晚的三人共浴安穩度過,宮老爺子派人盯得緊,倪音甚至連送聞人巽出門都不能,導致我們的聞人教主最後只能一臉哀怨地看了倪音許久,扭頭下了山。

因為得知倪音對醫術感興趣,幾乎剛認回家中,倪音就開始跟在自家爺爺身後學起醫術來。

倪音的舉一反三,聰慧靈氣,讓宮老爺子實在讚不絕口。先前家裏出了小孫女這個喜好庖廚的奇葩,宮沈華甚至都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早點給宮素衣定親,趁著他還能動彈,早些培養起下一代來。

現在碰到倪音這個聰明的孫女兼徒弟,宮老爺子是日日喜得合不攏嘴,這回他想他總算可以安心去見宮家的列祖列宗了。

滿心的喜悅讓宮老連和謝寒樓下棋,提及倪音這個孫女時,都是一臉的樂不可支。

“音音向來聰慧過人,學什麽都很快。”謝寒樓彎著嘴角,語氣溫和道。

乍一聽見謝寒樓這般柔情似水的話語,宮老眼神微訝。

他也是過來人,對於小兒女間的男歡女愛自是早已看透,經過這段時間的觀望,如何看不出這謝家玉璧分明是對他大孫女情根深種。

不僅是他,還有那薛二,以及那容貌過人的斬月教主。

這三人,就算宮老再如何挑剔,也不得不承認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可是那聞人巽身為斬月教主,誰知他有沒有包藏禍心,即便沒有,宮沈華也決不允許大孫女進到那樣覆雜的環境中。

餘下的薛二和謝寒樓,其實選誰都可,一切仍要看孫女的心思。

在宮沈華看來,自是謝寒樓最佳。畢竟此人性格溫潤平和,頗有君子之風,若是孫女能嫁於他,定會過得舒心無比。何況,謝家寒樓真的成了他的孫女婿,一旦手癢,便可拉著他對弈一局,豈不快哉?

宮老爺子在心裏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並不知道自家爺爺還給她挑起來的倪音,此時正在宮家的藥房裏認真辨別著各種之前只在醫書上看到過的珍奇藥材,一邊辨別一邊用毛筆記著筆記。

直到藥房的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頭一把推開,一襲紅衣的宮素衣小牛犢子似的沖了進來。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邊往裏沖,宮素衣的口中還不斷地這麽念叨著。

“又是誰得罪了我們宮家的小公主啊?”倪音打趣的聲音從木梯上傳來。

這時,宮素衣才發現姐姐竟坐在木梯之上,拉開藥屜,在辨別藥材。

自從倪音表示自己喜歡學醫之後,宮素衣再沒有被爺爺拉著學習,甚至還能專心鉆研廚藝,過了好幾天快活日子。

仰頭看了倪音一眼,見她要下木梯,宮素衣趕緊上前為她扶住梯子,嘴巴卻跟小麻雀似的,將剛剛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全都跟倪音倒了幹凈。

“還不是那平芷蘭,一而再再而三非要我帶你去參加什麽聚會,說想見見姐姐你是如何的沈魚落雁,竟引得薛臨如此癡心一片。我說你正在和爺爺學醫,沒空參加她們無聊的聚會,跟在她後頭的江湖女子們非說你肯定貌若無鹽,不然如何不敢出來見人?”宮素衣的聲音聽上去氣咻咻的。

“她們又沒有說錯,我本就生得不好看啊……”下了木梯,倪音一臉坦然地說道。

“才沒有,姐姐你是因為中毒臉上才冒出這樣一塊毒斑,若是毒斑沒了,肯定美若天仙!”宮素衣神情認真地說道。

聞言,倪音伸手掐了下她的臉頰,“謝謝我最親愛的妹妹。”

被倪音這話說得小臉一紅的宮素衣,嘴角的弧度根本壓不下去。

她看著倪音在藥櫃前忙碌又認真的模樣,屋外的陽光透過半開的窗戶落到她的身上,就像是給她鍍了層金光。宮素衣忽然覺得姐姐的臉上就算有紅斑又怎麽了,她依舊好看得不得了,把薛臨、謝寒樓還有那個聞人公子全都迷得神魂顛倒。

宮素衣哪裏知道那天她與平芷蘭等人的傳話很快就被人傳揚了出去,包括薛臨專門為倪音贏下醉夢芙蓉的事跡也一並傳了出去。

一時間,關於華佗谷剛認回的大小姐,生得天姿國色的消息便被傳揚開來。飛星公子的秉性,江湖中人早已有所耳聞,只飲最烈的酒,只娶這世間最美的女子,能令薛二公子一見傾心,甚至主動為她登上比武臺贏下醉夢芙蓉的美人,一定是天仙下凡,兩人簡直天作之合。

真想不到,向來多情不羈的飛星公子竟也有為情所困的一天,世事實在無常。

也不知是有心人在背後故意推波助瀾,還是武林大會尚未召開,這些江湖人士已經等得閑出屁來,讓這般的傳聞愈演愈烈。

倪音一眼便看出幕後人與原劇情中如出一轍的險惡用心,看來已經有人了解到她生得並不好,所以才故意這般捧殺,只為她真面目揭露在眾人面前後,徹底擊毀她的自信,最好能讓她主動與薛臨退婚更好。

或許是因為她現在認回到宮家的關系,背後的人並沒有像劇情中那般肆意貶低她的容貌,而是選擇了捧殺的法子,這樣就連宮家也挑不出他們的錯處。

只能說,有些人對薛家未來家主夫人的位置太過勢在必得。

得知這個傳言的薛臨第一時間找到倪音,看著她說了聲對不起,因為如果不是他曾經的大放厥詞,外人怎會突然談及倪音的容貌,一旦倪音的真實容貌出現在眾人面前,薛臨簡直不敢相信她會因此引來多少非議。

一切都是他的錯。

見狀,倪音擡眸向薛臨看來,他並沒有對不起她,他對不起的一直都是原主。同樣的武林大會,原主比她受到的非議要多得多,而且當時她一個小姑娘人單力薄,即便薛臨替她懲治了些嚼舌的人,卻也治標不治本。

只能說愛與不愛,差別真的很大。

見倪音只是看著他不說話,薛臨的心瞬間慌了起來,上前主動牽住倪音的手,“倪音,你不要生氣好不好?這件事我一定好好處理,不會讓你受到一點傷害,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可以嗎?”

聽著薛臨慌張的聲音,倪音輕輕彎起眼眸,“好。”

剛與薛臨聊完,倪音就看到出現在她院中的謝寒樓,她幾步走到謝寒樓面前,蹲下,“謝公子也是因為外頭的傳言專門來安慰我的嗎?”

“看來是我多此一舉了。”謝寒樓溫和地看著她。

“才沒有,其實我可傷心了,要謝公子好聲安慰才會開懷。”倪音故意這般說道。

原以為謝寒樓會出言安慰她的倪音,下一瞬便感覺謝寒樓的手掌放在了她的頭頂,動作輕柔地摸了摸。

倪音訝異地向他看來。

謝寒樓不閃不避地與她對視到一起,“這樣好一點嗎?”

倪音笑了起來:“何止好一點,簡直好了幾千幾萬點。”

謝寒樓一時有些忍俊不禁。

當天晚上,聞人巽在泡藥浴之前,率先尋到了倪音,“外頭的傳聞你聽說了嗎?”

“當然。”倪音笑了下,又來一位。“要不要……”

“什麽?”

“幹脆剪去那些多嘴的舌頭。”聞人巽張口就來。

倪音驚愕地向他看來,待瞧見聞人巽輕垂的眼眸,倪音才知道他竟是認真的,並非在與她逗樂。

“你知道有多少人傳過那些傳聞嗎?那麽多條舌頭你剪得過來嗎?”倪音有些好笑。

“剪個百八十條,傳言自會無疾而終。”聞人巽的唇角冰冷地勾起。

倪音忍不住上前捧住聞人巽的臉頰,“為什麽感覺你比我還生氣?”

聞人巽挑眉。

“你在氣什麽?”倪音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聞人巽沒有說話,他固然氣那些江湖人議論倪音的容貌,可更氣江湖人將倪音與薛臨說成天作之合。他們算哪門子的天作之合,倪音和他才是這世間最般配的。

似是從聞人巽的眼中讀懂了一些他的心思,倪音沒忍住笑出聲來,晃了晃他的臉頰。

“你真是夠了!”她說。

聞人巽偏頭啄了下她的指尖,輕哼一聲,“不夠。”

與此同時,四大家族平家下榻的客棧中,平家家主一巴掌扇在了平芷蘭的臉上,語氣陰狠,“誰準你動用家中的人傳播那些莫名其妙的傳聞?”

捂著臉頰的平芷蘭迅速撲通一聲在自己父親面前跪下,眼底委屈憤恨一閃即逝,“女兒也是聽從父親的心願,只要逼得宮家主動與薛家退婚,女兒自有辦法嫁入薛家為父親帶來助力。”

“那是以前!現在的我們不需要,一個薛家,你爹我還不放在眼裏。警告你,武林大會在即,別再動一點你的小心思,要是誤了爹的大事,你知道後果的。”平家家主語氣威脅道。

下跪的平芷蘭身體輕顫,只低聲回了個是字。

可平家的小動作停了,華佗谷外的那些江湖人士仍對倪音的容貌各種津津樂道。

只是他們沒談論多久,所有江湖人士期待已久的武林大會終於拉開了序幕。也虧得武林大會開啟了,不然倪音懷疑聞人巽真的會讓自己那些屬下剪人舌頭去。

武林大會召開的第一日,循舊例,四大家族的人是需要全部到齊的。

於是一大清早,宮素衣就擠進了倪音的房間,猶豫又猶豫,還是主動開口讓倪音戴上帷帽。因為實在沒必要跟一群小人爭長論短,反正等七七四十九日之後,倪音臉上的紅斑自會消散,到時完全可以驚掉所有人的眼珠子。

瞧見宮素衣期期艾艾的模樣,倪音哪裏不清楚,說出這番話耗盡了自家妹妹多少心力。

倪音看著她舉到自己面前的帷帽,笑了下,“不用了,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別人愛說就讓他們說去吧,沒什麽大不了的。”

聞言,宮素衣眼神微訝,隨即深吸一口氣,“對,沒什麽大不了的,反正姐姐在我眼裏就是最美的,旁人要是說得過分了,看我不大嘴巴子抽過去,哼!”

宮素衣一臉的躍躍欲試。

這一日前來參加武林大會的江湖人士,除了比鬥之外,最感興趣的就是華佗谷宮大小姐的長相了。

“也不知是怎樣的天仙,才能迷得薛二公子那般神魂顛倒?”

“就是,依我看來,恐怕比平芷蘭和宮素衣都要出眾,不然以飛星公子的喜好,如何會承認她未婚妻的身份?”

“既然不知能否得見真容?”

“確實,真能見到那等美人,也算不枉此行了。”

萬眾矚目下,倪音跟在自己爺奶爹娘的身後出現了,對於臺下的武林人士來說,宮大小姐的側顏確實貌若天仙,可等她露出正臉,在場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眸。

不是,等會,說好的天姿國色呢,這分明就是個夜叉嘛!

別說他們驚了,就連平芷蘭都驚了一跳,簡直不敢相信薛臨會看上這樣的女子,若早知宮素音是這副長相,她根本不會浪費家中的人脈去傳播那樣的傳言,簡直白費功夫。

薛臨絕不會看上這樣的人,那日的醉夢芙蓉恐怕是對方故意說出來搪塞她的借口。

不僅平芷蘭這樣想,就連場上所有的武林人士都這樣想,飛星公子絕不可能看上這樣的無顏女。

直到,眾人眼睜睜地看著原先坐在薛家這邊的薛臨在宮大小姐出現後,第一時間跟父母打了聲招呼,主動在對方身旁坐下,湊到她耳邊小聲地跟她解說著下方比武臺上的比試。

邊解說著,他還邊拿起桌上的葡萄,低頭專心地剝去皮,然後將葡萄肉遞到無顏女嘴邊。

女子理所當然地張口吃下葡萄後,薛臨又將手掌伸到她的下巴處,接下她吐出的葡萄籽後,才再次給她剝起葡萄起來。

一顆又一顆葡萄,見薛二公子那個自得其樂的模樣,就知道他絕對心甘情願。

底下的所有武林人士全都看傻了眼,一時間,甚至就連比武臺上的比鬥都沒多少人關註,大家的註意力全到了倪音和薛臨的身上。

播完葡萄又剝柑橘,薛臨甚至連橘肉上的白絲都撕得幹幹凈凈,才遞到倪音的唇邊。

平芷蘭徹底看楞了,就連坐在一旁的薛家人都頻頻側目,雖說薛家已經被薛臨提前打過招呼,可看見這一幕仍會覺得驚愕,畢竟自家兒子/公子什麽時候這樣照顧過一個人。

吃下橘子後,倪音偏頭向薛臨看來,小聲道:“這做的是不是有些過了?大家好像都在看我們。”

是的,這就是薛臨想出來的法子。

不讓倪音委委屈屈地戴著帷帽出席武林大會,而由他主動伏低做小,這樣大家的非議都會落到他的身上,而非倪音。

正餵得開心的薛臨趕緊搖頭,“不過,我覺得挺好的。荔枝要吃嗎?我給你剝殼好不好?”

“不用了。”

“那核桃呢?要不要給你砸一點核桃仁吃吃?”

“也不要了,我一點也不餓。”

聞言,薛臨眼巴巴地向她看來。

不做不知道,一做他便發現他真的愛死了這種在大庭廣眾之下照顧倪音的感覺,尤其是寒樓和聞人巽還都在旁邊看著他們。

薛臨恨不得倪音能直接坐到他腿上,讓他一點一點投餵。

瞥見薛臨這個眼神,倪音豎起一根手指,“那就,再吃一個荔枝吧。”

“好。”薛臨的眼眸亮起。

註意到這一幕的謝寒樓,眼眸輕輕垂下。

戴著面具的聞人巽冷哼一聲,一旁的暗使註意到自家教主又開始放起寒氣來。

武林大會第一日,眾武林人士甚至連比武臺上的勝者都沒心思註意,全部心神都被薛二公子和宮大小姐吸引了過去。

如果說一開始他們還懷疑過薛二是不是在做戲,後面幾日看得麻木了之後,他們終於不得不承認,薛二他超愛。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心中生出了一個疑問,那就是那宮大小姐莫非是妲己重生,亦或者給飛星公子下了苗疆情蠱,不然如何解釋一向最愛賞美人的薛二公子如此對她死心塌地。

簡直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武林大會召開的第四日,便又是一個七日輪回,也就是說又到了互渡津液的時候。也是眾武林人士不清楚還有這一遭,否則恐怕連武林大會都沒心情比了,先是薛二,再是謝家玉璧,還有斬月教主,他們恐怕只會更加百思不得其解。

之前只是和謝寒樓互渡,而且那時倪音還沒認回宮家,宮家人還沒什麽感覺,如今倪音已被認回宮家,這一回她又需要在藥泉中同時與兩名男子互渡,宮家人越想越別扭。

可再別扭,毒還是要解的。

晚上亥時正,倪音與謝寒樓、聞人巽三人準時出現在藥泉之中。

因為知曉謝寒樓會因互渡津液而昏迷,於是倪音選擇先和謝寒樓互渡。

頂著聞人巽冰涼的視線,倪音掀開她與謝寒樓之間的簾布,主動游到他的面前,“謝公子,時辰已到,我們要不要……”

“好。”謝寒樓點頭。

說完,他伸手輕輕托住倪音的後腦,炙熱的唇緩緩貼了上來,摩挲了下。

“一會兒如果我昏睡了過去,你可否將我叫醒?”他輕聲說道。

倪音眼眸圓瞪,“最好還是不要,如果昏睡過去,只能證明你的身體在進行自我修覆,自然清醒為佳。”

聽她這麽說,謝寒樓眼眸垂下,沒有說話,幾秒後突然張口含住了倪音的柔軟。

倪音發現,今晚謝寒樓的親吻和之前很不一樣,甚至都有些不像他這個人了,特別……兇狠。

親吻之後,謝寒樓便一如之前那般昏睡了過去。

倪音剛剛離開他的唇,背後忽然貼上一具冰涼的身體。

來人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了過來。

倪音直接變成背對著謝寒樓,面對著聞人巽。

視線落到倪音嫣紅的唇上,聞人巽的語氣泛著涼氣,“之前那次,他親得也這麽厲害嗎?感覺比我還行啊……”

倪音:“……”糟糕的話術。

還有,咱就非要在這裏說話嗎?就不能先換個地方嗎?

這也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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