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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男人不要撿(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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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男人不要撿(二十四)

很明顯, 此時醋意正濃的聞人巽根本沒有轉移陣地的打算。

盯著倪音紅艷艷的唇,聞人巽的理智岌岌可危,忽然他擡起冰涼的手指撫了上來, 一下又一下揉搓著倪音的唇瓣。

明知倪音是為了解毒才與謝寒樓互渡, 可真親耳聽見倪音被親吻的動靜,聞人巽仍然發了瘋地嫉妒, 甚至想要見血,來平息他心頭好似被什麽東西拼命啃噬一般的疼痛。

“聞人, 疼……”倪音可憐兮兮的聲音從她的唇瓣中溢出。

明明心中清楚自己根本沒用什麽力道,聽到倪音喊疼,聞人巽的動作還是停頓下來。

擡起漆黑如墨的眼, 聞人巽徑直對上倪音水潤瑩亮的眸,許是剛剛與謝寒樓的互渡太過激烈,少女的眼尾泛著誘人的薄紅。

只一眼, 聞人巽立刻不受控地吻了下來。

聞人巽的這個吻侵略性極強,倪音除了被動承受, 根本毫無招架之力,口腔裏的空氣不斷被掠奪,甚至連呼吸都有些來不及。

“聞……別……”倪音的聲音斷斷續續,實在不明白聞人巽這又是什麽癖好,兩人就算互渡,不能換個地方嗎?藥泉池那麽大,為什麽非要當著謝寒樓的面吻她?頭大。

想到謝寒樓與她只有咫尺之隔,倪音本就莫名有些緊張,加上喘不上氣來, 倪音下意識伸手推搡了下面前的聞人巽。

不曾想她的手掌剛剛伸出,聞人巽就像是早有預料似的, 直接伸手攥住倪音纖細的手腕,不給她有絲毫掙紮的機會。另一只手則捏開倪音的下巴,讓他可以吻得更深更重。

宮家的藥泉禁地向來安靜,偏偏聞人巽硬是將兩人的唇舌攪弄出漬漬水聲,倪音頭皮一麻,眼角餘光不自覺瞥向身側的謝寒樓。

看著男子卷翹的睫毛,溫潤的臉龐,下一瞬,她就感覺自己的舌尖被輕咬了下。

“嘶。”

“專心一點。”

聞人巽的聲音含糊不清地響起,同時握著她手腕的手指緩緩下滑,張開手掌,於水下和倪音十指交握到一起。

聞人巽好似極喜歡這樣嚴絲合縫的接觸。

泡在藥泉池中,倪音能感覺到身後的謝寒樓是熱的,面前的聞人巽卻涼得厲害,一冷一熱本就煎熬,再加上缺氧的暈眩,促使她下意識仰起脖頸,頓時在她和聞人巽之間拉起一條透明的唾液絲。同時,她的後腦卻恰好靠到了謝寒樓的肩頭上。

僅靠了半秒,聞人巽立刻將她按回到自己懷中。

出於慣性,倪音整個人都撲到了聞人巽的懷中,霎時間,藥泉水波蕩漾。

“你……”倪音剛想開口控訴,忽然發現水下,隔著薄薄的布料,聞人巽並非渾身上下都那麽冰涼。

驟然睜大雙眼,倪音看向聞人巽。

不比謝寒樓的含蓄內斂,此刻的聞人巽卻直勾勾地向她看來,眼神直白熱烈又幽沈,看得倪音都有些緊張起來。

緩緩低下頭來,聞人巽緊緊盯著倪音的眼睛,不讓她有絲毫躲閃的機會。

“記得你以前問過我……”聞人巽的聲音沙啞又性感,“有沒有什麽武功心法能讓你一夜之間成為絕世高手,現在還要學嗎?嗯?”

聞人巽蹭了下她的鼻尖。

倪音:“……”我就算想學也不可能是現在啊。

嘴唇輕動,倪音剛要開口搪塞,一只手臂突然毫無征兆地橫到她的腰間,是熱的。

倪音驀地轉頭,恰好對上謝寒樓掀起的眼睫。

“學什麽?”他問。

倪音:“!!!”

不是,等會,謝寒樓怎麽醒了?

上次他明明昏睡了那麽久,這次怎麽這麽快就清醒了過來,還是在這種情況下。一時間,倪音尷尬地腳趾扣地。

“與你無關。”聞人巽雖然也詫異於謝寒樓的清醒,語氣卻依舊嘲諷。

聽見他的聲音,謝寒樓冷淡的視線轉移過來,“練武一事,並無捷徑。”

男子的聲音不覆先前的溫和,反而透著股說不出的涼意。

“你怎麽知道沒有?”聞人巽嗤笑。

“即便有,也是歪門邪道,而非正道。”謝寒樓的眼眸愈發冷淡。

“還沒學你又從何得知並非正道?何況倪音想學,我自是要為她排憂解難。”聞人巽唇角輕翹。

謝寒樓的眼眸微微瞇起。

兩人間的火藥味正濃,倪音暫時沒有摻和進去的意思,而是專心研究起水面上自己的倒影來。果然,先後與兩人互渡後,她臉上的紅斑又沒了,只是不知道這回能堅持多久。

這般想著,倪音忽然從水面看到謝寒樓清淡的眼眸。

倪音微楞,隨即連忙轉頭關切地向身旁的謝寒樓看來,“謝公子,你今日怎會蘇醒得這般早,會不會對身體造成什麽影響?讓我給你把個脈,可好?”

聞言,謝寒樓眉眼微溫,直接將手腕伸出水面,遞到倪音跟前。

倪音立刻將指腹搭了上去。

瞥見兩人的互動,聞人巽眸色微沈。

看著倪音專註的側顏,謝寒樓平靜的聲音慢慢響起,“第一次可能只是意外,才會意識全無。方才……”

謝寒樓眼眸輕垂,“其實我五感俱在,只是睜不開眼,也動彈不得。”

倪音難以置信地向他看來,剛好撞進謝寒樓漆黑的眼眸當中。

等一下。

五感俱在,只是睜不開眼,也動彈不得,那不就是聽覺和觸覺什麽的都在嗎?那她剛剛和聞人巽的互渡豈不是全都被謝寒樓聽了去?

倪音的臉上不受控制地湧上一抹緋紅,沒記錯的話,剛剛聞人巽好似還故意親得特別大聲,倪音臉頰的紅暈更甚,搭在謝寒樓手腕上的指尖都莫名有些燒灼起來。

這都什麽事啊。

都是聞人巽的錯!

倪音下意識回頭,瞪了身後的某人一眼,誰知對方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竟然還沖她彎起了嘴角,笑得一臉人畜無害的模樣。

倪音:“……”

註意到兩人的互動,謝寒樓的唇角倏地抿緊。

“倪音。”他喚了一聲。

倪音趕緊擡頭向謝寒樓看來,然後聽見他輕聲問道:“我的脈象如何?”

倪音這些天和宮老爺子學了不少幹貨,聽他這麽問,趕緊壓下心頭的覆雜思緒,認真回答道:“很好,比我初次替你把脈的結果要好上許多,脈象裏的生機在不斷增加,而且我覺得你甚至可以試著將腿上的毒素擴散到全身,再輔以湯藥壓制,說不準你有再次站起來的希望。”

聞言,謝寒樓指尖輕顫,“再次站起來……”

“對,就是將毒素擴散到周身這個過程可能會有些疼痛,但我可以幫你。”倪音笑著說。

“怎麽幫?”兩人異口同聲道。

倪音沒有回答。

想到之前在十裏村與倪音互渡後,他體內疼痛全消後的事情,聞人巽不願給她糊弄過去的機會,微涼的聲音再次響起,“說啊,怎麽幫?”

“就幫忙配置一些止痛的湯藥啊。”倪音看向身後的聞人巽,“不然你以為是什麽?”

“但願只是如此。”聞人巽看著她的眼睛。

“本來就是如此。”倪音一臉的理直氣壯。

便是這時,謝寒樓忽然註意到倪音的臉頰上粘著一縷發絲,他緩緩伸手想要替倪音將這縷發絲勾下。

指尖剛觸碰到倪音的臉頰,一只冷白的手掌徑直打開他的手掌。

啪的一聲輕響,謝寒樓擡眸,恰好對上聞人巽譏誚的眼,“你想幹什麽?”

謝寒樓沒有理會他,只是低頭看向倪音,溫聲道:“臉上粘了頭發……”

“頭發?在哪裏?”倪音睜大眼睛向謝寒樓看來。

謝寒樓指了指自己的右臉頰,倪音趕緊伸手在臉上劃了下,發絲被她劃下,她向著謝寒樓彎起眼眸,“怪不得這裏總是癢癢的,謝謝謝公子。”

瞧見倪音對謝寒樓笑得這樣甜蜜,聞人巽沒忍住輕嗤一聲。

擔心自己再待下去,這兩人又要對上,她可沒那個心力兩頭哄,幹脆以互渡結束,三人還是回到各自本來的位置比較好為借口,率先走向自己的位置,任由聞人巽與謝寒樓在原地面面相覷。

倪音都走了,聞人巽才沒那個閑心繼續留著,轉身也向自己的位置走去。然後繼續傳音入密在倪音的腦中自言自語,甚至還給倪音唱了首歌,還是異域民謠,倪音一個字也沒聽懂,卻不妨礙她覺得好聽。

下意識掀開她和聞人巽之間的簾布,倪音擡眸向他看去。

像是看懂了她眼中的含義,聞人巽彎起嘴角,在她腦中繼續傳音入密,“好聽嗎?”

倪音點頭。

“這是我唯一會的一首歌,好聽的話後面我再給你學點其他的,好不好?”聞人巽的語氣格外溫和。

倪音沒忍住,又點了下頭。

半個時辰的藥浴結束,倪音從藥泉裏走出後,換上新的幹凈衣裳後,下意識來到去藥泉旁,看向水中的自己,發現紅斑竟然到現在也沒冒出,不由得心頭一喜。

“姐姐,我跟爺爺來接你啦,還有謝一謝二。”這時,宮素衣歡快的聲音從簾布外頭傳來。

倪音連忙伸手掀開簾布。

提著燈的宮素衣看著從簾布下,倪音光潔如玉的臉龐,小嘴微微張開。

別說是她,就連宮老爺子和謝一、謝二都不可置信地向倪音看來。

宮素衣率先奔到倪音面前,盯著她的臉左看右看,“姐姐你是不是好了?”

倪音微微一笑,“應該還沒有,現在的紅斑褪去只是暫時的,要不了多久就會再次冒出。”

宮素衣伸手摸了摸倪音的臉頰,“姐姐你真好看。”

“謝謝素衣。”倪音真心誠意道。

“要是明天你的毒斑也不冒出來就好了,這樣就可以好好打打那些長舌婦、長舌公的臉,讓他們多嘴多舌。”宮素衣沒好氣地說道。

謝二則偷偷湊到謝一的耳邊,來了句,“公子的眼光真好。”

被謝一直接用手肘杵走,自家公子從不是看重皮囊之人,倪姑娘美也好醜也罷,他喜歡的只是倪姑娘罷了。

感嘆完自家姐姐的美貌後,宮素衣這才註意到倪音紅腫的唇,她下意識向謝公子和聞人公子看去,好家夥,一個唇比一個唇紅,可想而知剛剛在浴泉之中,三人的互渡有多激烈。

同時親兩個嘴,宮素衣真的很想找自家姐姐了解一下是什麽感受,嘿嘿。

這頭,即將下山的聞人巽卻沒和倪音傳音入密磨她送他下山,而是主動走到宮老爺子的面前,表示有話跟他聊。

宮老看著站在自己面前年輕的斬月教主,最終做了個請的手勢。

“聞人公子找爺爺要談什麽?”宮素衣不解。

倪音卻懷疑是不是聞人巽發現平家與斬月教有什麽異動,看著自家爺爺與聞人巽離去的背影,一時半會想不出個所以然的倪音,便沒再繼續想了,而是和宮素衣、謝寒樓等人說說笑笑地往外走去。

一直走到自己的庭院前,謝寒樓忽然喚了她一聲。

見謝寒樓似是有事要與姐姐說,宮素衣立刻借口有事跑了,就連謝一謝二也在一瞬間沒了蹤影。

很快,偌大的庭院裏只剩下倪音與謝寒樓兩人。

“謝公子,有什麽事嗎?”倪音主動問道。

謝寒樓點頭,然後緩緩從袖中取出一個繡著蘭草花樣的青色錦盒遞到倪音面前。

“這個是送我的禮物嗎?是什麽?”倪音興沖沖地接過蘭花錦盒。

“可以打開看看。”謝寒樓溫聲說道。

倪音期待地打開錦盒,然後便看到裏頭臥著一副做工精美的白色琉璃曇花耳墜,倪音眼神微亮,“好漂亮……”

“可惜我沒有耳洞……”倪音的語氣變得有些沮喪。

“這副耳墜不用穿耳洞也可以戴。”謝寒樓輕聲說道。

倪音驚訝地向他看來,不由得想起上次她與謝寒樓在山下南星城中的閑逛,她隨口說出的穿耳洞會發炎的話。

據她了解,因為古代女子基本都會在很小的時候穿好耳洞,所以根本不會像現代那般有耳夾款耳墜,那這一副……

倪音看著曇花耳垂上小巧的耳夾,唇角微微揚起,“謝寒樓,這副耳墜莫非是你特意命人給我定做的?”

只是隨口的一句話,謝寒樓也會記在心裏,然後專門找人給她做出這樣一副耳墜。

倪音忽然笑意盈盈地向他看來,“謝寒樓,你待我真好。”

“要戴上試試嗎?”謝寒樓的視線落到倪音細白的耳垂上。

“要。”倪音輕聲回道。

只是她沒怎麽戴過這樣的耳墜,就有些戴不到耳朵上去。

見狀,謝寒樓伸手從倪音的手中接過這副曇花耳墜,倪音當即乖巧地在他面前蹲下,沖著謝寒樓露出自己的耳朵。

俯身,謝寒樓專心地替倪音將耳夾夾到她的耳垂上,“會疼嗎?”

倪音搖頭,“不疼。”

說完,她又將另一邊耳朵湊了過來,謝寒樓再次把這邊的耳夾給她戴好。

感受到耳垂上的垂墜感,倪音笑靨如花地向謝寒樓看來,“謝寒樓,好看嗎?”

“好看。”謝寒樓輕聲說道。

倪音的笑容愈發燦爛。

見狀,謝寒樓眼眸垂下,伸手撫上倪音的臉頰,倪音則在他長有薄繭的掌中輕蹭了下,柔軟溫熱的觸感,讓謝寒樓甚至有些愛不釋手。

可想到剛剛在藥泉池中聽到的聲響,卻讓謝寒樓的心頭微澀,如果不是他強行從昏睡中清醒過來,倪音是不是會答應聞人巽那個荒誕無稽的學武邀請?

魔教有什麽功法能讓人一夜之間成為絕世高手,還不是……

平生第一次,謝寒樓嘗到了嫉妒的滋味。

倪音則看著謝寒樓頭頂突然閃爍的半顆心心,心頭微訝。

她還沒鬧明白謝寒樓的這點好感度到底來自何處,就聽見謝寒樓輕微的聲音被晚風送進她的耳中,“不要和聞人巽學武可好?如果你想學,我可以一點一點教你,好不好?”

謝寒樓認真看向倪音的眼睛,眸色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他都這麽說了,倪音難道還能開口拒絕不成,當即彎起眼眸,回了個好字。

笑意在謝寒樓的眼中彌漫開來,擡頭,他輕輕吻向倪音的眼睛。

下一瞬,謝寒樓就停在了原地。

察覺到他的異樣,倪音驀地回頭看來,卻剛好與站在身後廊下抱著雙臂的薛臨對視到一起。

明明剛剛才在藥泉中互渡結束,兩人仍在院中你儂我儂,薛臨的心本來是酸疼的,可他所有的酸疼在倪音轉頭向他看來的時候,徹底煙消雲散。

薛臨難以置信地向前一步,月光下,倪音白皙光潔的臉龐就像是罩了一層柔光。

一瞬間,薛臨便聽到了自己的心臟在胸腔內極速跳動的聲音。

“倪……音……”他聲音幹澀地喚了一聲。

“怎麽了?”倪音微微揚起唇角。

她一笑,薛臨連呼吸都有些停滯了。

“你怎麽……”薛臨眼神詫異。

“是不是想問我臉上的紅斑怎麽沒了?”

“嗯。”

“不是說了嗎?我臉上這塊是毒斑,現在毒素散了些,它就消失了。不過也只是暫時的,說不定半夜又會冒出來。”倪音一臉的坦然。

聞言,薛臨快步走到倪音的身邊,雖然沒了毒斑的倪音真的漂亮得好似天仙下凡,可是……

“毒斑消失會影響你的身體嗎?”薛臨趕緊問道。

倪音眼神微訝,隨即搖了搖頭,“不會。”

“那就好。”薛臨松了口氣,然後看著倪音的模樣,臉微微有些泛紅。

“對了,薛臨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嗎?”倪音忽然開口問道。

聽她這麽問,薛臨的神情才驟然一肅,“我主要是來找寒樓的,寒樓,之前你不是跟我說,讓薛家的人也多盯著平家嗎?”

“平家有異動?”謝寒樓問道。

“何止有異動,簡直就是膽大包天。”薛臨的語氣冰寒。

倪音頓時向薛臨看來,很快便從他口中得知,平家私底下收買了不少門派,甚至好像還與斬月教的人有所勾連,意圖在後日四大家族的推舉會上搞個大動作。

“那些小門派都不足為懼,最需要在意的是斬月教……”說到這裏,薛臨的視線下意識落到了倪音的身上。

畢竟倪音不知道,他和寒樓卻很清楚,聞人巽就是斬月教主,一旦他也選擇幫助平家,恐怕雙方只會兩敗俱傷。“斬月教可以不用理會。”誰知這時,宮老爺子的聲音在三人身後響起。

想到剛剛聞人巽主動邀請宮老去一邊談話,謝寒樓眼眸輕垂。

“為何?”薛臨不解。

宮沈華的視線下意識落到倪音的身上,眼底迅速掠過一絲覆雜。

“有人跟我做了保證,斬月教絕不會跟宮家為敵,後日的推舉大會,只是我們四大家族內部的矛盾,外人絕不會插手。”宮老爺子輕聲說道。

當時的聞人巽根本就不是他這麽說的,那個年輕的魔教教主說的是——

“我知曉斬月教中有一些不安分的人,放心,先讓他們蹦跶蹦跶,到了後日我自會一並清算。”

“我如何能夠信你?”宮沈華瞇著眼看向聞人巽。

“因為倪音,一旦讓她知道我敢陷害宮家,她肯定再也不會理我了。”聞人巽笑著說道。

宮沈華一時有些無言以對,他這邊在玩江湖心計,結果這位傳聞中暴戾恣睢的魔教教主卻跟他聊這些有的沒的。

宮老口中的有人,謝寒樓和薛臨立刻就聽出是聞人巽。

“宮老前輩,你又如何知曉對方不是故意耍弄心計讓你信任於他,到時我們四大家族內鬥起來,他再在一旁坐收漁翁之利?”薛臨揣測著聞人巽的意圖。

其實,宮老也這般試探過聞人巽。

結果對方直接給他回了句沒興趣。

“與宮家合作,難道你就不怕你這個斬月教主的位置坐不穩嗎?”

“無所謂。”聞人巽的語氣懶洋洋的。

“為何?”宮老愈發不解,難道是為了解去體內劇毒?可若是斬月教真能在江湖中一家獨大,聞人巽想要解毒根本不是難題?

聽見他的詢問,站在他身旁的聞人巽忽然揚起嘴角,夜風吹得他衣袂翻飛。

“或許是因為,我叫您孫女迷得,神魂顛倒?”

聞人巽的神情略微有些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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