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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男人不要撿(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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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男人不要撿(十八)

倪音驀地睜開眼, 剛好對上聞人巽戲謔的雙眸,對方露出一副很想知道她到底會怎麽處理眼下情形的玩味模樣。

倪音下意識避開他的嘴唇,正要說話, 誰知聞人巽竟然追了上來, 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倪音的彎眉立刻蹙到一起。

兩頭騙的小騙子, 聞人巽眼眸輕垂。

隨即緩緩移開少女的嘴唇,偏頭親了下她的耳朵。

“倪音, 睡了嗎?”薛臨疑惑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倪音剛想開口回答,忽然感覺自己的耳垂被人濕漉漉地含住,輕吮。

女子心頭一緊, 立刻伸手捂住聞人巽作亂的唇舌,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聞人巽任由她捂住唇,眉眼含笑。

“還沒, 等我一下。”倪音應了聲。

說完,她迅速起床, 看著歪倒在床上的聞人巽比了個噓的手勢,男子挑眉。倪音沒再理會他,放下床帳,偏頭快速看了眼銅鏡裏自己的模樣,還好,嘴唇紅腫得不明顯,晚上光線暗,應該看不出什麽。

幾步走到門前,倪音伸手拉開房門。

看見倪音略微有些淩亂的衣衫, 以及身後放下的床帳,謝寒樓溫和地問道:“剛剛正在休息嗎?”

“嗯, 有點困,瞇了一會會。”倪音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

床上的聞人巽眉頭挑得更高了,甚至開始懷疑,之前她是不是也是這般騙他的?

“喏,給你買的酸棗糕,快嘗嘗喜不喜歡?”薛臨適時出聲。

聞言,倪音伸手接過他遞來的油紙袋,用竹簽叉了色澤晶瑩的酸棗糕,張口咬下。

“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倪音誇讚道。

“你喜歡就好。”薛臨笑了起來,雖然他覺得這酸棗糕甜味很淡,酸味更濃,根本不符合他的口味,但只要倪音喜歡就可以。

“我很喜歡,謝謝你薛臨。”倪音笑著說道。

“喜歡的話,以後我還給你買。”薛臨語氣輕快。

“太破費了……”

“破費什麽,你忘了我還欠你救命之恩呢,就是給你買一輩子也是應該的。”薛臨的表情頓時柔和下來。

謝寒樓眼睫垂下。

床榻上的聞人巽,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我可以嘗一下嗎?”謝寒樓的聲音忽然響起。

“當然可以。”倪音眼眸微亮。

因為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謝寒樓的雙手依舊放在木制的車輪上。

見狀,明知道身後聞人巽正在看著她,倪音還是捏著竹簽,戳了塊酸棗糕遞到謝寒樓的嘴邊。

謝寒樓放在車輪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他知道自己此舉非君子,可是……

在薛臨難以置信的眼神中,謝寒樓吃下了一整塊酸棗糕。

“味道如何?”

“很好。”很甜。

薛臨愈發不可置信,畢竟別人不知,與寒樓一同長大的他還能不清楚嗎?

寒樓自幼口味清淡,不喜任何味道過重的食物,這酸棗糕酸成這樣,滋味怎會很好?他分明是因為倪音親手餵的,才這般說。

想到這裏,薛臨心中一動,“倪音我……”

“時辰不早了,謝公子,可否讓店小二現在就將熱水送上來,有點困了。”倪音及時打斷薛臨的餵食要求,餵一個就算了,再來一個,她怕聞人巽直接給她掀帳子,到時候可就真的不好收場了。

何況她發現,面對薛臨,最好的攻略手段就是不滿足,他才會一直保持渴求的狀態,也是最容易刷好感的狀態。

“好,我讓謝二前去告知。”謝寒樓語氣溫和地說道。

“麻煩你啦。”倪音彎起唇角。

“不麻煩,晚上記得早些休息。”謝寒樓叮囑。

“嗯,我會的,謝公子你也早些休息,還有薛臨,明早見。”

“明早見。”兩人齊聲說道。

站在門口看著他們離開,倪音這才合上房門,緩步走到床邊。

剛掀開淺色的床帳,一只冰涼的手掌立刻攥住她的手腕。微一用力,倪音整個人便被人壓倒在柔軟的床榻之上,擡眼,她看到的便是聞人巽似笑非笑的眼。

“某些人還真是雨露均沾啊。”聞人巽的陰陽怪氣技能直接點滿。

“你胡說八道什麽,哪有什麽雨露均沾?”倪音嘴硬。

“剛剛我只是見謝公子的手不方便,才餵了他一塊酸棗糕,朋友之間,這樣的事很正常啊,我以前也餵過你不是嗎?”倪音越說越理直氣壯。

聞人巽都要被她氣笑了,手指不斷收緊。

“朋友?你說你對謝家那位所做的一切,捏手,同用一根玉笛,餵食糕點,都是出於朋友之間的關懷?”聞人巽反問。

“當然了。”倪音睜著一雙荔枝眼向他看來。

聞人巽瞇了瞇眼,唇角忽然勾起,“沒記錯的話,我也是你朋友是嗎?”

“嗯。”倪音點頭。

“那我也想嘗嘗所謂的酸棗糕滋味如何,你餵我。”聞人巽輕聲說道。

“可以啊,你得先松開我。”倪音提醒他。

聞人巽松開她的手腕,倪音坐在他的對面,戳起一塊暗紅的酸棗糕,正要遞給聞人巽。

男人卻忽然偏開頭,“我不要跟別人一樣的餵食方式。”

倪音:“……”

倪音:“那你要怎麽樣嘛?”

“我要……”聞人巽拖長了音,手掌輕點倪音的唇瓣,聲音微啞,“你用這裏餵我。”

倪音:“……”不愧是魔教教主,大哥你玩得真花啊。

倪音臉頰微紅,語氣也有些羞窘,“你這,已經超過朋友的範疇了……”

見她這樣,聞人巽眼眸輕垂,“剛剛安撫到一半,你就推開了我……你在門口和人說話的時候,我也聽話地沒發出任何聲音……”

其實在倪音餵謝寒樓酸棗糕的時候,他真的很想掀開床帳讓那兩人看看,可他沒有,只因為那樣倪音會生氣,說不定還會不理他。

他受不了。

倪音看著他這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明知道他是演的,可倪音還是嘆了一聲,緩緩將酸棗糕遞到自己嘴邊,含住,慢慢向聞人巽湊來。

察覺到倪音的動作,聞人巽擡眸。

燭光下,少女的臉頰緋紅,含著酸棗糕向自己靠來的動作,讓聞人巽的心跳一瞬間加速,幹渴促使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目光深邃地落到倪音的眼上、唇上。

直到倪音來到他的面前,嗅到糕點的酸甜香氣,聞人巽才看著她的眼睛,張口咬下一點,又咬下一點。

男人慢條斯理的撩撥,讓倪音都有些不好了。

她蹙眉向他看來,聞人巽唇角輕揚,張口吃下最後一塊糕點,然後用力吻住倪音的唇,重重一吮。

不知過了多久,他喘-息著將倪音整個地擁進懷中,臉頰埋進她的發中。

腦中莫名閃過一個念頭,那種事情,如果是倪音的話,會不會沒有那麽惡心?

看著聞人巽頭頂徹底亮起的半顆心,倪音乖巧地伏在他的肩頭。

“對了,聞人,之前你一直都在附近嗎?為什麽不出來啊?”倪音在他耳邊問道。

“有仇家,不便現身。”聞人巽啞著嗓子回答。

“仇家?很厲害嗎?”倪音有些擔憂。

“還好。”斬月教中人和四大家族裏的某些人勾結,想要挑起兩邊的紛爭,好坐收漁翁之利,對聞人巽來說,本來就是還好的程度。

他順從教中意思,出現在此次武林大會,主要是想來看看倪音,順帶看戲。

反正什麽斬月教、四大家族,他一個人也不喜歡,就是全都死絕了,他也不會在意。

“那就好。”倪音放下心來。

聞人巽緩緩松開懷抱,低眸向她看來,“伸手。”

倪音有些不解,但還是聽話地伸出右手。

下一秒,她就感覺到一股沁涼貼上她的手腕。倪音甚至都沒反應過來,一只純白的,裏頭流動著艷麗血色的手鐲便被聞人巽套在了她的手腕。

倪音詫異地向聞人巽看來,“這個……”

“看你手腕空蕩蕩的,送點首飾給你。”聞人巽彎唇。

“這個是不是很貴?”

“普通貨色。”

系統44417:“宿主,他說謊。這個是藥玉,普通位面戴著可以延年益壽,武俠位面不僅可以延年益壽,還能改善體質經脈,養成先天武體,習武一日千裏。這種寶貝,就算在系統商城價格也不便宜。”

倪音眼眸輕垂,隨即擡頭在聞人巽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很漂亮,我很喜歡。”

“就知道你會喜歡。”聞人巽笑了起來。

這次離開斬月教時,他唯一帶走便是這枚手鐲,這枚從小用他自己血液溫養出來的手鐲。

當初他那個畜生父親本想用他養出這枚鐲子,幫助自己突破武功瓶頸,可還沒來得及突破,就被他給宰了。

之後這鐲子就被他隨手丟在一個角落,再也沒理會過,直到遇到倪音。

他忽然覺得這枚手鐲真的很適合她,而且如果是倪音,他曾經那些好像牲口一樣被逼著放血的行為也變得甘甜起來。

更重要的是,倪音戴著沁著他血液的鐲子,讓聞人巽莫名有種和她時時刻刻貼在一起的感覺,真的很好。

天色已晚,聞人巽不便逗留太久,最後在倪音的眉心吻下一記,聞人巽離開了。

第二日,倪音等人得正式進入華佗谷了。

倪音依舊坐上謝寒樓的馬車,幾乎剛上車,謝寒樓便註意到倪音左手手腕上多出的鐲子。

只一眼,謝寒樓便知道,聞人巽怕是已經接近過她,極有可能是昨晚。

謝寒樓心頭微澀,看著倪音在他身旁坐下,還是微微向前屈起身子。

好一會兒,倪音才發現謝寒樓這個屈起的動作竟是在給她遮擋東邊的陽光,對方應該是之前就發現她不喜陽光,才會做得這般不著痕跡。

不得不承認,謝寒樓真的是個溫柔到骨子裏的人。

倪音轉頭向他看來,唇角高高揚起。

“怎麽了?”謝寒樓問她。

“我覺得謝公子你真的很好,非常好,江湖上是不是有很多女子仰慕於你啊?”倪音問道。

謝寒樓輕笑,“還好。”

“肯定有很多,因為謝公子是個溫柔可靠的男子。”倪音真心實意道。

“真不知道你會喜歡什麽樣的女子?”倪音托著下巴看他。

謝寒樓的視線落到倪音的臉上,許久,才溫聲問道:“你呢?”

“什麽?”倪音沒聽懂。

“倪姑娘鐘意什麽樣的男子?”謝寒樓認真問道。

“我嗎?很簡單,首先要對我好。”倪音掰起手指頭,“包容我,喜歡我,會哄我開心,覺得只有我是世間最重要的寶貝。當然,還要相貌英俊。”

聽她這麽說,謝寒樓沒忍住笑了起來。

他笑,倪音也跟著他彎起嘴角。

從陵游客棧到華佗谷本就離得不遠,沒過多久,隊伍就停在了宮家門口。

看著眼前巍峨壯闊的青色牌樓,倪音跟在眾人身後上了臺階,進去之後,首先印入眼簾是由白石磚砌成的臺階與廣場,臺階的頂端才是宮家氣派的門派大殿。臺階的兩側是打理精致的荷花池,荷葉青翠,荷花鮮艷,蓮蓬碩大,根本看不到一絲枯敗的痕跡。

不愧是大家族,連這種細枝末節都照顧得這般精細。

跟著宮素衣上了臺階,進了大殿,少女便爹娘爺奶地喚了起來,看得出來,極受家人喜愛。

沒一會兒,一名花白胡須的白衣老者就從後廳走了出來,“都多大了還這麽咋呼,不像話。”

老者嘴上說著不像話,眼裏的喜愛卻根本掩飾不住。

宮素衣立刻湊上去一陣膩歪,老者訓斥她有外客在,不許這般沒大沒小。

宮素衣沖他一皺鼻子,丟下一句她去找她爹娘,便雀兒似的撲向了後廳,一會沒了蹤影。

這時,謝寒樓和薛臨才跟宮老見起禮來,倪音自是跟著他們一塊行禮。

行完禮又聊了兩句家常,謝寒樓才將倪音體內的奇毒全盤托出。

聽聞倪音體內的毒素竟然可以與謝寒樓相克,老者立刻來了興趣,慈和地沖倪音招招手,讓她來自己身邊,他給她把把脈。

倪音緩步來到老者身邊坐下,沖著他伸出自己右手手腕。

老人幹燥的手指剛搭上倪音的手腕,眉頭就皺了起來。

將近一刻鐘的把脈結束,他才緩緩開口,“妙!如果老夫沒有猜錯,姑娘臉上的紅斑應該不是胎記,而是塊毒斑。你體內的毒素確實與寒樓體內的相克,互渡津液也的確能夠祛除寒樓的奇毒,只不過治標不治本,唯有搭配我們宮家的藥泉,才能徹底將毒素析出。”

老者忽然起身,來回踱步一趟,才再次開口,“只要你二人同在藥泉內泡上七七四十九日,每次泡足半個時辰,然後每隔七日互渡一次津液,謝家小子體內的奇毒自會無藥而解。”

“我體內的奇毒會無藥而解,那倪姑娘呢?”謝寒樓十分敏銳。

“對啊,倪音呢?”薛臨也有些急切。

“這……”宮老有些猶疑,但還是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這位姑娘中毒頗深,除非再找到同樣身中此毒之人與她互渡,否則……”

“請問宮老可否加重我體內的奇毒……”謝寒樓忽然問道。

“要不宮老你研制出這樣的毒素,由我服下也可。”薛臨補充。

宮老詫異地看向二人,旋即輕輕搖頭,“若老夫能研制出這等奇毒,也就不會因寒樓體內的劇毒為難至今。”

見狀,倪音慢慢擡起頭,“無礙,先給謝公子解毒便好。”

謝寒樓轉頭向她看來,心頭一陣澀疼。

“既如此,老夫即刻命弟子將藥泉空出,今晚便可進行第一次互渡。”

“今晚?可三日前他們二人才互渡過,不用等足七日嗎?”薛臨問道。

“無礙,只要不同處藥泉之中,他二人就算日日互渡津液,也只會讓毒素析出得更快。”宮老撚著胡須說道。

日日互渡津液……

薛臨的心頭登時有些酸澀難當起來。

忽然他似是想起了什麽,試探詢問,“必須要寒樓與她互渡嗎?如若換成我,能否幫倪音壓□□內毒素?”

宮老詫異:“自是不能。”

倪音:“……”翻車為何總是來得這般猝不及防?

因為謝寒樓與宮老還有話要談,倪音和薛臨率先走了出去。

他們剛離開,謝寒樓便嚴肅地看向面前的宮老:“先前您說我體內的毒素最多只能壓制三年,三年之後必會毒發。那,以您老的醫術,倪音體內的毒素您還能幫她壓制幾年?”

宮老不由得感嘆謝寒樓不愧是謝家玉璧,明明他言辭間並沒有提及那位倪姑娘的生死,謝寒樓卻能立刻察覺到他的言外之意。

“不足一年。”宮老輕聲說道。

謝寒樓放在膝上的手指用力收緊,臉色頓時蒼白下來。

與此同時,拉著倪音在長廊上停下,薛臨立刻伸出雙臂將她整個人都圈在其中。

“我需要解釋。”薛臨緊緊盯著倪音的雙眼。

“什麽解釋?”倪音仰頭看他。

“明明我與你互渡並不能幫你壓□□內毒素,你為何……”薛臨的耳尖有些發燙。

“為何刻意騙你與我互渡?”倪音自動接上他的話。

“嗯。”薛臨眼眸輕垂。

“因為我心悅你啊。”倪音張口就來。

薛臨驀地擡眼向她看來,頭頂好感度心心閃爍。

“曾經。”倪音補充道。

薛臨依舊死死盯著她。

“不然我為何要騙你成親?”倪音笑了下,“誰知堂都拜到一半了,你卻忽然要中止,我自然不開心,就騙你親我了。”

倪音一臉的理直氣壯。

薛臨的心跳快得驚人。

“那在尤江客棧的那個晚上,你有沒有和聞人巽互渡?”薛臨忽然問道。

尤江客棧的那個晚上……

“……沒有。”那天他倆只有安撫的貼貼,沒有互渡,之後兩天倒是有互渡,可薛臨沒問啊,所以倪音回答得一點也不心虛。

明明沒有互渡,倪音卻騙他互渡了,她分明就是想讓他生氣、在意。

薛臨目光柔和地看著倪音的眼睛,捏了捏拳頭,艱澀地說道:“既然那場拜堂那麽讓你不開心,要不要我再補你一個更好的?”

倪音蹙眉,“什麽意思?”

薛臨輕輕屏住呼吸,“意思就是,我想娶你為妻,倪音。”

薛臨話音剛落,倪音便與緩緩出現在兩人身後的謝寒樓對視到一起。

“謝公子……”她輕聲喚道。

薛臨驀地回頭,恰好對上謝寒樓溫潤如暖玉的眼眸。

“素衣怕是有事尋你,要去看看嗎?”謝寒樓看著倪音說道。

“宮素衣嗎?她在哪?”倪音下意識問道。

謝寒樓:“前廳。”

倪音:“我去看看。”

倪音走得太快,薛臨甚至連阻止都來不及。

等倪音離開長廊後,薛臨的視線徑直落到不遠處的謝寒樓身上,“寒樓,你是不是也心悅倪音?”

謝寒樓手指輕蜷,沒有否認。

薛臨眼眸輕垂,許久,才再次擡起,“既如此,你我公平競爭,如何?”

謝寒樓唇角輕揚,“好。”

等倪音來到正廳,才發現宮素衣因為二人的口味相似,已經將她認作自己的小姐妹了,非要拉著她去見自己的父母,奶奶。

倪音跟在她身後幾乎收了滿懷的見面禮,宮素衣還要拉著她去她房間,跟她玩換裝小游戲。

倪音當即表示現在時辰已晚,今晚她另有要事,不如定在明日可好。

宮素衣還是很好說話的,讓她不要食言就好。

晚間亥時正,一樣的陰時陰刻。

倪音和謝寒樓被宮老領著來到藥泉前,張口就命謝寒樓將自己的衣裳全部褪下,僅留褻褲。

聞言,向來溫文爾雅的謝寒樓頓時從臉紅到脖子,甚至就連修長的手指都泛著淡淡的粉。

倪音有些忍俊不禁,主動背過身去。

隨著輕微的落水聲,倪音便看到已經褪去衣衫的謝寒樓正端坐在藥泉當中,眼眉輕垂,身上的肌膚依舊是紅的。

“倪姑娘……”宮老叫了聲倪音。

“宮老。”倪音快步上前。

“你身上的衣裳也是要除去的,這樣才不會影響毒素的析出,只是你到底是女兒家,可以自己斟酌。”宮老似乎也覺得和姑娘家說這些話,有些不好意思,粗略地交代完畢,便轉身離開了。

聽到倪音的衣服也要脫去,謝寒樓置於水下的手指狠狠一蜷,渾身上下的紅意更甚。

直到窸窣的聲音響起,謝寒樓克制不住地口幹舌燥起來。

隨著輕微的落水聲響,謝寒樓下意識擡頭,卻在觸及一片白膩後,又再次慌張地移開視線。

直到倪音來到他的身旁,睜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

謝寒樓的心跳不受控制地一下快過一下。

“抱歉。”男子的聲音嘶啞地厲害,“我竟不知要做到這種地步……”

“無礙的,只是解毒嘛。”倪音安慰他。

謝寒樓卻忽然伸手撫向倪音的臉,臉頰依舊紅得厲害,聲音卻是一片軟柔,“等七七四十九日後,我娶你可好?”

倪音驚愕地向他看來。

謝寒樓微微一笑,“我的相貌也算得上英俊,我會像你說得那般包容你,喜歡你,哄你開心,把你當成世間最重要的寶貝。”

倪音嘴唇輕動。

謝寒樓溫柔地看著她,“暫時不用急著給我答案,還有四十九日,可以慢慢考慮。就是四十九日已過,你依然可以繼續考慮。”

聽他這麽說,倪音輕笑一聲,然後緩緩向著謝寒樓靠近,再靠近。

謝寒樓輕輕低頭,貼上倪音的唇角,學著她之前的模樣,慢慢撬開她的唇齒,與她糾纏到一起,喉結也跟著輕動,不斷吞下著倪音口中的津液。

倪音的手掌攀著他的脖頸,謝寒樓也按著她的脖頸,讓她更貼向自己。兩人灼熱的呼吸迅速交融到一起,分不清誰的更燙。

悠長的一吻結束後,因為謝寒樓體內的毒素較少,身體很快豎起防禦機制,讓他整個人貼著池邊沈沈睡去,倪音依舊保持清醒。

就在這時,她看見一只漂亮的蝴蝶忽然向她飛來,倪音從池水中伸出手,蝴蝶剛好停在她的指尖。

倪音的嘴角剛要揚起,便看見一道人影從正前方的林霧中緩緩向她走來。

來人的面容越來越清晰。

倪音臉上的驚愕也越來越明顯。

不是說藥泉是華佗谷禁地嗎?怎麽這麽隨隨便便就讓人闖了進來?

倪音轉念一想,華佗谷以醫為主,谷中禁地自不會安排太多機關,基本都是用毒,而有的人偏偏百毒不侵。

聞人巽。

倪音看著眼前這張殺氣四溢的臉龐,看著他緩緩勾起唇角。

“倪音,你說,我現在就殺了這位謝家玉璧,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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