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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男人不要撿(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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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男人不要撿(十九)

立在藥泉池邊, 聞人巽的臉色陰沈如水,眼底的殺意猶如實質。

垂眸看著下方倪音紅腫的唇,便知方才她與謝寒樓之間的親吻到底有多激烈。關鍵還是在溫湯池中, 他跟她都沒試過溫湯, 謝寒樓怎麽敢的?

聞人巽用力捏緊拳頭,指骨咯吱作響。

他只是在山下待得太想她, 才會主動放出尋蹤蝶。身處華佗谷,聞人巽也不想她為難, 想著只是進谷看她一眼,便會離開。誰曾想跟在尋蹤蝶後頭,闖過谷中的禁制, 最終看到卻是這樣令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一時間,聞人巽根本不想再去理什麽武林大會,什麽斬月教與四大家族的暗中算計。腦中唯一僅剩的念頭就是殺了謝寒樓, 然後直接將倪音擄去斬月教,將她關在他的寢殿之中, 往後餘生都不得再離開半步。

聞人巽心中的陰暗如野草瘋長。

雙手放在池壁上的倪音,卻在這時沖著他揚起粉白的小臉,眼中驚訝欣喜一閃而過,“聞人,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這兒可是華佗谷禁地,應該會有很多禁制才是……”

聞人巽居高臨下地向她看來,眼中的冰冷更甚。實在是因為倪音的這句話好似並不歡迎他的出現,甚至希望他被禁制阻擋在外。也是,她正與人郎情妾意, 怎麽會期望他這個礙事的人出現?

聞人巽心口疼得像是已經麻木。

可下一秒他卻聽到少女急切的詢問,“宮家貴為四大家族, 禁地肯定沒那麽容易闖進來,聞人你快蹲下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好不好?”

聞人巽心思微頓,看著水中女子瑩潤的眼,他心裏明明知道要是聽從對方的意思蹲下去,又會像之前那樣被她輕易糊弄過去。可聞人巽仍舊不受控制地來到泉水旁,緩緩蹲下,由著倪音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起他來。

“還好,你沒有受傷……”倪音松了口氣。

“你會在意嗎?”聞人巽嗓音冰涼。

“當然了,我希望聞人你最好能長命百歲。”倪音笑吟吟地說道。

聽到這裏,聞人巽才感覺心頭有回暖的跡象,下意識伸手剛想撫上倪音的臉龐。

卻在看見倪音被水浸透後近乎透明的褻衣,纖白脖頸上粘黏的黑色發絲,還有脖頸下方小巧的鎖骨與一點圓潤的肩頭,聞人巽的眼眸先是微深,隨即想到他並非第一個瞧見這副場景的人,心中愈發煩躁不堪。

他即將撫上倪音臉頰的修長手指直接勾起她的下巴,語氣冰寒,“不要顧左右而言他,謝寒樓我非殺不可。”

至於殺了之後,倪音會不會怨他恨他,那也是謝寒樓死之後的事情了。

倪音擡眼看向聞人巽泛著寒氣的眼眸,心知對方絕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想要謝寒樓的命。

這樣想著,倪音忽然垂下眼眸,唇角微抿,輕聲說道:“如果聞人你一定要殺謝公子,我想我也活不成了……”

聞人巽難以置信地向她看來,勾著女子下巴的手不由得顫了下。

“倪音,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聞人巽的話像是一個字一個字從牙齒縫裏擠出來的一樣。

幾乎同時,他頭頂上方亮起的好感度小心心一瞬間全部瘋狂閃爍起來。

曾經作為試毒-藥奴,聞人巽覺得最疼也不過百毒加身,可如今他發現還有比百毒加身更疼的存在。

向來連生死都不放在心上的斬月教主,本就蒼白的臉色,此時於月光下,愈發慘白如惡鬼。

“你要與他,殉情嗎?”短短七個字,聞人巽說得極為艱難,聲音裏不難聽出一絲顫抖。

倪音驀地擡起頭來,剛好對上聞人巽通紅的眼眶。

她根本沒想到自己短短的一句話,聞人巽甚至要哭了,看得她都有些心疼起來,趕緊伸手捧住對方臉頰,聲音也變得軟乎乎的,“殉情?你在說什麽啊?好端端的怎麽說到殉情上去了?”

見她這般,聞人巽也知道自己怕是會錯了意,湊上前抵住倪音的額頭,“你剛剛說得謝寒樓死了,你也活不成的話,不是殉情?”

“當然不是了。”倪音否認,“沒記錯的話,我應該跟你提及過我臉上這塊毒斑是嗎?當時我說過,一旦年滿十六,就必須找到相應的毒素進行壓制……”

聞人巽的視線下意識落到一側昏睡不醒的謝寒樓身上,眉頭用力皺起,“別告訴我,謝寒樓的體內有與你相克的奇毒……”

倪音沖著他眨巴了下眼睛。

“他為何這般好命?”聞人巽眼神不解。

“好命?”倪音睜大眼睛。

大哥,你所理解的好命好像與世人不太一樣?

“那你們會出現在這裏,是為了壓制毒素?”聞人巽問。

倪音點頭,“依照宮老前輩的意思,我需與謝寒樓在這藥泉之中泡足七七四十九日……”

聞人巽的手指撫上倪音的嘴唇,“我看不止吧。”

“當然,每隔七日我與他需互渡津液一次,今日是第一次。”倪音解釋。

果然。

聞人巽按著倪音唇瓣的手指微微用力,隨即垂下眼眸,“這樣就可以解開你身上的奇毒嗎?”

倪音斟酌著開口,“四十九日後,謝公子體內的奇毒可以不藥而愈。”

“他不藥而愈,你呢?”聞人巽一下抓住了重點。

“謝公子中毒尚淺,我中毒頗深。”

“那不就是你在幫著謝寒樓解毒,自己什麽好處也沒有。”聞人巽眉頭蹙起。

“我也在解毒啊,只是謝公子體內的毒素不夠,宮老前輩也沒有辦法。”倪音嘆息一聲。

聞言,聞人巽似是忽然想起什麽,盯著倪音的眼睛問道:“是不是還有其他的辦法?”

倪音驚異於聞人巽的敏銳,在他的註視下點了點頭。

“是什麽?”聞人巽問她。

“你。”倪音微微彎起眼眸。

聞人巽眼睫輕顫,心中的猜測一瞬間得到證實。

“之前遇到謝寒樓的時候,我就發現你與他體內的劇毒竟然系出同源,只是你中毒比他更早也更重。如若你也下到藥泉之中與我互渡,說不定你與我體內的劇毒都有解去的可能。”倪音目光灼灼地向聞人巽看來。

“但這一切都是我的猜測,如果可以,最好還是讓宮老前輩替你把一把脈,確定一下,畢竟我的醫術自是比不過宮老精湛。”

“其實本來我是想著今日與謝公子渡完再想辦法尋你,沒想到你直接就出現在我面前。”倪音笑著說道。

“是不是七七四十九日,一日也不能落下?”聞人巽忽然開口。

“照理應該是這樣……”倪音話音未落,便看見聞人巽緩緩直起身,然後當著她的面,慢條斯理地寬衣解帶起來。

倪音:“!”

倪音:“你幹什麽?”

“不是要在藥泉中互渡嗎?”聞人巽一臉的理所當然。

“可是今天已經遲了,你肯定沒法在泉中泡足半個時辰。何況,謝公子隨時都有可能會醒,你完全可以讓宮老前輩替你把完脈,再下診斷法子。”倪音忙不疊地說道。

“不足半個時辰就不足,於我無礙,能給你解毒就行。”說話時,聞人巽已經褪去身上的衣裳,露出漂亮的腰線。

倪音沒忍住看了一眼。

聞人巽悶笑一聲,擡腳進了藥泉之中,來到倪音面前。

旁邊是因解毒而昏睡的謝寒樓,面前是坦坦蕩蕩的聞人巽,倪音真的覺得這一切也太奇怪了。

這時,聞人巽忽然伸手撫上她的臉頰,輕聲問道:“你臉紅什麽?在想什麽?”

“什麽也沒想。”倪音趕緊說道。

聞人巽有些忍俊不禁,視線再次落到倪音的唇上,“你知道你的唇有多紅嗎?真看不出,這謝家玉璧看著溫文爾雅,君子之風,實際也是個好色之徒……”

聞人巽的語氣有些譏誚。

“你不要故意歪曲謝公子……”倪音皺眉。

聞人巽微微瞇眼,“說都不讓說,就這麽偏向他?”

“我……”倪音剛要開口,聞人巽已經托著她的下巴,吻了上來。

他不想再從這張嘴裏聽到任何偏向其他男人的話,不如幹脆堵起來。

兩人早已親吻過好幾次,倪音甚至已然熟悉聞人巽口腔裏的氣息。

將倪音壓在冰涼的池壁上,聞人巽吻得又重又深,眼睛卻認真看著倪音的臉,嘖嘖的水聲響起,倪音眼角餘光瞥到不遠處的謝寒樓,只覺得這都叫什麽事啊。

以後該不會真的都是這樣吧,這也太詭異了。

親到後面,倪音成功地再次喘不上氣來,躲開聞人巽的唇舌,剛好緩一緩,男子卻立刻追了上來,剛剛伸出舌尖,他忽然頓在了原地。

“等一下……”倪音按著他的胸膛,輕輕喘息著。

聞人巽則看著倪音沒了紅斑,光潔如玉的臉龐,唇角微微勾起,“有用。”

“什麽有用?”倪音不解。

聞人巽示意她看向水面,倪音不解地低頭,終於在平靜下來的水面上看到自己白皙的臉龐,倪音當即瞪圓了眼,“紅斑,沒有了……”

“嗯。”聞人巽應了聲。

“我臉上的紅斑沒有了!”倪音興奮得有些不知道怎麽辦好了,伸手便抱住聞人巽的脖頸。

即便聞人巽覺得有沒有紅斑,她都一樣好看,可瞧見她這般開心的模樣,還是跟著彎起嘴角。

“我好高興啊,聞人巽。”

“高興就好。”聞人巽伸手攬住她纖薄的後背。

“只是我覺得這紅斑的消失應該只是一時的,只要我體內的毒素一日未解,它就一日不可能徹底消失,不過這樣我已經很開心了,我覺得我變得好漂亮啊,聞人巽。”倪音笑嘻嘻地說道。

“本來就漂亮。”聞人巽誇讚。

倪音笑了。

“明日我會想辦法登門拜訪宮老前輩……”就在這時,聞人巽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知道他二人體內的毒素相克,必須得讓宮沈華好好給二人看看,免得隨意互渡傷了倪音。

聽他這麽說,倪音驚訝了,戴著面具前來參加正派的武林大會就算了,還主動進到宮家之中,某人是真不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啊。

以宮老爺子的人精程度,怕是一把脈感覺到聞人巽體內渾厚的內力就能猜到他的身份來歷。如若老人家是個嫉惡如仇的,別說替他治療了,就是在他藥裏下毒都是有可能的,聞人巽不擔心嗎?

這些問題倪音不方便問出口,只好問他,“那你的仇家呢?沒關系嗎?”

瞧見倪音憂心忡忡的小眼神,聞人巽嘴角輕揚,“沒關系,仇家都不是我的對手。”

宮沈華他了解過,算是四大家族裏對斬月教敵意最輕的,而且最講究什麽醫者父母心。

如今的當務之急是先替倪音解開身上的奇毒,其他的都需要往後排。

如果宮沈華非要在解毒的過程中算計他,也沒有那麽容易,所以還是希望姓宮的老頭自己識點時務。

便是這時,倪音忽然註意到謝寒樓黑密的睫毛顫動了下。

倪音的心臟也跟著顫動了下。

“聞人……”她立刻轉頭看向一旁的聞人巽。

同樣註意到這一幕的聞人巽好整以暇地向她看來。

“謝公子恐怕要醒了……”倪音壓低聲音說道。

“那又如何?”聞人巽把玩著倪音的發絲。

“要是被……要是被他知道你擅闖華佗谷禁地,明日你登門拜訪,只會被人認為是故意挑釁。”倪音說得冠冕堂皇。

聞人巽卻一臉了然地向她看來,隨即彎起嘴角,“你知道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像什麽嗎?”

“什麽?”

“與你偷情的姘夫。”

聞人巽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

倪音:“……”

瞥見謝寒樓的眉頭都皺了起來,倪音驀地擡頭看向面前的聞人巽,卻剛好被他吻個正著。

“行了,我走了。倒是你,除了解毒,最好離這位謝公子遠一點,否則下次我就要當著他的面偷人了。”聞人巽語氣威脅道。

倪音:“……”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倪音還沒反應過來,聞人巽已經從藥泉中一躍而起,撈起地上的衣服裹住自己,腳尖輕點,人便沒了蹤影。

他離開的下一秒,謝寒樓迷茫地睜開了雙眼。

睜開眼後,率先印入他眼簾的便是月光下,發絲被泉水浸濕黏在脖頸與肩頭的少女,如同傳說中海邊鮫人一般,美得驚心動魄。

“你的臉……”謝寒樓看著倪音完全沒了紅斑的左臉,眼神訝異又欣慰。

“我臉上的紅斑暫時消失了,在藥泉裏互渡津液真的有用。”倪音眼眸晶晶亮地向他看來。

“有用便好。”謝寒樓彎起唇角。

“謝公子你感覺怎麽樣?”倪音主動游到他的身邊。

謝寒樓:“極好。”

“那就好。”倪音眼眸彎彎。

之前昏睡得太快,謝寒樓並沒有註意到倪音的情形,這時他才發現倪音的嘴唇紅腫得厲害,下意識伸出手指輕觸倪音唇瓣。

“抱歉,先前是我太孟浪了。”謝寒樓臉頰微紅,眼中全是歉疚。

倪音:“……”

這要怎麽說呢?

“沒關系,都是為了解毒嘛。而且……”倪音語氣微頓,睫毛垂下,“我有一點喜歡。”

少女羞紅的臉頰使得謝寒樓心跳不由得加速,喉結滾動,一個沒註意,按著她唇瓣的手指便陷了進去,觸及到倪音口中的溫熱軟嫩,謝寒樓腦中一轟,霎時空白一片。

“抱歉。”謝寒樓迅速抽出自己的手指。

“我知道謝公子你不是故意的。”倪音笑道。

倪音的信任讓謝寒樓心中有愧,只因為他剛剛其實想觸碰得更多,她的牙齒、舌頭,他甚至想細致地一點點摩挲……

謝寒樓不明白自己為何一涉及到倪姑娘,總會變得毫無君子之風。

謝寒樓心中懊惱。

就在這時,倪音註意到一旁的刻漏已經漏完,“謝公子……”

“你先上岸。”

“好。”

幸而他們來時就已經帶好了換洗衣裳,不然可能還要跟聞人巽一樣,穿著濕衣服回去。

幾乎剛出藥泉,倪音臉上的紅斑就再次冒了出來,就知道這毒斑沒那麽容易放過她。

等兩人從禁地回到宮家,擡眸,倪音便與候在廊下的薛臨對視到一起。

“倪音,薛兄怕是有話要與你交談,我先行一步。”謝寒樓語氣溫和地說道。

“好。”倪音點頭。

目送謝寒樓的輪椅消失拐角處,薛臨已經走到她的面前。

看著倪音紅腫得厲害的唇瓣,明知她是為了解毒才與寒樓互渡津液,可薛臨依舊壓抑不住心頭的酸澀。

他垂眸盯著倪音的嘴唇良久,“吻得這麽激烈嗎?嘴巴腫成這樣……”

他只親過倪音一次,還只親了一半就被她叫停了。

現在回想起來,當時倪音分明是在故意戲耍他。

倪音:“……”都怪聞人巽。

心頭澀疼得厲害,薛臨一個沒忍住,伸手將倪音抱進了懷中。

七七四十九日,寒樓本就對她有意,兩人真的不會吻出感情來嗎?

如果倪音也心悅寒樓,他要怎麽辦?

薛臨下意識收緊雙臂。

感受到薛臨心中的仿徨,倪音忽然伸手環抱住他勁瘦的腰身,腦袋也靠在他寬闊的肩膀上。

若是換做以前,想要倪音抱他,薛臨總要各種威逼利誘,甚至連互渡都是備選,如今倪音這樣乖巧地由他抱著。

薛臨受寵若驚的同時,心中酸澀更甚。

下一秒,他便聽見倪音在他耳邊嘆了聲,“薛臨,我好像有點累……”

這話說的,知道的清楚她和寒樓只是互渡,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做了什麽呢?

“累就靠一會兒,我陪著你。”薛臨輕聲說道。

“薛臨你真好。”倪音聲音甜蜜。

薛臨將她抱得更緊,好有什麽用,她又不喜歡。

第二日,倪音應宮素衣邀請來到她的閨房,看著首飾盒裏滿滿當當的金銀玉石,以及好幾個櫃子的漂亮衣服,倪音唇角輕翹。

“喏,這裏的衣服我都沒穿過呢,你喜歡的話都可以試試。胭脂水粉我都新開封的,不是我用過的,還有這些簪子、步搖我也沒戴過。”宮素衣就像一個從小到大沒交往過女性朋友的小姑娘,極力想要讓倪音滿意。

換成一個心思敏感的人,說不準會以為她在炫耀。

但倪音知道她沒那個心思,宮素衣就是個單純小姑娘罷了。

“先換衣服吧,這件藕荷的你穿起來一定好看。”宮素衣拿出一件藕色衣裙,在倪音的身上比了比。

“好,只是這衣裙有些繁覆,我可能不太會穿。”倪音有些不好意思。

“我會,我幫你。”宮素衣有些來勁。

“多謝你了。”倪音軟聲說道。

見她這樣,宮素衣忽然覺得如果她姐姐還在,說不定就跟這位倪姑娘差不多,看著她的眼神柔柔暖暖的,讓人見了就心生歡喜。

幾乎同時,宮家弟子稟告宮老爺子,門口有一位聞人公子前來拜訪。

正在和謝寒樓對弈的宮老,眼底精光一閃即逝。

坐於他對面的謝寒樓則與薛臨隱晦地交換了個視線,不明白聞人巽之前還戴著張面具裝神弄鬼,為何現在忽然要來暴露身份?必是有所圖謀。

等聞人巽進了宮家,言語禮貌地請宮老爺子替他把一把脈,薛臨仍舊弄不明白他到底打得什麽算盤,倒是謝寒樓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緊,心中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來。

宮老替聞人巽把完脈後,臉上的難以置信根本遮掩不住。

他沒想到那位倪姓姑娘的運氣竟然這般好,昨日還因為體內毒素未清,生命危在旦夕,今日就來了位“聞人公子”體內的奇毒剛好與她相克。

只是這位聞人公子體內磅礴的內力怎麽看也不像是無名之輩,倒像是谷外一直流傳的那位斬月教主。

如若真是那位……

宮老心思急轉,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自家孫女咋咋呼呼的聲音忽然從後堂傳來——

“爺爺,我找到了!”

小妮子又找到什麽東西了?不能等會再說嗎?

下一瞬,宮素衣便一臉激動地拉著倪音出現在宮老的面前,“我找到姐姐了,爺爺,倪音……倪音她是我的姐姐!”

宮老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你說什麽?”薛臨飄忽的聲音響起。

“我說,倪音身上有爹娘說的胎記,她一定是我的姐姐。”宮素衣將倪音的手攥得極緊。

薛臨驀地向倪音看來,“倪音她是你的姐姐,那不就是我的,未婚妻子……”

驟然聽到薛臨的這句話,謝寒樓捏著棋子的手指忽然收緊。

“哦?”聞人巽勾著唇角,反問一聲。

謝寒樓還沒解決,又冒出個未婚夫……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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