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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男人不要撿(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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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男人不要撿(十七)

“宿主!”

系統44417的聲音明顯有點慌張。

倪音眼眸輕垂:“怕什麽。”

聞人巽這一身打扮, 再加上站在他身後的那些冷面煞神,一看便知他現在的身份是斬月教主。先前斬月教出事,聞人巽明知薛臨在一旁虎視眈眈, 卻還是把她留了下來, 只能證明他暫時還不準備讓她知曉他真正的身份,所以一時半會某人根本不會發難。

何況就算發難, 也沒什麽好怕的。

了解完自家宿主的心中所想後,44417仿佛也被倪音的淡定自若感染了, 整個統瞬間安靜下來。

就是,沒什麽好怕的。

它要相信它的宿主,再大的修羅場, 音音也能游刃有餘。

感受到小系統的充分信任,倪音沒忍住在心裏彎了下嘴角。

眼角餘光再次瞥了聞人巽一眼,倪音不由得在心裏感嘆, 武林大會召開在即,身為魔教教主, 聞人巽就這麽領著人大喇喇出現,簡直囂張至極。

其實不僅倪音註意到聞人巽等人,長街上的其他武林人士同樣留意到了。

竊竊私語不斷響起——

“聽聞這夥人直接包了城中最大的陵游客棧,不許任何人輕易踏入,實在霸道至極。”

“這個我知道,聽聞白虎刀林威之前就是不服這夥人的蠻橫,非要入住陵游客棧,結果直接被人打斷雙腿扔了出來,丟了大人。”

“你們看為首的男子臉上的面具, 有沒有可能是傳聞中的那位來了?”

“王兄你說的那位該不是我想的那位吧?如果真是他,這屆武林大會可太有意思了!”

“那位是哪位?莫非是斬……”

“噤聲。”

話都沒說完, 此人便被隨行的夥伴掩住口鼻。

以那位的內功,只要他想,即便是相隔這樣遠的距離,他一樣能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他們可不是四大家族中人,小心禍從口出。

這幫人怕得噤若寒蟬,殊不知此刻的某人根本沒興趣理會他們這些小嘍啰,聞人巽的視線自始至終都在樓下的倪音身上。

看著她始終捏著謝寒樓的手沒有松開,聞人巽面具下的嘴角冰冷地勾起,眼底寒氣彌漫。

先前他牽她抱她,女子總是推三阻四,現在卻願意在大庭廣眾之下拉起另一個男人的手……

聞人巽搭在欄桿上的手指不自覺用力,頓時在木制的欄桿上留下幾枚指痕。

如若當下他的身後不是正跟著暗使等人,他甚至想現在就對謝寒樓出手。

離開之前,她躺在他的懷中任由他采擷的模樣,讓聞人巽以為她能稍微聽話一點。現在看來,她遠比他想象的還要不聽話。

聞人巽眼底的寒意更甚。

而在倪音下意識看向陵游客棧二樓時,薛臨與謝寒樓同樣註意到戴著面具的聞人巽。

如果說之前兩人對聞人巽的身份有八分懷疑的話,現在基本完全可以肯定聞人巽就是斬月教主。

薛臨眼眸輕瞇,轉頭想要關註一下倪音的表情,誰曾想看到的竟然是倪音專心給謝寒樓按揉手掌的場景。

薛臨的心頭發酸。

只是親了兩回,就已經這般親近了嗎?論起來,他才是第一個跟倪音互渡津液的人不是嗎?怎麽從未見她這般待過自己?

何況寒樓不能動的是腿,又不是手,就非要倪音給他按揉嗎?

“天色已晚,城中的武林人士太多,再遲些恐怕連下榻的地方都尋不到。你們確定,要繼續揉下去?”薛臨已經在盡力控制自己的語氣,可說到最後,仍不受控制地洩出一絲酸意。

聞言,謝寒樓手指輕蜷,擡眸向倪音看來,“不用揉了,已經好很多了。”

“真的嗎?”倪音關心地看著他。

見謝寒樓微微頷首,倪音彎起嘴角,“謝寒樓你下次不要再這樣傻乎乎的,完全可以叫醒我,這樣也不會睡得你手麻,是不是?”

“其實,還好。”謝寒樓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溫和。

先前看著倪音小小的一團縮在馬車的角落裏,只有臉頰枕在他的掌中,呼吸一點一點地噴灑在他的指尖,把她叫醒,他根本做不到。

這時,前去打聽落腳處的謝一謝二等人再次來到謝寒樓他們身邊,表示他們來得太晚,城中早已沒了合適下榻的客棧。

“沒有客棧,要不你們幹脆隨我回華佗谷住好了,反正家中房間多的是。”宮素衣隨口說道。

傍晚時分前去叨擾宮家長輩實在有些不像樣,薛臨和謝寒樓都沒有同意。

“倒是聽聞陵游客棧內還有不少的空房間,只不過聽說包下客棧的那名江湖公子不太好交涉……”謝二的聲音適時響起。

“這可是華佗谷門口,我去跟他們交涉,不信他們不給我幾分薄面。”宮素衣擡起下巴,神情倨傲。

“不行。”

“不可。”

薛臨和謝寒樓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話音剛落,兩人便對視了一眼,只一眼,兩人俱都懂了對方的心思。

薛臨心中的酸澀更重,短短幾日,寒樓竟對倪音上心至此,他甚至不知道該氣憤倪音太會招惹人,還是懊悔那個他跟倪音拜到一半的堂。

因為如果倪音真是他名義上的妻子,以寒樓的性格,他絕不會與她過往親密。

可一想到他們兩人之間的種種巧合,薛臨又有些不確定起來。

男子用力攥緊拳頭,心頭五味雜陳。

“為何?”薛臨和謝寒樓的拒絕讓宮素衣有些不解,不僅她不解,倪音同樣露出疑惑的神情。

偏在這時,一位面容冷肅的黑衣男子忽然從陵游客棧向他們走來。

“聽聞飛星公子與謝公子暫無歇腳之處,我家主人特地命我邀請諸位前去陵游客棧同住。”黑衣男子的聲音和他的外表一樣冷硬。

“這什麽主人還挺上道的嘛,既然人家都邀請我們同住了,二哥哥,謝大哥,不如我們就去住吧?”宮素衣興沖沖地建議道。

至於這幫人是不是包藏禍心,宮素衣根本沒懷疑過,實在是這兒已經算是她家門口,真的敢對他們對手,怕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見此情形,謝寒樓垂眼,最終還是同意下來。

“行,去就去。”薛臨的語氣帶了一絲挑釁,真以為怕了他不成。

很快一幫人便跟在那位冷臉黑衣男子的身後,進了陵游客棧。

剛進門,眾人便與端坐在大堂中央的聞人巽打了個照面。

之前離得遠,又是匆匆一瞥,倪音還沒註意。現在離得近了,倪音才發現聞人巽身著一襲黑色廣袖束腰長袍,衣擺上還繡著暗色的雲紋,長發高高束起,整張臉都被銀質面具覆蓋。

束腰長袍完美地勾勒出聞人巽的寬肩窄腰,矜貴又悶騷,倪音下意識多看了他兩眼。

幾乎同時,聞人巽面具下的嘴角微微翹起。

之前給他塗藥的時候,他就已經註意到倪音對他身體的打量,所以來之前他特意換上了這樣的衣服,果然引起了她的註意。

“多謝這位公子的施以援手,薛某感激不盡。”薛臨的聲音聽上去不陰不陽的。

“飛星公子與謝公子大名,江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點小忙,不足掛齒。”男人的聲線低沈醇厚,與聞人巽的聲音完全不同。

一番虛與委蛇的寒暄過後,倪音他們得上樓挑選房間了。

薛臨帶頭,宮素衣緊隨其後,倪音則跟在宮素衣的身後,便是這時,面具男子也起身向樓梯走來,剛好走在倪音的身後,倒讓謝寒樓落後了一步。

不知是他來得突然,還是倪音本就在走神,腳下一滑。

下一瞬,她的手腕便被人拉住。

樓上的薛臨與下方的謝寒樓同時註意到抓著倪音手腕的面具男子,薛臨眼裏冒火,不管戴不戴面具,這人都那麽讓他討厭。

謝寒樓眼眸垂下,手指用力蜷緊。

“小心。”倪音聽到一道低沈的聲音在她頭頂上方響起。

“謝謝。”她趕緊道了句謝。

之前跟在聞人巽身旁的冷臉男子瞧見自家教主的行為,即便臉再冷,此刻眼中也不免閃過一絲驚詫。

他從未想過生性薄涼冷漠的教主有朝一日會隨手扶人,實在詭異,應該說之前教主讓他去邀請飛星公子等人與他們同住的舉動,就已經很詭異了。

“不客氣。”聞人巽輕聲說完後,漫不經心地收回戴著金絲手套的手。

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對方收回手的時候,倪音感覺到自己的手心被人若有似無地劃了下。

倪音:“……”

某些人表面一本正經,私底下到底能玩出多少花樣啊?

各自選完房間後,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趕了整整一天的路,大家早就餓了,紛紛來到樓下點起餐來。宮素衣明顯是對華佗谷這一片都很熟悉,刷刷刷直接點了一桌子的菜。

倪音發現她對一道酸味的湯特別鐘愛,上來就盛了一大碗,咕咚咕咚喝下,仍有些意猶未盡。

或許是察覺到倪音的視線,宮素衣極力跟她推薦這道酸湯。

“別聽她瞎扯,那湯的味道沒幾個人能受得了,起碼我和寒樓都喝不慣。”薛臨及時提醒倪音。

“那是你和謝大哥都不識貨,這個多好喝啊!”宮素衣有些不忿。

“我嘗一下。”倪音笑了笑。

“別盛太多……”薛臨的阻止還是晚了,倪音盛了大半碗。

薛臨:“……”

看著她碗裏的酸湯,忍了又忍,薛臨嘆息一聲,“算了,你先嘗,如果味道不好,你再倒給我。”

聽他這麽說,謝寒樓的動作微頓。

宮素衣皺了下鼻子,有點不高興。

直到——

“很好喝。”嘗了酸湯的倪音的誇讚聲在她耳畔響起。

女子的眼眸歘地亮了起來,“是吧是吧?我就說好喝,我家裏人最喜歡喝這種酸湯了,還是你有品位。”

宮素衣有些開心,覺得眼前的女子,除了臉上的紅斑,還是挺合她眼緣的。

“我跟你說,晚上在東街那兒還有個酸棗糕攤子,他家的酸棗糕也好吃得不得了,我覆制了幾次,味道都不對。”

“真的嗎?”

“真的真的,比珍珠都真。”

一頓晚膳吃得所有人都心滿意足,因為倪音對酸湯的欣賞,用完餐後,她就想拉著倪音一起出去逛逛,嘗嘗東街的酸棗糕。

可倪音不是習武之人,一天的馬車坐下來,身體都快散架了,真的沒精力去逛街。

見叫不動倪音,她又去纏薛臨。

“想吃東街的酸棗糕嗎?”薛臨主動問起倪音。

“沒嘗過我也不知道味道是什麽樣……”倪音有些猶豫。

“那先買回來你嘗嘗再說。”薛臨建議。

“好。”倪音點頭。

薛臨和宮素衣出了客棧。

現在時辰還早,睡覺又睡不著,謝二就說客棧的後院有個池子,裏頭養了好幾尾金魚,建議公子和倪姑娘可以去賞賞魚。

“好啊好啊。”倪音來了興趣。

等兩人去了後院,謝一立刻沖著謝二豎起了大拇指。

站在後院的池子旁,倪音果然看見飄著幾朵睡蓮的池水裏有金魚自在地游過,裏頭甚至還有一條顏色黃燦燦的,看著就招財。

“對了。”謝寒樓溫和的聲音忽然響起。

倪音轉頭向他看來,便看見他解下腰間的玉笛遞到倪音面前,“如果要學習吹笛的話,你可能還需要一根笛子,這個給你。”

其實本來他今早就打算將這根笛子送予倪音,可她上了馬車之後就一直蔫蔫的,後面更是全程都在睡覺,謝寒樓一直沒找到機會。

“送給我?”倪音有些詫異。

謝寒樓點頭。

“不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謝寒樓的這根玉笛質地油潤,沒有絲毫瑕疵,價格昂貴不說,還被他摩挲得十分通透,一看就是心愛之物。

她只是想借吹笛與他發生點肢體接觸罷了,並不想奪人所好。

“無礙,我家中還有。”謝寒樓語氣溫和。

“這根就算了,下回你從家中選一根送給我可好,到時我必定不會推辭。”倪音笑著說道。

聞言,謝寒樓哪裏不清楚倪音分明是不想奪他所好,眼眸微軟,“好。”

“那,現在要學吹笛嗎?昨夜你喝得有些醉……”謝寒樓輕聲問道。

“要。”倪音點頭,主動在謝寒樓的身旁坐下。

因為喝醉的記憶有些模糊,謝寒樓幾乎是又重新教了一遍,還給她示範了下。

聽完他的笛聲,倪音這才接過玉笛,嘴唇剛貼了上去,眼角餘光便瞥到一道墨色的身影無聲地出現在一側廊下。

倪音放下笛子,轉頭看去。

嗯,又是聞人巽。

“不好意思,天色已晚,手底下的人白日太過辛勞,可能需要安眠。”

言下之意,你們大晚上的,擾民了。

“抱歉,我們馬上停止。”倪音禮貌地說道。

來人微一頷首,卻沒有離開的意思,而是繼續看著兩人,尤其是倪音捏著的玉笛。

真真是好一派郎情妾意,離開前他特意叮囑她離謝寒樓遠一點,結果呢,兩人現在好到可以同吹一根笛子?還有謝寒樓看她的眼神,聞人巽簡直再熟悉不過。

很好,又給他招惹一個英俊男子回來,還是謝氏的公子?

面具之下,聞人巽不怒反笑。

這頭,謝寒樓自然明白聞人巽鬧這一出是為了什麽。

三人對峙良久,聞人巽才緩步離開。

瞧見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倪音才再次在謝寒樓的身旁坐下,“今晚看來學不成了,明日我們再學可好?”

“自然。”謝寒樓牽起嘴角。

倪音將玉笛遞還給謝寒樓,托著下巴,眉頭忽然皺起。

“怎麽了?”謝寒樓問她。

“唔,就是覺得剛剛那名男子,讓我覺得莫名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倪音笑著說道。

聞言,謝寒樓唇角輕抿,“是嗎?”

嘴上這麽說,男子的腦中卻忽然回想起他與倪音的初見來。

他記得很清楚,那日倪音將手串丟給他後,聞人巽便立刻出現在她身後,占有欲極強地將她整個人都圈進了懷中。

當時只覺得平常的畫面,如今想起來,謝寒樓的心頭無端漫開一絲澀意。

跟謝寒樓賞完金魚後,見倪音打了個小小的呵欠,他便主動建議兩人先回房間休息,養足精神明日再進華佗谷。

倪音同意了。

因為習慣了擦洗,回房間之前,倪音特意跟客棧要了一盆熱水,讓他們一會給自己送上來,她願意給銀子。

見有錢拿,店小二立刻屁顛屁顛地給她燒熱水去了。

倪音這才心滿意足地在謝寒樓的陪同下來到房門前,跟謝寒樓道別後,倪音舉著蠟燭進了房間,合上房門,正要將蠟燭放到燭臺上,一只冰涼的手掌就捏上了她纖細的脖頸。

“別動,也別出聲,否則……”刻意壓低的威脅聲音在倪音的耳畔響起。

倪音立刻屏住呼吸。

系統44417:“宿主,是聞人巽。”

倪音:“我知道,陪他玩玩。”

此時,謝寒樓輪椅的聲音已然遠去。

“謝寒樓和你是什麽關系?情郎?”壓低的男聲忽然響起。

“不是,只是朋友。”倪音回答。

“朋友?”聽到這個熟悉的稱謂,聞人巽不滿地咬緊牙關,“是嗎?那這樣的朋友你有幾個?”

“啊?”倪音有些不解,隨即猶疑開口,“三個吧……”

三個……

聞人巽的牙齒咬得更緊了。

聞人巽:“最喜歡哪個朋友?”

倪音:“……”你認真的?

倪音:“都喜歡啊。”

倪音快要憋不住笑了。

可惜樂極生悲,一滴蠟油忽然滴落到倪音的手背上。

“嘶。”倪音倒吸一口冷氣。

聽見她的聲音不對,聞人巽立刻來到她的面前,看見她手背上的一點蠟油,他趕緊接過倪音手裏的蠟燭放到身側的燭臺上,語氣焦急,“怎麽不小心點?”

“聞人巽……”通過燭光,看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龐,倪音先是一怔,隨即委屈得眼眶微紅,“都怪你嚇我……”

他還沒怪她又揉人手又跟人吹同一根笛子,她倒先怪起他來。

聞人巽小心地揭掉倪音手背上已經凝固的蠟油,然後立刻從懷中掏出一瓶上好的金創藥,就要給她上藥。

“不用你管。”倪音直接抽回了自己的手,明顯就是生氣了。

聞人巽也沒想到自己只是跟她鬧著玩玩,竟然還惹她生氣了。之前在後院看見她和謝寒樓的互動,他氣得都快毒發了,才想要那麽逗她,結果……

聞人巽看著倪音手背上的紅痕實在刺眼,輕嘆一聲,“對不起,下次我不跟你開這樣的玩笑了好嗎?手疼不疼,讓我先給你塗金瘡藥好不好?”

系統44417已經被自家宿主這一系列的操作給弄懵了。

昏暗的燭光下,倪音睜著微紅的眼看向身旁的聞人巽,雖然嘴上沒說話,卻乖巧地將手背遞了過來。

抓著她的手,聞人巽低頭認真地給她的手背上起藥來。

上完之後,他還學著倪音之前的模樣,給她吹了下。

“還疼嗎?”他問。

倪音搖頭,表情也緩和了許多。

“可是我疼……”聞人巽輕聲說道。

他這麽一說,倪音也顧不上生氣了,趕緊拉起他的手臂左看右看,“是受傷了嗎?哪裏?給我看看。”

倪音的關心聞人巽十分受用,可一想起剛剛後院的事情……

“心疼。”他說。

倪音不解。

“之前我看到了,你在客棧的門口揉捏謝寒樓的手,還在客棧的後院與他同用一根玉笛,先前是怎麽答應我的?我才離開幾日,就跟外人這般要好?”說話間,聞人巽的手指撫上倪音的唇瓣,輕輕摩挲起來。

幾乎都沒怎麽用力,倪音的嘴唇便被他揉得微微泛紅。

見狀,聞人巽眼眸漸深。

旋即,迅速垂下眸,再看下去他怕他會忍不住親上去,一親上去,倪音就會隨便瞎糊弄他。

可倪音卻不給他掙紮的機會,伸手便摸上了他的臉頰。

熟悉的柔軟溫熱襲來,顧不上聽倪音的解釋,聞人巽緩緩伸手覆上倪音的手背,可光覆上還不夠,微一偏頭,他冰涼的唇便吻上了倪音的掌心。

男子漆黑的雙眼看著倪音的眼睛,嘴唇卻一直在倪音的掌心、指尖游移著,模樣看著欲得不得了。

只是這樣親吻的動作,倪音卻感覺從指尖到脖頸都是麻的。

下意識想要抽回,聞人巽卻一下攥緊她的指尖,眼眸輕垂,“家中出事,我殺了好多人……”

明明是手起刀落的魔教教主,此刻垂著眼的模樣,卻透著股莫名的脆弱。

“所以……”

“所以,我需要安撫。”聞人巽睜著漂亮的眼睛看她,“可以嗎?”

說話間,他已欺身上前,微微擡起下巴,輕啄倪音的嘴角。

“想不想我?”男子啞著聲音問道。

“想。”

“有多想?”聞人巽的聲音沙啞的更厲害。

倪音看著他頭頂微弱閃爍的半顆心,嘴角高高揚起,“你一走,我就開始想你了。”

象征聞人巽好感度的半顆心開始瘋狂閃爍起來。

動人的情話,讓聞人巽根本沒法冷靜思考,張口便含住倪音嫣紅的唇瓣,輾轉吸吮,眼中墨色湧動。

可是不夠,他還想要更多……

聞人巽張開手掌,與倪音十指交握,兩人緩緩在身後的床榻上倒下。

便是這時,緊閉的房門忽然被人敲響。

“倪音,你睡了嗎?我給你買了酸棗糕回來,要嘗嘗嗎?”

薛臨的聲音響起。

“店小二的熱水也已經燒好,他讓我問你需要現在端上來嗎?”

緊隨其後的是謝寒樓溫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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