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chapter84 聞家出情種

關燈
第84章 chapter84 聞家出情種

簡初雪回眸, 他就站在那裏,溫潤繾綣,眉目含笑。

“你怎麽會來?”

“吃飯了嗎?”聞嶼舟溫和開口, “今天有雨,怎麽不多穿件衣服?”說著將一條披肩搭在她身上。

簡初雪瞥了眼桌上的糕點, “菜還沒上?”

聞嶼舟看向對面兩人, “要一起吃嗎?”

“不用,”傅宇晨立刻搖頭, “我剛還和郁禮說要去見幾個供應商,我們別讓人家等。”後一句是對時郁禮說的。

時郁禮恍恍惚惚點頭, 被推搡著走了幾步。

聽到聞嶼舟叫他, 嚇得一哆嗦,怔怔轉身,“三哥?我, ”

“宇晨, 中東線由你負責。”聞嶼舟開口,傅宇晨怔楞了兩秒, 旋即點頭, 時郁禮急了, “三哥, 那我呢?”

可不能把他一個人給留下。

“你不想出國就算了。”

“不不不, 我想,我沒有不想, 工作嘛, 我……”時郁禮幹笑著,不時看向簡初雪。

聞嶼舟睨視著時郁禮,聲音溫平卻毋容置疑, “你留下,我還有其他安排。”

“郁禮,這下正好合你心意。”傅宇晨說著,拉時郁禮離開。

兩人進了電梯,傅宇晨長舒一口氣,瞥見時郁禮還一副呆滯樣,推了一把,“誒,你不是一直都不想去跑中東線嗎,你三哥還是挺偏袒你的。”

時郁禮癟了癟嘴,“你不懂。”

傅宇晨挺幸災樂禍,“喝兩杯去,慶祝你心想事成哈哈!”

“去你的。”

簡初雪偏頭看著聞嶼舟的臉色,“郁禮沒有為難我,也沒有說重話,他只是不希望我們再重蹈覆轍。”

“嗯。”

“我說真的。”她怕他不信,加重語氣。

聞嶼舟寵溺地捏捏她的小臉,“我相信,郁禮只是看著紈絝,他一直都很有分寸。”

“我是看他們好像都很怕你,我擔心你誤會他。”

“那你呢?”

簡初雪沒聽明白,“什麽?”

“你不怕我嗎?”他的目光落在她脖頸的絲巾上,眼底劃過一抹痛色。

他知道當時自己有多可怕,很多次,半夜忽然清醒過來,他在周童眼裏,在吳哲眼裏,都看到過恐懼。

周童將他親手帶大,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他都會害怕,何況簡初雪。

“我才不會怕你,”簡初雪擡手觸摸著他兩鬢的白發,再捏捏耳朵,“以後我要你聽我的,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我會把你養的好好的。”

上元會所經理領著服務生魚貫上菜。

聞嶼舟掃了一眼,“做道雞蛋羹和紅棗醪糟。”

“不用了,這些已經很多了。”簡初雪看著桌上的菜色,覺得還行。

“你昨天不是說想吃醪糟。”

聞嶼舟示意,經理立刻應承。

來上元會所消費的人,除了特意交代外,一般都會根據客人原先的習慣進行搭配,是以這幾道菜都是根據時郁禮口味做的。

簡初雪夾了一口,“我覺得味道還好。”

“你以前不吃刺身。”他狀似無意說道。

“我現在不挑食,”主要是這道菜離她最近,“你不知道,我游學的時候去了很多地方,每個地方都有更難吃的食物,每次都踩雷,現在,中華食譜我都愛吃。”

聞嶼舟輕喃,“我知道。”

簡初雪看著稍遠的三黃雞,“不過我還是更愛熱食。”

他笑著起身,將生腌刺身類放遠些,端著牛排的手有些猶豫,郁禮愛吃三分熟,簡初雪愛吃帶點焦味的,想了下還是放下,只將一道蝦仁放她面前。

“這裏的三黃雞味道一般。”

方才的舉動簡初雪都看在眼裏,已經很久都沒有人遷就她的小習慣,自己都快忘了。

“聞嶼舟,我以前是不是很矯情?是不是給別人添了很多麻煩?”

其實她是想說自我。

認識聞嶼舟,和他談戀愛,她更在意自己的感受,沒有聽出陸詩琪話裏的暗示,更不去想聞陸兩家有婚約,卻多年無人提及的原因。

她喜歡聞嶼舟,從聞嶼舟身上感覺到偏愛,就嫁了。

甚至還竊喜他們的婚約。

婚後她沒有很認真地去了解聞家的事情,也不去積極修覆聞陸兩家的關系,更是在收到匿名短信時,一再逃避。

一直做自己,聽上去很瀟灑,可只做自己,就不能再對別人提要求。

聞嶼舟摸著她的頭發,“太替別人著想的人,很容易內耗,我不要你多想,我也從來不認為你是麻煩。”

“可是這樣會給別人帶來麻煩。”

時郁禮的話她還是聽進去了,就算沒有人說這些,她也不可能忽略他們之間的問題。

只要他們在一起,她就是會反覆糾結。

以為自己徹底放下了,才放心回來的,結果……都不用見面,在夜店,她僅僅只是知道他在那裏,心就已經亂了。

用時間忘記的人,都是在假裝,更經不起見面。

聞嶼舟握著她的手,“麻煩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給郁禮交代清楚,我們就離開。”

“離開?”

簡初雪不可置信,怔怔看著聞嶼舟,他是什麽意思,聞陸兩家無法和解,他就要拋棄聞家,跟她走?

這怎麽可以。

她可以永遠不回陸家,卻無法割舍親緣,更何況聞嶼舟。

他與陸詩琪一樣,身上壓著家族所有人的命運,牽一發而動全身,怎麽能說離開就離開?

這樣會毀了聞家的。

簡初雪還沒想好如何與聞嶼舟溝通,他就對聞家攤牌。

其他人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被接手聞家的時郁禮直接從羅漢床上跳起,失聲驚叫,“三哥,你瘋了。”

以往,時郁禮在中庭大氣都不敢出,剛剛他完全忘了身處何地。

“三哥,我,我,”他掃了眼上首位置上的聞堂年,厚重的眼皮始終耷拉著,沒有擡起來的意思,時郁禮把心一橫,“我不是聞家人,我姓時,三哥,你怎麽能把聞家交到我手裏?。”

聞聽此言,聞嶼舟並不在意,“你叫我三哥,爸爸也拿你當兒子,你想拿回時家,有家裏的支持才更容易。”

這話聽上去似乎只是溫和規勸,而在場之人都聽出了言外之意——

時郁禮想拿回時家。

他是時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父親在他幼年離世,遺囑是等他成年,股份就過到他名下。

可如今時郁禮已經過29歲生日,時家掌權的長輩完全沒有交還權利的意思,嘗試了幾次,都被親叔叔打太極擋回來。

聞嶼舟自始至終沒有出手的意思。

時郁禮自己如果沒有能力拿回來,即使聞嶼舟幫他,他也坐不穩那個位置。

兄弟二人從未談及這個話題,時郁禮這些年一直是紈絝做派,聞嶼舟卻清楚他的心思。

此言一出,時郁禮猶豫了。

這份誘惑太大,偷偷窺了眼聞堂年,他似乎擡了下手,示意他過去。

時郁禮心跳如鼓,那幾步是他走過最漫長的路,到跟前,頷首站著。

聞堂年招手,他躬身。

聞堂年拍拍羅漢床旁邊的位置,時郁禮依舊不敢逾矩,端坐在原木色編織的腳墊上,“姑父,您有什麽吩咐?”

“我答應過你爸爸,想做什麽,就去做,出了事,我給你兜底。”

“姑父?”時郁禮瞬間紅了眼眶,倏地站起來,“我,我不需要聞家,我自己有能力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聞堂年滿意地點點頭,“我沒看錯你。”

聞嶼舟稍稍偏頭,肩上多了只手,周童在他身後站著,還加重了力道,他微微嘆息,“家裏的麻煩我已經解決了,郁禮,你只需要,”

劈啪!

聞堂年揮手打掉茶桌上一套名貴瓷器,茶壺應聲而碎,室內幾人悚然一驚。

時郁禮離的最近,清楚地看到聞堂年形容枯槁的手因為用力而發抖,他猛地轉身,第一次對聞嶼舟發脾氣。

“三哥,”他是真急了,太清楚聞堂年的手段,也不顧上其他,完全口不擇言,“你夢魘的時候都不認人,”

餘光瞥見周童警告的眼神,梗了下,還是一口說完,“你不是說害怕傷害簡初雪,不會再見她,和她保持距離,你怎麽能出爾反爾?”

“你都沒有去醫院陪她,我以為,我們都以為你會說話算話。”

聞嶼舟擡眸,“爸,聞家我不是完全撒手不管,我只是退居幕後,就像當年一樣,”

時郁禮瞪大雙眼,截斷他的話,“你不是我三哥,你是失心瘋,你忘了大哥,你拋棄了我們所有人,好,那我也不會再認你。”

聞嶼舟也意識到剛才言語中的問題。

“退居幕後”、“當年一樣”,這不是在告訴家人,“就當他死了”一樣,這是在往聞家人心上捅刀。

他想,他真的瘋了。

“爸,對不起。”

時郁禮見三哥已道歉,忙說道:“既然這樣,那你不會丟下我們吧?”他是既害怕又難過。

大哥因為女人喪命,三哥要為了仇人家的女兒拋棄他們,聞家出情種。

聞嶼舟牽起唇角,“你剛剛還說不要再認我?”

時郁禮眨眨眼,故作輕松道:“你要是將聞家交到我手裏,轉頭我就賣了,大家一起餓死。”

周童暗暗松了口氣,挑了眼時郁禮,心想,賣聞家的錢夠聞家人吃幾輩子。

聞堂年略略掀了下眼皮,他如何看不出愛子在強顏歡笑,在假裝正常,才33歲的年紀,就已兩鬢斑白,他如何不心疼。

簡初雪走後的四年,聞嶼舟夢魘的情況越來越嚴重,聞堂年只是假裝不知。

可要他放走自己唯一僅剩的兒子……

就在陷入僵局,父子隱隱對峙之時,聞嶼舟意外接到陸鶴銘電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